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美薇仍然對著李老太太說著這些讓她激動的話。
說到恨的時候,她雙眼狠毒!連躲在床下的李諾維和徐欣儀似乎都聽到馮美薇咬牙齒的聲音——看來,她對李宗澤真有夠痛恨的!
“是李宗澤這個男人毀掉了我一生的幸福,是他親手殺了我最愛的男人!說什麼中國是法制社會,可是在金錢面前,法律還是有顧不到的地方!明明是他殺了人,為什麼就是有人在錢的驅使下願意為他頂罪?可是,我要的不是有一個人站出來為這件事情負責就好,我要肇事者真正伏法!既然法律做不到這一點,那我就自己來!我要讓李宗澤家破人亡,要讓他得到應有的報應!你和老爺子,還有李伯,都算是我犧牲自己的一點獎賞!”
李老太太隨著她的講述情緒越來越激動,馮美薇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得意地笑道:“怎麼?你又開始激動了?不要,千萬不要,這樣很有可能要了你的命的!”
徐欣儀悲憤得不能自矣,終於掙脫了李諾維的雙手,從床底爬了出來:“你這個女人,我跟你拼了!”
馮美薇被這突如其來年攻擊嚇呆了,她實在料不到床底竟然有人!
徐欣儀用盡所有的力氣,將她推到了牆邊,雙手卡住他的脖子,大喊大叫:“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爺爺奶奶做錯了什麼?你要置他們於死地,小伯還只是個孩子,縱然他不太尊重你,你怎麼能忍心對他下手。”
“咳咳!”馮美薇被徐欣儀逼上得劇烈地咳嗽起來。
李諾維也從**鑽了出來,他拿起電話,拔打110,報了案。
突然間,大門被推開了,坐在輪椅上的李澤宗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衝了進來。
“爸爸,到這個時候,你還要維護這個女人!你忘了你是怎樣被他害成這樣的嗎?”李諾維問道。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欣儀,諾維,我對不起你們,請你們,放了薇薇吧!”李澤宗說道。
徐欣儀回頭看了李諾維一眼,李諾維朝她點了點頭,並走上前去,把她摟在懷裡。
“欣儀,我已經報案了,這個女人很快就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滴嘟滴嘟!”樓下響起了警車的聲音。
馮美薇靠在牆上,張開嘴大口地呼吸了幾口空氣,聽到警報聲,突然間緊張起來,衝上前去便挾持了李澤宗,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剪刀,被徐欣儀卡住喉嚨的時候她都沒有用這把剪刀,但是現在,她拿出來了。
“馮美薇,你不要激動!”李諾維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提醒道。
“哼,你們不是想我死嗎?告訴你們,我早就活膩了,嚮明,你看到了嗎?今天我就手刃這個仇人!”
“喂,你不要亂來!”徐欣儀說道。
“薇薇,我真希望我的死能換回你的愛人,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你能不能答應我,我死了以後,你善待自己,忘了仇恨,找一個愛你的人,好好地生活!”
“住口!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安排!你死了,我就放心地去找我的嚮明,過我的幸福生活!”
兩人對話的當口,李諾維悄悄地向一旁的護工使眼色,護工會意地溜了出去,接應樓底的警察。
警察悄悄上來,乘馮美薇不注意,飛起一腳,李澤宗坐的坐椅便向前衝去,馮美薇想要追上來,卻已被一位警察按住了她。
說時遲,那時快。
馮美薇手裡的剪刀突然間抹向自己的脖子。
鮮血噴射而出,馮美薇突然間張大了嘴,但是,她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睛瞪得大大的。
“薇薇!”李澤宗大叫一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放心吧,我會把你和嚮明,葬在一起。”李諾維說道。
馮美薇似乎回了他一個感激的微笑,眼睛一閉,斷了氣……
醫生趕過來詢問李澤宗的情況,這才發現病**的李老太太受不了一連串的刺激,早已斷氣了!
“奶奶!”李諾維抱著奶奶的屍體,大哭了起來。徐欣儀想著奶奶平時對自己的好,也是淚水成河。
李澤宗木頭一樣呆坐在輪椅上。
哭泣一番之後,李澤宗開了口:“諾維,現在還不是我們傷心的時候,你爺爺奶奶的喪事我們要辦,我準備護送薇薇去西藏,完成她的遺願,家裡的事,就交給你了。對了,文楓現在接手了公司,他其實是你姑姑的兒子,公司交給他,應該也不會有錯。”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姑姑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會突然間冒出來一個兒子,他不是從小在我們家裡長大的嗎?”李諾維連珠炮地問道。
“唉,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改天我再跟你慢慢說,現在我們先辦了喪事再說吧!”李澤宗頹廢地說道。
若換了以前,李家的婚喪喜事,豈止是熱熱鬧鬧,即使不在邀請之列的供應商,也會自動來送禮,可是現在,李家門可羅雀,門口掛著的黑色大花,無聲地宣佈著李家的落莫。
“有客到!”司儀低沉的聲音。
“家屬謝禮!”李諾維正要回禮,卻見到來人正是啞叔和文楓!
