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儲存,否則一切都是妄談,所有人都逃不了!”
幾人身子一震,都默不作聲了。
安老太爺揮了揮手:“趕緊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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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裴彥臣很快就檢查好了,並沒有什麼大礙,因為處理傷口的手法還算專業,也沒有重新拆開再包紮。
倒是蔣蓉,被裴彥臣也拉著做了個全身檢查。
他在走廊上時,接到了梁晉的電話,是關於安如懿的案子的。警察說證據確鑿,法院會盡快開庭。另外,為了安家走不到人情路這條方法,裴氏和梁氏甚至蔣氏都紛紛給淮遠市高層施了壓,務必秉公辦理此案。
最後梁晉感嘆了一句:“三哥,安如懿也算是自作自受,她當初非要將國籍遷回來,估計是為了你,如今必須按照我們的法律來辦,且安家已經找了很多門路,都救不了她。”
“初步估計結果是什麼?”裴彥臣的聲音毫無波瀾起伏。
梁晉想了想:“盜竊商業機密和殺人未遂,至少都是七年,當然,這得看盛揚的態度和嫂子的態度,如果認定情況嚴重,不判個十四五年估計是出不來的。”
裴彥臣頓了頓,而後淡淡的道:“不用留情。”
梁晉點頭:“我知道了。你現在怎麼樣,嫂子怎麼樣了?都沒有事吧?”
裴彥臣從門縫裡看著屋內安安靜靜讓醫生檢查的女人,嘴角不自覺的彎了彎:“很好,不用擔心。”
“那就好。噢對了,蔣老爺子讓你們從醫院出來就回一趟蔣家,他有話要對你們說。”
裴彥臣“嗯”了一聲,估計也就是說安家的事情。
想到今天自己就對蔣老爺子打的包票,梁晉微微有些心虛,而後不斷的安慰自己。
反正三哥是愛嫂子太深,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也會給她摘下來,更不用說區區一個盛揚了。
等到蔣蓉檢查完,已經挺晚了。
因為今天的事情還算是裴家的控制範圍之內,所以左漾和裴深駿在中午的婚禮後,沒有改變原計劃的直接飛去了國外。本來兩人是商量想要旅遊結婚的,但是裴老爺子那一關肯定過不了,才想了這麼一個折中的辦法。
左漾偷偷的告訴她,她是怕裴深駿動作太快,要是她也懷了孩子,肯定會被勒令留在家裡,哪裡都不能去的,所以才要急急忙忙的離開。
“彥臣,我們婚後,什麼時候去度蜜月?”因為左漾的灌輸,蔣蓉覺得自己該為自己爭取一點什麼。
這樣一想,她突然發現,她自從和裴彥臣好上後,他們似乎連一個正式的約會都沒有,也沒有看過電影,更沒有去過遊樂場。情侶之間該做的事情,他們都在不斷的跳過,然後稀裡糊塗的就為他懷了孩子,好像有些虧大發了。
蔣蓉摸了摸鼻子。
遊樂場那地方也就算了,想想四周都是童真,突然一臉冷漠的裴彥臣站在一片小孩子中間,怎麼想怎麼覺得彆扭。
裴彥臣低頭瞄了一眼她的肚子,蔣蓉立馬懂了他的意思,撇了撇嘴角,先他一步往醫院外面走去:“小氣鬼,只知道拿孩子來說事。”
才剛到門口,外面突然搶進來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拉著她,將她嚇了一跳。
不過幸好兩個人還算有點分寸,沒有碰著她了。
蔣蓉回過神,才發現是何夫人和澄盈盈。
兩人的形象都十分狼狽,尤其是何夫人,衣服有些凌亂,頭髮也亂糟糟的一片,剛剛做好的造型都沒有了,臉上鼻涕眼淚一片,眼睛紅腫。
在何家最艱難的時刻,蔣蓉眼中的何夫人,都是端莊而穩重的,這樣糟糕的形象似乎根本就不跟她搭邊。
還不等蔣蓉說什麼,何夫人已經大哭出了聲,急切的看向蔣蓉:“蓉兒……你就放過新涼吧,新涼也是一時糊塗啊……你也知道他現在愛你愛得要死,才這樣不顧一切犯下了彌天大錯。所幸你根本也沒有受傷,求你放過他吧,我求你了,看在當初我們婆媳一場的份上,看在他也是因為愛你的份上,你放了他吧……嗚嗚……”
澄盈盈的臉色十分蒼白,她繞過身,想將何夫人扶住,但何夫人卻異常反感的將她的手給揮落了,看向澄盈盈時,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恨意:“都怪你,你現在還跟著我幹什麼!你快給我滾!以後我們何家的事情都與你無關,我也求你,不要再來找新涼了,求你別再糾纏他了……嗚嗚……你看你把他都害成了什麼樣子!如果不是你!他現在根本就沒有跟蔣蓉離婚!”
