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慢悠悠的行走著,似乎明白他們的心境一樣,它亦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甘藍兒慢慢的轉過身,手輕輕的撫上了上官凡的臉,淺淺笑著流淚道:“上官,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捨不得你?捨不得你的笑,捨不得你的惱,捨不得你溫柔的樣子,捨不得你認真的表情....一切的一切,藍兒都是那麼的捨不得。”手指輕輕的滑過他的臉頰,順帶擦掉了他面上的淚。
他緊緊的摟住了她,嘴裡發出低低的嘶吼聲,那才是真正的歇斯底里的絕望!
甘藍兒手指深深的埋進了他的髮間,痛心道:“上官,不要流眼淚,你的淚讓我的心都碎了...”她突然覺得這句話好熟悉——藍兒,你哭得我心都碎了…原來當初凌雲哥哥講這句話的時候,是這等心境!
“藍兒,我該拿你怎麼辦?你告訴我,該拿你怎麼辦?…如果世界上沒有了你,我的人生像是魚離開了水一般,還能活得下去麼?帶我走好不好?”上官凡眼底是深深的絕望,為什麼世間沒有第二枚保魂丹呢?
甘藍兒痛苦的搖著頭,她發現自己的體力正一點一滴的消散,就連笑也是那麼的艱難,此時她的笑一定很難看吧?不知道上官看了會不會嫌棄呢?“上官,不要這樣,或許藍兒只是你生命中一個匆匆的過客而已,總有一天,你的真命天女會出現的!”
“真命天女?只有一個,她叫甘藍兒!”
她心裡一陣**,上帝,天主,佛主,菩薩…所有的神啊,原諒她的自私吧!她確實喜歡這句話。
“上官,如果可能的話,能不能代藍兒替若離說一聲‘對不起’呢?因為藍兒錯怪他是殺凌雲哥哥的凶手了,還有讓他記得曾經藍兒對他說過的話!上官,凌雲哥哥會醒的對麼?”甘藍兒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講著這些話。
上官凡瞢著嘴點著手,似乎是放心了般,突然鬆了口氣,血,又是血,鮮豔奪目的血又從她嘴裡湧了出來,“上官,能不能不要把藍兒埋在土裡?因為藍兒怕黑....”上官凡閉了閉眼,深深的把她的身體嵌入自己的懷裡,淚水滑過了他的臉龐,滴進了她的髮絲。懷中的人兒身體突然一鬆,無力的低下了頭去。
上官凡顫抖著低下了頭,看著她雙眼緊閉著,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
此時,他卻發了奇般的平靜,只是靜靜的抱著她,輕輕呢喃著:“藍兒,你瞧,今天的落日多美....”心慢慢的裂開,慢慢的碎成片,再也無法拼湊....
當上官凡抱著甘藍兒回到上官堡時,臉上的平靜像似抱著的不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而是正在做著美夢的人兒。柒樂樂只是一摸她的手,便暈厥了去...這種痛,也只有失去意識了,才會稍稍減輕些吧?
依兒與雪兒亦是咬著牙痛失欲絕...堡裡一些與甘藍兒熟識的侍女、侍從們皆是暗自落著淚。
匆匆趕來的上官赫哲夫婦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那具冰冷的屍體還是前些天他們所見到的活蹦亂跳的媳婦嗎?崔煙華不忍去看那張毫無生機的臉孔,捂著怕子靠在一邊抽泣著,她是那麼喜歡著她!
上官赫哲靜靜的走到甘藍兒的身旁,就這樣看著她,看著她的屍體,那張毫無血色,白的如同一張紙卻依舊美得驚人的臉,在此刻卻顯得如此淒涼,脣邊那抹淡淡的笑意依舊掛在臉上,她是幸福的吧?此刻,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當今威振四方的武林盟主竟老淚縱橫。他當真希望她能成為凡兒的妻啊!只是在他轉身面對眾人之後,面上已恢復了平常的威嚴,冥冥之中卻多了股讓人不寒而束的冷漠。只見他淡淡說道:“依上官家長媳的身份好生葬了吧!”
“爹,藍兒的事就由孩兒來解決吧!”上官凡語氣依舊是靜靜的,不帶任何一絲感情。
上官赫哲若有深意的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卻被他眼底的平靜振了下,緊接著無奈的搖了搖頭,有的時候,衰、莫大於心死!微微轉身向門外走去,算是默許了,輕輕道:“其他人,散了吧!”待眾人一一退去之後,只依兒與雪兒靠在了藍兒的身旁絕望的哭著,北野寒嘯用眼神顯意依兒把柒樂樂扶下去休息,不想這依兒一碰到她,她便醒了,嘴裡還喃喃著:“藍姐姐,不要走,不要走...”依兒剛剛止住的淚水被她那麼一喚,又湧了出來。
依兒與雪兒亦是咬著牙痛失欲絕...堡裡一些與甘藍兒熟識的侍女、侍從們皆是暗自落著淚。
匆匆趕來的上官赫哲夫婦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那具冰冷的屍體還是前些天他們所見到的活蹦亂跳的媳婦嗎?崔煙華不忍去看那張毫無生機的臉孔,捂著怕子靠在一邊抽泣著,她是那麼喜歡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