“你們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們!”李諾維生氣地說道。
“今天是我外公外婆入殮的日子,作為孝婿孝孫,怎麼可能不參加呢?”文楓一副桀驁不訓的樣子說道。
“爸,媽,澤媛死的時候都在含叨著你們,你們一定想不到吧!害死你們的並不是我這個出生低微,你們看不起的女婿,而是你們的孝子娶回來的媳婦吧!真是蒼天有眼,報應不爽啊!”啞叔說道。
“你!死者為大,我請你們尊重一下我的爺爺奶奶,否則,我就不客氣了!”李諾維上前去推啞叔。
“哼,就憑你!十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我”啞叔輕輕一推,李諾維竟然後退了好幾步。
五十多歲的男人,手臂竟然像鋼鐵般,他本來就有些功夫,這些年在李家,又是一點也沒落下地勤練,身手不凡。
“我念在你是澤媛侄兒的份上,不跟你計較!楓兒,給老東西們上香。”啞叔對著李諾維說完,便又吩咐文楓。
“是!”文楓手裡捏著香,走上前去,李諾維還要阻礙,徐欣儀拉了拉她,朝他悄悄地擺了擺手。
“家屬回禮!”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
徐欣儀上前回禮,對文楓說道:“好好管理巨集威,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我會的!”文楓不以為然地笑道。
喪禮辦完了,徐欣儀又趕緊趕回醫院去看小伯。
醫生告訴她:她和李諾維兩個人的骨髓都能與李伯的骨髓相匹配!
這真是這些天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徐欣儀激動得語無倫次:“謝謝醫生,謝謝,太謝謝了!
醫生就笑了:“我從醫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呢!以前很多案例裡,就算是父母的骨髓也不一定與孩子的相匹配,你們這家人真是匹配到骨髓裡去的一家人啊!”
原來她一直認為自己的婚姻很糟糕,一直認為她的生活很不幸,原來他們既然是匹配到骨髓裡的一家人!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就用我的骨髓吧,請問在哪裡簽字?”
“你確定用你的骨髓?”醫生問道。
徐欣儀堅定地點了點頭:“當然!我是小伯的媽媽嘛!”
“好吧!”醫生遞過一張紙來,指了指下方,讓徐欣儀簽名。
徐欣儀簽好了名,交待道:“這件事情請不要告訴我先生實情,他問起就說只有我的骨髓吻合!”
“這樣,不好吧?”醫生疑惑道。
“他是一家之主,他不能倒下,就這麼決定了,用我的!”徐欣儀堅定地說道。
“好吧,李太太,你先生這輩子能娶到你,真是有福氣!那麼,這段時間請你要多保重身體,等李伯的身體指標達標,我們就可以為他做骨髓移植手術了!”
“要等多久?”徐欣儀迫不及待地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下週。”
徐欣儀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李伯再也不用做該死的化療了!他又可以健健康康地上學了!
雖然爺爺和奶奶都離他們而去了,但活著的人還是要過日子的,特別小李伯,還那麼小,她真的不想李家的人再出現任何問題,她現在也不求大富大貴,她只想兒子能在父母的僻佑下健康幸福地長大!
所以,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也要阻止李諾維現在的衝動——李家的陰靄就要過去了,等待他們的一定是幸福的明天——諾維,請你一定要保持一個健康的身體來保障我們一家人將來的幸福!
徐欣儀找到李諾維:“諾維,醫生今天告訴我,我的骨髓與小伯的能匹配得上,如果不出意外,下個星期就可以安排手術了!”
“真的嗎?這真是太好了,小伯沒事就好,那老婆,醫生有沒有說,抽骨髓有沒有什麼風險?會不會痛的呀?”
“一點風險也沒有,就跟抽血一樣簡單!痛肯定是有的,不過為了小伯,這點痛算得了什麼!”徐欣儀大大咧咧地說道。
李諾維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徐欣儀,謝謝你!”
“傻瓜,謝什麼呀,我是小伯的媽!”
“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謝謝你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如果小伯有什麼不測,我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謝謝你,又給了我希望!”