忽然而至的一陣冷意,讓何夫人莫名的打了個抖索,抬起頭時,便看到了一臉冷然的裴彥臣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蔣蓉的身後。
他伸出手,將蔣蓉給摟進了懷裡,眼神淡淡的掃過何夫人,勾了勾脣角:“何夫人現在不去裡面看何總,在醫院門口***擾我的未婚妻幹什麼?”
何夫人一直有些怕裴彥臣,此刻看他眼裡的神色不善,心中更是打起了鼓。說不恨那是假的,這個男人,最開始竟還假裝好意去醫院看過住院的她,其實都是為了要將蔣蓉給追到手,可恨她那時不知道他的陰謀詭計,還讓蔣蓉送他出去!只是恨又怎麼樣,她現在有求於人,不得不低頭。
“裴總……”何夫人賠了個勉強的笑容出來,“新涼這一次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回家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育教育他,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他吧。”
“哦,這我可不能亂跟你說,何新涼的事,已經有警察介入,他如果沒罪,會被放走的。”裴彥臣不痛不癢的道,只要觀察仔細,就會看到他此刻的嘴角有抹僵硬。
蔣蓉順勢偎依進他的懷裡。
今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情,讓她有些疲憊,朝後道:“彥臣,我們趕緊回爺爺那裡吧,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要跟我們說什麼事情。”
何夫人一聽,臉色大變,突然“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蔣蓉跟前。
醫院裡人來人往,都紛紛投過視線看著這邊的情況。
蔣蓉蹙了蹙眉,想要繞開她,卻被何夫人給拉住了褲腿,哭聲更是讓周圍的人看著這一邊的眼光都變了:“蓉兒,我求求你了,我老太婆求求你了,這一次你不救新涼,就沒有人能救得了他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時被安如懿的利益給矇蔽了雙眼,他已經知道錯了……你不要這樣放棄他,你勸勸裴彥臣好不好,你一句話的事情,他就可以放了他,求求你了……”
眼看著何夫人就要去向蔣蓉磕頭,澄盈盈眼裡有複雜的光芒閃過,而後看向裴彥臣。
卻正好裴彥臣也正看著她。
不過跟澄盈盈想的不同的是,裴彥臣的目光裡並沒有帶多少感激之情,甚至嘴角有抹涼薄之意。
她的心一驚,而後勉強的扯了個笑容:“裴總還記得今天有人給你發的那條簡訊嗎?”她意有所指,但迫於裴彥臣逼人的眼神,卻不敢再抬頭看他。
裴彥臣嘴角有抹譏諷的笑:“有話便說。”
澄盈盈見他這副樣子,應該是有商量的餘地的,不然不會讓她繼續說下去。
她整理了下思緒,輕聲的道:“我告訴了你安如懿和何新涼可能會做的事情,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要讓你放過他,別為難她。”
她說得很真誠,因為她本來就是這個意思,只是更加深一層的目的,便只有她心裡自己清楚了。
裴彥臣將蔣蓉給拉了過來,不讓何夫人給拉著腿。這兩個女人,在他看來都不是什麼善人。
蔣蓉也順勢就走到了裴彥臣身邊,甩開何夫人的禁錮。
何夫人,她早就已經看透了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也早就對她沒有了絲毫的憐惜之情。而澄盈盈就更不用說了,從前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害自己的事情,雖然今天幫了自己一個忙,但這遠遠不是她就必須要幫她忙的一個理由。
而顯然,澄盈盈也高估了自己的這一個舉措。
裴彥臣只是似笑非笑的瞅著她,而後看向何夫人,淡淡的道:“你既然是為了何新涼好,又為什麼要給我通風報信說他可能要傷害蔣蓉,讓我去阻止?”
