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曾有過一段失敗的戀情,但是左漾,既然我許了你婚姻,我必然會好好的去經營我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或許它現在還不夠強烈,但總有一天,我們會再也離不開彼此,你會成為我的全部。”
低沉有力的聲音緩緩從那張性感的薄脣裡發出,顧長遠溫馨而又堅定的眼神像是一棵挺拔的大樹,她站在大樹之下,他能為自己擋去任何的風雨。
她左漾愛上了那個男人,愛了就是愛了,她不是忸怩的人,所以讓父親和顧家的長輩商量了,就直接訂了婚。
滿城的祝福中,他為她親自挑選了愛的婚戒,他低聲在她耳邊訴說了他的承諾,他說他會為了她,努力讓她父親認可他自己。
可是面前的女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面前漂亮時尚的女人,手指輕抬便嫵媚的將滑落耳際的捲髮給拂到了耳後,左漾挑了挑眉,優雅的端起面前的咖啡輕啜了一口:“你是薛心怡?”
面前的女人“呵呵”輕笑了兩聲,左漾想,果然是個美人胚子,只是輕輕一笑,便是連她這個女人,也不得不說有種驚豔的感覺。
“看來你已經從某些渠道聽說過我了。”薛心怡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讓面前的女人打量自己,她一向自負美貌,從前的顧長遠肯為了她收起花花心思,再也不曾流連花叢,已經說明了她的魅力,這一次回來,他的態度更是讓她自信,面前的女人,根本不是個問題。
她微微一笑,“我就是顧長遠的前女友。”也將是她以後的妻子。
最後一句她沒有說出來,但倨傲的態度和自信的口氣卻讓左漾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眯了眯眼,輕笑了一聲:“我知道,淮遠市誰沒有聽說過,顧二公子從前的女朋友拋棄他跟別的男人跑了,你還懷過孕吧?”左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薛心怡,眼裡是毫不掩飾的鄙視和不屑,“看你這個樣子,也不像是帶小孩的,估計是墮了胎了吧。”
薛心怡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關於她曾懷過孕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和顧長遠之間的禁忌,雖然她十分鎮定和肯定的向顧長遠解釋過了那個孩子就是他的,他也點頭相信了,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其實他還是有著懷疑的,這種事情,唯有讓他慢慢淡忘。但面前的女人,竟然是毫無顧忌的張揚的說出了她不想被人觸及的祕密,讓她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堪和怒氣瘙。
她冷笑了一聲:“這些都不關左小姐的事情。”
左漾像是嫌咖啡苦了,又放了兩顆方糖,再用小勺攪拌了會。聽到薛心怡的話,她“嘖嘖”了兩聲:“本來就不關我的事啊,關我的事了那我豈不是也要丟臉丟大發了?”她閒適的喝了一口咖啡,而後如一隻貓咪一般滿足的眯了眯眼,應該是咖啡的味道合了她的意。
薛心怡沒有想到,顧長遠這一次找的女人的嘴,竟然是這麼的厲害,她放在身側的手死死的握緊,而後淡淡的道:“左小姐對我未免太過針鋒相對了,今天我約左小姐出來,只是普通的聊聊天而已,如果左小姐對我有什麼不滿,大可以直說,我也不是小氣的人,聽不得指正的話。”
“我靠,你不早說啊!”左漾頓時炸了毛,她突然站起了身,讓這一圈的人都給嚇著了,而後被她一瞪又不敢再朝這邊看來。她氣呼呼的開始收拾自己的手機,車鑰匙,拉上包包拉鍊就要往外走,“尼瑪你覺得我時間很多很閒嗎?普通聊聊天你也敢找我出來?淮遠市你隨便一個電話就可以叫到一個男人吧,真不知道你的腦子是不是豆腐渣做的!”
薛心怡的臉色徹底變了,看著左漾就要離開,她也立刻站起了身,一把就將左漾給拉住了:“左漾,你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你說什麼呢!”
“呵呵……”左漾轉頭朝她露了個假笑,而後眼神瞬間就變得有些冷的看向她拉住自己的手,“把你的手,從我的手腕上拿開,understand?”