“我們是一家人嘛,談什麼謝的。”
“我以前真的錯的好離譜!原來幸福就是那麼簡單,就一直存在於我的身邊!”
在最需要依靠的時候,身邊有一個人可以給到自己溫暖的感覺,這個人願意在任何時候都跟自己不離不棄,這不就是一種幸福嗎?何必去追求那電光火石般的衝動呢?
想通了這一點,李諾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原來,徐欣儀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
清早,徐欣儀看看還在熟睡中的兒子,跟一旁的張嫂交待了幾句,並起身走了出去:她有些時候沒有回公司去看看了,鑑於巨集威的案例,她現在還真有些放心不下了!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不在的日子裡,公司被徐欣夢也弄得一塌糊塗去。
好在,她進到公司的大門時,感覺還是原來的樣子,一切都沒有變!
她鬆了一口氣,邁著輕鬆的步子往裡面走去。
來到辦公室,卻不見徐欣夢的影子。
她拿出手機按下徐欣夢的號碼,電話卻關機了。
徐欣儀的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前臺:“徐小姐去哪裡了?”
王曉倩不在公司,她只好去向前臺小姐打聽徐欣夢的去向了。
前臺小姐果然知道她的去向:“徐總,徐小姐外出籤合約了!”
徐欣儀皺了皺眉頭——簽約?她記得她離開的時候可沒有留下什麼合約要給徐欣夢去籤的!
“她有沒有說跟哪家公司籤什麼樣的合約?”徐欣儀心裡那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了。
前臺小姐想了想:“徐小姐出門的時候沒有交待過,不過,這幾天我看到慧智玩具的老闆往我們公司跑得蠻勤快的,而且,我聽說慧智的老闆像是因為公司負債太多,想尋求同行業的公司與之合作,不知道徐小姐是不是從中找到了什麼合作的契機!”
“慧智?”徐欣儀對玩具界不太熟悉,這段時間以來雖然在這個行業小有建樹,但對同行的訊息知之不多。
她趕緊拿出電話來拔通了易昊然的手機:“昊然,你知道慧智玩具嗎?”
易昊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怎麼了?他們來找你了?”
徐欣儀的心裡更慌了:“倒是沒有找我,不過,欣夢今天可能是要過去跟他們籤什麼合約了!”
易昊然的回答讓徐欣儀更緊張了:“我聽人提起過,它們並不是什麼正規的公司,那個慧智的老闆好像跟黑道有什麼關係,他們最主要的也不是靠做生意賺錢,那個老闆好像先後註冊了好幾家公司,每次都是負債太多而找其他家談合併的方案,一旦合併成功,他們的債務並就轉移到了合作伙伴身上,那些債主其實跟他們也是同夥,他們就靠這個來圈錢!”
徐欣儀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開了,“那,難道那些合作的廠家在合併之前都不會去考察一下他們的財務狀況嗎?”
明知道是砸錢的遊戲,怎麼會有那麼多笨蛋往裡面跳?
“他們在合作之前是一套賬,合作以後才會出示真正的賬目,很多廠家因此上當受騙,也有些不賣賬想毀約的,但人家跟黑道有關聯,最後人家都自認倒黴,沒人敢跟他們鬧,怕把事情鬧得太大了,反而損失得更多了!”
“難道就沒有人走法律途徑去解決嗎?”徐欣儀還是不死心——必竟,中國是一個講法的國度。
“他們設計得很周全,留下的漏洞不多,再說了,一場官司拖下來,不定得拖多久,打下來不一定會贏不說,還對自己的公司聲譽影響很大,所以,之前那幾家據說都認栽倒黴,並沒有做什麼反抗的事情!”
徐欣儀慌神了:“那麼,他們在什麼地方?”
易昊然也急了:“你現在真的確定徐欣夢是跟慧智碰上頭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傻丫頭肯定上當了!
徐欣儀也不確定:“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我現在聯絡不上她,前臺說她今天去簽約了,現在很有可能正在簽約中,所以才會關了手機,如果她真的是跟慧智籤什麼合併的合約,那我們不就麻煩大了?”
易昊然在電話那頭安慰著:“欣儀,你先別急,我現在馬上過來找你,我們一起去慧智,那裡的人太複雜,你一定不能自己一個人就闖到他們公司去,那樣太危險了!”
徐欣儀聽易昊然這麼一說,更加地坐不住了,恨不得長一雙翅膀飛到慧智去:就算讓她拼了這條小命,她也不能看著外婆的一番心血就敗在她的手裡。
她顧不得太多:“昊然,你快告訴我那家公司到底在什麼位置,我們從各自的所在地都往那邊趕,到他們門口集合再一起進去,這樣可能還來得及!”
