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消停了幾天。
一個星期之後,許母來了,變相的想要要回醒醒。
醒醒是白雪的命根,她怎麼可能會把醒醒交出去!
“把孩子給我。”許母說得直接了當,“你現在剛大學畢業,沒有能力照顧小孩。不如把醒醒交給我,許家保證可以給醒醒最好的教育資源生活條件。”
許家能給醒醒的,白雪確實給不了,起碼在現在的階段,白雪還沒有能力讓醒醒過上最好的生活。
“白雪,我知道你愛孩子,我也愛孩子。”
許母說到淚點,淚水忍不住往下湧。
白雪抱著孩子,凝視許母,似乎在判斷她說這些話的真偽。上一次找到白家的時候,把話說得那麼絕,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換上誠懇的語氣,要醒醒回家。
“我會把醒醒照顧好。你不用擔心,我絕對不會讓醒醒沾上你們許家一點的劣跡。請放心。”她語氣不善,冷哼一聲,轉身要離開,許母上前一步。
聲音高昂而且清晰:“如果醒醒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中生活,他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你顧慮過嗎?”作為孩子的母親,怎麼會不顧忌。
醒醒在白雪的身邊,會很幸福的。
朱梓驍會把醒醒當成親生孩子對待,給他最世上最好的溫柔。白雪也會給醒醒很多的母愛。
醒醒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不會因為缺乏父愛和母愛而變得叛逆。
“這個問題,我早就想過。許家能給醒醒比較好的物質,但是沒有辦法給醒醒窒息親屬的愛。況且,我的條件也不差,雖然比不上你們許家,但是,別人有的,醒醒也會有。”會滿足他一切合理的願望。
“那個朱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能幹什麼?”許母諷刺一笑,看上去特別的欠揍。白雪忍了忍,掉頭便走。
瘋子!
許家的人都是瘋子!
“白雪,你把醒醒交給我,許家給你一份工作,能偶解決你的燃眉之急,還能讓醒醒在許家受到良好的照顧,何樂而不為?”許家追著白雪拉住她的手腕,緊鎖眉頭,強行把她拖住。
“我的話你有沒有聽到?”
“許女士,我是尊重你是長輩,才不想和你爭論的。沒想到你這麼咄咄逼人!請你放尊重一點好嗎?”白雪眼睛死死地盯住許母,要不是看在她年紀這麼大了,她真的想一巴掌拍上去,
不放手,就打死你!
“我也很尊重你了,你惹我生氣我也沒有計較。白雪,我不想和你廢話,醒醒,我今天一定要帶走,不管你同不同意。”
醒醒是許家的孩子,一定要帶回許家。
“看來上次你沒有得到結果,還死心不改啊,陳文俊說過的話,你都忘記了?醒醒,你帶不走!”
不要痴心妄想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死心不改的人,“我走了,許夫人,再見。”
白雪頗有禮貌,剜了她一眼,“希望許夫人以後不要打攪我的生活。”
以後再也不要出現,也不要抱有帶走醒醒的想法。
否則,白初會生氣,白初生氣的後果很嚴重——沈摯禮,還有陳文俊都會讓許家不得善終。
“白雪,話說得這麼絕,不怕後悔?”許母輕笑,她完全沒有把白雪的話放在心上,絲毫瞧不起白雪小小的威脅。
只是一個許家而已,許母未免太過夜郎自大了。
白雪心中冷哼。
“沈家早晚會被扳倒。白雪,你知道嗎?”
“呵?”白雪眼神凜冽,“我靠的不是沈家。”也不是陳家。
朱梓驍雖然只在國外有勢力,但是想要找到扳倒許家的證據,那還不簡單?
“白雪!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許夫人,別白忙活了,我敬酒罰酒都不吃。”
白雪給朱梓驍打電話,讓他過來接。
沈家。
宋秋語還沒有去沈家拜訪沈老太太,便知道了在許母和許晴去白家要回醒醒那天,宋秋語也在場,她禁不住蹙眉,想起秋語那麼溫柔文靜一向怕麻煩的女孩子,怎麼會去摻和白雪和許家的事情。
沈夫人從精神病院回來,路上遇見許晴正在整理花草,她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的兒子都進精神病院了,作為妻子的許晴,竟然還有閒情逸致整理院中的花草,看起來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經過的樣子。
其實許晴只是累了,之前她滿懷期待的看著沈摯誠醒來,想要得到沈家的權利,再和他離婚。沒想到他竟然那麼不堪一擊,被沈摯禮和白初輕輕一刺激便發瘋了。
也對,沈摯禮從來都沒有正常過。
他一直都是瘋子!
“小晴。”沈夫人的話不帶一絲溫度,叫許晴的模樣更像是在呼喚家中的一條狗。
也對,許晴畢竟是外姓人,沈家怎麼會把她看得重要。
許晴放下剪刀,低著頭,“母親。”
“你在這裡幹什麼?”
不瞎的人都知道她在幹什麼吧!
拿著剪刀給花草樹木修建枝條啊!你是看不見嗎?