澄盈盈臉色一變,連忙看向何夫人。
果然何夫人的臉一瞬間變得有些扭曲,她扭過頭看向澄盈盈,憤怒的火焰似要將她的雙眸點燃:“好啊!原來是你!原來是你通風報信害了新涼,現在卻在這裡假惺惺的求裴彥臣放過他!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前段時間新涼就不該對你心軟,就該直接將你扔進監獄裡去!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就少了嗎?!你給我等著,要是新涼出事,你也別想善了!”
澄盈盈的呼吸一緊,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她咬著脣看向裴彥臣,卻見裴彥臣只溫柔的將蔣蓉的髮絲給捋到耳後,看也不看她們一眼。
她咬了咬牙。是,她告訴裴彥臣這件事情是有私心,因為如果何新涼成功的迷女幹了蔣蓉,只怕裴彥臣發起火來,何家整個都完蛋了,還能像現在這樣有時間來請求原諒麼?!她不能讓何家倒下,這是她唯一的依靠了,想到那個人……
澄盈盈握緊了手:“何夫人,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嗎?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讓新涼無罪被釋放,你覺得,如果新涼成功了,他現在只是被帶去警察局審訊這樣簡單?”
何夫人身子一僵,而後又是一軟,跪坐到地上:“我這都是造了什麼孽啊……”
裴彥臣挑了挑眉,不再看兩人,直接將蔣蓉給打橫抱了起來。
司機已經在醫院外面等著了,他們才上了車,司機就朝著蔣家的大宅開去。
路上蔣蓉乾脆橫躺進裴彥臣的懷裡,將腦袋擱在他的腿上。
想到何夫人今天的所作所為,她的眼睛忍不住一黯,而後又不住的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其實如果真的查起來,何新涼頂多算是迷女幹未遂,按照刑法來說,可能會被判處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更何況,這藥根本就不是他下的,就算判處,估計也就一年左右。
才一年左右,對她的傷害,遠遠不夠彌補。
何夫人,從她知道自己喜歡何新涼那一刻開始,就在發揮著她的那條三寸不爛之舌,差點將自己完全賠了進去。如今,不僅一次次的來找她跟何新涼複合,甚至這樣的情況下還有臉來讓自己放過他,當真是可笑。
“不用想他們了,何氏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裴彥臣將報紙放到一邊,摸了摸她的肚子,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他這樣溫情的動作現在是越做越嫻熟,蔣蓉拉著他的手就不願意鬆開了。兩人的手交握,放在了她的肚子上,一起感受著那個新生命。
“裴彥臣,你說我們的愛情能走到多遠?”蔣蓉忽然問道。
經過這麼多事情,她和他的感情更加堅定。可是太多的前例都在告訴她,愛情不關深淺,感覺如果盡了,兩人也會走到盡頭,沒有理由。
她害怕有這樣一天的到來。
就像何新涼從前確實是喜歡澄盈盈的,喜歡到澄盈盈說分手,就要死要活的,可後來還是對她不屑一顧了。
裴彥臣看著她明明有些忐忑,卻還要裝出一副淡然的表情,嘴角勾了勾,而後挑眉:“你是在讓我向你發誓我會愛你一生一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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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盈盈從醫院離開沒有再跟著何夫人,自己回了自己找的出租屋。
開啟電燈,看著裡面凌亂的一切,她的心前所未有的疲憊。
十多年的周|旋,從澄家衣食不愁的小姐,變成了現在落魄的棄女,這樣的落差一旦她想到,心上就會覺得無比的疲憊。
忽然,她的視線停留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茶几上本來有個藍色天鵝的菸灰缸,本來是為了可能會來的何新涼準備的,可是此刻,早上她出去時還乾乾淨淨的菸灰缸裡,卻雲集了很多的菸頭,全都是價值不菲的香菸,她頭皮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