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與整個城市段絕了聯絡。卞太縮了縮脖子,心驚膽戰地環顧著四周,發現自己從來還不知道這個城市有這樣一處貧瘠之地。
亞金等著後面的幾輛大車,從上面下來的是自己花了十幾年時間培養出的祕密軍隊,亞莫爾也在所有人都到齊的之後,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今天沒有戰術,就只是硬拼而已。”亞金嚴肅地抿著嘴脣,“要麼在不祥者復活前幹掉他,要麼在不祥者復活後幹掉他,如果這兩個要麼都沒實現,這個城市,乃至這個國家,這個世界,都會成為他的傀儡,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
“是”
牽著卞太慢悠悠地走進了不祥者的基地裡,卞太故作輕鬆地四下裡觀看著,還不時跟亞岱爾說上幾句。亞岱爾有些心疼地看著他,就發現他雙手冰涼,明明聲音都有點抖抖的了,還逞強地咧著嘴巴傻笑。
“小公主啊,你今天看起來是特別高興啊”身後的猶霍夫樂呵呵地挖了挖鼻孔,豪爽道,“是不是覺得亞岱爾小少爺已經贏了”
“恩那當然。”卞太撇撇嘴,不悅地皺了皺眉,亞岱爾怎麼可能會輸
“卞太大哥你終於來了”
喜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剛踏進基地大門的幾人均是一愣,緊張地崩起了臉。黎冕也是出乎意料地睜大了眼睛,就見自己的弟弟從基地裡面的一個門走出來,臉上掛著陌生的笑容。旁邊一名少年抓著一名眼眶紅紅的少女,少女害怕地搓著手,見到卞太的一瞬間,崩潰地喊了一句,“哥”
“空空”
卞太難以抑制地往前走了一步,卻是被亞岱爾猛地拉了回來,惱怒地看了他一眼。
“咦大哥你怎麼也來了”黎尉看到幾人身後呆若木雞的黎冕,惡劣地擠了擠眼睛,“該不會亞金大叔以為你能對我這具身體產生點作用吧”
“小尉”黎冕神色複雜地走上前,惱怒地看著黎尉,“你究竟在幹什麼啊”
“幹什麼”
黎尉的聲音驟然壓低,釋放出一股令人惡寒的氣息,黎冕猛地一愣,一種似曾相識的戰慄感從脊骨處用來,一直到腰部的地方,扯著狠狠疼了兩下。
這個感覺是那次在地下倉庫的那個人
“我說過吧,我們還會再見的。”黎尉陰森森地勾起脣角,看著黎冕得眼裡滿是邪惡的譏諷,“所以為了好好見你,我借用了你弟弟的身體”
“你對小尉做了什麼”黎冕大驚,嘶吼著就要往前衝,卻是被猶霍夫一把拎了回來。
“別添亂。”猶霍夫嚴肅道。
黎冕的雙眼暗淡下去,六神無主地看著面前的眾人。
“卞太大哥,今天路途遙遠辛苦你了,霧鏡石帶來了嗎”黎尉轉過頭,對著卞太笑盈盈地歪著頭。
卞太凶狠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你過來。”黎尉衝他招了招手。
亞岱爾立刻側身而站,擋在卞太身前。
“亞岱爾大哥不要緊張嘛,我就是想讓他把霧鏡是給我,沒有別的意思。”黎尉故作天真地鼓了鼓腮幫子,“他把霧鏡石給我,我就讓弗勒放開小空麼,你們為什麼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
“少廢話,你先把人放了。”亞岱爾面無表情地看著黎尉。
黎尉聳聳肩,衝弗勒使了個眼色。弗勒立即抬手拉住卞空的頭髮,用力一扯。卞空雖然疼,卻死咬著牙沒有叫出聲。這幾天被關在基地裡,她也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這兩個人抓了自己做人質,威脅大哥他們把什麼東西交個他,如果有機會的話,她一定要趁機逃跑,不能做大哥他們的累贅。
“空空”卞太抓住亞岱爾衣服,焦灼地看著卞空。
