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翊軒的話不假,他的外公外婆果真是一對活寶,從進門到現在,他們兩個就每一刻消停過,以互損對方為樂。這種相濡以沫,結伴到老的感情,令錢婧藍歆羨。一個女人,窮其一生,不過是希望有心愛之人攜手白頭。誠如經典老歌《最浪漫的事》所唱的,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婧藍,多吃一點,你看你,那麼瘦。”外婆夾了一塊魚肉到她碗裡,關愛之意明顯。
“謝謝外婆。”她埋首吃菜,這種熱情令他受寵若驚。
“老太婆,你別光顧著外孫和外孫媳婦,怎麼不見你幫我夾菜啊?好歹也是我忙活大半天才燒了這一桌菜。”外公不滿地敲碗,像個孩童般耍賴。他外表上看起來十分嚴謹,實質上卻是一愛胡鬧的小老頭。
外婆瞪了他一眼,“多大個人了,還跟外孫外孫媳婦計較。”
“老太婆,你偏心!”
高翊軒含笑看著一切,自動自發地夾了紅燒肉放進外公的碗裡,說:“外公,外婆不夾給你,我這個外孫夾給你吃。”
外公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道:“還是我們小翊好,不枉外公打小就疼你。”
此情此景,讓錢婧藍笑出了聲。
這頓飯,就在如此愉快的氛圍之中進行。外公跟外婆一唱一和,如唱雙簧般,逗得兩人連連發笑。
吃完午飯,他們又重新回到皇城沙灘。這裡還是熱鬧一如早上,不過嬉戲的遊人愈發多了。
高翊軒撇了撇嘴,“越來越像菜市場了。”
“就算是菜市場,某人還是喜歡來啊!”她伶牙俐齒道。
他沒有否認,這裡殘留他太多美好回憶,只要他有空,海灘還在,便會涉足這裡。
路過店鋪時,她看中了那隻特大的海豚風箏,他二話不說買下送她。她開心地接過,嚷著要成為把風箏放得最高的那個。見她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他微笑地當起下手,替她拿線軸。
不知怎麼回事,錢婧藍的海豚風箏總是放不高,一旦上了一定高度,它就會掉落下來,摔在海灘之上,沾了一風箏的泥。
她索性脫了鞋,光著腳丫,奔過去撿風箏。
見她如個孩童般,他並制止,只是微笑。
“翊軒,拉著線
,我們重新放!”她朝他揚著手臂,大聲地喊道。
他配合地拉線,技術嫻熟,半會功夫,風箏重新飛上了天,這回越飛越高,長長的藍色身體迎著風招搖。
錢婧藍開心地鼓起掌,“翊軒,你好棒哦!”
很快,線又不夠了,她立刻拿著新線軸朝他奔來,一時跑太快,腳滑了一下,整個人撲倒在沙灘上。黏糊糊的泥沙,沾染了她一身,令她顯得狼狽不堪。
高翊軒立刻鬆了線,顧不上沙灘上的泥濘,徑直朝她奔去,關心地問:“婧藍,有沒有傷著?”
她已經爬起了身,瞅了瞅自己的衣服,無辜道:“衣服比我有事。”
“傻瓜,心疼什麼衣服啊!”他掏出餐巾紙,幫她擦拭臉上的泥沙。
“啊,你過來了,那風箏呢?”她突然驚叫了起來。
高翊軒抬手指了指已經飛得老遠的風箏,老實交代,“我鬆了手,它飛走了。”
“好可惜哦,已經放得這麼高了。”她一臉惋惜。
“我們要不再買一個?”不忍她失望,他提議。
錢婧藍搖了搖頭,“我又不是三歲兒童,不過圖個興致,風箏飛了就飛了吧!”
他原本以為一身狼狽會減少她遊玩的興致,哪知她全然不在意,只去廁所稍微梳洗一番,又重新出現在沙灘上。她很愛玩,什麼都圖新鮮,一有新奇的東西便躍躍欲試。
“翊軒,摩托艇,我們一起去坐這個!”
“翊軒,我們去挑戰海盜船,我要坐兩頭。”
“翊軒,織網比賽耶,我們也去參加吧!”
“翊軒,快過來,那邊有馬戲團表演,快開始了,你快點啊!”
高翊軒覺得不枉此行,因為這次象山之行,換回來了她的笑容。繁華的都市生活令人壓抑,這個沙灘令她全身放鬆,像個孩子般只憑著感官做事。她會在坐海盜船,玩自由落體,口中唸唸有詞,我不怕我不怕。她會為精彩的民俗表演獻上熱烈的掌聲。她也會拉著他東走西走,一一嘗試各種好玩的東西。
有那麼一刻,他希望時間停止,永遠停留在這輕鬆愜意的時刻,他們手牽手一直走下去,不再顧慮世俗的煩惱,相依到老。
玩了一整天的兩人回到中國漁村的外婆家時
,外公正在燒飯,錢婧藍立刻熱絡地過去幫忙。她的廚藝很有長進,連身為大廚的外公也誇她是個賢惠的妻子。
石浦漁村產海鮮,一桌的菜自是以海鮮為主。外公燒的梭子蟹炒年糕特別好吃,令錢婧藍讚不絕口。
茶餘飯後,四人坐在客廳裡邊看電視邊閒聊。
外婆素來是個話匣子,今兒個更是口若懸河,專挑高翊軒兒時的糗事說。比方四歲時第一次跟外國下海,覺得救命圈很礙事,一把推開,若不是外公救得及時,恐怕早命葬大海了。又比如,別看他現在人高馬大,但其實很怕貓,因為小時候被野貓抓破了臉。
錢婧藍聽得有滋有味,高翊軒的臉卻越來越黑,最後出聲出聲抗議,“外婆,您該適可而止了。”
時候晚了,兩人先後洗漱,一同上了床。今天心情舒坦,氣氛極佳,兩人自然把握機會進行了一次激烈的**運動。事後,她抱住他的頸項,臉蛋紅撲撲,柔柔地呼喊他的名,“翊軒……翊軒……翊軒……”
“你是復讀機嗎?”他煞風景地冒出一句。
“哎呦,好好的氣氛都被你破壞了!”她不滿地抱怨,虧她還這麼深情地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好啦,玩了一整天,我們都累了,早點睡覺吧!”他掰開她如八爪章魚般緊緊環住他脖子的小手,再手一撈,重新把她牢牢固定在自個兒懷中。他喜歡抱著她的纖腰睡覺,喜歡她柔柔的氣息充斥在他周圍。
玩了一整天的錢婧藍還處在興奮之中,還未有什麼睡意,她壞心眼地誠心不讓他睡,於是推了推她的手臂,挑釁道:“翊軒,你現在不行了嗎?才一次,你就累了?”
男人的自尊心捋不得,尤其是像高翊軒這種自我感覺極度良好的人,素來不甘示弱,一個鯉魚翻身,他再度將她壓入自己身下,故意惡狠狠道:“錢婧藍,老子非讓你嚐嚐厲害不可!”
“大爺,您手下留情點。”她故作恐慌。
“來不及了!”如暴風雨般的吻又落在她的臉上,脣上,眼上,鼻子上,他用力地吻著她,手也不含糊,專門偷襲她的**地帶,逗得她呵呵直笑,連連求饒,誓言絕不敢再挑戰他男性的尊嚴。
新一輪的床第之戰上演,很累,卻很享受,欲罷不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