她知道,如果讓他單單地只告訴她地址而不讓他參與的話,他一定不會同意的,不如先把慧智的地址拿到手,自己先趕過去再說。
一抬頭,卻見徐欣夢出現在門口!
徐欣儀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就這樣地塌掉了——徐欣夢已經把她和外婆這麼費盡心神的心血給賣了!
她的手機不知覺間掉到了地上都渾不自知。
前臺小姐看著她這個樣子,慌了神,趕緊跑過來扶著她:“徐總,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徐欣夢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簽了一個好合約一樣地開心——看來,她在慧智並沒有討到便宜!
徐欣儀更鬱悶了:如果連她都覺得自己吃了虧了,那一定是吃了一個很大的虧了!
她急急地迎上前去:“欣夢,怎麼了?你不是去跟慧智簽約了嗎?怎麼簽得不順利嗎?看你的樣子一點都不高興的樣子!”
徐欣夢嘟著嘴:“姐,原來你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我原來還想簽好合同以後再跟你說,給你一個驚喜,本來也說好了今天去簽約的,不過,我忘記帶公司的公章了!”
徐欣儀驚喜地問道:“這麼說,你們的合同還沒有簽下來?”
徐欣夢不解地道:“姐,我沒有簽下合同你還這麼高興?難道你並不想我們能簽下這份合同?”
“欣夢!”徐欣儀差點沒有高興得跳起來:“你真的沒有簽下來?兩家公司合作的事情並不是坐到一起聊一下就籤的,很多事情需要考慮需要整合的!”
徐欣夢向她搖搖手:“姐,我都已經考慮好了,我們簽下他們,肯定是賺錢的事情!你就別擔心什麼了,我已經在合約上面簽過名了,現在只需要拿公司的公章過去在合約上蓋個章,就可以了!”
徐欣儀把妹妹拉到一旁的會議室:“你跟我來!”
在會議室裡,她把從易昊然那邊聽到的訊息跟妹妹原原本本地說了。
徐欣夢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姐,不至於吧?是不是易昊然太緊張了?我看過合約和他們的賬本了,真的沒有問題的!”
徐欣儀板下臉來:“欣夢,我現在以總經理的身份命令你:這份合同就此打住,我不想從人家那裡佔什麼便宜,我只想就現在這個樣子好好地經營我的公司!現在,就是現在,你打電話給他,告訴他,這個合約,我們不簽了!”
徐欣夢不幹:“姐,我不打!我不好意思打!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我做不來!”
這句話從徐欣夢的嘴裡說出來,徐欣儀覺得很好笑——什麼時候開始,徐二小姐居然是那麼有原則的一個人了?
她伸出手來:“把電話號碼給我,我來打!!”
徐欣夢不服氣地從手機裡調出對方的電話號碼來,“姐,這真的是一個讓公司賺大錢的方案!”
“不用說了!我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徐欣儀不由分說地按下妹妹報過來的那組數字。
電話通了。
徐欣儀很有禮貌地說道:“劉總你好,我是徐欣儀,也是徐欣夢的姐姐,是你們合約方的總經理!”
那個劉總並沒有像易昊然說的那樣有黑道的氣勢,聽起來也很有風度:“原來是徐總啊!合約的事情,我和徐欣夢小姐已經談得很清楚了,我們雙方對合約的內容也都沒有異議了,她剛才在我這裡簽了個名,可惜忘記帶公章了!不過,不要緊,只要她拿了公章再過來蓋到合同上,這份合同還是繼續有效的!”
徐欣儀鬆了口氣:“劉總,合同的內容我也看過了,我認為我們公司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收購貴公司,所以,這份合約只能取消了!謝謝你對我們的信任,下次有機會的時候我們再合作吧!”
那劉總急了:“徐總,合作的事情可不像玩過家家遊戲似的!怎麼能由你們說合作就合作,說取消就取消呢!”
如果他很乾脆地鬆了口,徐欣儀也許會考慮再看看合同,再仔細考察考察再做定論,但從他著急的樣子來看,這裡面的確有貓膩!
她也更明確地表態:“對不起劉總,我們暫時真的沒有能力與貴公司合作,請你再找其他家試試看吧!好女不愁嫁的!”
她後面這句話,也算是給劉總提個醒:我們已經知道你的女兒不是好女,所以也不想娶了,識趣的,就乖乖退婚!
劉總卻不幹了:“徐總,生意場上是有原則的!沒有像你們這樣做事的!這合同你妹妹已經在上面簽了字,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易昊然說得果然沒錯,對方果然是強買強賣,擺開陣勢要求徐欣儀接招了!
