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有你，我的世界才有意義。
每個父母在子女的心裡都是了不起的。
父親高大，強壯，是一個家庭堅實的堡壘。
母親溫婉賢惠，是家裡溫暖的港灣。
每個人或多或少對自己的父母都帶著憧憬與崇拜之情，不論父母是何職業，有無金錢地位，他們都是孩子最強大的依靠，是英雄一般的存在。
然而，當你得知你的父母做過那般不堪的事，犯過那般狠毒的錯以後，你還會在心裡崇拜尊敬他們嗎？
這個答案，或許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夠果敢地回答出來。
裴錦雯對於母親的憧憬，在這一刻轟然倒塌。她緊緊地揪著自己的領口，心跳得很快，又好像根本就沒跳動，一切都只是她的錯覺。
陸亞玲還在瘋狂地笑著，“我陸亞玲的男人，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染指！就算他死了，也別想有人生下他的種，哈哈哈哈……”
是了，陸亞玲一向控制慾極強，對子女尚且如此，更何況面對自己丈夫的時候。
還記得兒時，母親與父親之間的每次爭吵，都是父親最終認輸妥協，曾經她以為那是因為愛，因為父親深愛著母親，所以才會忍讓她，包容她。
可現在想來，父親的忍讓真的是因為愛嗎？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最後又會和秦藍搞在一起？
他是知道母親的性格，怕她做出什麼荒謬的事，所以才會一次次的忍讓的吧？
裴錦雯好半天才動了動身體，囁喏著嘴脣，“媽……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毀了一個女人當母親的權利，還順帶毀了人家的清白，難怪多年以後人家說什麼也要回來報復。陸亞玲種下的因，卻是裴錦川來還這個果！
陸亞玲笑了半晌，神智又有些不清了，她疑惑地看著裴錦雯，“錦雯，你站在那裡幹嘛，擋著我的光了。”
“媽，這是幾？”裴錦雯對著陸亞玲伸出四根手拇指。
“這是……”陸亞玲掰著她的手指頭認真地數著，“一，二，六，八，八……錦雯，我剛剛數到幾來著？”
裴錦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來陸亞玲又發病了，她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也不記得之前自己做了什麼錯事。
“你好好休息吧。”給陸亞玲蓋好棉被，裴錦雯走到外面的走廊上給裴錦川打電話，將自己從陸亞玲口中打聽到的一切都告訴了裴錦川。
裴錦川剛結束一場緊急且超長的會議，整個人都有些疲憊，但接到裴錦雯的電話，聽到她的講述以後，大腦又恢復了高速運轉。
“二姐，這件事暫時先不能告訴汐汐。”裴錦川第一想到的，就是怕得知自己母親曾經受過那樣的對待，會受不了，會找陸亞玲拼命去。
裴錦雯點點頭，“你不說我也知道，這事要是讓秦汐知道了那還得了，你們孩子都這麼大了，年紀也都不小了，不能因為這種事而分開。”
“她遲早會知道，只是，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裴錦川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和裴錦雯交代了幾句以後，這才起身下班回家。
此時外面已經是華燈初上。這個城市的夜景，美不勝收。
然而這世上的一切景緻都是無情卻包容的，它們不會因為你的傷心失落就變得醜陋，但卻會因為你的歡心雀躍而變得更加的美麗。
裴錦川在車裡想著裴錦雯剛剛說的那些話，煩躁的同時，心裡也算鬆了一口氣。
如果當年那個孩子確定已經流掉的話，那白威，就不可能是裴家的骨肉，不可能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樣，至少不用再擔心和秦汐之間該如何相處。他們是愛人，是夫妻，是彼此老了以後的依靠，是總有一天要一起走進墳墓的人。
其他的關係，他絕對不接受。
秦汐正在家裡等著裴錦川下班，生意上的事情她也不懂，什麼忙都幫不了，能做的，只是給他留一盞燈，做幾個小菜，放一缸熱水，讓他消除疲勞。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秦汐忙跑過去，就見裴錦川開門進來，趕緊道：“你可算下班了，累不累，我剛給你放好洗澡水。”
