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喝到一半,突然一件西服就落到了自己身上,伴隨著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顧長遠很喜歡看到你被別的男人吃冰激凌?”
左漾滿不在乎的繼續喝著她的薄荷水,假裝剛剛根本沒有人跟自己說話。
裴深駿的眸子沉了沉,轉身要離開。
“站住。”左漾卻叫住了他。
裴深駿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左漾已經將那件黑色的西服給脫了下來,直接遞向他:“衣服你還是自己穿著吧,我又不冷。妲”
裴深駿看著她又露了出來的地方,大片美背,還有香肩以及下面的兩片漂亮的鎖骨……他眼眸暗了暗,淡淡的道:“隨便你。”
便拿起自己的衣服,向人群走去窀。
左漾站在原地,一時間眼光有些複雜。
“怎麼了,怎麼將衣服還給裴先生了?”顧長遠突然走到了她跟前,湊到她的耳邊隨意的問道。他的手搭在左漾的肩膀上,食指緩緩的摩挲著她精緻的鎖骨。
左漾移回視線,不在意的道:“又不是關係多好的人,幹嘛要披別人的衣服。再說了,在禮裙外面套一件男士的西裝,很奇怪的好不好。”
顧長遠輕輕的笑了一聲,視線卻看向已經走到裴彥臣身邊的裴深駿身上,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
忽然,他的視線被一對男女給吸引住了,眼睛驀地眯了起來。
左漾自然也發現了他的奇怪。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今天看到過的柯總和薛心怡正緩緩的步入宴會場裡。
薛心怡今晚是盛裝打扮,長及拖地的銀色亮片長裙,外套一件透明的小坎肩,長髮綰了起來,只在前面留了兩絲垂落,畫了個適中的淡妝,臉上是喜悅的笑容,整個人看上去光彩奪目。
她正摟著柯總,姿勢親密的湊到了他的耳朵旁低聲說著什麼,頓時惹得柯總哈哈大笑了起來。
“怎麼,心裡不舒服了?”左漾涼涼的道。
能在見到薛心怡來宴會,左漾一點都不覺得驚訝,像薛心怡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甘於寂寞?至於身邊的這個男人,反應倒也在她的料想範圍之內。
左漾將薄荷水換下,隨手拿起一杯威士忌,只是才要喝一口,就被顧長遠給奪下了,他蹙了蹙眉:“女孩子能別喝威士忌就別喝。”
左漾漾起一抹嫵媚的笑:“你管我啊?”
“我不管你,誰管你。”顧長遠抿了抿脣,而後將手中的酒杯給放下,摟住了她的腰,“你要是累了,我陪你去那邊休息一下。”
左漾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乾脆將雙手圈在了顧長遠的脖子上,湊在他的耳邊輕聲的道:“不如你抱我過去好不好,我有些累了,不想走路了。”
而後她便將腦袋乖乖巧巧的放在顧長遠的胸口。
感覺到自己身上掛著的女人,聞著鼻端好聞的淡淡氣息,顧長遠只覺得渾身上下有一股血液在叫囂奔騰。他一下子將她穩穩的打橫抱了起來,就朝著不遠處的沙發走去。
左漾從顧長遠的肩處向著那個剛剛還從容自得的女人,看到她瞬間僵硬的身子,和眼中閃過的嫉恨和憤怒,緩緩的揚起了一個優雅的微笑。誰不會做戲?
等到左漾坐在沙發上後,便明顯得看得出來顧長遠有些心不在焉的,視線一直留在宴會場上的衣香鬢影之中。
左漾諒解的道:“長遠,如果你有生意夥伴需要招呼的,儘管去,不用管我的。”
顧長遠看了眼她,最後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沒關係,他們都沒有你重要。”
顧長遠從總的來說,長得還是不錯的,此刻一雙眼睛深情的看著她,讓她瞬間有些些的晃神,而後心裡湧出一種怪異的感覺,她笑笑:“這樣說的話,我真是受寵若驚。”
兩人就在沙發的一角開始聊起了天。顧長遠談到了兩人的婚期的事情,他認真的道:“漾兒,我家人都希望你能早一天嫁入我們顧家,你知道,我爸媽都很喜歡你的。”
左漾不在意的點頭:“我知道,婚期的事情就由大人們來定吧。”
顧長遠欲言又止,想到左漾那個難搞的父親,他就一陣無奈,卻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跟她說。
不遠處,裴彥臣碰了碰裴深駿的酒杯:“早就讓你別來了,你不是一向不來這種宴會的麼?”
