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欣儀知道現在易昊然和王曉倩兩個人一定都忙著結婚的事情,她自己的一顆心全擱在李伯身上了,現在也就不打算找到他再跟他具體聊了,還在車上就給他打起了電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
“如果我把她找回來暫時頂替我的位置,幫著處理一下我們合作的事情,你覺得合適嗎?”徐欣儀很注重他們之間的合作,也很希望兩家能在徐欣夢的聯絡下能照著以前的方向好好地走下去——好歹,她也算是為這個玩具出過力的人,而且現在他們還靠她提供的那款脫模劑才能正常生產,如果他們不在的這段日子她拿脫模劑說事的話,他們還真的會陷入麻煩中去!徐欣儀也是出於以前她上小學的時候一個老師的邏輯來考慮的:當時她們班上有幾個很調皮的學生,班主任在他們身上花了很多心思都沒辦法把他們糾正過來,後來一個數學老師給班主任提了個建議,讓他把主管班級紀律的大事交給那幾個調皮的學生,封他們做了個紀律委員,沒想到這一招下來,他們還真的一個個都改變了上課時搗亂的習慣,都變成了守紀律的好學生!
現代心理學上好像也有對這種現象做過研究,具體的一些理論徐欣儀不記得了,不過這個邏輯她記下來了,現在也很想用在妹妹身上試試看,希望學術理論是對的!
易昊然對她的想法倒沒提出什麼反對意見,但他有些擔心的是:“徐二小姐以前一直過著衣來伸手的舒坦日子,現在把這麼重的擔子加到她身上,她肯接嗎?”
這個問題徐欣儀倒沒有想過,她笑了笑:“我先跟她說說看,如果她不給我面子,你再出面拉她一下,相信她一定會賣一個人情給你的!”
“那可不好說,她現在對我已經不報希望了,這個人情也不一定會給我了!”易昊然心裡很清楚他在徐欣夢的心裡已經不再有以前那個含金量了。
“那我先試試看!”
徐欣儀掛掉電話,回頭迎向李諾維那不懷好意的眼神。
“你一個結了婚的女人,跟那個馬上就要結婚的男人,看起來談得蠻愉快的嘛!”
他的話裡有酸酸的味道!
徐欣儀本來想過要不要在他面前打這通電話,也擔心過他會這麼酸氣沖天地向她發難,但她更擔心如果揹著他才打電話給易昊然的話,他只怕會更介意,所以,乾脆當著他的面大大方方地把電話給打了。
她瞪了他一眼:“我們之間的關係清清白白,就算聊天也沒什麼好遮遮掩掩不愉快的!”
說著,她又拔通了徐欣夢的電話號碼。
徐欣夢剛回到家就接到徐欣儀的電話。
聽到徐欣儀居然主動請她到公司去幫忙,她剛開始的時候還懷疑自己聽錯了——徐欣儀向來防她跟防什麼一樣的,現在居然主動請她過來幫忙——那傻丫頭難道真的以為她徐欣夢會放棄前嫌真的把她當作親姐妹了嗎?
不過,這倒遂了她的心願——她一口氣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我的好姐姐,你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姐妹間的,說什麼請啊幫的,只要我能做得到,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徐欣儀高興地反問道:“欣夢,你這意思是同意了?”
“我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只是以前我從來沒有做過這之類的工作,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到時候不要來怪我才好!”徐欣夢心想,話先說明白了,到時候是我做得不好還是故意不做好,你都沒什麼可責怪的了吧?
徐欣儀的心裡一陣輕鬆,像是放下了一副重擔一般:“那麼,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我明天早上到公司去把一些事情交接給你,以後的工作中若還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你隨時打電話給我!”
以前水火不相容的姐妹倆看起來真的像是兩小無猜的一對親姐妹了。
李諾維在一旁冷眼看著她高興的樣子,有些潑冷水的味道:“你別高興得太早,你那個妹妹,一肚子的壞水,你這公司交麼她手裡,小心她把你給賣了!”
徐欣儀對他的這種態度已經習慣,好心情絲毫沒有受到他的影響,“你這個人啦,是不是以前受過什麼嚴重的刺激,心理都扭曲得變形了,眼睛裡就都看不到這世上的好人好事了!”
李諾維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卻是說了一句讓她覺得中聽的話:“我也希望你這次能找對人辦對事,可別再所託非人!”
徐欣儀心裡哼了一聲:若真要說所託非人,不如說我嫁給你就是最大的所託非人!