裴錦川習慣性地勾過秦汐的腦袋在她額頭印上一吻，“這麼晚了，下次不用等我，自己先休息，知道嗎？”
“我又沒什麼事做，整天都閒著，我不累。你快去洗個熱水澡吧，我把飯菜熱一熱，你肯定沒好好吃晚飯。”秦汐從裴錦川的懷裡出來，轉身去了廚房。
裴錦川放下公文包，看著秦汐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感覺一天的疲憊似乎在這個時候被完全驅逐了——
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心愛的人為自己忙活，就算是再大的苦累，也值得了。
洗完澡出來就有香噴噴熱乎乎的飯菜可以吃，裴錦川一邊吃著，一邊問秦汐：“樂樂睡了吧？”
“早睡了，跟個小豬一樣。”說到兒子，秦汐的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母性的光輝，“最近他學會了影片聊天，每天不是和孟靜聊，就是和靜婉聊，忙著呢。”
“小孩子都這樣，咱家兒子的優點就是乖巧不鬧騰，懂事又貼心。”裴錦川毫不吝嗇對樂樂的讚美之詞。
“那都是我教得好。”秦汐自豪地揚起了下巴。
裴錦川勾脣溫柔地看著她，“是，一切都是老婆的功勞。”
秦汐輕哼了一聲，給裴錦川盛了一碗湯，突然想起一件事，問他道：“對了，公司那邊，沒什麼事吧？我媽她——”
“不用擔心，我能處理。”裴錦川淡笑著說道。
如今thunder的形勢雖然嚴峻，但還沒有嚴峻到那個地步。
而秦汐，只負責貌美如花就好了。
秦汐有些愧疚地看著裴錦川，“錦川，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我媽她……”
自己的親媽媽，居然要這麼不遺餘力地來對付自己的丈夫，夾在中間最難受的就是她了。
幫誰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沒事。”裴錦川眸光一閃，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秦汐想著內疚，心裡有一塊地方老是堵著難受，越想越糾結，低低地咳嗽了起來。
裴錦川聽到她咳嗽，忙抬起頭來，眼裡滿是關切，“怎麼咳嗽了，受涼了嗎？”
“沒事。”秦汐搖搖頭，這段時間因為和裴錦川在一起，心病差不多去除了，咳嗽的毛病也極少再犯。
這次應該只是意外吧，這幾天倒春寒，溫度有些低，可能是吹了風凍涼了也說不定。
裴錦川起身去櫃子裡拿了感冒藥過來，幫秦汐倒了一杯溫開水，把藥片倒出來遞到她面前，“最近這幾天氣候不穩定，你先吃點感冒藥，明天還是咳嗽的話，一定要去看醫生。”
“好。”秦汐嫣然一笑，就著裴錦川的手吃了藥。
人活一輩子，其實想想也就那樣。
但遇到裴錦川以後，她就開始害怕自己會少活了哪怕那麼一分鐘。
正是因為有了依靠，懂了人世間的感情，感受到了這世間的美好，所以生命才會變得豐富而有意義。
白鳳和裴錦川之間的爭鬥愈演愈烈，整個金融界都感受到了振盪，股市就像是在坐過山車一樣，股民們都傻眼了，完全看不懂這形勢了。
其實如果白鳳針對的是裴錦川個人，他吃點虧，或者把自己所擁有的東西拱手送給她都行。畢竟她是秦汐的母親，是長輩。
可thunder不行。
thunder不是他一個人的，關係到的，不只是他個人，還有幾千員工，幾十個古董的利益。
所以，裴錦川不得不採取措施。兩人過招，各有輸贏，最終受影響最大的，卻成了那些股民們。
不過這些都不是裴錦川所關心的了，他此時心裡所繫，只有秦汐——
秦汐病倒了。
或許是前幾天受了涼，秦汐一直咳嗽個不停，吃了藥也不見好。一開始只以為是小感冒，兩人都沒放在心上，後來咳嗽越來越嚴重，甚至都咳出了紅血絲，裴錦川這才感覺不對勁，強行將秦汐打包進了醫院——
檢查結論是肺部有問題。
而且是還是多年的老問題。
裴錦川看著ct圖，秦汐肺部那些多出來的泡泡，雖然他不懂醫學，但也知道人的肺部大概是個什麼樣子，秦汐這樣的，明顯是病變了，是不正常的。
“醫生，我老婆這病嚴重麼嗎？好治嗎？”裴錦川一臉緊張地問道。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帶著一個金邊眼鏡，十分權威的樣子。
“唉，裴先生，令夫人這已經過了最佳治療期了啊！”醫生看著病例資料長吁短嘆，“病了這麼久才來就醫，醫生也不是萬能的。”
裴錦川蹙起了眉頭，“可是她平日裡並沒有什麼別的症狀，就是前幾天才開始咳嗽的。”
“裴夫人這肺上的毛病，起碼有四五年了，不過這病一般都有潛伏期，所以你們沒有注意到嚴重性也很正常。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裴夫人在幾年前肺部應該被汙染過一次。”
