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您會笑話,但您真的不知道廖東盛有多聰明,要不是家庭所累,他應該可以念名牌大學的。他是一個孝子,因為父母的原因不忍離開,要是出來的話,他一定能當老闆!
由於廖東盛的背叛,我的心被一片片撕碎了……”她的淚水如線般掉了下來。
可憐的雨兒,我心裡開始對她的遭遇有了同情,臉上有了愧意,我實在是不應該欺騙這個善良的女孩子的。
“這時那個林堂顯得分外的善解人意,他說‘雨兒別難過,一切都是講緣分的。那個廖東盛不懂惜緣,咱們何必強求呢?公司的人回來說,那個廖東盛懷疑你在城裡幹不正經的營生,他說你寄回去的錢其實是……是賣身錢!唉,雨兒,雨兒,你別生氣,他真是這麼說的,我們公司裡的人實在看不慣質問他的時候他親口說的!’
‘那錢既然不乾淨,那他為何又要收下?’我覺得廖東盛的形象在我心中轟然倒塌。
‘對啊!這正是他的卑鄙之處了,他說他本來是不想要的,權當暫借你的,以後會還給你的,他總不能為一個不正經的女人打單身,他他他……’林堂的臉因憤怒而變色。”
天啊,林堂你這傢伙,自從我把廖東盛擺平後你一直說你要向我好好學習,其實你小子用學嗎?你撒謊的本領簡直比我強一百倍。你利用了雨兒的善良,你顛倒黑白,假的說得跟真的似的。雨兒能不上當嗎?
雨兒見我沉思,就說:“唉,我還是別說了吧,說了你也沒興趣聽。”
“你說你說,雨兒,你說的真是太精彩了!原來我怎麼就看不出林堂的嘴臉呢?他可真是天才的表演家啊!”我說。
“是的,他真的很天才,我聽他那麼一說,我感到了萬分的羞憤,頓時覺得對廖東盛痛恨起來。我大聲咒罵廖東盛那個負心漢‘卑鄙!卑鄙!無恥!’
‘誰說不是呢?他廖東盛簡直是天下最不要臉的男人。咱不想他,咱不想他了!雨兒。’他輕輕拍著我的肩膀說,我悲痛的靈魂劃過一道暖流,不知道是我自己倒過去,還是他摟過去,我便在他的懷裡了……
那夜好大的雷雨啊!我想也許上天也在為我哭泣。
嗚嗚嗚嗚嗚嗚,我美好的初戀竟是如此殘酷的結局。
‘雨兒,你聽我說,人總是會變的,那廖東盛也一樣!唉,只是他實在也太卑鄙了一些!想想你寄回去那些錢,你是一個多麼善良的女孩啊!可是,你可憐他,他卻……唉。’林堂撫弄著我的頭髮,像一個慈祥的父親。
‘其實我何嘗不像你一樣?我也有過美好的初戀的,可是……瓊兒,她,她畢竟還是離開我了!’他哽咽著,很悲痛的樣子。”
嗚嗚,厚顏無恥!林堂真能顛倒黑白,他和瓊兒那也能算是初戀嗎?這個老謀深算的傢伙,他實在是太善於表演了啊!我覺得我的牙齒在打架,有一種很正義的氣流在我的內心深處升騰。
“雨兒,林堂他那是欺騙!這個惡毒的男人!”我開始忘記了我也是曾經參與這場欺騙的,為了那白花花的銀子。好像頭尾算來,就這一次我就進賬了十二萬,當然,最後還是被劉利竹騙走了。一想起劉利竹我的心裡就會充滿了憤怒,“雨兒,你怎麼可以相信這個大騙子呢?”他林堂比劉利竹更加可惡,我認為。
“呵呵,這下您也承認他是大騙子了?他確實是一個大騙子!但當時我還是被他矇蔽了。他的假情假意我當作了深切的關懷。人在無助的時候特別需要安慰,也特別缺乏判斷力。那時我甚至想他確實是一個善解人意的男人。我只是不明白姑姑怎麼就成了她的初戀了?
後來我不禁有些好奇的問他‘林總您說瓊兒是您的初戀?可上次你不是說瓊兒是被您的太太趕走的嗎?照說她好像是您的小情人,或者是小三吧?’
‘雨兒,我沒騙你,瓊兒確實是我的初戀。之前我跟林君越只是迫於無奈的選擇,我假裝很喜歡她,追求她其實我不過只是愛上了她的家族她的錢。我知道你也許說我卑鄙,無錢無背景的我要想出人頭地,跟陳君越這樣的女子結婚是最好的選擇。我跟她結了婚,事業似乎很成功了,有錢有地位,但我總是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因為,沒有愛情的婚姻讓我感到了壓抑。’他敢於**為了金錢而結婚的想法,雖說有些下作,但我還是感到了他的真誠。
他連續的抽了好幾根菸,彈菸灰的時候手還有些發抖,顯然他有些激動,‘後來,瓊兒出現了,她也是林源鎮的,你的老鄉。她的清純和美麗深深打動了我,我對她著了迷,真的,白天黑夜我的眼裡都是她的影子!可是,我當時已經結了婚……’
現在想來,他實在是巧舌如簧。他陷入沉思的樣子,使你不得不相信他在陷入真實的回憶。
‘世俗和我的內心的驛動在我的身體裡波濤洶湧,我不可救藥地陷入了對瓊兒的愛情!而且,我發現我這種感情很純潔,我不求她的金錢和地位,我甚至開始不在乎自己的地位,和她去流浪我都願意。’他在我的面前編織著他所謂浪漫的愛情,顯得有幾分難過,又有幾分自豪。
‘我告訴瓊兒我的奮鬥史,我是如何的刻苦讀書,又如何的努力工作,只是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我……只是有一樣選擇是錯的,那就是沒有愛情!
