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聞總，不繞彎子了，我就直接說明我的來意吧。我代表新元，誠心的想和行一合作開發這個研發平臺。不知道聞總意下如何？”
聞予微笑道：
“吳總，恕我直言，新元並沒有建設研發平臺的實力，即使是專案合作，也缺少起碼的經驗。但是我看吳總倒一直都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呢。”
吳玲楠看著聞予微笑答道：
“新元的確不具備自己研發的能力，但是我們手裡有行一最需要的專利技術。有了這個，行一接下去的研發將如魚得水。也不需要再承擔融合不同技術帶來的風險和高技術投入。而我們新元也能借此機會，拓展業務領域。大家都是在商言商，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吳總說的是，與行一合作，不僅提升了新元在業內的位置，而且還給了你們充分的機會去建立自己的研發團隊，將來再從事相關專案。真可謂是一舉多得啊。但是對於行一而言，實不相瞞，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人合作。以行一的實力來說，不論是財力、人力還是其他，都足以勝任這個專案，既不需要外圍資金，也不需要外來人才。縱然是T大的技術融合失敗，我們也不是沒有其他選擇。所以，吳總的合作意向我們只能表示感謝。”
吳玲楠聽到這兒，心裡一緊。裝！你就裝！現在專案進展到什麼程度大家心知肚明。這個時候新元拋來橄欖枝，不僅能解決專案的燃眉之急，而且還能穩固聞予在行一的地位。她就不相信聞予會看不出來這些對她有利！
儘管是自己給聞予挖坑，但是吳玲楠並非要聞予承擔不好的結果。她只是希望聞予能接受合作，這樣兩人也能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只不過吳玲楠畢竟是商人，做事情哪能只顧一面。在關鍵時刻出手不僅更容易促成合作，還能借此機會抬高價格，這個局吳玲楠可是籌劃了很久了。
但是她不明白聞予為什麼這麼排斥合作案，聞予在臺北時，吳玲楠也在。她一直在跟行一集團的董事們溝通，想從上層說服他們同意合作案。但是沒想到高嵐就是不鬆口，不說同不同意，只說考慮看看，之後就沒了下文。弄得吳玲楠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甚至想，是不是聞予察覺到了什麼，因為排斥自己而反對合作案的。這個想法讓她非常沮喪，但是隨之而來的又是滿滿的鬥志！好的事物從來都不是輕易就能得到的。
“可是我聽說T大的技術融合並不容易。”
聞予點點頭，
“的確。我們也是做了好多準備，但是現在遇到點問題。一方面我們在努力解決，但是如果有限的時間內還是沒有進展的話，我想我只好考慮放棄。”
“放棄？放棄整個專案？”
吳玲楠很意外聞予會這麼說，難道聞予留了後手？除了A大還有其他的備選方案？
聞予嘴角微微勾起，
“吳總，我想這是行一內部的專案管理，不太方便對外透露。請您理解。”
吳玲楠臉紅了紅，自己一時心急竟然脫口而出。她有些氣自己，怎麼一面對聞予，思想就被牽著走呢！
“哦，對不起，是我太唐突了。畢竟除了工作關係外，我跟聞總和左總還是校友呢！見到老朋友心裡歡喜，這一喜就唐突了！請您見諒。“
左項一直微笑著不答話，他最喜歡看聞予跟人脣槍舌戰了。真是種享受啊！談判桌上最怕某一方鬆動洩勁，哪怕一個小小的疏忽，士氣都會大打折扣。看得出來新元做足了準備，但是也許是多情自擾，對面的吳小姐顯然被聞予的話分了神，失了要地。
雙方又說了一會兒，聞予把住了寧可放棄也不考慮合作的態度，弄得新元一點辦法沒有。
“恩，這樣吧，中午吳總和幾位留下吃飯。畢竟是校友，我們正好敘敘舊。”
說完就起身，準備結束會談。
“聞總，這樣吧。如果是因為我們的技術價格過高，我可以再適當調整一下。但是希望您能重新考慮合作。畢竟這對行一來說能節省太多不必要的支出。”