“汙染？”裴錦川仔細想了想，並沒有什麼印象。
秦汐自己就是醫生，平日裡應該不會讓自己接觸汙染源，就只有一次……
對，一定是那次，薔薇園起火的時候！
裴錦川眉頭皺得更緊。
當時麥薇衝進了火裡，他知道她有哮喘，呼吸道不能受刺激，一心想著把她救出來，卻沒想到秦汐也跟了過來。
那裡雖然是薔薇園，但地下倉庫也擺了一些平日裡不用的物品，也一起被燒成灰了。
有些東西燃燒起來是會產生有毒氣體的。
後來秦汐說過她好像吸了幾口煙，可是他當時全心牽掛著麥微，並沒有當做一回事——
難道？！
如果秦汐的病根真是那時候落下的……
天啊，他究竟做了什麼！
裴錦川雙目猩紅，像是要噴出火來一般，“醫生，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治好她。”
那醫生被裴錦川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怵，只得答應，“這個，我試試吧，具體的還要等詳細的檢查報告出來以後才能確認……”
裴錦川點頭，雙手緊握成拳，深吸一口氣以後，退出了房門。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凌亂與害怕。
如果他早知道自己多年前一個無意識的舉動會害得秦汐生病的話，如果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再忽略她，一定會當場就送她去做個全身檢查。
可一切都不可能再重來。
曾經種下的因，遲早會得到那個果。
裴錦川煩躁地一拳打到牆壁上，在病房門口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才推門走了進去。
“汐汐——”，裴錦川叫了秦汐一聲，喉嚨卻乾澀得說不出話來。
倒是秦汐看起來一點都不受影響的樣子，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怎麼啦？我真沒事，你看我這不好好的，能吃能睡嘛？別擔心了，只是生個小病而已！”
裴錦川走到病床前，抓住秦汐沒有打點滴的另一隻手，語氣裡滿是愧疚，“汐汐，對不起，作為你的丈夫，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你的身體不對勁，讓你受苦了。”
秦汐緩緩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大意了。”
之前她就知道自己的肺部出了一點問題，本想著去醫治，卻被各種各樣的事情耽擱了。
後來和裴錦川重歸於好以後，咳嗽便沒再怎麼犯過，醫生之前也說她這病大部分原因是心理作用，她以為自己已經走出那個心理陰影，所以病也跟著好了，就沒有再去複查，更沒有和裴錦川說。
這裡面確實沒有裴錦川的責任，是她沒有說，所以他才不知情。
“你好好休息吧，我已經和醫生打了招呼了，很快你的病就會痊癒的。”裴錦川俯下身，在秦汐的臉頰上印上一個輕柔的吻。
這個吻，帶著心疼，帶著歉意，帶著憐惜，也帶著悔恨。
後悔道歉的話，他不會說。
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說了也沒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最大的努力，調理好秦汐的身子，以後的日子，再也不讓她受一絲絲的苦難。
秦汐仰著腦袋點點頭，問裴錦川，“醫生那邊怎麼說，我這情況很嚴重嗎？”
裴錦川眸光微微一閃，“不嚴重，只是小問題而已，很快就康復了。”
“哦，好。”秦汐雖然知道裴錦川並沒有說實話，但是她卻並不想追問下去。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她曾經最嚴重的時候，都咳了血，怎麼可能只是一點小問題。
只是，沒有必要去糾結。因為她是那麼的相信著裴錦川。
他說了，她便信，就算是前面是萬丈深淵，只要他說了，能夠跳過去，那麼她便相信，自己是真的能夠跳過去。
秦汐的身體現在是裴錦川關注的事中最為重中之重。
在詳細的化驗結果還沒有出來之前，秦汐要一直住院觀察，而裴錦川這幾天也把大部分的工作帶到了醫院來做，只為了能夠多陪陪秦汐。
秦汐這幾天每天都要打兩次點滴，一次兩瓶，還要吃各種藥，做各種各樣的檢查。
這樣折騰下來，就算是沒病的人也被折騰得不舒服了，更何況她還本來就生著病。