瓊兒曾說,那你真的願意放棄一切?我說我可以的,瓊兒和我還是有心理感應的,她接受了我的愛情,儘管她知道這也許沒有結果。後來我和瓊兒同居了……唉,現實總是很殘酷,不久被陳君越發現了,後來……我好後悔啊!當初我為何沒有勇氣去追她呢?要是我去追回她,她也不會跳河了!’
他極力編造他是如何真誠地愛著我的姑姑,以表示他是一個重感情的男人。奇怪的是,我竟然被他的故事打動,那時我想,廖東盛為何就不能像他一樣的執著呢?
‘唉,雨兒,說來我也有點理解廖東盛,他既然覺得你們不可能,就決然地離開你,無疑避免了更深的傷害,其實說來,他比我還要偉大一些的。’
人有時就是很奇怪的動物,他的勇敢的自我解剖,似一劑迷藥,那時我甚至覺得他是一個很真誠的人,對他的恨意越來越消散,反而對他生出敬意來……”
好你個林堂,明明拆散了人家一對年輕人,倒能編出他自己所謂浪漫的愛情來感動人家,我這時才發現自己和他比起來確實是小巫見大巫,我有什麼理由常常為自己所謂高超的在女人間遊移的小本領沾沾自喜呢?其實要是他自己親自出馬的話,廖東盛非但會自覺的讓出雨兒,說不定在他的花言巧語哄騙下還得感激他的開導呢。
雨兒嘆了一口氣,話鋒一轉說:“事實上我偶遇廖東盛是我沒有想到的。正是那次偶遇,讓我對他徹底失望了。”
天啊,有這事?這時候我覺得我的頭皮有點緊,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我開始擔心廖東盛會不會把我的種種行徑告訴雨兒。要是那樣的話……
雨兒沒有注意到我的表情變化,繼續道:“那天我上街去買菜,剛出了菜市,我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廖東盛,我趕忙跟了過去——果然是他,我覺得愛恨交集,我喊他,他扭過頭看了我一眼,不應我,反而加快了腳步,根本不理會我。
我在他身後大喊‘東盛東盛,是你嗎?你給我站住。’他愣了一下,停了下來……”
我覺得我的心跳到了嗓門眼,嗚嗚,心想這回可要糟糕了,那廖東盛肯定會告訴她一切,特別是他憤怒地把我給他的鈔票扔出屋外的細節,那顯得他是一個多麼有原則的男人!為了顯示他的偉大他一定會告訴雨兒。慘了!慘了!我心中暗暗叫苦。
雨兒沒有注意到我的表情變化,繼續道:“‘東盛你幾時來到a市的?怎麼不聯絡我?’我一邊喘氣一邊問。
他說‘我到哪裡關你什麼事呢?’他白了我一眼,還有幾分鄙夷。
‘伯父伯母可好?’我一時覺得心裡很堵,下意識地問他。
‘死了。’他瞪了我一眼,樣子很不友善。
‘東盛,你在生我的氣?憑什麼?’我也覺得自己很生氣,心想你倒有理了?騙了我的感情騙了我的錢。
‘我沒資格生你的氣,我爸媽確實是死了!怎麼?難道你還想過去給他們戴孝啊?’說完話,他昂起頭來,對我不屑一顧的樣子。
‘我知道我沒資格。’我儘量壓住自己的火氣。
‘你當然沒資格!’他的口氣越來越衝。
‘那伯父伯母他們怎麼好端端的就……’我懷疑他在故意氣我。
‘氣死的!不可以嗎?死也要向您請示嗎?’他越來越沒好氣。
‘東盛你結婚了?為什麼不告訴我?’我的聲音有些發抖,同時我感到我的肺要炸了。
‘我結不結婚用不著你關心!’他袖著雙手,樣子有點像街頭的無賴。
‘東盛你為何總是不回我的信?我寫了好多封信你都不回,打電話也不接。’我質問道。”
嗚嗚,雨兒問到點子上了,當時是我告訴廖東盛說雨兒結了婚,我說:“東盛我實話告訴你吧,她真的很虛偽我們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偷偷勾引我們老總,把老總的老婆都趕跑了。但她很會收買人心,她一定會假惺惺寫信繼續矇騙你的。所以你沒必要回她的信,接她的電話。真的,我替你很不值!這個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愛。”當時廖東盛還一個勁的說不信不信我不信。當我拿出電腦合成好的雨兒和林總的婚紗照,他才不得不信。我拿出林總給的十萬塊的一半五萬塊遞給他說:“這是雨兒的老公林總給你的,他說這樣你也好有錢娶過一門媳婦。”廖東盛說這個雨兒知道嗎?我說她知道。廖東盛於是說那就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了!於是他把錢扔了出來……我只好順勢撿起來,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我越來越擔心廖東盛說出那筆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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