徐欣儀也很強勢地回道:“對不起劉總,我們不會認這個合同的!你剛才也說了,我妹妹不過是在上面簽了個名,還沒有蓋上我們的公章,這個合同,還沒有生效,所以,我們有權無條件毀約!”
在這種人面前,沒什麼好說的——就算說下去,他們也不會同意她毀約的!
劉總在電話那頭說道:“徐總,你最好再考慮考慮,要不然,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徐欣儀不再理會他的要脅——只要公司還在她手裡,只要公章還沒有蓋上去,她就什麼也不怕!
她掛掉電話,不再跟他羅嗦。
徐欣儀掛掉電話後,轉身拉起徐欣夢就往辦公室裡面走——她得好好地跟妹妹確認一下,她不在的這些天,她的寶貝妹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徐欣夢一邊抱怨,一邊委屈地給她找這些天來的相關資料:“徐欣儀,這段時間我可是真的有在認認真真地幫你做事!就算在我媽的公司裡,我也沒有這麼用心過!不管我做得對不對,好不好,我可都是用了心的!”
徐欣儀點點頭,表示領情:“我知道,這一點我從來不懷疑,要不然也不會把公司交給你來打理,不過,既然今天我來了,就好好地瞭解一下這段時間的情況,你必竟只是來幫我頂頂班,遲早是要回去的,我現在雖然分不開身,但總歸是要回來的,所以,一有時間就過來看看,過來了解一下公司現在的情況,這樣也便於我以後從你手裡把工作接過來啊!”
她這麼說來,徐欣夢的心裡好受了些。
兩姐妹正忙著,易昊然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欣儀,你怎麼樣?”回頭看到徐欣夢也在旁邊,趕緊殮了殮臉上著急的表情。
徐欣夢現在雖然有了文楓,但看到易昊然對徐欣儀這副關心的樣子,心裡還是有些犯酸,嘴裡卻不饒人道:“易少爺,你可是一個馬上就要結婚的人了,怎麼可以還對另一個女人這麼上心的樣子!如果我是王曉倩,一定傷心死了!”
易昊然不理會她的取笑,繼續問道:“欣儀,合約的事情,搞定了嗎?”
不等徐欣儀接話,徐欣夢就酸溜溜地說道:“易少爺,那合約是我去籤的,合約怎麼樣了,你問我不是才是最直接最可信的嗎?”
易昊然語塞,很快就轉過來:“那麼,徐小姐,合約的事情,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徐欣夢攤攤手:“我出門的時候忘記帶公章了,只在合約上籤了個名,本來想回來拿公章的,可是姐姐不讓我再管合約的事情了,還自己打電話過去給了劉總,說是這個合約不談了!”
聽得出來,她對這件事情還是耿耿於懷的。
易昊然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還好你沒有拿公章去!你差點就把你姐給害了!我剛才跟一個業內的朋友確認過了,慧智現在真的又是在玩以前的那種把戲,又在找金主替他買單了!”
徐欣夢吐了吐舌頭:“不過是錢來錢往的事情而已,這生意場上真的有那麼多陷阱嗎?”
易昊然看著她,一副老天保佑的樣子:“還好老天爺保佑!要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闖下禍來的!”
徐欣儀看著眼前這個氣息還沒有調勻的男人,心裡狠狠地感激了一下:易昊然,謝謝你!
“昊然,謝謝你的關心,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去忙你的吧!婚禮的日期越來越近了,你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吧!”
易昊然輕鬆地攤攤手:“也沒什麼可忙的,我媽回來了,大小事情一把抓,我和曉倩每天就只需要配合著她的節奏來準時出現就行了,她都安排得很到位了!”
徐欣儀發自內心地羨慕:有個愛自己的、能幹的媽媽真好!
看看現場的確沒什麼他可以幫忙的地方了,易昊然又囑咐了幾句讓她們姐妹小心些的話,這才決定離去。
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折回來:“欣儀,這個劉總不是個省油的燈,這次你們臨時讓他的美夢成功,他少不了要報復的,你們倆個以後出門要小心點,特別是你,一定要多注意一下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
徐欣夢笑著取笑他:“我只聽說女人結了婚以後會變得更羅嗦,沒想到一個男人才到快要結婚的時候就變得那麼婆媽了!”
心裡卻為易昊然對姐姐的那份情意感動起來:看來,真的如他所說的,他是真心真意地對待徐欣儀的,這跟她是不是結婚、跟誰結婚,都沒有關係!愛了,就是愛了!就像他不愛她徐欣夢,就是不愛,不管她為他做任何努力,他就是不愛!