聞予站著，微笑著俯視依舊坐在座位上的吳玲楠，頓了一會兒才說道：
“吳總這份誠意，的確讓人感動。要不然我出適當的價格，買下新元的這項技術如何？這樣新元也穩賺不賠。”
吳玲楠終於有些惱了，她冷著臉說道：
“聞總真會開玩笑。這項技術可是新元準備很久才決定買下的，自然是意義重要。聞總這麼說，是奪人之愛啊。“
聞予低頭笑笑，呵，這個吳玲楠，也是個說謊話不臉紅的人。她揚起更加燦爛的笑容對在座的人說道：
“既然如此，咱們還是先去吃飯敘舊，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說完就帶頭向外走。吳玲楠邊走邊思索，眼下不論聞予真不想合作還是假不想合作，都不能冒險封死合作的口，必須留餘地才行。
於是，落座後，吳玲楠不再提合作的事情，大家真的開始聊起了大學時的趣事。飯局進行到中間，聞予接了個電話，然後連聲抱歉，說有個重要的飯局必須要趕過去，讓左項和Amy繼續招待幾位。
吳玲楠心裡氣，聞予這是故意的！但是在聞予走之前，必須確定她是否真的不想合作。於是站起身走到聞予身邊，說道：
“聞總，還有件事我要說，但是現在您先去忙。晚上有時間麼？談完了您再決定合作案的事也不晚。“
聞予假裝驚訝，她看著吳玲楠，一臉的糾結，最後勉強的點頭說道，
“那這樣吧。您定個地方告訴我的祕書，晚上我和左總過去，咱們見面再聊。”
看著聞予的樣子吳玲楠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又沒辦法。
聞予被嶽玲菀叫去約見市裡審批部門的相關領導，主要是讓市裡同意新增一個競標方。幾人相談甚歡，這邊飯局一結束，聞予馬上叫人準備材料儘快給政府部門送去。
左項打來電話，說吳玲楠晚上在聖成做東吃晚茶。聞予交代一番，便開車去回家了。因為梁韻晗說給她做了好吃的，所以聞予中午兩頓都特意沒多吃，就等著回家吃美味呢。
一進門，食物香氣撲面而來。
“做什麼了！這麼香！”
梁韻晗一看聞予回來了，衝她眨眨眼，
“當然是好吃的！”
聞予樂了，走上前從後面抱住梁韻晗，埋在頸窩間深深吸了口氣，
“還是家裡好。”
梁韻晗知道聞予最近很辛苦，她蹭蹭聞予的臉，說道：
“滿足不了你別的，滿足你的胃還是沒問題的。”梁韻晗說完，覺得話裡的味道有點不對，一絲紅潤爬上臉龐。
聞予有些愣，這，這是暗示什麼吶！她合計了一下，知道梁韻晗這是心疼自己了。不過她不會是誤會自己忍得難受，所以過意不去換個方式補償吧？
“我看你都瘦了一圈。工作做不完，你自己要注意休息。”
“遵命，夫人！”
“去換衣服，馬上吃飯了。”
換了衣服，聞予來到長桌旁坐下，望著廚房裡梁韻晗忙碌的身影。冬季的陽光照進來，儘管窗外寒風瑟瑟，室內卻暖融融的一片。爐臺上燉著的湯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耳邊響著切菜的聲音，梁韻晗婀娜的身影在廚房裡晃來晃去。她繫著圍裙，頭髮簡單的攏了上去，有一綹髮絲垂在臉邊，她時不時的用手挽一下。
原來這就是家的感覺。聞予愣愣的盯著梁韻晗，此情此景，美好的讓人眼眶發酸。
湯燉好了，聞予幫著端菜盛飯，兩人默契的彷彿多年的夫妻一樣，偶爾眼神撞見時都是幸福的一笑。
“夫人手藝真好！”
“多吃點，補補肉。”
“哦，晚上我還要出去，有事要談。”
梁韻晗點點頭，想了想問道：
“是吳玲楠？”
聞予點點頭，將合作案的事簡單講了一下。梁韻晗繼續吃飯，沒說話。
“她顯然是趁我之危。以為這樣我會感謝她，然後迫不及待的接受合作案。可是這個算盤她打錯了。”
梁韻晗明白吳玲楠是有手腕的，只是聞予會如何還擊呢？
“那你打算怎麼辦？”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啊。”
“你會跟她合作麼？”
