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暮雙頰通紅,滿身酒氣,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高陽衝面前,一看就知道是喝高了。%&*”;每次辰暮碰見不開心的事,就去買醉,這些天聽說他身邊發生了很多事,礙於高陽鸞在,高陽衝也不好表現的太關心,畢竟,辰暮是高陽鸞的!
“怎麼又喝酒了!”高陽衝細聲責備,將他扶著坐到座位上,吩咐下人熬些薑湯,並準備一間客房。
“身體不好也不知道愛惜一點,鸞兒知道了會心疼的!”
這個名字,都彷彿是一次凌遲。高陽鸞是辰暮心口上一道正在滴血的傷疤,鮮豔的血肉暴露在空氣中,痛到了骨髓裡,刻骨銘心,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父親這件事出的多是時候!現在他只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到父親身上,才不會痛的哭出來!
“高陽大哥,不再提他好嗎?我這麼晚來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聽到這話,高陽衝微微一怔,連忙端起一杯茶遞給辰暮掩飾自己的慌張“什麼事呀?鸞兒不能幫你嗎?”網不跳字。
多想自己能幫他,哪怕是一點點也好呀!為他付出一點也好呀!
辰暮眼中微微有些溼潤,強忍著眼淚,每次提及這個名字,都是給傷口上一把鹽“我不是說不要在提那個人了嗎?”網不跳字。
高陽衝關心問道“你還在慪氣?是因為毒的事情?”
“不是,高陽大哥,我求你不要再問了,我和他……不再有任何關係了!”辰暮緊閉眼睛,努力阻止眼淚放肆流淌下來,也許沒有高陽衝在,他就真的嚎啕大哭了。i^
這樣看來,難道是高陽鸞拋棄了辰暮嗎?高陽衝心中忽然閃過一絲竊喜,現在,自己是不是有機會了,辰暮正在傷心時,只要給他一些安慰,或許就能將他禁錮在自己身邊!這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面前,唾手可得!
想著,高陽衝不自覺伸出手撫摸辰暮黑色頭髮,辰暮緊緊閉著眼睛,無論怎樣努力,還是有一行清淚流淌下來,牙齒狠狠咬住淡紅色脣瓣,似的是忍受某種巨大痛苦。
高陽衝不知道被什麼迷住了,俯下身去,想要用舌頭舔/舐辰暮的傷口,自己的溫柔覆蓋辰暮的痛楚。
“王爺,薑湯熬好了!”
高陽衝從恍惚中清晰過來,連忙直起身子,看見一個下人正端著一碗薑湯立在不遠處,低著腦袋臉蛋潮紅。下人正鬱悶,自己只負責送薑湯,竟然撞上這種事情!
“放在這裡就行了,你下去吧!”
下人連忙放下薑湯,逃也似的離開兩人視線。
“天這麼晚了,就睡在這裡吧!喝了他趕緊去休息!”高陽衝端起碗遞給辰暮。
辰暮推開碗“不用了,我並沒醉,現在來是想求你幫我一個忙!”
“這麼晚了,明天再說吧!”
“不行,這件事不等人,高陽大哥,我知道你有辦法調動雁門關的軍隊,我求你將雁門關的軍隊外撤二百里好嗎?”網不跳字。
“為什麼?那樣就會對安期丞的護衛團構成威脅,萬一有什麼摩擦極有可能引起戰爭!”高陽衝笑著說道“辰暮,這可不是小孩玩過家家!”
“如果只是一個侍衛團還不至於讓安期丞日日提心吊膽的關注,而且高陽大哥你有沒有想過,安期丞人在南野,而他的侍衛團為何要守在雁門關外卻不敢踏進南野一步?”
高陽衝想了想,緩緩說道:“此事確實蹊蹺,不過安期丞入南野是談判的,也不好帶上幾千人的軍隊來吧!將侍衛團留在雁門關外也無可厚非!”
“非也!既然讓安期丞每日都提心吊膽,一定是侍衛團在守護著什麼重要人物!”
“安期策!”高陽衝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個名字,整個人愣在原地,呆呆的看著辰暮說道:“難道說北陵皇帝安期策就在雁門關外?”
“也許吧!反正一定是對安期丞來說非常重要的人!我父親病危,急需血人参續命,我只能求你用這種方法逼迫安期丞交出血人参!高陽大哥,我求你幫幫我!”說著,辰暮站起身來就要向高陽衝下跪。
高陽衝連忙將他拉起來“辰暮,你這是幹什麼,你求我幫忙我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而且經你剛才這麼一說,雁門關外侍衛團守護的一定就是北陵皇帝安期策,安期丞在北陵挾天子以令諸侯,安期玉策處處受制於人,若是他來南野,安期策指不定會用什麼手段拔掉他的勢力,唯一的辦法就是將皇帝也帶出都城!安期丞這招很險,但卻是是高!辰暮,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辰暮臉上勾起一絲苦笑:“我也是為救我父親,才不得不去找能鉗制他的東西!”
高陽衝興奮的拍著辰暮的肩膀誇道:“辰暮,你簡直太聰明瞭,這樣一來,我們南野就又多了一樣和北陵談判的籌碼!”
“事不宜遲,高陽大哥,你可否今晚就派人到雁門關傳令,我擔心我父親堅持不了多少時間了!”辰暮懇求道。
“放心好了,這件事遲則有變,我這就命人拿上我的親筆信趕往雁門關!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辰暮,你先去休息吧!”
“不用了,這些天府上積壓了很多公文等著我去處理!”說著,辰暮站起身來晃晃悠悠的便要朝外走去。
高陽衝從身後攬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擁在自己懷裡,淡淡想脣貼近他的耳朵,溫熱的氣息鑽進耳洞裡“辰暮,你喝醉了,今天就不要回去了!”
辰暮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腦袋裡迅速閃過高陽鸞喜怒哀樂的面孔,那隻狡猾的狐狸用溫柔將自己騙得團團轉,騙得死心塌地!
“不要——”辰暮慌慌張張的逃開高陽衝的身體,躲開好幾步。其實高陽衝真的很溫柔,比狐狸還溫柔,可就自己很不舒服。
高陽衝的表情僵在臉上,呆呆的看著反應這麼大的辰暮,心裡徹底失落跌進了深淵。
辰暮也發覺自己的失態,尷尬的笑了笑“高陽衝大哥,不用送了,夜深了你早點歇息!”說完,他便轉身慌慌張張的跑出了王府。
路上一片漆黑,辰暮將所用的眼淚都灑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一路濃重的喘息一路嗚咽。瘋狂的跑著,試圖將所用的力氣都揮霍出去,這樣就再沒有力氣傷心了吧!
第二十八章兵行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