裴深駿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眼神沉沉的盯著和顧長遠親密說話的某人,感覺到嗓子裡一陣火辣辣的,明明剛剛喝的酒也不算多。他淡淡的道:“所以偶爾來湊個熱鬧感覺還不錯。”
裴彥臣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眼裡卻沒有太多的表情:“吃醋的感覺還不錯?”
裴深駿沒有回答,只是眸色更加沉了。
顧長遠突然站起了身,朝著左漾溫和的道:“漾兒,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想去下洗手間,一會兒就回來。”
左漾無所謂的點頭:“你去吧。”
等到顧長遠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宴會場大廳時,左漾才不緊不慢的找起了薛心怡,果然,只看了柯總一個人在宴會廳裡周|旋,絲毫不見了薛心怡的身影,她的脣角,慢慢的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又在宴會場裡無聊的呆了一會兒,左漾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提示,挑了挑眉。她雖然一直沒有儲存薛心怡的電話,但她好歹還給自己發過簡訊打過電話,號碼也已經熟悉,便直接接了起來。
“一樓防護欄外的小花園裡。”說完這句話,那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左漾的眸光暗了暗,直接拿了包包就向著目的地走去。
她差不多能猜到那邊是個什麼樣的場景了。薛心怡和顧長遠熱烈的抱在一起互吐愛情?或者是顧長遠對她說下他對她的承諾?小說裡不一貫都是這樣子寫的麼。
薛心怡今天在enterheaven裡對她說過她馬上就會後悔的,難道她真的沒有別的招數,非要用這種對她不痛不癢的了計策了麼?
左漾心裡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但她還是一步一步的向著小花園走了過去。她不懼怕薛心怡什麼,反而,能打擊她的事情她從來都不想錯過,直到這個女人能安分為止。但很顯然的,這個女人,比她平時想象中的還要小強,戰鬥力十分頑強。
防護欄處有一扇玻璃的小門,不容易被人發現,但輕輕一推就能推開。
因為宴會場的隔音效果很好,幾乎是左漾剛把門給關上,裡面的音樂就立刻消失在了耳邊。外面很安靜,除了下面路燈散發的昏暗的燈光,幾乎都要看不出小花園的路了。
左漾將長裙給提起來,小心的走到小花園的中間去,但並沒有看到薛心怡的人影。
就在她快要等得不耐煩的時候,薛心怡終於到了。
她依然穿的是她的那套及地的長裙,只是她卻絲毫不顧及裙襬被地面劃破,就那樣直直的走了下來。
左漾察覺到她的手裡除了拿了一個手機,就沒有拿什麼東西了,她暗暗的鬆了口氣。
“怎麼,左大小姐是怕我在這裡對你下毒手?殺了你或者是重傷你?”薛心怡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精緻的妝容在昏暗的路燈光中,被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左漾冷哼了一聲:“對於你,我是無時無刻不會打起警惕的,你就像一隻瘋狗,逮著誰咬誰。”
薛心怡卻出乎意料的並沒有被她的話給激怒,她只是微微笑了笑,就幾步走到了左漾跟前。
左漾卻看得出她眼裡的笑容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找我來幹什麼的?如果又是要對我說你的那套說辭,說長遠有多愛你還是多喜歡你,就免了吧,這些都對我沒有用的。”左漾有些煩躁的道,她突然很想快點回到宴會場,這種跟薛心怡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感覺,簡直是糟糕透了。
薛心怡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突然勾起了一個詭異的笑:“那些事情既然你心知肚明,我也不想再說,畢竟說得再好聽,都不如做的來的實際,所以,不如……我們來看個東西,如何?”
她雖然是用詢問的口氣說的話,但手上的動作已經十分快的打開了手機的鎖屏。
手機亮了起來,一聲輕微的“咔”聲過後,寂靜的小花園裡,頓時便響起了男女曖昧的輕吟。
左漾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