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豔陽拉著架子車,蘭蘭和晚秋坐在車子上,到鎮上買了餅乾、蘋果等,往胡家村去,老遠就看到胡泉媽抱著孩子站在大門口晃。看到豔陽和蘭蘭過來,也不理睬,就進了家門,豔陽扶著晚秋下車,拿上買的東西跟著進了門。
“媽,這兩天嫂子生病,您受累了!”蘭蘭挑好聽的話講,見媽沒有答應,轉而逗弄她懷裡的寶寶:“啾啾啾,誰家的寶寶這麼可愛呀,來,姑姑抱抱好嗎?”
見媽沒有反對的意思,蘭蘭抱過寶寶說:“媽,寶寶取名字了嗎?”
“叫他胡聰吧。”胡泉媽本不想答理女兒,不經意瞥見女婿手裡提著的東西,就應了聲。然後轉頭笑嘻嘻地對豔陽說:“來來來,進來坐吧,提這麼多東西挺重的吧,快坐下歇會。”
豔陽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她,轉身拉過身後的晚秋說:“媽,晚秋病好了,不過,不幸的是,高燒燒壞了神經,現在需要人照顧,所以我想接她到我那裡住一段時間,您看行不?”
胡泉媽上下打量著晚秋,見她果然傻愣愣的,看來是真的瘋了。就爽快地說:“沒問題呀,反正胡泉也要好一陣才能回來呢,那就去住段吧,親戚常走動也是好的,不過這孩子他才出生幾天,還是需要親媽照顧的。”
豔陽知道她定有此招,想一次擺脫兩個負擔,他心裡雖然憤憤然,但是想到晚秋的處境,笑了笑說:“這個自然,我和蘭蘭會好好協助晚秋照看小胡聰的,請媽放心。”
“呵呵,天挺冷的,你們走了這麼遠的路,一定凍壞了,先坐會兒,我去煮兩碗麵,熱騰騰的吃下去,就不冷了。”
蘭蘭知道這是媽一貫的逐客令,她忙開口說:“媽,您別忙了,我們不冷,您看家裡還有牲口,這也不能多待,我們這就回去了,下次再回來看您吧,媽,您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哦,我們這就回了。”
“哦,好,那你們路上小心些。”
扶晚秋上車子上躺好,把胡聰放在她旁邊,把被子給他們蓋好,晚秋看到這個小小的人,正拿一雙眼睛望著自己,想親近又害怕動也不敢動。然後,豔陽拉著車子,蘭蘭在旁邊推著,慢慢地離開了胡家村。
轉眼一年就過去了,小胡聰已經會走,會喊媽媽了,可把豔陽和蘭蘭樂壞了,只是晚秋依然如故。就在豔陽已經快忘了胡泉的存在時,他回來了。
胡泉帶著糖果來到新風村,離家一年多來,他時時思念著妻子和未見過一面的孩子。老遠就看到,妹妹蘭蘭端著飯碗,跟在晚秋後面轉來轉去,晚秋就是不願吃,自顧自嘟囔著什麼。不由得大感疑惑,加快了步子。
眼前目光呆滯的人就是晚秋嗎,不會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一年而已,往日那個水靈靈的妻子,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他不敢置信地愣在當場。
胡蘭蘭看到突然出現在大哥,驚喜地叫了聲:“哥!”看到他沒有迴應,只是直直地望著晚秋,而晚秋只是自顧自地玩弄著手裡的樹葉。
“我們先回去吧。”胡蘭蘭一手拉著晚秋,一手扯著胡泉往家裡走。
“蘭蘭,你嫂子咋了……這是咋回事呀?”剛踏進大門,胡泉壓抑著怒氣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哥,你心一定要放寬些……嫂子產後,發高燒,因為發現太晚,燒壞了大腦神經。所以……你也看到了……”胡蘭蘭說著,眼睛就紅了,雖說已經過了一年,但是當時的一幕幕卻還是如此清晰。
“咋會這樣,晚秋產後,不是該有人陪在身邊照顧的嗎?為啥會出這樣的事?!……”胡泉懊惱地抱著頭,揪著自己的頭髮。
胡泉站起來,淚流滿面地把晚秋抱在懷裡。媽不是說,她會照顧好家裡嗎,怎麼會出這麼大的事呢?媽,難道您沒有想過,您不疼晚秋,跟不疼我又有什麼區別呢,晚秋是跟我過一生的人,她如今這樣,您這是間接地毀了兒子呀!
豔陽抱著胡聰從外面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把胡聰交給蘭蘭,過來拍了拍妹夫的背,胡泉放開晚秋,轉過身來,擦掉臉上的淚叫了聲:“豔陽哥!”
豔陽深呼了一口氣,鄭重地說:“泉,這次就算了,不過,我希望從今往後,你會好好照顧晚秋,如果你覺得做不到,一句話,晚秋以後就跟你沒有關係了。”
“不,哥,我往後絕不會再離開晚秋了!”胡泉堅定地說。
豔陽笑了笑,抱過胡聰,交到胡泉手裡說:“看看你的兒子吧!他叫胡聰。”
胡泉抱過兒子,歡喜地講不出話來。抱著兒子又親又轉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