本來只是百里初顏心裡面的想法，她不會說出來，只是在心裡面想想而已，但是，清水就這麼就這燈籠昏暗的光芒，一眼就看穿了百里初顏內心的想法似的。
毫不留情的說出百里初顏內心所想，“是他那些年都將你困在身邊，所以你什麼都不知道吧？”
就說嘛，怎麼可能那般的無知，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嘍，而且這原因還這麼的……令人覺得很——
絆腳。
“你要這麼說，也不是不可以……”
百里初顏沒有否認，她心裡也是這樣想的，那麼長的光陰裡，若是沒有獨孤曄的強行參與，她的人生一定精彩的多。
哪會像現在，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
當初獨孤曄的霸道強勢根本不如人拒絕，而當初的百里初顏也還未經世事，只那麼單純的一個小女孩兒，就那樣被獨孤曄困在身邊，哪裡都去不了，哪裡也沒有想過要去，生活的蠻安逸的，都已經不會思考別的事情了。
“那你當初一定很喜歡他吧……”
不知怎的，這話說的清水心裡生出一股澀意，很不舒服的感覺，從來沒有過的感受，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在這微涼的夜風中湧動。
有漸漸渲染加重的趨勢，是什麼開始不受控制，清水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
百里初顏卻完全沒有感受到清水的情緒變化，只是看著前方的黑暗，幽幽的嘆了口氣，心裡面不怪獨孤曄的話根本就是用來自欺欺人的，其實怎麼可能沒有怨言呢，可是，那一切不也都是自己願意的嗎？
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只不過是自己的單純被利用了而已，現在想想，自己方才在面對清水的話的時候，還不是一味地拒絕，就只是因為那是關乎獨孤曄的嗎？
為什麼就偏信獨孤曄的一面之詞呢？因為自己還是深深的喜歡著？！
“嗯……應該是那樣吧，我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那般的依賴著。”
事到如今，再回想起來，連百里初顏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對獨孤曄的那份感情，那份深深的不捨之情，究竟是喜歡，還是依賴？
“那麼，你對獨孤曄的感覺，是喜歡呢？還是依賴呢？是否連你自己也不清楚……”
清水停下腳步，站定看著百里初顏的眼睛，沒想到百里初顏對獨孤曄的感情其實是這麼的混亂或者說是複雜。
其實，清水這話說的也不對，百里初顏在心裡默默地想著，難道愛情不應該是一件當局者迷的事情嗎？
就越是自己身在其中，才越是搞不清楚吧。
“或許吧，或許……”百里初顏抬眼對上清水的眼睛，“我可以在這裡稍微呆上一段時間，讓自己的心放空，好好想一想。”
“那你是打算留下來了？”
清水有些詫異的看著百里初顏，不是剛剛還在說自己不會留下來，就才這麼一會便改了主意？怪道常言說，女人總是善變。
“嗯。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留下來嗎？”
百里初顏笑了笑，眸子裡面不經意的染上了些許璀璨的光芒，令清水看得有些失神了。
不由得一笑，笑自己居然就這樣對這個小人魚動心了，她身上有什麼好的？不過是個長得好看了點兒的小女人。
“嗯，求之不得。”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清水輕咳一聲，他可不想讓這小丫頭髮現自己的失神，這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明知道這小丫頭是被別人碰過的了，不是乾乾淨淨的，可是，心裡面那是什麼怪異的感覺……
清水撫摸著自己的心口，不想讓它在跳動，亂跳。
“好！”百里初顏眨眨眼睛，看著清水做出一個請的動作，跟著清水繼續往前走，但是還是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這樣子講話講清楚比較好，不然，到時候該怎麼解釋呢？
“可是，等我要走的時候……你可不能阻止我離開！”
清水聽了百里初顏這話，稍微有些失神，忽然想起之前的那個女人，她還是個上仙呢，呵……難道女人都是一個樣子？
都是——這般的無情嗎？
清水幾近自嘲，想著當初自己對那個女人的所有的付出，幾乎是傾盡了自己所有，但是，她該走的時候還是決然的走了，自豪沒有哪怕一點點的留戀，清水當時覺得自己很是瀟灑，既然早就答應了她，只是想讓她在疲憊的時候有個依靠就不會去挽留。
