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摯禮,再見。”白初走出他的包圍圈,回頭看了他一眼,戀戀不捨中帶著決絕。
沈摯禮知道白初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很難再改變了。
他眼神呆滯的看著白初抱著沈慕初上車,搖上車窗,直到看不到她的臉。他才反應過來立刻一瘸一拐的撲上去,兩隻手打在窗戶上,叫著白初的名字,可是白初假裝聽不見。
“沈摯禮,你走吧。”她輕輕的喊了一聲,沈摯禮呆了一下,隨之搖頭:“我走?我去哪裡啊?你是我的妻子,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離開我嗎?”我怎麼做得到!
白初覺得很累,“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所以離開吧。”
沈摯禮不走,死死地守在車外,“我不走,我要帶你回家!老婆……老婆……”
“……”白初轉頭看到陳文俊已經開啟門出去,繞過車身到沈摯禮的身邊,拎起他的衣領,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沈摯禮被打到摔倒在地上,依舊心心念唸的說要找白初。
白初於心不忍,搖下車窗,看著沈摯禮:“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真的,不想見到你。”只要你看到你,我就會想到,原來你什麼都知道,原來我也只是你的一個能夠利用的商品而已。
“老婆,我不相信你會這麼絕情。”
不相信你還會離開我一次。
剛才!
就在剛才我們還是好好的啊,怎麼忽然之間就全變了呢?
陳文俊走過去,對著沈摯禮的臉又招呼了一拳。
沈摯禮的嘴角已經浸出了血絲,“不,我不信……老婆,你不會走的……”
“對不起,沈摯禮,你不要這樣了,我會更難受。給我們一段獨處的時間吧。”白初的淚水從眼角流下來,沈摯禮顫顫巍巍的站起啦,站在車窗外:“一段時間是多久?”
“我不知道,也許一個星期,也許一年,也許……更久。”白初決絕的關上窗戶:“再見。”
“未知的時間……”沈摯禮看見陳文俊的車已經絕塵而去。心中的壓抑著的情緒也在這一刻噴湧而發,他隨手攔了一輛車,上車後對司機說白初的住處。
到達白初的住處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沈摯禮甩了一千塊在車上,“剩下的給你當小費。”
司機感謝他,開車走了。
沈摯禮站在樓下,他不知道白初住在幾樓幾室。
天氣也很應景,紛紛揚揚的小雨滴下了起來,緊著著變成了瓢潑大雨,他在雨中絕望的看著來往的車輛,心裡的難過油然而生,嘴角的血腥味也變得濃厚起來。
白初始終沒有出現。
她回到家中,覺得全身疲累。把沈慕初交給了徐阿姨,然後回到房間躺在**睡著了。
夜裡老是睡不踏實,眼睛因為哭了很久有些紅腫刺痛,她微微仰起頭,眼淚從眼角處不停的落下來,她害怕落淚,已經很竭力的制止了,沒想到,眼淚還是仍然如此過眶而出。
一瞬間,她覺得好疲憊。
疲憊得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疲憊得什麼都不想去想。
沈摯禮還在雨中,他仰起頭,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他閉上眼睛,用手抹了抹臉,一直注意來往的人和車輛。
可是始終沒有發現白初。
老婆,你究竟在哪裡?
沒有回家嗎?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隨後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他強逼著自己睜開眼,盯著面前似乎在搖晃的路面,心裡的思念和擔心源源不斷的衝上他的腦海。
很快,沈摯禮在雨中被人發現了。
大家打了120,急救中心很快派來車輛,車子鳴笛的聲音讓圍著的人群散開,醫生紛紛跳下車,把昏迷的人帶走。
白初睡不著,起身到落地窗旁,看到醫生們用擔架把一個人抬了進去。因為下雨的緣故,窗戶玻璃上都沾滿的水珠,還有一層薄薄的水霧,她看不真切。
“沈摯禮,你現在會在哪裡呢?沈摯禮……”白初即使知道沈摯禮欺騙了她,可她還是無法抑制對沈摯禮的想念,甚至有時候會想到沈摯禮的一個笑,一句話,便泣不成聲。
白初不知道下面被帶走的人是沈摯禮。
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大概也只是看著他被帶走吧……
再無其他。
沈摯禮醒來的時候是凌晨,當時正發著高燒,他迷迷糊糊的坐起來,把手上的針頭拔掉,恍惚看了看眼前的環境。
醫院?
不是在白初的樓下嗎?怎麼會進到醫院裡面?
白初呢?難道是白初送進醫院的?那麼她人呢?
正好護士視察病人,看到沈摯禮已經把針拔掉坐起來,“你在幹什麼?快點回去躺好!”
沈摯禮不理會她,冷言冷語的問道:“送我進醫院的那個女人呢?”
“什麼女人?送你進來的不是女人,是那裡的群眾打的電話,叫的急救車來,沒有什麼病人,你不會是燒糊塗了吧?”
沒有人?
“你叫什麼啊?你的家屬呢?叫他們過來給你辦住院手續。”護士看著他有些呆滯的模樣,上前拿出溫度計:“這個給你,放在腋下量體溫,我看你是燒出病來了!”
