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倪鋒故意在她耳邊吹著熱氣問道，惹得她一陣臉紅耳熱。
師若菲慌亂地點了點頭，“真的！但是，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嗯。”若有若無地輕輕應了一聲，似乎是答應，但更像是不小心冒出來的一個語氣詞。
“嗯，就是，就是，”師若菲吞吞吐吐，然後才如蚊吶般低聲說道，“你這副樣子，呃，看起來，嗯，就，就……”
“就”了半天，依然不能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就什麼？”倪鋒把頭擱在她肩膀上，在她耳邊輕聲問道，聲音溫柔而沙啞。
感覺他近在耳邊的呼吸，師若菲紅著臉，吞了吞口水，才扭扭捏捏地繼續結巴著，“呃，就，就……”
她覺得接下來的話，就算天塌下來，就算被他撓得癢死，也是都絕對不能說！
雖然她不願意說，但倪鋒心中一片瞭然。沒錯，他是沒照鏡子，但是單單從臉上傳來的陣陣的痛感，他也能知道自己此刻看起來是多麼地“慘不忍睹”。
“嗯？就怎樣？”倪鋒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忍不住又想逗她，直接幫她把話接上，“就像大豬頭？”
“呃。”師若菲一愣，她沒想到他居然會知道她心中想什麼，還這麼直白地幫她說了出來。該說他有“自知之明”呢，還是他懂她呢？
但無論怎樣，她都不能親口承認！打定這樣的主意，師若菲緊緊咬著下脣，不予置評。
但她忘了，自己在他面前，不但從來都說不了謊，也從來藏不住心事，她的這個沉默而且不知所措的神情，就是這樣赤果果地表示：對，就是這樣。
“怎麼？不像嗎？”倪鋒懶懶的聲音自耳邊傳來，語氣好像在談論天氣一樣，心底卻因為她這副模樣而樂不開支。
師若菲不懂他的惡趣味，只是突然想起昨晚因為自己不小心說了他一句“豬”，他就生氣得掛她電話的事，她連忙補上一句話，“呃，那個，依然是最帥的豬頭。”
意識到自己這話，與其說是補鍋，倒不如是補刀，不僅間接承認了自己確實覺得他鼻青臉腫得像豬頭，而且，還是最帥的？啊哈，豬頭就是豬頭，哪裡還有分帥醜？
登時，她就因為自己這呆笨的回話，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補什麼話嘛，越補越慘。沉默，果然是金哪。
這個傲嬌悶騷的男人，肯定生氣了吧？這樣想著，師若菲僵直了身子，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要是可以的話，她希望自己的心臟也停止跳動算了。
“若若。”他輕輕喊了一句，平靜無波的聲音，讓人辨不出裡面的喜怒。
師若菲閉著眼睛，努力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試圖從中找出端倪，同時心中有一把小小的聲音地自我安慰著：他沒有甩手就離開，也沒有加大圈著她的力度，這就代表著他沒有生氣……吧？
“嗯。”師若菲顫抖著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天生就害怕他生氣似的，以前是因為要死賴著偷師，那現在呢，都已經是他女朋友了，為啥還這麼沒用？
甚至，明明還是他主動追了過來的嘛。她應該有囂張的資本呀。想是這樣想，她依然沒有勇氣去反抗，去“囂張跋扈”。
她只是靜靜閉著眼，等待著他的發落。腦中不斷猜測著他的懲罰，撓癢癢？敲頭？強吻？……呃，還有就是傲嬌地擺幾天冷臉或者黑臉。
“我愛你。”深情的呢喃聲在她耳邊響起。
喔！他給她的懲罰居然是“我愛你”，天啊，這個懲罰……咦？師若菲驀地睜開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才，他，他說“我愛你”？
她迅速扭頭看向他，一雙櫻脣不偏不倚地印上他早已等在那裡的薄脣，一雙盈盈水眸驚訝地看向那雙帶著笑意的星眸，視線如膠似漆地交纏著。
“呀！”被這突然起來狀況嚇到，她不自覺地喊了一聲，卻被他乘勢把舌頭伸入她嘴裡，絲毫沒顧得上嘴角的疼痛。
美食當前，誰還會顧得上那小小的傷口。
師若菲的當機沒有持續太久，她很快回過神，輕輕地掙脫開來，雙頰酡紅，語帶嬌嗔，“你的傷……”
“沒事。”沙啞地說了一句，倪鋒如影隨形地又覆上她的脣。
“唔唔。”師若菲皺著眉掙扎著，雖然她很高興他並沒有生氣，可是她卻突然想起某件事，讓她今天心神恍惚的事。
倪鋒在心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放開她雙脣，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更舒服地坐在自己懷裡。
“說吧。還有什麼事？”看來，心頭的疑惑不散去，她是不可能專心地和他親吻了。
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師若菲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你的手機壞了？”
“沒有。”他一時沒反應過來，被她問得有些懵了，“怎麼了？”
“呃，就，就是……”師若菲被反問得失了鎮定，接下來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麼問出來，不自覺地把他的手指當成了自己的手指，不停地絞著。
倪鋒看了一下自己那微微泛著白的無辜手指，暗暗翻了翻白眼，這笨蛋又開始“就”了嗎？
算了，與其等她說出口，還不如自己來推敲一下。手機壞了？手機，手機……
驀地，他終於想起什麼
，嘴角上揚著一個好看的弧度，柔情且邪魅。
“給我發了簡訊？”假裝不知情地問著。
“嗯？”師若菲被這個問題弄得有些呆愣，沒再絞著他的手指，只是用力抓著，定在那裡，腦海卻在不斷地過濾著自己所能想到的幾種可能性。
沒收到？難道沒有傳送成功？可是她明明按了傳送呀。不會是發錯了吧？可是她明明反覆看了幾次，簡訊確實是發給他的，而且也顯示對方已接收呀。
所以，是他還沒看？可是，這樣的話，他又為什麼突然不生氣了？昨晚明明氣得掛了電話，而且自己還漏接了他幾個電話，她都以為他要氣得不理自己幾天了，今早卻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她剛開始還以為自己那條簡訊起了作用，甚至還一直有點期待地等他的迴應。正因為一直等不到，所以她才那麼心神恍惚了呢。這麼會這樣？她有些苦惱地皺眉。
倪鋒側眼打量著她那一臉疑惑的樣子，尤其是那不知道想到什麼而略微有些漂移不定的神色，讓他再次在心底笑翻了天，嘴上卻是一副輕描淡寫的語氣，“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說，要發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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