薛心怡的身子氣得有些抖。
左漾毫不猶豫的就將她的手給甩開了。
薛心怡的手直接碰到了她面前的咖啡杯,輕而薄的咖啡杯直接碎了,咖啡灑了一桌,也蹭到了薛心怡的雪紡紗裙上。
她尖叫一聲,就要去抓左漾的頭髮,左漾不耐煩的一把將她推開。
薛心怡感覺到身子正在迅速往後摔倒的驚恐,她連忙用手去抓面前的桌子,抓到一手的玻璃碎渣,疼得她又是一聲驚叫。
看著自己瞬間便是鮮血淋漓的手,薛心怡仇恨的看向左漾:“左漾,你拽什麼拽,你以為顧長遠他喜歡你嗎?你真是做夢去吧!他不管以前,還是現在,喜歡的都是我!你信不信,只要我對他說我還愛他,他就會乖乖的回到我的身邊來,至於你,他連看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哦。”左漾淡淡的回道,她瞥了一眼她滿手的鮮血,心裡突然有了一種淋漓盡致的快慰。
真當她左漾好欺負麼?都找上門來了。
有本事就真的去把顧長遠給勾|引走,能勾|引走是她的本事,她左漾服輸,她最看不起的,就是這樣一肚子壞水還裝著高大上的綠茶女表!
“你確定你口中說的男人是顧長遠?你覺得他是那種可以被一個女人任意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孬種和賤胚?薛心怡,你說我剛剛是不是該把你的話給錄下來的,也好讓他看看清楚他曾經喜歡的是什麼樣的一個女人,免得你一哭哭啼啼,他就心軟任你擺佈了?”
“你!左漾,你除了這一張伶牙俐齒的嘴,我看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了,顧長遠能跟你在一起,不過是為了你們左家的家業,那些長輩們所謂的門當戶對!可是我告訴你,你永遠都得不到他的心!”
薛心怡沒有去管手上的傷口,她的眼睛已經氣得通紅,嘴脣也在發顫。
左漾笑了,可是笑容裡卻沒有絲毫的溫度:“嘖,好歹我還有一張嘴和一個還算過得去的家,你不僅連個家都沒有,連內裡表裡的貞操都沒有了吧?今天來見你,真是貶低了我自己的身份,讓我覺得接觸到了骯髒的空氣!”
薛心怡閉了眼又睜開,完全被左漾給堵得說不出話來。
是,她是沒有家,但就算沒有一份好的家業,她也肯定會將顧長遠給抓到手,讓她也嚐嚐心裡火燒火燎的滋味!
左漾輕哼了一聲,懶得再看她一眼,便拿起了手機往外走去,邊走她邊撥了一個電話,那邊才一響起顧長遠略顯精神的聲音,她便冷冷的道:“顧長遠,我不管你之前有沒有見過薛心怡,從今天開始,你要是再敢跟她見面,我一定會好好跟你算這筆賬!”
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有一句話叫無風不起浪。
薛心怡這個女人敢將她約出來公然的挑釁,跟顧長遠必然是見過了,而且還在顧長遠那裡得了什麼好處,或者說是看到了什麼希望。
她左漾是個見不得沙子的人,最好不要被她當場抓到了什麼把柄,不然,她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她就是個粗人,大家閨秀那一套都跟她閃邊去!
忍著怒氣,左漾冷著臉推開了咖啡廳的玻璃門。
只是才剛要邁出腳步,突然一陣大力將她給颳著往咖啡廳裡面踉蹌了幾步。
她心裡正火著,卻被一個沒眼色的人給撞得眼冒金星,眼看著就要摔到地上去。
幸好那人反應夠快,連忙伸出手去拉她,另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懸在了半空中,成一個交際舞結尾的姿勢牢牢的抱住了她。
左漾眨了眨眼,而後眼裡的怒氣便排山倒海的全部向著溫柔的看著自己的那個人——也就是摟抱著自己的那個人衝去:“裴深駿,你是眼瞎了還是腿瘸了走路不好使啊,尼瑪你看不到我正要出去嗎,等幾秒鐘要死啊!”