聞予頓了頓，然後點點頭。梁韻晗沒再說話，聞予夾了菜放進梁韻晗碗裡，然後又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飯，大口大口的吃起來。梁韻晗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你中午不是吃了兩頓麼？”
“接到你電話說做了好吃的，我就只吃了幾口小菜，就等回家吃這頓呢！而且晚上也不能吃飯了，一會兒要去見阿左，有些事情還得敲定一下。”
“你把自己當駱駝呢？”
“噗！”
聞予嗆到了，惹來梁韻晗一陣大笑。
晚上聞予帶著阿左和嶽玲菀到聖成見吳玲楠，一同的還有新元的兩位中層。大家寒暄幾句，聞予問道：
“吳總，之前您說有話沒說完，這兒沒外人，您不妨直說。”
“是這樣。楊文成的事我也聽說了，實在可恨！這樣的人連職業操守都沒有還能指望出什麼技術成果！我知道您不方便出手，這事我已經安排人找到他們領導，直接把他調離T大了。您別有什麼思想負擔，我純粹是看不過去。當然任何後果我們新元承擔，聞總大可放心。”
聞予看著吳玲楠，笑了，端起茶杯，
“那就謝謝吳總的仗義出手了。我以水代酒，敬吳總一杯。這口惡氣啊，出得好！”
“哪裡！”
聞予喝完放下杯子，繼續道：
“吳總用心良苦，這份情一定要還的。”
吳玲楠看了聞予一眼，忽然笑著說：
“聞總跟我不用客氣！我們倆可是連雜誌都上了，你我哪裡用得著分那麼清楚啊。”
聞予立即現出苦惱的樣子，說道：
“吳總可害苦我了。回去以後家裡那位鬧了好多天情緒呢！”
此話一出，滿桌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笑開。嶽玲莞保持微笑，桌下卻踢了聞予一腳。這人怎麼回事！私人感情有必要拿出來說麼！何況這麼一說，別人都知道聞予有物件，商場上都是作秀，多了多少不便！難不成她還真打算非梁韻晗不娶了啊！早早就下這步棋，她要作死麼！
“呦，看來改天我得上門親自解釋，免得給聞總造成更多不便呢！”
“玲楠啊，你這可不是幫我，是坑我啊！”
一桌人隨即笑開。
吳玲楠當然聽得出聞予話裡的意思，聞予顯然知道楊文成的事是新元將了她一軍。這會兒這麼含沙射影的說，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太過。呵，只不過，聞予，你是我看上的！而且這合作案我勢在必得！
看著吳玲楠眼中不斷變換的情緒，阿左碰了碰聞予的胳膊，探身說道：
“小丫頭可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呢！”
聞予笑笑沒說話。
大家又說笑了一會兒，吳玲楠忽然認真道：
“聞予，說實在的，為什麼不肯答應合作案？”
聞予假裝沉思了會兒，才說道：
“吳總，我們算了一筆帳。依新元開出的價格，成本部分已經超出專案回報率太多了，我們不如不做。”
“不知道聞總這個回報率是否算進去新元投入的成熟技術和澳大利亞的全部市場份額呢？”
“現在國際市場並不好。再加上專案遇到不少困難，這個過程中我們也多次探討，所以有些策略也要跟著調整。因此，未來成果轉化方面，我們不再只關注發達國家，而是轉向‘一帶一路’涉及的主要國家。”
吳玲楠一聽頓時有點抓狂，搞什麼！專案部弄來的訊息明明是行一這個專案將來主要針對澳大利亞市場的！為此吳玲楠特意去那邊佈置了一個多月！現在聞予怎麼又變成東北亞國家了！誆人還是真的？！吳玲楠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專案部經理，只一眼，就讓他冷汗直冒。
聞予假裝沒看見對面的“刀光劍影”，又繼續說道：
“吳總對這個專案很有興趣，也投入不少精力。你當然也知道我們現在遇到了技術難題，如果我再繼續加大攻關投入，風險太大。因此我已經向上面彙報，月末之前若還是沒有進展，就放棄T大，改換其他方式。而且新的技術成果轉投其他亞洲國家，也更符合我國未來的經濟發展趨勢。”