許晴不敢說造次的話,她溫柔的回答:“我在修建花草,摯誠很久沒有回來了,我怕他回來的時候看到這裡的花草沒有修剪會生氣,以前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小花園了。”
沈摯誠怎麼會喜歡這麼清幽的環境?
沈夫人冷哼:“你這麼想念他,為什麼沒有見你去精……看他?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去照顧。今天,我看你也不用去許家了,和我一起去他住的地方,看他!”
許晴抬頭,眼中波瀾不驚,許久,她輕輕的嗯了一聲。
人在屋簷下,哪有不低頭。
何況,這是在門規眾多的沈家。
在許家的時候,她還是大小姐的時候,每天也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生怕她父親不高興了,生怕許母不高興,生怕……許浩然不高興。
那時候,她過得很累。
想著以後找個喜歡自己自己也喜歡的人,平平安安幸福快樂的在一起,哪怕沒有個豐厚的錢財,沒有舒適的生活,她也不在意,只要每天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起義就行。
哪怕粗茶淡飯。
可是,現實永遠和理想背道而馳。
“你在想什麼!”沈夫人的言語尖利起來,“你可不要耍小心眼,你那點本事,我還能不知道?”
“我沒有……”
“好了好了……我沒有功夫聽你廢話,我去叫廚房做點摯誠愛吃的東西,你待會過來找我!”沈夫人交代之後轉身離開,最有一眼看許晴的時候,眼中帶著不屑還有恨意。
許晴眼中劃過一絲陰冷,沈夫人這是明目張膽的瞧不起她!
可惡!
她恨恨的把剪刀扔在地上,沈摯誠哪有喜歡花草的閒情逸致,剛才她的說辭不過是為了搪塞沈夫人,哪想到沈夫人那麼咄咄逼人,她發誓,有一天一定要出了這口氣。
“待會去找她?”許晴轉身,去往沈老太太的房間,站在沈老太太的房門外,她軟軟的說,仿似變回了之前在人前和善的那個孫媳婦,“奶奶,是我,許晴。”
“有事嗎?”沈老太太的聲音帶著疲憊。
沈老太太最經精神不好,不怎麼出門,許晴幾乎看不到她,所以也算是忙裡偷閒,得到了清閒,如今忽然來找沈老太太,難免覺得唐突。
“我能進來嗎?”許晴含糊其辭,沒有說似事情的原委。
“進來吧。”聽見沈老太太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拄著柺棍站起來,走到桌子旁,輕輕的坐下,看著許晴從房門外走進來,許晴面無表情,沈老太太不知道她來這裡幹什麼,蹙眉問道:“今天來這裡有事嗎?”
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沈摯禮一直住在外面,幾乎沒有回來過,就算回來,也帶很短的時間,吃頓飯就走了。能夠帶白初來沈家,也是少之又少。
所以籠統的算下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自己的親曾孫子了。
許晴和沈摯誠結婚這麼多年都沒有自己的孩子,眼見第二個孫子爭氣生了自己的小孩,可是卻不經常帶回來。
是不是白初對沈家還有什麼意見,當初她那麼對待白初也是有原因的,要不是沈摯禮拼命的維護著白初,恐怕她能夠讓白初和沈摯禮離婚。現在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了……
一個個的卻都不見了人影。
她在老家一個人待著確實有些冷清。
“你有什麼事要給我說?”沈老太太的身體還算硬朗,遭受了那麼多的磨難都沒有倒下,真是辛苦了。
許晴心中一笑,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幾欲張口,最終卻都噤聲了。
沈老太太蹙眉,眉眼中都表示不喜,“你有什麼話就明說,不要支支吾吾說不清楚,人老了,耐心也被磨沒有了,小晴,你是奶奶千挑萬選的孫媳婦,要是有人欺負你……”
“奶奶,我很好,沒有人欺負我……”
多麼欲拒還迎的一句話。
許晴說話的時候,看上去快要哭出來了,簡直和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模一樣,沈老太太耐心的問道,“到底是誰欺負我的孫媳婦了?”
“前段時間,你說身體不舒服,想要去孃家休息一段時間,莫非是在孃家收了委屈?”孃家的事情,許家的事情,沈老太太有心無力,不能去管,可是誰要是欺負了自己的孫媳婦,她一定會聲討回來的。
“母親和父親都對我很好,只是我唯一的弟弟因為白初的妹妹,白雪死了……這麼傷心的事情,我真的不應該和奶奶說……對不起,奶奶,我回房間了!”許晴說著裝模作樣要站起來,卻被沈老太太拉住了手腕。
沈老太太心中很疼惜許晴,想到這個可憐的孩子受到了委屈,她心裡也跟著難受,再說,許晴現在是沈家的孫媳婦,有人欺負她的話,那就是在變相的欺負沈家!
沈老太太可壓不下這口氣!
“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小初的妹妹欺負你了?”沈老太太心中憤怒,她對白初的印象才改觀,現在卻有因為白雪和醒醒的事情,對白初打了大大的折扣。
有了白初這樣的媳婦,沈家肯定是在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