正找不到發洩的出口。
心裡不是沒有委屈的,可再委屈又怎麼樣?她不是是非不分的女人,如果一有女人要打自己男人的主意,她就直接怯場逃跑不是她的個性。而且這個薛心怡,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女人,根本配不上顧長遠,但顧長遠會跟她見面讓她心裡也很難受。
她眼圈微微有些紅,看著面前的男人,嘴裡的語氣很凶,說出話後,又覺得自己太過了,但拉不下面子,只微微撇開了頭。
裴深駿將她緩緩的扶了起來,看到她微紅的眼眶,知道自己被遷怒了,卻只是摸了摸鼻子,低聲道:“對不起,下次進任何們,我都會事先先觀望一下,看沒有你再進好不好?”
他的語氣過分的溫柔了,左漾咬了咬脣,直接將他給推開,冷冷的道:“誰要你這樣啊!”
裴深駿又摸了摸鼻子,朝裡看了一眼,而後才低聲問道:“誰惹你生氣啦?”
“不關你的事。”左漾的腦子裡此刻正煩躁著,她將手機給扔進自己的包包裡,推開裴深駿就要出去。
但裴深駿卻移了一步腳,站到了她跟前:“誰說不關我的事?”
裴深駿是淮遠市有名的裴家之後,不過說來,卻也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因為裴深駿的父親,市第一醫院的院長,是裴老爺子的養子,生下的裴深駿自然跟裴家沒有血緣關係。不過裴老爺子卻對這個孫子喜愛有加,說他淡泊名利,性情溫和。
左漾蹙了蹙眉,不悅的看向這個淮遠市裡被一致好評的溫和男:“讓開。”
她可不像別人,這個男人一看就是個表裡不一的男人,看著這麼溫和,指不定內裡是什麼性情呢!這不是她左漾的菜!
“誰說不關我的事?你可是我的病人。”裴深駿卻沒有讓開,不急不緩的道。
兩個月前,左漾的手骨錯位了,剛好裴深駿提著東西上左家拜訪,左家老爹連忙讓他幫自己閨女看看。裴深駿眼都沒有眨一下,就“卡擦”一聲將左漾的手骨給接上位了。那一刻,痛得左漾撕心裂肺的,但她明明從這個男人的眼裡,看到的是若無其事。自此,醫生都在她遠離的名單上,別看眼神淡淡的,就是這樣漠然,最讓人覺得可怕。
所以看著裴深駿,她有多遠就躲多遠,卻沒有想到今天在這裡給碰上了。
“我手早就好了。”左漾抿了抿脣,索性也不突圍了,就抱著雙臂迎向裴深駿的目光。
裴深駿的嘴角彎了彎。
別說,裴深駿的基因跟裴家最負盛名的三少裴彥臣還真是有些不相上下,雖然不是一種型別,但都是賞心悅目的那一類人。
他只是往咖啡廳門口站了一會兒,左右就已經有不少的小女生在瞄著他,有些正興奮的往這邊指指點點。
左漾沒有興趣留下來給別人當猴子看,她想著自己幹嘛要跟裴深駿聊這些無聊的事情,就要離開,誰知比她更快的是裴深駿的動作。
他拉著她的手,直接就往玻璃門外走去:“跟我來。”
顧長遠的手是那種有力量的那種,就算被牽著你也會覺得很有安全感,覺得這個男人靠得住。而裴深駿的不一樣,他握住她的手沒有用多大的力道,但手心溫暖乾燥,竟在這一刻讓左漾反感不起來。
直到到了一輛深藍色的蘭博基尼前時,左漾才使勁的掙脫開了他的手:“你幹什麼啊,有什麼話直接說!”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裴深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攤了攤兩隻手,“我看你現在心裡難過,覺得你一定是要回家,所以想送送你。”
“不用。”左漾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看向裴深駿,轉身就要走,“不熟。”
裴深駿看著她絲毫不猶豫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眯,而後低低的笑聲傳到了左漾的耳朵裡:“關於我上一次的提議,你的答案是什麼?”
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
裴深駿挑了挑眉:“不回答就是默認了?”
左漾的身子終於頓住了,從背後可以看到她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緊了而後又鬆開,似乎是在壓抑著暴躁脾氣,而後隱忍的道:“上次你的話,我只當是你的玩笑了。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我不想再聽到裴醫生說那件事了。”
空氣裡有一絲的靜默,左漾凝了凝眉,而後便抬起腳往自己的車子停放的地方走去。身後的聲音卻再一次截住了她的腳步:“你真的喜歡顧長遠?”