吳玲楠不做聲了，聞予這番話讓她分不出來真假。聞予那麼有城府的一個人，能這麼簡單的說出事實麼！最讓吳玲楠不解的是聞予除了委婉的表示過價格高之外，再也沒有提及價格問題。
吳玲楠原計劃即使聞予開口砍價，自己也絕不鬆口。但是聞予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竟然直接說要放棄原來的方案！難道自己真的惹急了聞予，讓她寧可損失專案也不接受合作了？
吳玲楠有些困惑，她不說話，手下人只能不斷的跟行一的幾個人寒暄著。直到結束，都無人再提合作案的事。
聞予結束應酬已經快11點了。停好車，抬頭一看，果然燈亮著。聞予從後座拿好花束，快步朝家走。開啟房門，梁韻晗正窩在沙發上看書。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傳來時，梁韻晗看了一眼掛鐘，11點。嘴角上揚，這人還算自覺！
“夫人來一下！”
聞予嚷道。梁韻晗走過來，聞予笑眯眯的看著她，也不說話。
“喝酒了？”
聞予笑著搖搖頭。
“那怎麼了？”
“過來，離我近點兒！”
梁韻晗朝她走近一步。聞予從身後拿出一束美麗的紅色鬱金香，9支。梁韻晗有些驚訝，隨即是欣喜。她很高興，非常高興。
梁韻晗接過，小聲說了聲“謝謝”，臉上盈滿笑容。
看著梁韻晗欣喜的樣子，聞予有種滿足感。她太喜歡梁韻晗的笑容了，即使是紅豔的鬱金香，也比不過愛人嬌美的笑容。什麼是人比花轎，聞予此刻算是懂了。
“你這是因為回來遲了所以買花來哄人？”
“花是早就預定好的。回來的遲，對你的思念就是最殘忍的懲罰了！不過我向夫人保證，不論什麼應酬，絕不超過11點回家，好麼？”
梁韻晗笑容滿面的盯著聞予，不說話。聞予被她瞧的有點兒蒙，她伸手想撈人，梁韻晗馬上退後一步，聞予挑挑眉，眼睛眯起，露出了壞壞的笑容。梁韻晗不跟她鬧，說道：
“聞予，我發現你怎麼這麼會哄人開心呢？”
“夫人，我只會哄你開心。”
“信你才怪！崇欣都說你會哄人。”
“那是因為她對你來說是重要的人。況且面對崇欣你心裡一直有愧疚，我既然幫不了別的，起碼哄哄她也算是出了份力嘛！”
梁韻晗忽然上前掐住聞予的耳朵，
“怎麼什麼話都被你說盡了呢！”
“我這是抓住時機跟夫人表忠心呢！”
“你怎麼知道我的底線是晚歸不超過11點的？我沒記得我們討論過這個話題吧？”
“你也說這是底線了，多嚴重啊！哪能等夫人說啊！這點自覺沒有能行麼！哎！哎！別擰別擰！”
梁韻晗就知道聞予得貧！
“說實話！”
“11點也是我的底線啊！我覺得有愛人在身邊，就不該回家太晚。“
梁韻晗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鬆了手，改為輕輕捏著耳垂。
“真的？”
聞予一臉委屈的猛點頭。梁韻晗看她這樣子覺得自己似乎欺負了小動物，想了想，靠近，一個吻落在聞予脣間。
聞予剛要細品，梁韻晗卻很快退開。聞予睜大眼睛，這是□□裸的勾引啊！梁乘務長拋了個媚眼給她便轉身離開，就在聞予要上前一步準備抱人的時候，淡淡的飄來一句話：“換鞋。”
聞予呆在原地，梁乘務長腹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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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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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不要著急推到，悄悄告訴大家：很快，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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