亞岱爾咬了咬牙,往卞太身後退了一步。卞太舔了舔嘴脣,堅定地看著亞岱爾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走近黎尉,亞岱爾則是一直與他保持著幾釐米的距離,緊緊貼著他。
外面,亞金和亞莫爾在靠近基地的瞬間,就被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傀儡軍纏住了。亞金不知道他們是最終體,還是半成功體。只知道他們的力量越來越強,看來不祥者已經接近霧鏡石了。
顫顫巍巍地將霧鏡石從懷中掏出來,卞太嚥了咽口水,一點一點地,將胳膊伸向黎尉。猶霍夫則是一直注視著卞空這邊的動靜,生怕他們出爾反爾傷害了她。
就在黎尉接過霧鏡石的一剎那,弗勒用力一推,將卞空扔到了猶霍夫懷裡,下一秒,面露猙獰的人撞開卞太,揮手攻向亞岱爾的面門。亞岱爾及時往後一閃的片刻,一道殘影在弗勒眼前掠過,靈敏的身子抓住卞太的後領,帶到自己身邊。
猶霍夫將已經失魂落魄昏過去的卞空輕輕放在牆邊,讓黎冕照顧她,旋即上前幫助亞岱爾。
砰咚
卞太猛地捂住心口,曾經那種可怕的感覺驟然湧上心頭,眼睛裡一道紅光閃過。
“猶霍夫”亞岱爾一邊躲閃著弗勒凌厲的攻擊,一邊將卞太交到了猶霍夫手裡,“他怪怪的”
猶霍夫一驚,眼看著卞太開始雙眼泛紅,立即將一塊木屑射入了他的後頸間
“啊”
卞太痛苦地尖叫起來,他覺得腦袋裡有一股可怕的氣流在不斷脹大,渾身的血液瘋狂地撞擊筋脈,在體內肆意這,喧囂著,衝擊。這次的失控感,比任何一次都來的更加凶猛。
抬眼的瞬間,黎尉衝著他幽幽地笑了一下,卞太耳邊一聲巨響,便再也聽不到其他得聲音,眼睛裡除了黎尉的笑容,沒有任何東西。
“糟了亞岱爾小公主不對勁”猶霍夫驚叫著喊了一嗓子,驀地,四周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一個雙眼無神的人,他們各個手拿武器,明明是纖細無比的身材,肱二頭肌和腿上的肌肉卻格外發達,整個人的模樣詭異之極。
“艹這他孃的就是成功體嗎”手忙腳亂地迎接著四下而來的攻擊,猶霍夫一邊叫罵,一邊注視著卞太那邊的情況,就見他雙目無神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黎尉,心裡大叫不好。
心神不寧抵擋著弗勒如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亞岱爾扯著嗓子喊了卞太半天,卻是沒能得到任何反應,失神之間,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亞岱爾被踹翻在地滾了老遠,不由地咳了咳血。
“亞岱爾哥哥,你的對手在這裡喲。”弗勒話音剛落,趁著亞岱爾又一次失神的片刻,猛地衝上前,強烈的衝擊力直接震掉了亞岱爾手裡的刀。
“阿太”
聲嘶力竭的呼喊被黎尉尖銳刺耳的笑聲淹沒,黎尉勾住卞太的脖子,伸出舌頭在他的臉頰處用力一舔,發出讓人噁心的水聲。
亞岱爾眼眶一紅想要上前,卻是被弗勒一把勒住脖子,一個猛衝撞到了後方的牆壁上,卡在了裂縫之間。
“你們真的以為卞太不是不祥者,他就安全了嗎哈哈哈哈”黎尉張開雙臂仰天大笑,“他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是我重生的時候落在別處的另一個本體,還要多虧了你呀,亞岱爾我才這麼容易的就找到了他。更要謝謝你的父親啊讓我的血清已經跟他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也省的我花費更多功夫你們啊哈哈哈哈你真的以為你的母親會背叛我嗎你們一家全是被愛情衝昏頭的廢物廢物哈哈哈哈”