這一句話讓左漾的心思拉長了有些飄忽,隨即譏誚的道:“裴醫生,下次要向別人求婚之前,請早一點,不然,我還以為你是跟顧長遠有仇。”
“你對自己這麼沒有自信?”裴深駿的聲音絲毫沒有讓步。
左漾扯了扯嘴角,沒有轉過身:“那我還是回答上一個問題吧。是,我是真的喜歡顧長遠。”
說完,左漾就直接消失在了裴深駿的視線裡。
裴深駿好看的眉微微挑了挑,如果知道左漾和顧長遠的進展竟然那麼快,那麼他兩個月前就不會去美國參加那個什麼勞什子的研討會,錯過了最佳追求她的時間。
不過顧長遠麼……想到才不久看到的那對才子佳人,裴深駿覺得自己心裡湧起的感覺絕對是一種錯覺,因為他剛剛,竟然會為了左漾而感到心疼……
即便對一個女人有感覺,也不代表那人能隨意支配自己的心,但很明顯左漾卻是這個例外,也是他至今不放手的原因。
又從後面匆匆走出來一個女人,看到裴深駿小聲的驚呼了一聲:“裴醫生!”
裴深駿眉眼一深,朝著發聲源看去,便看到薛心怡有些驚愣的看著她。
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薛心怡卻捱了上來:“裴醫生,自從上一次你幫我治好了腿,我一直想著找個時間好好謝謝你,這麼巧,要不我請你去吃個飯吧?”
她的面容大方中又偏偏帶了一股字害羞和不好意思,眼神卻是極為的真誠,看向裴深駿的目光絲毫不忸怩。
裴深駿忍不住的就挑眉,如果他沒有記錯,面前的這個女人幾天前來了醫院,原因是腿擦傷了,那時說來也巧,正好是被顧長遠給送到醫院來的,被他給瞧見了。其實也不是他給治的腿,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助理,隨便給她消了點毒而已。
可是看這女人勾|人的眼神……裴深駿朝她輕輕一笑:“好啊,不知道薛小姐是要請我吃哪個地方的菜。”
嘖嘖,要是被顧長遠知道這女人不安分的心了會怎麼樣?當然,裴深駿是絕對不會告訴自己的情敵的。
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面前的女人,眼裡極快的閃過一抹嘲諷。
薛心怡沒有想到裴深駿會這樣乾脆的答應了下來,當下一喜,直接上前摟住了他的手,踮起腳尖將嘴湊到了他的耳邊,極其曖昧的道:“泰國菜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泰國餐廳,聽說味道很不錯喲。”
忍住想要立馬將她推開的噁心感,裴深駿蹙了蹙眉,剛想不動聲色的將臂彎裡的那隻手給躲開,可前面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去而復返的身影。
左漾不可置信的看著非常“親密”的挽在一起說笑的男女,突然就衝過去,朝著裴深駿的腿狠狠的踢了一腳,不解氣的將口水都噴在了他的臉上:“偽君子!剛剛還在說什麼要我的答案,我告訴你,你不配!你給我左漾提鞋都不配!”
裴深駿面無表情的受了左漾這一腳,但總算將手臂從薛心怡那裡解救了出來,他想要去拉左漾的手,卻被左漾給提前一步給讓開了:“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她的眼睛已經比剛剛更紅了。
左漾剛剛去到自己的停車位時就鬱悶了,因為自己的車子,不知道是被誰給惡作劇弄壞了輪胎,她正想原路返回餐廳門口去攔計程車,沒有想到卻在這裡看到了裴深駿和薛心怡親密的一幕。
薛心怡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一面口口聲聲稱著顧長遠會乖乖的回到她身邊,一面卻又勾搭別的男人,真該讓顧長遠看看。
而裴深駿……
左漾自嘲,她怎麼就忘了,再怎麼人品上乘,但凡是個紈絝子弟,就免不得俗跟女人亂搞關係。
幸好她剛剛沒有考慮他的話!
差一點,他是不是也認為,她左漾是個很好被欺騙的女人呢!
裴深駿看著左漾一雙晶亮的眸子像是能噴出火一般,眼睛微微閃了閃,而後冷靜的問道:“你在生氣?”
左漾想也不想的就道:“廢話!”
裴深駿笑了:“原因是什麼,因為看到我跟薛小姐……舉止太過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