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藜菁約了錢婧藍在澳門豆撈吃飯,自然東道主是她的二十號終結者白祐霖。兩人目前的關係雖未言明,但常常孟不離焦,曖昧不清,照婧藍看來,兩人成為情侶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白祐霖是最近迅速躥紅的偶像組合火炎焱的成員之一,藝名Vincent,跟明星談戀愛是件麻煩事,因為每次出門他都要變裝,而且吃飯只能選擇有包廂的地方,防止被歌迷打擾到。
錢婧藍不是什麼追星族,對於他的明星身份,倒也不會感到不自然。有胡藜菁搭線,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除卻了她有點心不在焉之外。
“婧藍,你是不是有心事?”不愧是閨蜜,沒多久就注意到好友的狀況。
對於藜菁,她素來不隱瞞,於是把今兒個的事情大略地向她講述了一遍。聽完她的事,胡藜菁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婧藍,你完全可以親自問他,不管答案如何,總比你自己一個人想東想西好吧?”
“事關倪心蕾,攤開了說,真的好嗎?”她有些猶豫,畢竟倪心蕾在他心中至關重要,稍有差池,她怕他重回她的懷抱。
一旁的白祐霖介面,“我倒覺得這包的事,像那個女人弄出來的把戲。我們聰明的男人,絕對不會做一包二用的事。”
“你是說倪心蕾很有可能自編自導一齣戲,存心讓我誤會?”她仔細聯想下午的事,倪心蕾她一身國際名牌,根本不像會來附近逛街的人。所以說,她下午確實是特地來找她的。
“她心裡若有高翊軒的話,耍點小手段,也正常。”誠如他,不耍點手段,怎麼釣小胡菁這尾小魚?
經這麼一點撥,她也豁然開朗,也不再糾結手提包的事了。
愛上他,已成了事實。
現在她該做的事,就是幫他守住他的心,讓他們這段婚姻能夠走得很長久,直到他們都老去,還要緊緊相偎,一起收拾曾經的甜蜜點滴。
吃完飯,藜菁跟白祐霖去看電影,她心心念念待在家裡的丈夫,匆匆告別好友,準備回家,卻在去停車場的路上撞見了原本應該老實守在家裡等她的丈夫。這會兒,錢婧藍懵了,開始胡思亂想,揣測他的去處。
由於視覺偏角,那頭的高翊軒倒沒看見自己的妻子,他正邁著步子朝新開的法國餐廳走去。看見他進入了法式餐廳時,她便明瞭三分。
他知道他並不愛西
餐廳,尤其是法式餐的,按照他的話來說,他一個大俗人裝什麼名流紳士?現在他會出現在這裡,原因也只會有一個。剛從法國回來的倪心蕾,定然會想念鵝肝,魚子醬,松露,大明蝦,蝸牛那些之流,因為她,他成了陪客。
她一步一步尾隨在他身後,也跟著進了二樓的玻璃房餐廳。
這裡的裝潢果真別緻,優雅私密的環境,昏暗卻不失美麗的燈光,輔以市中心閃亮的夜景,任何女人身入其中,便會萌發出公主夢。
然後,她看見倪心蕾了,一襲素白的小禮服,胸口繡上精緻的花紋亮片,長髮隨意地挽了個髮髻,看上去美麗而高貴。這一身,顯然不是下午那套,為了見他,她想必刻意打扮了一番。女人總會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示在心愛的男人面前。
“小姐,請問有約定座位嗎?”服務員看見立在門口張望的她,上前詢問。
“呃……”她嚇了一跳,慌亂地回答,“我……我隨便看看……”
“這裡是正規餐廳,不接受參觀。”女服務員一板一眼地告訴她。
“那我走好了。”臉頰生紅,她有些尷尬,想逃離這裡。
二樓的玻璃餐廳只為VIP客戶準備,所以樓上正在就餐的人並不多,這頭小小的**,立刻引起不遠處的兩人的注意力。率先看見錢婧藍的人並不是高翊軒,而是倪心蕾,她頗為意外她會出現在這裡。“翊軒,婧藍在門口。”
“婧藍?”他更為詫異,她不是約了胡藜菁吃飯嗎?
他看向門口,果真看見自己的妻子,一臉尷尬地佇立著。迎接到他的目光,她下意識地轉過身,避開。
他立刻站了起來,丟下一句“我去去就回”,慌忙追了出去。
“婧藍……”他在她身後喊她,她彷彿沒聽見般,一個勁地往前走,甚至越走越快。他只好小跑追上她,拉住她的手,“婧藍,為什麼你裝作沒看見我?”
“不打擾你跟你前女友再續前緣!”她心裡氣悶,出口的話也變得尖酸刻薄了。
“我跟心蕾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什麼叫不是我想的那樣?是買同樣的包送給我們,讓我們一人一個,還是訂了日本料理跟我吃飯,又訂了法國料理跟她約會?難不成你現在有分身術了?”她甩開他的手,連連質問,發洩心中強烈的不滿。
這一連
串的指責下來,令高翊軒聽得頭暈了。
他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能緩口氣,才開口:“我什麼時候買包送給她了?我今天只買過一個包。”
“倪心蕾下午都上我店裡秀給我看了,還有假不成?”
“你是說心蕾下午拿著一模一樣的包去了你店裡?”他不確定地詢問。
她老實地交代,“她說是你送給她的。”
難怪她下午不肯收他送的包,整個人防備得像只刺蝟,原來裡頭還有這一齣戲。高翊軒微眯起眼,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那個他愛上了這麼多的女人竟然也學會了耍心機玩手段。
他柔聲哄她,“婧藍,你相信我,我只買過一個包,就是送給你的那個。”
“真的?”她雖心有懷疑,但怒氣漸消。
“那個手提包,是玲兒透露給我的。我不知道心蕾她是如何得知我要買包送你的事。”他太瞭解她的喜好,那個女人只鍾愛法國貨,義大利品牌不會入得了她的眼。
玲兒是她手下的員工,搬出她身邊的人作證,錢婧藍自然會相信。
“不生氣了吧?”他小心地察看她的反應,確定她臉上無怒氣,重新牽起她的手,“老婆,我們回家吧!”
“你不回去了?”她可沒忘記倪心蕾還在餐廳裡等他。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心蕾,我們的飯局取消,我要回家陪老婆。”
有時候不需要多少華麗的辭藻,多大熱鬧的排場,只需一個肯定的眼神,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句有意義的話,就能在瞬間溫暖一個女人的心房。此刻的錢婧藍就如此簡單地被溫暖了,由內而外,暖流澎湃,流竄到她的四肢百骸。她幾乎不能言語,一雙剪剪水瞳就這麼瞅著他。
他回望著她,“我們過兩天請假出去散散心吧!”
“去哪?”
“一切自有我打理,你只要準時出現就可以。”他賣了關子。
她微笑地說:“不管哪兒,有你在,我都去。”
這個男人喲,身上總有一種奇特的能力,彷彿什麼事情都難不了他般,有這麼一瞬間,她以為他是這輩子唯一的依靠,他能給她想要的所有幸福。可惜他們之間始終橫著一個倪心蕾,像一道跨步過去的鴻溝,再多的溫暖,粉飾的也不過是表象。
這場玫瑰戰爭才剛剛開始,勝負未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