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情緒起伏比較大，有時候會莫名陷入煩躁和失落中，讓裴錦川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她，只能一直抱著她，親吻她，給她溫暖，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整個裴家的人，現在幾乎都住了院，裴錦川第一次有了一種顧此失彼的感覺。
然而白鳳的動作還沒有停，甚至越來越激烈。
她像是一個瘋狂的賭徒一般，將自己所有的砝碼都壓了上去，不在乎後果，不想不在意任何阻礙。
白鳳這些年透過黑市交易斂下了不少財產，全部投入了進去，雖然不是真正的商人，但居然也能和裴錦川硬碰硬地正面槓。
交鋒中各有輸贏，沒必要贅述。
但由於裴錦川這幾天都擔心著秦汐的病情，有些心不在焉的，竟然讓白鳳被壓下去一截的氣焰又冒了出來。
股市震盪得更加的厲害。
thunder內部也是人心惶惶。
短短一年以內，thunder就受到樂兩次有針對性的強大的攻擊，這對於下面那些只是打工，並沒有什麼歸屬感和榮譽感的底層員工來說，無疑是一個大災難。
要混口飯吃，哪裡都能混，雖然thunder的待遇可能比別人要高一些，但如果thunder保不住了，他們肯定不會有任何猶豫地，就去尋找下一個飯碗。
這樣得想法就導致了有些人的消極怠工。
每天上班不是處理堆積如山的工作，反而有閒心聚在一起八卦，猜測裴錦川到底是怎麼惹到了這麼強大的對手。
裴錦川這幾天在陪著秦汐，很少在公司，對這些自是不知情。
但tony還在公司。
當他聽到這些言論的時候，真的覺得很難過。
裴錦川剛創立thunder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了。
那時候公司還沒有這麼豪華的辦公大樓，沒有這麼多的員工，只是在普通的寫字樓租了幾間屋子，員工也就十幾個。
後來，thunder越做越大，人越來越多，漸漸地打出了名聲，成功上市，節節高升，吸引了很多高材生前來為之效力。
可大多數人都是奔著公司的光環和福利而來的。
他們隨時可以離開，尋找更好的，他們不會缺少工作，可thunder卻只有這一個。沒了，就真的沒了。
這幾天tony幾乎每天都只睡四個小時不到，沒日沒夜的忙碌，就是想盡力保住這個裴錦川一手創立的王國。
然而累了一晚上第二天白天來上班，聽到的卻全是風涼話，事不關己的八卦。
如何能叫人不寒心。
tony心裡突然憤怒無比，用力地猛地一拍桌子，“你們上班時間不工作，都在做什麼？！”
這突然而來的大分貝嚇到了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員工，趕緊以最快的速度各回各位，垂著頭不敢說話——
thunder現在還沒倒呢，若是現在離開公司，那也太不划算了。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冒著被辭退的風險去和tony頂嘴，畢竟這對於他們來說，確實是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了。
tony第一次用這麼嚴肅的表情看著這些個員工，“再敢議論公司和老闆的是非，自己收拾東西走人！”
在他氣沖沖地上了樓以後，其中一個員工一撇嘴，不屑地道：“什麼嘛，這個tony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自己也不過是總裁的一條狗而已，仗著總裁的身份到處吠吠，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哎呀你就少說兩句吧，現在整個公司人心惶惶，要是不在內部制止住流言，恐怕會有大批人辭職不幹的。”
“我說咱們總裁也真是倒黴，這一年之內被整了兩次，就算是再大的公司再大的資本也經不住這樣搞啊！”
“聽說總裁一家子都生病住院了，也真是夠倒黴的，嘖嘖嘖……”
“喂，剛剛tony才罵了你們一頓，你們還敢說，到時候真被開除了可別哭啊！”
“好啦好啦，上班了，不說了，行了吧？”
秦汐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和之前的檢查結果差不多，是慢性阻塞性肺病，而且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想要瞬間康復是不可能的。