還有三天就要動手術了,小李伯吵著要吃冰淇淋,雖然醫生交待過他現在不能吃這些東西,但看著他渴望的眼神,徐欣儀在查閱了相關的資料以後,發現只要不吃得太多——比方說只吃一個,對病情的影響還是沒那麼嚴重的,她決定揹著醫生出去給他買一隻小小的冰淇淋,讓他在術前也過過癮!
她走出醫院,聽到有人叫她:“徐欣儀!”
她本能地回了一下頭去尋找聲音的來源——她的身邊馬上多了兩個強體壯的男人,面前也多了一臺汽車,緊接著,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被那兩個男人把她架到了車裡。
車子根本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就開走了。
徐欣儀驚魂未定,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把我架上車做什麼?”
副駕駛位置上的那個男人回過頭來看了看她:“李太太,敝姓劉,你雖然不認識我,我卻是找了你好幾天了!”
徐欣儀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姓劉?她不認識的人?
難道是慧智的那個劉總?
“既然你都說我不認識你,那又來找我做什麼?”徐欣儀沒好氣地問。
那姓劉的男人笑了笑:“如果不請到你,徐欣夢小姐怎麼肯乖乖地把貴公司的公章拿過來到我們的合同上蓋章呢?”
果然是他!
徐欣儀準哼了一聲:“你不知道嗎?就算她今天拿了公章過來蓋上了,這屬於受脅迫的情況下籤的合約,在法律上同樣是無效的合同!”
那劉總笑了笑:“沒想到你還學過一些法律知識!不過可惜啊,我
這個人是從來不講法的,所以,你跟我說這些真的有些多餘了!我只要拿到一份你們蓋了公章的合同,就有辦法讓你們把合同履行下去,你信不信?”
徐欣儀知道這個傢伙一定有很多她想像不到的壞點子,她不想觸及他的底線,她也觸不起他的底線,只好走另一條路。
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劉總有些蒙了,“李太太果然有過人之處啊,身處這樣的情況還笑得出來!”
“我笑你們沒有摸清楚底細就下手了!你們也沒去打聽打聽我和徐欣夢的關係?一直以來我們就是水火不相容的關係,她巴不得我死在你們的手裡,正好借你們的手除了我這個眼中釘!”
劉總也笑了,笑得同樣讓徐欣儀覺得莫明其妙:“如果在以前,可能真的是這樣的——不過,我可以肯定,你們現在的關係一定沒有那麼糟糕了,要不然,你也不會放心地把公司交給她來管理,我說的對吧?李太太?”
開玩笑,也不打聽打聽他在道上混了多久了,居然想動這種小心思來騙他!
“你們這是綁架,是犯法的!”徐欣儀再次換了個砝碼。
劉總還是不賣賬:“我從來不做合法的事情!法,我犯得多了,不差這一個!”
徐欣儀無語!
醫生到李伯的病房找徐欣儀做術前的體檢確認,來了好幾次,卻都沒有看到人。
他不得以,只好去找李諾維。
李諾維拔通了徐欣儀的電話。
為了怕吵到李伯睡覺,徐欣儀一直開著靜音模式,不過,手機放在她貼身的地方,她還是感覺到了有電話進來。
雖然她不能確定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但她知道這是她的一次絕好的機會——她裝作撓癢癢,估摸著把手摁到了接聽鍵上,然後像是自方自語地說道:“我真是沒想到啊,長到那麼大,只在電影裡看過綁架的情節,現在居然真的輪到自己身上來了!”
那劉總回過頭來朝她笑笑:“李太太,你本來可以不用受這個驚嚇的!你老公在巨集威的地位雖然今時不同往日,但替你買這個小單還是買得起的,再說了,就你們現在玩具廠的家產來說,要幫我解決這點小麻煩還是可以的!”
“那麼,你打算把我綁到哪裡去?可得對我好一點,要不然,我回去以後也不一定會乖乖地履行你的合同!”
劉總笑了笑:“我早知道會是這樣的,你看看我們有沒有對你動粗啊?這麼溫柔的綁架,相信你就算是在電影裡也沒有見過吧?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像電影裡面那樣關進那種不見天日的地方,慧智雖然欠人家很多錢,但招待像你這樣的貴賓還是有地方的!我們的車間久不生產了,倉庫裡有大把的地方,那裡面雖然不如你李家豪宅舒服,也一定不會委屈了你去的!”
徐欣儀裝腔作勢地叫起來:“什麼,你要把我關到慧智玩具的倉庫裡面?倉庫裡一般都是老鼠和蟑螂的地盤,你這還不算欺負我嗎?”