張歡的笑聲不斷不斷撞擊著亞岱爾的耳膜,亞岱爾嘶吼一聲,再次跟弗勒冰刃交接。
黎尉鬼畜地笑了笑,抓住卞太的頭髮拉到自己身邊,然後惡狠狠地捏住他的腮幫子,“張嘴。”
卞太沒有反抗,呆滯地打開了嘴巴,黎尉驟然一笑,將霧鏡石塞進了卞太的嘴裡讓他咬好,隨即將後方的藤條綁在他的腦袋上。卞太嘶吼著跪到了地上,只覺得從舌頭開始,全身上下一股可怕的力量吞噬,忽冷忽熱,腦袋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地嘶吼著,面板彷彿在被人硬生生地往下扯。黎尉也蹲下身,拎著他的頭髮將他抬起來,指尖在他凸出的喉結上畫了個圈,“你真好看”
口水不自覺地從嘴角留了下來,卞太睜著空洞無神的眼睛,一半的臉被紫黑色的,猶如霧鏡花花瓣一般的物質吞噬,自己的面板則是一點一點,慘兮兮地掉落下來。
亞岱爾難以抑制地顫抖起來,因為多看了一眼,沒能顧及眼前一個傀儡軍的大刀,後背便豁然扯開了一道大口子,弗勒瞳孔一縮,對著亞岱爾的腹部用力一拳,又在人即將落在地面的剎那間,看不清軌跡的拳腳帶著可怕的力量全部擊打在亞岱爾的身上。黎冕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就見亞岱爾身體的各個部分不斷凹陷,凸起,凹陷,凸起,最後所有的血液全部從嘴裡咳了出來,然後重重倒地。
“亞岱爾哥哥,你老是分心的話,就只有捱打的份了。”弗勒不開心地皺著眉,“不祥者大人是對卞太哥哥好,你為什麼非要阻止呢。”
亞岱爾無力地支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卻是在剛剛抬起頭得瞬間便被一股力量又一次踹了出去。猶霍夫在一旁乾著急,然而自己這邊都已經無暇顧及了。不祥者的力量在一點一點增強,傀儡軍的威力也變得越來越大。
阿太
亞岱爾不知第幾次支撐著自己顫顫巍巍的身體,責備著自己的無能。
“哎,真無趣,我也玩累了。”弗勒蹙著眉,幽怨地嘆了口氣,從身旁的一個傀儡軍手裡拿過一把武器。
“我沒有想到,亞岱爾哥哥你竟然弱到這種地步了。”弗勒鄙夷地彎了彎眼睛,緩緩地,緩緩地抬起胳膊,就在亞岱爾剛剛支起身子的霎時間,目光一凜,手起刀落。
“刺啦”
有什麼東西被撕裂的聲音,亞岱爾瞳孔緊縮,臉上身上被一股熱流灼痛,怔怔地跪坐著看向地面。一雙胳膊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像曾經小時候那樣。
“亞岱爾”微弱的氣息在耳邊縈繞,亞岱爾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耳膜被一下一下,刺激的劇痛無比。
“你看你這種無能為力的醜樣咳咳咳”弗塞用盡全力地露出鄙視的笑容,“真是傻逼透頂”
“哥哥”弗勒有些驚愣地吼出了聲,隨即惡狠狠地磨了磨牙,“你什麼時候跑出來的”
“弗塞”亞岱爾的聲音有些顫抖。
“到最後我努力了十幾年還是要把你拱手讓人”弗塞的身體猛地顫抖起來,“我不甘心”
“弗塞,弗塞弗塞”亞岱爾突然驚慌失措地抬起手,捂住了弗塞正不斷流血的背部,想把血都按回去。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好兄弟那我有沒有機會啊”
有沒有機會啊
有沒有,機會啊
“弗塞”傷痛欲絕的叫喊聲伴隨著一聲怒吼,亞岱爾忍不住喉頭的痠痛,熱流悉數湧進了眼眶裡。
怨恨,暴怒,傷痛,所有的感情在腦海中爆發,亞岱爾的額角暴起青筋,抬起頭的瞬間,眼白處血絲密佈,弗勒警覺地退開老遠,防備地舉起手裡的武器。