其實這種肺病是很常見的，一般發病初期就接受治療，康復率很高。
然而秦汐最大的問題就是拖得太久，普通的治療已經不再見效。
整個醫院把權威的專家都請來了，都表示已經到了晚期，康復的機率只有不到20%，這還是樂觀的情況下。
裴錦川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他狠狠地揪住剛剛發言的所謂權威專家的領口，將人生生提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敢再說一遍試試！”
那專家倒也有氣節，雖然因為憋氣而臉色發紅，但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裴總，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沒辦法。尊夫人這拖得太久了，她的血檢裡可以看出，白細胞明顯高出正常人很多，fev1小於30%，若真這麼關心，早幹嘛去了？”
“該死！”裴錦川狠狠將他扔下來，一雙充血的眼球裡全是熊熊燃燒的火苗，以及一絲不易發覺的絕望無助，“你們不是號稱國內最好的醫生嗎？這麼一個小病也治不了？”
“裴總……”院子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打圓場，“國內的醫療條件雖然已經高出很多了，但還是不能和發達國家相比，或者，您可以考慮將裴夫人送到國外去醫治試試看……”
裴錦川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鼻孔裡喘出粗氣，像是一隻暴怒的野獸，讓人不敢接近。
好半晌以後，他的情緒總算是平穩了一些，狠狠地掃了眾人一眼，什麼都沒有說，直接離開了。
他不相信，不相信秦汐的病治不好。
不就是肺部出了一點小問題嗎？不就是咳嗽嗎？不可能會那麼嚴重的。
這些人都是庸醫，都是打著專家的名義坑蒙拐騙的庸醫，他們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快速地走到秦汐的病房門口，伸出手還未碰到門把，卻又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縮了回來——
他竟然有些不敢面對秦汐。
秦汐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他根本就不敢告訴她……
絕望，鋪天蓋地而來。
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想公司的事，想白鳳的事。
愛誰誰吧。
妄他一生自命不凡，自認為任何事情到他手中都能有條不紊地解決好，可他卻對秦汐的病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算他保住了thunder，卻保不住秦汐，又有什麼用？
tony的電話打了過來，裴錦川疲憊地接起，“tony，以後工作的事不要再和我說了。”
“啊？”tony完全愣住了，“總裁，您說什麼呢？”
裴錦川微微嘆了一口氣，“幫我注意一下有沒有呼吸內科方面的技術好的醫生，其他的你不用管。”
“總裁，到底發生什麼事了？”tony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前段時間受到白鳳的挑釁，裴錦川還幹勁十足的想著策略，召開會議，商議對策。
只是後來秦汐似乎是生病了，才把工作帶到醫院去做。
這才過幾天，怎麼就突然不管了？
裴錦川沒有多說，只是囑咐道：“你只要知道給我注意一下就行了，別的事，都別來煩我。”
tony就更加覺得莫名其妙了，想著秦汐生病的事，莫不是病情很嚴重？
這樣想著，tony倒也不再耽擱，趕緊幫著裴錦川聯絡醫生。
可公司的事，也不能丟著不管啊！
白鳳的目的很簡單，很直接，就是要搞垮thunder，如果thunder不在了，那裴錦川這麼多年的心血豈不是也付諸東流了？
tony想了一下，還是又重新給裴錦川打了個電話。
“怎麼，醫生有訊息了嗎？”裴錦川接到tony的電話，第一個問題就是問醫生。
tony微微嘆了一口氣，“總裁，醫生方面還沒訊息，不過白鳳那邊……”
“她要thunder，就給她吧，除了汐汐的病情，我不想再關心其他。”裴錦川沒等tony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