劉總不知她有詐,還繼續笑著說:“只要徐欣夢小姐儘快來把合同給簽了,你可能還沒有看到蟑螂就已經安全地回家了!”
徐欣儀心裡暗自叫道:“阿彌陀佛,救苦救難、大慈大悲的觀氏音菩薩,你一定要保佑我們的通話都已經透過電話傳給了電話那頭的人啊!拜託拜託了,接電話的人啊,請你一定要幫我把訊息傳給能救我的人啊!”
李諾維聽到電話被接通了,喂了一聲,正想問徐欣儀現在在哪裡,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奇怪的對話聲。
他正想吼上幾句,那頭的對話卻讓他即時地收了聲:徐欣儀被人綁架了?
李諾維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徐欣儀竟然被人綁架了。
真是多事之秋。
聽著電話裡的聲音,他的臉上露出笑容來:真是聰明的徐欣儀!
得知了徐欣儀的去處,他毫不猶豫地拔通了宋威的電話——現在這個時候是什麼情況還不太明朗,不知道徐欣儀到底是惹了什麼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麻煩,所以他放棄了報警,而是選擇了把電話打給宋威。
宋威很快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人了:“徐欣儀這次是被黑道的人惦記上了!你有夠聰明,把電話直接打給了我,記住,先不要報警,黑道的事情就由黑道的勢力先對付著,警察的介入只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
李諾維急著問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出發?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宋威皺著眉頭問道:“你去做什麼?”
李諾維的回答讓宋威覺得很意外:“徐欣儀是我的老婆,我當然要和你們一起去救我的老婆!”
宋威想了想:“好,你在醫院等著,我派人來接你!”
他真是由衷地替他的秋秋感到高興啊——她終於得到自己老公的心了!
李諾維正準備著要出去,那醫生問道:“李先生,你找到李太太了嗎?如果她一時趕不回來,不如你去做這個體檢吧?反正你的骨髓與小李伯的骨髓也很匹配的!”
李諾維有點奇怪地問道:“我的也匹配?怎麼你到現在才跟我說?”
那醫生有點為難地說道:“其實結果早就出來了,不過,李太太要求我不要告訴你!”
“為什麼?”李諾維問道。
醫生結結巴巴地把徐欣儀之前說的理由告訴了李諾維:因為她害怕他在手術中出事!
李諾維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徐欣儀,你個傻丫頭,你一定不能有事!給我好好地挺住了!
他回頭對醫生信心滿滿地說道:“我已經找到她了,現在就去接她,既然她不想我承但任何風險,那我就遂了她的心願吧!”
醫生點點頭:“好吧,請你找到李太太以後趕緊回醫院來,體檢必需得在今天完成,要不然,如果再出點什麼意外,可能會影響到手術的進行!”
李諾維在醫院門口等了一會兒,宋威親自開著車過來接他了。
他有些過意不去:“怎麼好勞你親自開車來接我?其實只要你告訴我具體的地址就好了!我自己開車過去也行的!”
宋威看了看他,笑了笑:“難得你已經走出了自己的心魔,想到要對秋秋好了!就衝你這份心思,作為秋秋的哥哥,我也得好好地獎勵一下你!”
李諾維默然:原來自己以前做得那麼差勁?連宋威這個掛名的哥哥都看不下去了?
他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以前的確做了些錯事,不過,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地對待徐欣儀的!我也是到最近才發現自己原來真的愛上了她了!”
宋威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也算你想通了,要不然,我都想把她你身邊這個水深火熱的地方帶走,省得她一再地為你辛苦!”
李諾維迭聲叫道:“別——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兩個人會心地一笑。
李諾維和宋威的車子才剛抵達慧智玩具的門口,徐欣儀已經在幾個男人的護送下從裡面走了出來。
李諾維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他一把將徐欣儀摟進懷裡:“欣儀,你有沒有怎麼樣?”
徐欣儀被他摟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他這一摟,就像怕她會再次從他面前消失似的,緊得讓徐欣儀吐舌。
“我已經沒事了,不過,你再不鬆開我,我就可能要出事了!”
聽她還有心情這麼調侃,估計是真的沒事了!
李諾維鬆開她,轉身看向宋威,想向他表示感謝。
宋威正在跟那個劉總交涉,只聽到他說道:“劉哥,對不起了,徐欣儀是我的妹妹,這次只好讓你破費了!”
那劉總對著宋威倒是一臉畢恭畢敬的笑容:“威哥你說到哪裡去了?是小弟有眼不識泰山,嚇到你的妹妹了,還請威哥大人大量!”