但是，現在想來，自己當初真的是痴傻的一定的程度了，就那樣讓她離開自己的勢力範圍，真的是再也不想經歷當初那樣的事情了，可是，現在，在自己剛開始有點心動的時候，這個女人也是，就應開始盤算著要離開了。
清水一直目光沉沉的往前走著，眼神也是一直落在前面的路途上，完全不看百里初顏，而百里初顏一直得不到迴應，扭頭看了眼清水，不知道他這是在想什麼，但是好像陷進了某種不好的回憶之中吧。
“清水？”百里初顏看著男人帥氣的側臉，“你在想什麼呢！我跟你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然而，下一刻，清水說出來的話，連他自己都震驚了，不知道什麼鬼……驅使自己說出了這樣的話——
“不可以！如果你打算留下來，就不能隨意離開！”
百里初顏不解的看著清水，這個男人長得真是好看，想必一定能輕易地令女孩淪陷吧，一定也會有像自己一樣的女孩兒，就像她為了獨孤曄而執著一樣，為了他而執著吧。
“為什麼啊？！”百里初顏實在是想不通，“這難道是你們這裡的特殊規定？”
真是奇怪，清水也突然變得好奇怪啊，說話這麼的嚴肅！
“嗯？”獨孤曄一時間沒有聽明白百里初顏這奇怪的理論究竟是什麼，但是，下一秒，他明白過來百里初顏在說什麼的時候，居然就這樣順水推舟了。
“哦對，這是這裡的規定，只要來了這裡，而且——你要知道，”清水頓了頓，看著百里初顏似乎已經相信自己的說辭的樣子，就繼續說道：“你如果打算留下的話，就說明，你願意在這裡做魔界的聖女，那麼，你就不能離開了……”
清水這話說的很慢，似乎在給百里初顏思考的時間，但實際上卻是一直在慢慢地給百里初顏洗腦似的，他話已經說開，剩下的，要怎麼決定，何去何從，還是要看百里初顏自己的意思。
清水看著百里初顏，默然，不做聲，只等著她的下文。
百里初顏抬頭看了眼自己上方的一片漆黑，這舉動其實根本多餘，這裡除了清水手裡面的燈，哪裡都是黑的，根本沒有白晝與黑夜之分——
如果選擇留下來的話，就見不到太陽與月亮了，見不到燈光以外的任何光亮，真的要留下來嗎？
百里初顏在心裡這樣問自己，真的選擇留下嗎？亦或者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裡，但是，離開這裡的話，何去何從，一旦離開這裡，獨孤曄也好，人魚族也罷，一定不願意讓自己‘流落在外’吧？
到時候，又是難得自由！
思來想去，將心一橫，百里初顏就選擇留下來了。
於是，坦誠的看著清水的眼眸，像是在確定什麼，百里初顏點了點頭，莞爾一笑。說道：“我願意留下來，你說的聖女，相信我可以做好的，就算是以後都要留在這裡，我不介意，相信總有一天是可以隨意出入的……是吧？”
百里初顏的目光真的是太過真誠，太過坦然，看得清水有點兒心虛，哪裡是留在這裡就不可以離開了呢？不過是他一時的謊言。
現在想來，還真的是有些後悔，怎麼方才就說了那樣的話，順水推舟也不應該是這麼推的啊。
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燈，這燈光昏昏暗暗的，令這周圍的景物都看不清切了，捏緊了手裡的燈柄，清水笑了笑，看著百里初顏，停下腳步，說道：“我們走的時間夠長的了，不如現在回去用膳？”
百里初顏倒是不做他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笑著說道：“腹中還真的是有些飢了……那就回去吧。”
於是就跟著清水不緊不慢地原路返回了方才的宮殿裡，膳食似乎又被重新熱過了，還冒著熱氣，現在回來，許是因為出去走了一趟的原因吧，百里初顏已經沒有剛聽完清水說的那些話的時候的那種難受的心情了。
果然，散步是有利於心情的放鬆的，但是，轉念一想，百里初顏又覺得自己真的是個貪圖安逸的人。就這樣子輕易的答應要留下來了，只不過，她的心裡其實還有自己另外的打算——
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吧，總得等著看看清水說的那獨孤曄將要定親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真的，一定要想好萬全之策才是，如果是假的，那麼——想必，到時候獨孤曄已經歷劫結束了吧。
不是自己不願意與獨孤曄一起經歷那些磨難，只是，百里初顏突然就想明白了，那是他們龍族的劫難，而非獨孤曄一人的，她身為一個人魚族人，為什麼要在被龍族欺辱了這麼多年之後還要幫他們歷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