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一年櫻花
厲辰恩來到洗手間邊,是曉曉的電話。交代了一些事情,合起電話。轉身,只見厲辰恩很快地側過身,擦肩而過。
他看見自己了麼?厲辰恩的心跳的很快。
應該沒有吧?自己變的那麼多,怎麼會認出來呢?
嗯,認不出來,就算認出又能怎麼樣呢?
厲辰恩啊厲辰恩,為什麼一見到他,你就變了一個人?你的偽裝,你的冷漠都哪去了?為什麼你不能驕傲的、勇敢的走過去?
緩了緩情緒,厲辰恩深呼吸,走向她的位子。
而另一頭的他此時心裡翻騰,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原來他還能再看見她。為什麼自己剛剛不拉住她?不問她為什麼突然消失?她知不知道,一聲不響地離開很簡單,可是剩下的那個人事多麼的痛苦。
她知不知道在最關鍵的時候,一張機票,直達T市。可是他還是回來晚了,當他回到熟悉的地方,再也找不到熟悉的痕跡,她走的很乾淨,他找遍了每個角落,都找不到。偏偏在那時候,父親病倒了,母親遞給她一封信,封面的筆跡異常的熟悉。
還記得接過那封信,手顫抖的樣子。他是花了多大的勇氣才接受她離開的事實。那一段時間,他的腦海裡只有:“我不愛你,我們分手吧!”似魔咒般盤繞在他的腦海裡。即使他不相信,但是他無法佐證,因為如果她愛他,又怎麼忍心離開他。那一秒,他是恨她的,恨她的狠心,恨自己的懦弱。
她竟然側身,竟然裝看不見。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她。
男子的表情肅穆,感覺瞬間進入低壓狀態。谷揚看著心裡納悶,剛剛不是好好的麼?怎麼現在這麼生氣?雖然疑惑滿腹,也只能忍著不問。“執行長,下午兩點鐘有個會議。”
“回公司。”男子說完,大步向前。
“怎麼了”洛城勳看出厲辰恩神情有點恍惚。
“沒什麼,快吃吧,菜都要涼了。”厲辰恩笑著說。
洛城勳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只是既然她不願說,他也不會問。他會等,一直等……七年都等了,更何況現在呢……
一頓飯,雖然有說有笑,卻吃的各懷心思,洛城勳看出厲辰恩沉靜在自己的心思中,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全擺在臉上,那種無奈,那種無措……
時光荏苒,伴隨著一路的青澀,男孩女孩都長大了。
又是一個花開的季節,五月的北方正是櫻花盛開的時節。這天厲辰恩早早的起床,揹著她的畫板,準備出去寫生。從小到大,厲辰恩對繪畫都有著特別的愛好。
“恩恩,東西帶齊了麼?”厲媽媽還是和往常一樣詢問著。在厲媽媽的眼裡,她一直是個丟散落四的代名詞。
“齊了,齊了,媽,我先走了。小夕,還在等我呢!”厲辰恩手裡一邊繫著鞋帶,嘴裡還銜著一塊切片面包,說話聲不清不楚。
“小心點。”厲媽媽對著女兒的背影大聲叫道。“哎……這孩子什麼時候才能掉這風風火火的習慣。”厲媽媽無奈地搖搖頭,拎著垃圾袋往屋外走去。
“厲阿姨早!”剛揹著書包出家門的穆璟澤叫道。
“小澤早!”厲媽媽笑問,“去圖書館嗎?”厲穆兩家做了將近十年的鄰居,對於穆璟澤的日常,厲媽媽還是知道的。
“嗯,去看看書。”穆璟澤老實地回答。他沒什麼愛好,就是特別喜歡看書,上到天文,下至地理,他都稍有了解。
“恩恩要有你一半的認真就不錯了。”厲媽媽一想起女兒便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瞧,這不又和小夕兩個人出去玩了。有空你幫我說說她,都快高考了,還到處瘋。”
“好的。阿姨,恩恩還小,以後會慢慢好的。”穆璟澤想起厲辰恩那調皮的樣,安慰著厲母。但是他也忘記自己也只是比厲辰恩大三歲。在大人的眼裡,他們都是孩子。
話說,厲辰恩一直很乖,唯獨遇上繪畫,便是叫天不應,叫地不答。還記得小學春遊那會,厲辰恩為了畫池塘裡的荷花,硬是在那待了兩三個小時,最後把集隊的時間忘記,害的老師們找了一大圈。事後,也因此被厲媽媽懲罰了。
“還是小澤懂事。”厲媽媽拍了拍穆璟澤的肩膀。“那你快去圖書館吧。”
“好的,阿姨再見。”說完穆璟澤轉身往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西山櫻花園。
櫻花熱烈、純潔、高尚。在日本,人們又稱之為花吹雪。“櫻時”,顧名思義櫻花盛開的季節,也就是春天。每年的3月15日到4月15日是日日本的櫻花節,而三月到五月則是北方的“櫻時。”
日本有櫻花30多種類,300多品種,世界上共有800多品種。日本的公園裡滿目都是櫻花。在日本人眼裡櫻花是勤勞、勇敢、智慧的象徵。
在櫻花盛開的季節,人們帶上親屬,邀上朋友,帶著美酒佳餚,在櫻花樹下暢飲長談。
在最燦爛的時節,看漫天櫻花飛舞,輕酌一杯小酒,的確稱得上是人間一大美事。正如人們常說:“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櫻花又何嘗不是“此花只有仙境有,人間難得幾回見。”呢?
