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出軌的證據
“你好,挺閒的啊,金老闆。”林夕笑了笑說。
她的笑容,讓他覺得如同和煦的春風吹到臉上一般,舒服極了,她現在跟在火車上的時候相比,氣色好了許多,面板也顯得更加白皙了,與前段時間相比,身體也瘦了不少。她仍舊穿著寬鬆肥大的衣服,胳膊露在外面,像白色的藕,因為哺乳的原因,乳_房特別豐_滿。
有一種東西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讓他的心跳加速。他不敢再看林夕,低下了頭看著嬰兒車裡的嵐嵐,刻意地轉移著注意力:“你看你家的小寶寶,真是太可愛了,都睡著了。”
林夕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而是順著他的話,充滿自豪地說:“我覺得,這孩子還是像我的地方多一些,比如說這眉眼,還有嘴,不過這眼睛倒是也像她爸爸,大眼睛,雙眼皮。”
兩人隨意地聊著,卻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祁麗那種要殺人的眼光。
回去之後,趁著老楚做飯的功夫,祁麗鑽到衛生間裡給楚少卿打了個電話。
“小卿,我跟你說,你這媳婦,必須得管,現在蹦著高兒的要給你戴綠帽子呢,今天我跟她出去溜達,她直接就去找那個男的了,那人姓金,開一個朝鮮麵館,等你回來,好好找那個人理論理論,一定要要給他點顏色看看才行,你聽到沒有?”
楚少卿聽了母親的話感覺就像魚刺卡了嗓子,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難受極了,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說,你聽到沒有,還有那房證的事,你改名了嗎?”祁麗再次催問他。
“那個事等我回去再說,你不要跟林夕吵,對身體不好,也影響她奶水的質量,房子的事我還沒弄。”楚少卿連忙跟母親說。
“你怎麼還不著急,我跟你說,你再不整,她可真就要把咱們家給掏空了!”祁麗危言聳聽的能力是一流的。
“知道了。”楚少卿無奈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母親的話,在他的頭腦裡一點點的發酵,對林夕的怨恨慢慢地在加深,她怎麼就不能讓自己省心一點兒呢?
週末的時候,他抽空回來了。進屋的時候,屋裡正亂做一團,嵐嵐有點吃風了,拉了肚子,弄的到處都是,母親和林夕都在忙活著。
看到他進來了,林夕連忙叫他:“喂,你快點過來,把你姑娘的傑作拿去洗了!”說著把床單甩了過來。
沒等他說話,祁麗便炸了廟:“你咋不洗?他剛回來,腳跟還沒站穩,你就指使他幹這幹那的,有你這樣當媳婦的嗎?”
林夕被她嗆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半晌才說:“他不是孩子的爹嗎?他不洗,誰洗?”
眼看著兩人又要劍拔弩張,大肆開戰,楚少卿連忙說:“算了,算了,我去洗就是了,都少說兩句吧,還嫌這個家裡不夠亂嗎?”
婆婆沒佔到便宜,當然不肯罷休,仍舊恨恨地說:“是你媳婦頂撞我的,你得好好管管她。”
林夕懶得理她,抱著孩子上了陽臺,眼不見為淨。
楚少卿現在越來越撓頭,家裡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大概每天的戰爭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吧?這樣下去哪能行啊!他打定主意,要跟林夕好好談談。
晚上,吃過了晚飯,父母便回自己家去了,屋裡只剩下了這一家三口。
楚少卿把嵐嵐抱在懷裡,逗著她玩,她對父親感到有些陌生,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過了一會兒,居然哭了起來。
林夕生氣地把孩子從他的懷裡接了過來,數落著他:“你看看你,孩子都不跟你,你這爹當的有多失敗!”
“這也不能怪我啊,我一直在外面,總共才回來兩三次,孩子跟我不熟,這是正常的。”他無奈地攤了攤手。
“那明天我給你機會,讓你和孩子培養培養感情。”林夕隨口說著,抱著嵐嵐走進了臥室。
“給我機會?那你幹嘛去啊?”他不解地問。
“我出去溜達溜達,散散步,嵐嵐整天就是磨著我,搞得我現在哪兒也去不了。”林夕說。
楚少卿的臉上登時便寫滿了不悅,他跟進了臥室,看到林夕把嵐嵐放到了嬰兒床裡面,正在細心地給她蓋著小被子,他用生氣的語調說:“你給她蓋那麼厚,這大熱天的,不會起熱痱子嗎?”
林夕也來了火,轉而對他說:“找你媽去,這都是你媽讓的,因為嫌我不給孩子蓋被子,整天跟我吵!”
