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風村
晚秋和胡聰的離開,讓原本溫馨,熱鬧的家,一下子清靜下來了,豔陽也不用再拼命地在處面做工了。只是一直在迎接的小生命,一直沒有來,這一年來太忙,又有胡聰在身邊,也就淡忘了這件事。想到比自己晚成親的都已經做爸做媽了,他們心裡總覺得沉甸甸的,慢慢的也就成了一塊心病。
一日,晚飯後,昏暗的油燈下,胡蘭蘭熟練地織著小毛衣,豔陽刨著木材,他旁邊已經堆著十幾把做好的椅子了。
敲門聲響起,胡蘭蘭過去開門,一看是鄰居劉大嬸,熱情地迎她進門說:“是大嬸呀,快進來坐!”
劉大嬸也不客氣,闊步走了進來說:“豔陽,還忙著呢,白天累了一天,要注意休息呀!”
“呵,沒事,反正太早也睡不著,瞎忙活,大嬸,您坐,吃飯了嗎?”
“吃了,嗯,豔陽蘭蘭,我今晚過來,是有件事,想問下你們,喂,就是……那個……”劉大嬸呑呑吐吐不知該怎麼開口好。
“大嬸,咱們又不是外人,有啥話呀,您儘管說。”胡蘭蘭介面說。
“是呀,不是外人,所以我才想……”劉大嬸緊張地遊目,正好看到胡蘭蘭手上的小毛衣,心裡有了譜,嘿嘿一笑問:“蘭蘭,你的手工真好,瞧,這花織的平整細膩,實話跟大嬸說,是不是有了?”
胡蘭蘭一聽,羞紅了臉,尷尬地說:“要是有了就好了,這是給聰聰織的,他這一走,我這心裡呀,空落落的。”
劉大嬸瞭然一笑說:“孩子的事,是靠緣份的,還沒有,只能說是緣份還沒到,放寬心,你和豔陽都還年輕,只是早晚的問題,不要太著急,那樣反而不容易懷。”見胡蘭蘭點了下頭,她接著說:“其實我過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和豔陽商量,我表妹她前幾天又生了個女兒,這前面已經有三個了,一心想生個兒子,誰知又是女兒,唉,正張羅著送人呢,要不,咱們先抱回來養?”她說完,環顧著兩人的神情。
胡蘭蘭的雙眸瞬間被點亮了,卻不敢表態,期許地望著豔陽,豔陽本要回絕的,在看到胡蘭蘭的眼神後笑了笑說:“大嬸,謝謝您對我和蘭蘭的信任,只是這麼大的事,我得好好想想,您看明兒給您準信行不?”
“呵呵,這麼大的事,是得好好想想,成不成都無所謂,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大嬸,記掛著兄弟,這麼晚了,還勞您跑一趟,真是過意不去,蘭蘭,你去送送大嬸。”豔陽客氣地說。
不一會兒,胡蘭蘭興高采烈地回來了,豔陽放下手裡的活,拉她坐下認真地說:“蘭蘭,我們不要好嗎?”
“為什麼?”胡蘭蘭驚訝地望著他。
“我不相信她有這麼好心!”豔陽有些激動地說。
“你咋這麼說呢?大嬸一向待我們挺親的。”胡蘭蘭不明白為什麼一向溫潤的丈夫,突然固執不講理起來。
“因為她也是當年害死媽的一份子!”豔陽憤恨地說。
胡蘭蘭震驚地睜大了雙眼,疑惑地問:“媽不是得病過世的嗎?跟劉大嬸有啥關係嗎?”
“媽是被毒死的,只是當年我和晚秋年紀尚小,有很多事,心裡明白,卻無能為力,只能他們說啥是啥了。”想起過往,豔陽止不住地傷心難過。
蘭蘭見丈夫如此悲傷,心疼地摟著他說:“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我們就不抱養那孩子吧。”
豔陽心裡的陰霾,在蘭蘭的懷抱裡慢慢地化開了,人生得此良妻,真是幾世修來的福份,只是如果再有一個孩子,他也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