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心怡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狼狽,眼睛裡還在不斷的流出淚水,可卻死死的咬住脣:“你們,到底都喜歡左漾哪裡!”
明明顧長遠是喜歡她的,明明他自己都說了跟左漾在一起,是為了她能帶給自己的一切,可到最後,卻又彷彿不是這樣的。
看到左漾跟裴深駿在一起,顧長遠會氣憤;聽到左漾置身危險之中,他會不分青紅皁白的來質問自己;甚至她敢肯定,他今天自出了他們的公寓後,他一定去找左漾了。
不用問為什麼,她心中就是這樣強烈的預感妲。
還有面前的這個男人。
裴家裴院長的兒子,前途不可估量的外科手術專家,可也只對左漾一個人好得不得了。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一個二個的都為左漾瘋狂,憑什麼她努力了這麼多這麼久,最後卻只能落得如此下場窀!
裴深駿看著她眼裡的瘋狂,眯了眯眼,嘲諷的道:“如果你現在手中有鏡子,不妨看看自己現在的面目。猙獰可憎,讓人害怕。你自己做過多少讓人噁心的事情,對左漾做了多少事情我不說,就單說害人一條,如果被你得逞了,那你其實就是殺人凶手。害人終害己,你的心腸,讓任何男人都怯步。”
裴深駿說罷,直接抬腳往前走去。
突然很想快點看到左漾,那個女人,雖然有些時候張牙舞爪起來也很凶,但他卻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左漾的好,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懂,但這有什麼呢,就像蔣蓉那個女人他不是很喜歡但是他堂弟喜歡一樣,別人的看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歡就夠了。
回到家時,左漾正放著搖滾音樂在熬粥。
裴深駿哭笑不得。
他只聽說過有人邊放著輕緩的音樂邊做家務的,可放著這麼震耳欲聾的音樂做細活熬粥的還是第一次看見。
“我回來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了巨大的鼓動耳膜的音樂之中。
裴深駿無奈的走到客廳裡,將音樂給關了。
頓時正在廚房裡搖擺著的女人停下了身子,探出了一顆腦袋:“哦,原來是你回來了,我還以為這音樂吵到小偷下手了。”
“有小偷敢進這片區域麼?”這片別墅區在半山腰上,山下是有統一保安系統的,幾乎隔著五十米就有崗哨。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對了,你今天為什麼回來得這麼早?”左漾將自己從菜譜上學做的新菜式都端了出來,臉上滿是得意,“嘿嘿,正好來幫我做小白鼠,嚐嚐我做的新菜式!”
前段時間,左漾以裴深駿受傷為藉口,兩人連著吃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粥,要吃其他的菜,都叫外賣,別人的跑路費都不知道給了多少。原因就因為,左漾會的菜式實在太少了。
番茄炒蛋、蛋炒番茄、番茄蛋湯、蛋炒飯……
裴深駿現在是看到番茄和蛋就反胃。
於是他旁敲側擊的說了幾句蔣蓉貌似會的菜式挺不少之類的,果然左漾當天就給蔣蓉打了電話,因為她覺得自己被裴深駿給鄙視了。
接到薛心怡的電話後,為了讓自己身心放鬆下來,她便開始了新菜式的試驗之旅,感覺過程還蠻順利的。
裴深駿看著她臉上期待的神色,不忍心告訴她,其實只是看這豆子的顏色,都知道里面肯定還沒有好。他將她趕去樓上:“趕緊上樓洗個澡,快聞聞你身上,都是味兒了。”
左漾頓時齜牙咧嘴的朝他揮舞拳頭:“你竟然敢嫌棄我!”
隨即就聞了聞自己身上,額,還確實都是味道。
等到她乖乖上樓了,裴深駿嘴角才漾開一抹溫柔的笑,又將豆子給倒進了鍋裡。
樓上本來是要上樓洗個澡的左漾,卻又悄悄的打開了房間的門,輕手輕腳的下了樓。
看到廚房裡正圍了她今天用的那條草莓圍裙的裴深駿,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等到裴深駿剛將鍋蓋給蓋上,感覺到身後一暖,左漾已經貼了上來。
她兩隻手將他的腰給圍住,第一次這樣安靜又乖巧的只是貼著他,什麼話也沒有說。
裴深駿打趣:“怎麼了?不是這麼快就又想我了吧。”
左漾輕輕的“嗯”了一聲。
裴深駿一愣,有些屏住了呼吸:“你……想我了?”
“裴深駿……”左漾深吸了一口氣,“你幹什麼就認準我了?害我以為自己只是在做夢。”
就像是薛心怡和顧長遠曾說過的,她這樣性子的女人,怎麼可能有男人受得了。要不是妻管嚴就只能是個廢物。
裴深駿卻因為她這句話而溫柔了眸光:“你可以當做是在做夢。”
他舉高了手,手上都是油,不想蹭到她了。
左漾愣怔了下,裴深駿又笑了:“當然,醒過來了你絕對會發現我實際上一直都沒有走過。”
左漾的臉迅速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