“你說什麼?”沈摯禮陰鷙的看過去,護士被他的眼神嚇得呆滯了,結結巴巴的問:“你放在、腋……腋下……還有其它的……”
“不用了,我沒辦理住院吧,我要出院。”
出院,可是他的病還沒有治好啊!
“先生,你的病還沒有好,不能出院,還需要被治療。”護士擔憂的看著沈摯禮,剛才他送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溼的,現在頭髮幹了,衣服換上了病服,整個人清爽了許多。
再看他的臉,好帥啊。
護士忍不住發花痴。
沈摯禮被看得不耐煩,站起來,把溫度計放在桌子上,“我要出去,我的衣服在哪裡?”
“您的衣服還沒幹。”
“……”沈摯禮走過去,從外套裡面哪裡五百,扔給護士:“把我把衣服送到乾洗店,一個小時之後拿回來,這是五百塊,剩餘的錢都是你的。”
護士拿著錢,拿著衣服走了,一個半小時後回來了,把衣服放在桌子上,“先生還有其他的吩咐?”
比如……
沈摯禮目光完全沒有落在她身上:“沒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這樣就出去了?
護士不甘心的上前,抱著他的手臂,順著手臂捏著她的手,引導著放到她的胸上。沈摯禮回頭瞪了護士一眼,一把推開她,聲音不緊不慢:“滾!”
護士摔在地上,頭髮散亂,“我……”
“三秒鐘從我眼前消失,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護士聽聞之後,急急忙忙的爬起來,衝出病房。
沈摯禮換好衣服。
這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多了。
他心情不好,打車到了昨天的西餐廳,來到停車場,開著他的車找了一家酒吧,都沒有開門。
沈摯禮忽然想起葉元一的酒吧,開車直接過去了。
葉元一的酒吧是清吧,一般二十四小時營業。但是,葉元一作為老闆,一點也不負責,通常都不在酒吧裡面,因為要陪宋秋語去旅遊,所有沒有過多的時間來管理酒吧和咖啡廳。沈摯禮笑了一下。
沈摯禮走到吧檯,看到調酒師正在調酒,他搖搖晃晃的走過去,把手上的紗布一層不落的拆下來,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裡,對著調酒師說,要一杯朗姆酒。
調酒師看了沈摯禮一眼,繼續調酒。
沈摯禮有些生氣:“我要喝朗姆酒。”
“等下,這是我今天新研製的雞尾酒,取名字叫‘類似’。你是今天的第一位顧客,免費給你品嚐。”調酒師嚴肅的說,可是他說話的語調很快,聽上去特備的歡快,沈摯禮抬頭看他手中的酒。
嘴上層是紅色,然後變成了綠色,最後變成了黃色。
酒調好了,沈摯禮拿著杯子啜了一小口,嘴巴里的味蕾感受著先苦後甜最後變成酸的物理變化,他慢慢喝著,很快咬了第二杯,第三杯……直到第十杯的時候,他才發現,這個酒竟然喝不醉,他果斷換了烈酒。
嘴巴里面的味道很快散開了。
還是烈酒容易醉。
“類似”的味道就像愛情的味道。先是苦味的,因為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不提你的思念,很折磨人,在一起之後每天的感覺都是新鮮的,都是那麼美好,那麼甜蜜,可是越到後面越是覺得這樣的愛情已經變了,雖然還是有甜蜜,但是更多的是酸楚……
怪不得叫類似,原來大家對愛情的感覺都是一樣的……
沈摯禮苦笑,一杯接著一杯,不停的喝,最後調酒師已經不給他倒酒了。
“你喝得太多了,這裡不是買醉的。”
“你以為我沒錢?”沈摯禮從口袋裡拿出身上所有的現金,一萬多人民幣。幾張卡被放在桌上,“這些錢可以買好多個酒吧了!快點,給我倒酒!”
“先生,你醉了。”調酒師看著沈摯禮,不給他倒酒,轉身給葉元一打了個電話:“老闆,有人在吧裡喝醉了,現在有些不省人事……”
“誰說我不省人事了?我還能喝啊,我知道我在哪裡!我沒醉……”沈摯禮說了一大堆話。
葉元一聽聲音很是熟悉,從沙發上坐直身體,“我現在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
沈摯禮吵鬧著又喝了一瓶酒,吵著鬧著還要喝。
葉元一趕到的時候,就看到沈摯禮爛醉如泥的睡在吧檯上,他走過去,看沈摯禮的臉:“你現在還能起來嗎?”
“你是誰啊?我要喝酒!”沈摯禮不講理,轉頭面對調酒師:“我要喝酒啊!快給我!”
“不要喝了。”葉元一走過去,讓調酒師去倒茶,把吧檯的酒杯都收了,沈摯禮聽見回頭看著葉元一:“我喝酒都不行嗎?我不就是喝酒而已……”
“沈摯禮,你看看你都成了什麼樣子了!”葉元一有些生氣,把他扶到房間裡休息,蹙眉讓人把這裡收拾了,“你不要鬧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