“那你也不能把氣都撒到孩子身上啊,這要真捂出痱子了,孩子多遭罪!”他語調裡充滿了不滿。
林夕忽然覺察到了什麼,自從他回來,就開始跟自己頂著氣一樣,自己說什麼,他都挑理,不對!
“媽又跟你說啥了?”林夕白了他一眼,如果她沒猜錯,他的這些話,肯定都是婆婆在他那裡吹的風,然後把楚少卿上足了發條,回來就跟自己吵架!
“沒說啥。”林夕這麼一問,他倒沒話說了。
“我知道媽對我生女孩這件事有點不痛快,可是現在都什麼社會了,男女平等,她那老封建思想,也該換換了!”林夕不知道楚少卿心裡不快的真實原因,還以為他就是因為孩子的問題跟自己鬧彆扭。
“不是這個事。”他說著,轉身去了客廳。
林夕正在納悶,轉而就看到他又進來了,手裡拿著金哲俊送來的高麗参。
“這個東西是怎麼回事?”他問。
林夕登時氣得渾身顫抖,她本來是把這顆參放到抽屜裡的,打算留著給公公泡酒喝,可現在他居然準確無誤地從抽屜裡把它拿了出來,還來質問自己,不用猜,肯定是婆婆告訴他的,要不他怎麼能知道這東西放在哪裡?
“這是你老婆出軌的證據,這樣解釋行不行?”林夕有些失態,走調的聲音瞬時變得很大。
“小夕,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現在的社會險惡,人心險惡,你知道那都是什麼人,有什麼圖謀?怎麼能隨便要人家的東西呢?”儘管心裡不快,但他仍舊想站到制高點上,好好對她來一頓思想教育。
“少給我說那個,你以為你做的就對嗎?你自己做過什麼錯事你忘了?現在又來教訓我?省省吧,管好你自己得了!”林夕狠狠地把他的話回敬了回去,是啊,他憑什麼來教訓自己,出軌的人是他,為了那個下三濫的女人惹得一身騷的人也是他,自己什麼都沒有錯,他憑什麼來教訓自己?
夫妻之間爭吵可以,也正常,但是如果互相揭短的話,整個事態就會向一個完全失控的方向去發展,因為人都是愛面子的,誰也不想自己像被剝光一樣,站在對方的面前。
果真,楚少卿登時便怒氣沖天,他指著林夕的鼻子說:“你跟何錦謙糾纏不清也就罷了,我不追究,那都是過去的事,可現在怎麼的,耐不住寂寞,還開始勾搭別的男人,要我說,你的品位真是越來越差了,一個離婚的小店老闆,有什麼吸引你的?”
他的話,真是把林夕雷得個外焦裡嫩,敢情在他們家人的眼裡,自己就是個下三濫的騷婦,見男人就想勾搭的?她毫不怯讓,把手裡拿的吸奶器狠狠地摔在了**,也指著他的鼻子說:“你少給我潑髒水,我問心無愧,再看看你,老婆在家眼巴巴地盼著你回來,你可倒好,回國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英雄救美找洋妞去了,你惡不噁心?我當時就是後悔,怎麼能跟你過下去!”
“過不下去,現在散夥也不晚!”話一出口,他自己也吃了一驚,再怎麼吵,兩人也沒有說鬧到離婚那地步啊,怎麼自己還說這種話!咳,都是話趕話害的。
楚少卿有些後悔了,自己不該這麼說的,可是人往往就是這樣,固執地為了爭一個所謂的面子,結果讓自己後悔不已。
林夕聽了他的這話,絲毫沒覺得奇怪,從最一開始,婆婆就看不上自己,巴不得兩人離婚呢,現在這話終於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了,楚少卿啊楚少卿,看來我真是看錯你了!
“散夥是吧,好,週一你晚點走,咱們直接去民政局就行。”林夕毫不示弱,這個時候,妥協退讓不是她的性格。
“不是,小夕,我說錯了我,我就是想說,你別跟那個男人來往,我——”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想把剛才的話收回來。
“你沒錯,我就是想跟那個男人來往,我就是要離婚,你能怎麼樣?”林夕倔勁也上來了,絲毫不退讓。
這下他倒是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低下頭承認了自己的策略失誤,他不應該就這樣去質問林夕的,明知道依她的性格,她是不會對自己的說教服氣的。
他轉身去了客廳,一會兒,林夕聽到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她失望地坐在床邊,看著搖籃裡的嵐嵐,一雙像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正瞪圓了瞅著自己,小臉繃得緊緊的,林夕猛然反應了過來,她在模仿自己的表情呢!她連忙換了一副笑臉,再看向嵐嵐,果真,這次她笑著伸出了小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