“亞岱爾”黎冕賣力一喊,遺失在一邊的砍刀立刻朝自己扔過來,亞岱爾一個飛身接住的剎那,身體已經向著弗勒毫無差別地攻了過去。讓人眼花繚亂的招式,凌厲霸道的攻擊,打的弗勒有些怔愣,一時間只能堪堪地躲過,免受傷害。
正在這時,亞金和亞莫爾帶著傷痕累累得身軀闖了進來,就見裡面的形勢非常嚴峻。猶霍夫被四五個完全體的傀儡軍壓著打,早已經渾身是血。角落裡躺著的弗塞不知是死是活,猙獰的傷口還在不斷冒出血來。亞岱爾那邊雖佔著上風,卻也是遲遲沒能攻下,眼看著卞太就要被全部吞噬了,亞莫爾神色一凜,快速上前,插進了亞岱爾和弗勒之間。
“你去看看卞太,弗勒交給我。”
亞岱爾擔憂地看了亞莫爾一眼,就見他眼裡含著難以壓抑的怒火,恨不得將弗勒生吞活剝。
“戴納受的傷,他總得親自嚐嚐。”
亞岱爾點點頭,快速往黎尉那邊略去。亞金則是加入了猶霍夫一邊的戰鬥,形勢不容樂觀。
“我親愛的卞太大哥啊,他就要跟我融為一體了,融為一體”黎尉一下一下,親暱地摸著卞太的頭髮,就見兩人的身體已經被紫黑色的物質緊緊包裹在了一起,彷彿擁有同一身體的雙頭人。
“亞岱爾,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你現在殺了我,也就等於殺了他。”黎尉笑眯眯地看著朝自己跑來得亞岱爾,得意地笑了笑,“等到我完全恢復,可以讓你做我的部下,我們一起,你也算陪在了阿太身邊啊”
“阿太”亞岱爾難以抑制地哽咽出聲,“阿太”
艹頭好疼啊
剛剛是亞岱爾在叫我嗎
怎麼了打贏了不祥者沒空空呢
誒這裡怎麼這麼黑
卞太覺得奇怪,為什麼自己的身體好像消失了一般,為什麼自己陷在了黑暗裡。
“因為你是不祥者的另一個部分,你正在復活。”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卞太怔愣地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任何人。
“你想復活嗎”女聲問。
“是誰”卞太警覺地看了看周圍。
“我是亞岱爾的母親,是守護霧鏡石的人。”女聲繼續道,“我的兒子正在叫你,外面的人們都在哭泣,不祥者一旦完全重生,這個世界都會毀滅。”
“不會的亞岱爾一定會殺了不祥者”
“傻孩子,他怎麼能忍得下心殺你呢”
“不行,不行亞岱爾動手啊動手求求你動手”卞太用力地扯著嗓子,亞岱爾直勾勾地盯著他,覺得他的嘴巴好像動了兩下,彷彿在向自己求救。
“現在只有你,只有你能拯救大家了”女聲繼續道,“不要讓霧鏡石控制你,你要銷燬它,銷燬它”
女聲漸漸消失,卞太吃力地想要留住她,卻無能為力。嘴巴被霧鏡石撐著,卞太覺得整個臉部肌肉都很痛,身上也很痛,他看不見外面的樣子,但隱約能感受到一些嘶吼,一些悲傷,一些絕望
亞岱爾,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怎麼會,每次都這樣呢
莫名其妙地,曾經的種種回憶湧上心頭。他好像看到兩個人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上班的影子。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那種酸酸澀澀的讓人無法自拔的感情。他會吃醋,會鬧情緒,會說著一些曾經認為無比彆扭的話,卻傻呵呵地覺得開心。
如果現在如果現在他沒能挺過去是不是就再也不能這樣生活了
如果我沒死,就我們帶著小空一起好好生活。
昨天明明約好的。
亞岱爾
驀地,亞岱爾心裡一顫,覺得耳邊響起了一個微弱的聲音,卞太沒有焦距的眼睛突然向自己這邊看了一下,彷彿在找自己。
阿太
亞岱爾快用砍刀砍我砍嘴巴
那不可能
快砍我呀砍一下不會死的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麼