“哇,哇,哇……”厲辰恩和夏夕兩個人面對著櫻花園不禁大聲驚歎。不知是嘆人還是嘆花,或許兩者都有吧。也難怪,今天是櫻花節開幕的第一天開園,來自各地的遊人紛紛而至。
“恩恩,恩恩,今年櫻花比去年櫻花開的好多了。”夏夕拿著相機對櫻花一陣猛拍。園內的櫻花,粉的,白的,玫紅的,競相開放。偶爾一陣風吹過,櫻花紛紛揚揚,隨風飄舞,飄舞到地上,留下一地的粉色、白色,似給大地穿上漂亮的衣服。
“嗯,真美。”厲辰恩看的著迷,此刻的她臉上美極了,那笑容是從心底發出來,溫柔迷濛。陽光灑下,似給她和櫻花鍍上柔美的金色,加上一地的絢爛,厲辰恩整個人似墜落人間的精靈。只見她忘我的伸出手,碰觸那些飛舞的小精靈。眼前的一幕幕也落入了夏夕的鏡頭。
那時誰也沒想到那張照片會成為他最愛的一張,也沒想到多少次的想要放棄最後都得以走下去。
“恩恩,你真美。”夏夕輕輕地對厲辰恩說,她完全被辰恩的光彩給攝住了。此刻她只想記錄下美的一刻。這是她作為一個攝影愛好者最大的興趣。
“什,什麼?”厲辰恩慢了半拍,她好像聽到夏夕在和她說話。
“沒什麼,走吧,咱去那邊,讓我再拍些照片。”夏夕挽著厲辰恩的胳膊,拉著她往櫻花園的另一邊走去,“拍完,咱倆去山腰畫俯瞰的櫻花圖。”
厲辰恩點點頭,順著夏夕的拉扯,奔跑起來……
一天, 二十四小時,1440分鐘,86400秒。
然而對於厲辰恩來說,卻是短暫的。順眼望去,陽光已收回她的熱情,慢慢地落下。此時的櫻花,隨著風瑟瑟的抖動著花瓣,似在不捨,似在挽留……籠罩在光暈下,散發著獨特的魅力,令人流連忘返。厲辰恩則是其中的一個。
“呼呼……”夏夕嘆了口氣,伸了個懶腰,“終於畫完了。真不錯,越來越天才了。”說完,轉過身看向身邊的好友:“恩恩,你畫的怎麼樣了?”
“畫完了,不過還想再畫一幅。這櫻花太美了。”厲辰恩邊畫邊回答好友,手上的筆卻在不停地工作著。
夏夕點點頭,的確,今年的櫻花開得尤其美。
低頭看了看手錶,時針已靜悄悄地指向六。
“已經六點了,要不咱明天再來吧。”夏夕建議道,畢竟西山這邊比較偏,天黑了回家多少有些不安全。
“你先回吧。我再待一會,就一會。”厲辰恩的執拗勁又出來了……
“好吧……我陪你……”夏夕妥協。她和厲辰恩初一開始認識,對於厲辰恩,她還是非常瞭解的。如果哪一天有人告訴她,厲辰恩因為一些事,一些人,特別瘋狂。那她肯定雙手雙腳加上一起點頭相信。
“不用,不用。你先回吧。這離的也不遠,我沒事的。”厲辰恩擔心夏夕害怕。
“好了啦。我等你,留你一個人我會不放心的。”夏夕收拾好畫板,拿出相機拍攝。“你畫你的,我拍我的。”
“真不用你陪,從這走回家也只不過一個小時,況且還有車呢。”厲辰恩停下手中的筆看向夏夕,正好被夏夕的相機拍下。“對了,你不是還得去接你弟弟麼?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呀!你不說我都把這給忘了,這次再沒接到,老媽能劈了我。”夏夕把急忙把相機放好,“恩恩,那我先走了。你畫完一幅就回家哦。別讓我擔心,我可不想看見穆璟澤那張木驢臉。”夏夕一想到穆璟澤,雞皮疙瘩都起了。
“呵呵,知道啦……真不明白你怎麼這麼怕他。”厲辰恩笑著說。腦海裡出現夏夕和穆璟澤遇到的畫面,各種糾結彆扭。
“知道我怕他你就快點回去!”夏夕做了個鬼臉,好像再說,這一切還不多怪你。還記得那次她拉著厲辰恩參加徒步大賽,她不知道厲辰恩那一段時間,腿痛的老毛病又犯了。結果害得厲辰恩走到一小半的時候,痛的暈過去,結果留院觀察了兩天。事後,每次見面,就見穆璟澤黑著一張臉,比包公還黑。現在想想,背後還一陣發涼。
“知道知道,快回去吧。路上小心點。”厲辰恩和夏夕揮手作別。
夏夕走後,厲辰恩專注的畫著。在她的筆下,櫻花的俏皮與柔美一一表露,似精靈飛舞。那時的她看著那幅畫笑了,是她的得意之作。那時她也不知道,很多年後,會在畫展上展出,還是非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