宋威跟那邊客套了一番,輕輕鬆鬆地帶著他們離開了。
徐欣儀經過體檢以後顯示她的各項體徵正常,符合骨髓移植手術的各項要求。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當醫生宣佈小李伯的手術很成功的時候,徐欣儀和李諾維給了對方一個有力的擁抱。
李宗澤帶著馮美薇的骨灰,重新遊歷了當年初遇她的地方。
自己的一時之錯,鑄造成了這麼多無法彌補的傷痛!
經過打聽,他找到了劉向明的墓,埋下馮美薇的那一刻,他如釋重負。
徐欣儀的身體很快就恢復得跟以前一樣了,她想起自己被綁架時曾給唸叨過的各路神仙,又想起自己很久沒有看到外婆了,決定上山到廟裡去拜拜菩薩,也當作是還個願吧。
外婆到底是不經紅塵凡事,心境好,心態就好,整個人跟以前的樣子沒有太多差別,就像時光這個奇怪的機器繞過她前進似的,這麼多年下來,她居然一點都不見老。
徐欣儀感慨著外婆的豁達和年輕,想著自己這段時間經歷的種種,不由得感慨萬千。
外婆寵愛地看著她:“欣儀啊,外婆終究還是老了!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啦!外面的事情我也不想理會太多,不過,聽你剛才這麼說起,我倒是有個想法,李宗澤和李諾維在李澤瑗的事件裡必竟是個外人,文楓父子帶著仇恨的心也一定經營不好巨集威公司,我決定下山去,把我手上的那些股份過繼到你的名下,這樣一來,你就是巨集威最大的股東,回上李家各人本身在巨集威的股權,要拿回巨集威的經營權還是沒問題的!”
徐欣儀大喜:“外婆,謝謝你!”
這段時間看李諾維和李宗澤鬱鬱寡歡的樣子,她的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一切的苦難似乎都遠去了,如果再把巨集威的經營權拿回來,他們的生活並算是回到了幸福的軌道。
外婆說到做到,第二天就隨徐欣儀下山辦理了所有的手續。
巨集威的經營權也終於回到了李家,只不過,現在的董事長變成了徐欣儀!
外婆雖然不問世事,但是徐欣儀還將李家的一切都向她作了彙報,得知啞叔就是閔百川,外婆恍然大悟,並要求徐欣儀安排自己和他見了一面,徐欣儀不知道外婆跟閔百川講了些什麼,但是他一回去就衝著自己喊:“侄媳婦!你放心去經營巨集威去吧,‘慧澤’就交給我了。”
“有你這樣的玩具天才來管,我還真是可以當甩手掌櫃了呢!”徐欣儀笑道,“只不過。”
“不過什麼?”
“玩具廠本來給我妹妹經營的,突然間讓她下課,她會不會不高興呢?”徐欣儀說道。
“他敢!”文楓和徐欣夢手挽著手,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就不怕我休了她嗎?”
“你敢!”徐欣夢嘟著嘴說道。
“你們,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徐欣儀不解地問道。
“這個時間嘛,說起來就太長了。”文楓裝出略有所思的樣子。
“哎呀,我蹩不住了,姐姐,我要向你懺悔,其實我們老早老早就在一起了!我和姐夫,根本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個孩子,其實是我們倆……”徐欣夢說道。
“啊!”徐欣儀不敢相信地張大了嘴。
“其實姐夫心裡一直都只有你一個!”徐欣夢補上一句。
徐欣儀的嘴角,有一絲笑容盪開,這個困擾自己久矣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李伯病癒出院,吵著要見太爺太奶。
李諾維只好安排大家一起去忌拜老人。
“爸,媽,你們安息吧,我一定會輔助諾維夫婦把這個家和巨集威都經營好,對得起你們的在天之靈!”李宗澤一直覺得父母的死跟自己有莫大的關聯,所以一直心存愧疚。
再者他經歷了這麼多,心境已經很不同了,竟然萌生出向佛的心境。
他們表達完了自己的意思,退了下來;閔百川領著文楓和徐欣夢走上前來——父子倆也畢恭畢敬地朝著兩個安息的靈魂鞠了躬。
啞叔的聲音有些蒼桑:“我應該隨著澤媛叫你們爸爸媽媽吧?這些年我真的很恨你們!也做了不少努力想為澤瑗的孩子求回他應該得到的東西!我們也的確為此做了不少錯事,在江董事的開導下,我們才知道之前做的事情有多傻!現在事情已經迴歸平靜了,文楓也得到了李家的承認,今天我就是帶著他來跟你們認祖歸宗的!”
他們完成了自己的心意以後,相互挽扶著下了山,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揉成一團,搓成不可分開的一家人!
(全書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