你怎麼不知道變通啊現在那個口塞塞我嘴裡我才會這樣,你把我嘴巴砍了就能拿出來
砍爛了以後怎麼親
親你個幾把
阿太
你相信我亞岱爾,相信我
亞岱爾抿了抿嘴脣,臉上一黑,拿起武器便往黎尉的方向砍去。黎尉一驚,沒料到亞岱爾舉動,亞岱爾在大刀剛要割傷黎尉咽喉的瞬間,手腕一轉,大刀鋒利的刀刃在封住卞太嘴巴的紫黑色物質上劃開一個口子。緊接著,一聲痛苦的尖叫傳來,卞太突然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又猛地睜開,眼珠子恢復清亮,看到亞岱爾的臉,驚喜地“唔嚕嚕”了兩聲。
黎尉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未曾料到卞太竟然逃開了自己的控制,他們倆本是一體的這不可能不可能
亞岱爾眼睛微眯,黎尉尚未回過神的片刻揮舞砍刀,破風聲呼嘯而過,黎尉跟卞太緊緊封在一起的部分被亞岱爾整個撕下來,亞岱爾立刻抱住卞太往後略去,緊緊地緊緊地將他抱在懷裡。
“唔唔唔”卞太驚恐地撞了撞他的胸口,就見受了傷的黎尉面目猙獰,手下一揮,大量的傀儡軍從基地內部湧出來。
亞岱爾凝神,見卞太身上包裹著他的物質漸漸剝落,紛紛被吸到黎尉身上,黎尉就像一個可怕的怪物,張牙舞爪地嘶吼著。
待到手腳能動之後,卞太將嘴裡的東西取出來,看了一眼上面口水淋淋的噁心模樣,塞進了亞岱爾的褲子裡。
“不祥者要發狂了亞岱爾還有武器嗎”卞太焦急地喊道。
“幹什麼”
“我去殺了他”
“沒有。”
“我說真的現在你們都沒辦法分心他不會注意我的”
“”
“亞岱爾,你相信我嗎”
亞岱爾眉目一沉,砍掉了向自己襲來的一個傀儡軍的手,交給卞太,上面握著一把劍。
“”卞太嚥了咽口水,作嘔地抽出那把劍,躡手躡腳地快速跑到牆邊,趁著不祥者還在發瘋的空檔,繞到了他的後面。
亞岱爾當然是緊張不已時刻關注著卞太,然而他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中,無奈之下,他只能專心致志地對抗傀儡軍。
“亞岱爾”倏忽間,亞金焦急的聲音傳來,亞岱爾一轉身,就見不祥者的利刃正在自己頭頂處,還差一釐米就會落下。
亞岱爾了結了面前最後一個傀儡軍,一個轉身正對不祥者,然後一動不動地站立著,面露微笑。
我相信你。
“噗嗤”
利劍穿透心臟帶出的一陣可怕的撕裂聲,亞岱爾笑盈盈地張開雙臂,將從不祥者後方歡呼著跑出來的卞太擁進了懷裡。
頃刻間,傀儡軍怔愣地停下動作,成為一個個沒有靈魂的驅殼。不祥者保持著刺殺的動作靜立了幾秒,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紫黑色的物質一點一點消散在空中。
又是一聲轟響,一邊的牆壁碎裂,幾人怔愣著看過去,就見亞莫爾站在原地猛烈地喘息,弗勒呈大字型,目光渙散地卡在裂開的牆壁裡,肚子可怕地凹陷著,彷彿所有的器官都碎了。
基地內外,響起武器掉落的聲響,所有人尚還活著的人齊刷刷鬆了口氣,坐到地上。
“亞莫爾”
一個焦急的聲音突然闖進基地裡,亞莫爾一愣神的空檔,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原來他們走後不久,太過擔憂的戴納便說服著基地裡剩餘的人驅車跟了過來。
“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亞莫爾幸福地勾了勾脣角,摟住懷中的人。
醫護人員將受了重傷的人抬進車裡,立刻進行治療。黎尉上前看自己的弟弟,就發現他正一臉安詳地睡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