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會兒功夫,甘藍兒只覺得窗戶突然被一陣風打了開,燭光隨著風吹瘋狂的搖曳著,一團白色影子幽幽的飄到了她的背後。
甘藍兒沒有回頭,手裡的毒鏢緊緊的握了握,淡淡道:“你來了?”
蕭若離突然從背後抱住了她,因為他幾乎望見了她的靈魂正在痛苦的掙扎著,他,心疼...
甘藍兒只是微微的愣了愣,閉起了眼享受著懷抱裡的溫暖,她多想這一刻就此停留,多想....
現實總是殘酷的,她輕輕的推開了他,雙眸一眨不眨的對著他的眼睛,不知何時,眼裡竟多了一層冷漠,輕輕的舉起右手上的毒鏢,淡淡的扯動著脣畔,“告訴我,這不關你的事。”
蕭若離垂下了眼簾,臉上卻依舊是褪不去的溫柔。
“只要你說這不關你的事,我一定會信你的!”甘藍兒又輕輕的說道。
蕭若離忽然抬起了頭,望著她眼底的傷痛,他的心已揪成一團,在燭光的映襯下,他那深邃的眸子里居然閃著淡淡的淚光,輕輕的說道:“對不起...”
甘藍兒心裡瞬間一沉,面上僅剩的一點柔和已被冷漠所代表,此時,四周死一般的寂靜,他們幾乎可以清晰的聽見對方的呼吸聲,心跳聲。蕭若離心裡瞬間沉了下去,因為他從她的臉上讀懂了一些資訊,她說她不想再看見他,她說她討厭他。只是她善良的沒有講出來。他彷彿看見了第一次看見她的樣子,眼裡淨是冷漠與不屑。或許他連做她朋友的資格都沒有了吧?不是因為他是殺手,而是因為他殺了她最心愛的——哥哥!她的心一定很痛吧?這種痛,卻是他帶給他的。
她眼裡淡淡的蒙上了一層淚花,心痛到極致,為什麼偏偏是他?叫她再以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他?她輕輕的放下手中的毒鏢,只聽“咣噹”一聲,毒鏢落地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卻在此時顯得如此的刺耳。
她只是死死的盯著他,漂亮的嘴型裡輕輕的蹦出了一些話,卻又是那麼咬牙切齒,“蕭若離,我從沒那麼恨過你是一個殺手。”
蕭若離只是輕輕的轉過身去,他不想看見她眼底的厭惡,那樣他會發瘋的。
“但是,我不怪你,真的…我知道,那僅僅只是你的一個任務而已。——你走吧!”輕輕的話語,重重的刺在了他的心上,這一次走出去,他再也沒有藉口來看她,她再也不會溫柔的喊他“若離”,再也不會對著他甜甜的笑,再也不會時不時的從背後跳出來嚇他,再也不會講冷笑話給他聽,再也不會笑著對他說:我們是朋友。……
忽然轉身緊緊的抱住了她,輕輕的說道:“讓我最後抱你一次!”
甘藍兒輕輕頓了頓身,淚水不知不覺滑過了臉龐,滴落在了地上,又附帶著地上細微的灰塵,輕輕的彈了起來,又四分五散的再次著地。這一刻,她只是像個木頭人一般,任由他緊緊抱著她...
就在他轉身離開之際,一顆透明的**靜靜的從他眼裡滑落,只是沒有人會看見。
誰說殺手是冷血動物?又是誰說殺手無情了?只是情未到深處罷了。一旦有了情,他們的情,便是執著的,狂野的,永恆的,他們的愛是偉大的,無私的,不求任何回報的,只要靜靜的守著那份愛。那便是殺手的情,有的時候,無情更勝有情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