她懶得跟他多費脣舌,好心情地打電話過去給易昊然,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易昊然高興地說道:“欣儀,看到你們姐妹能盡棄前嫌找回姐妹間的親情,我真是為你感到高興!”
徐欣儀自己也感觸道:“難怪人家說上帝在關掉一扇門的同時一定會替你開啟一扇窗呢!我現在在李家發生那麼多讓人難過的事情,而如今欣夢終於跟我言歸於好,這大概是這段時間以來我遇到的最好的事情了!”
易昊然對徐欣儀這一路走來的種種艱辛都看在眼裡,看她今天為這麼點事情就開心成這個樣子,不禁也感觸道:“欣儀,我真是羨慕你啊,總能在任何時候找到讓自己開心的事情!”
徐欣儀這輩子如果沒有這個特點的話,她的日子大概也早就過不下去了!
徐欣夢正想找徐飛鳳討主意的時候,徐媽媽像是跟她心通似的辦完了自己的事情,回家來了。
徐欣夢趕緊把徐欣儀找她幫忙的事情跟徐飛鳳說了,又問道:“媽媽,你說,我該不該接下她的這個事啊?”
徐飛鳳在外面轉了一圈回來,似乎已經得到了她想知道的一些事情,心情大好,“既然你都答應了,那就好好地幫她這個忙唄!”
“媽,難道真的讓我為她當牛作馬地去操心嗎?我可是連你和爸爸兩個人的忙都沒有幫過呢!”徐欣夢撒著嬌說。
她之前之所以三番五次地往徐欣儀的公司跑,絕對絕對不是因為她真的對那個破玩具公司感興趣,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能見到易昊然、接觸易昊然;現在她已經放棄了易昊然這支垃圾股,再想讓她對這堆人和事做任何努力她都覺得不值得了!
“文董不是希望你能在徐欣儀需要幫忙的時候伸手拉她一把嘛!既然她現在都開了這個口,你就勉為其難地去晃幾圈唄!你不用再為了易昊然花心思,多用點心在文董感興趣的事情上面還是很有必要的,這樣他才會更加地把你捧在手心裡嘛!再說了,你沒有做過這些事,徐欣儀也是知道的,你就去走走過場,至於把事情做成什麼樣子,那就不是你所能控制得了的了!”
徐欣夢真的是徐飛鳳的親生女兒啊,兩個人很多思維方式都接近得如此相似!
徐欣夢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媽,你剛才一口一個文董,這是什麼意思啊?”
徐飛鳳笑著撫上女兒的臉:“我的傻丫頭,你這回真的是兜了個大圈撿到寶貝了!”
徐欣夢見母親有心吊她味口,乾脆把臉別過去:“媽,你要是不肯好好說話,我就不理你了!”
徐飛鳳把女兒的臉轉過來,笑著說道:“傻丫頭!媽媽已經都打聽好了,文楓現在真的是巨集威的大股東了!他現在的資產啊,可能跟易昊然沒辦法相比,但有一點他是很有優勢的:易昊然充其量是一個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二代,他所有的錢都來自他那有錢的爸爸,等老頭子兩腳一伸把家產交到他手裡以後,這易家的錢才算是到了他手裡,就算是他接手了這些財富,他也未必守得住;但文楓就不同了,他可是個名副其實的草根高富帥,他現在的財富可都是像他說的那樣,是他自己一手賺來的,他不但是有錢,還有賺錢的本事!像這樣的男人,媽把你交到他手上才能真正地放心啦!”
以前徐飛鳳也覺得文楓的身份跟她女兒不配,但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是新一代的有錢人了,配她的女兒,那是正當時!
一想到這一點,徐飛鳳的嘴巴就合不攏了!
“欣夢啊,別怪媽嘮叨,你得趕緊抓緊時間跟文楓把結婚的手續給辦好了,雖然文楓跟你已經有夫妻之實,但這些有錢人的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你可別一不小心再把他給弄丟了!”這女婿沒正名份,徐飛鳳總覺得心裡不塌實。
徐欣夢點點頭,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媽,雖然他說什麼對我有心,可是他那臭脾氣跟李諾維差不多,他現在沒有開口說要跟我結婚,我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要怎麼來先開這個口!”
徐飛鳳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這丫頭啊,我這輩子算是欠你的!你把他約出來,看老媽出面幫你搞定他!”
徐欣夢這輩子比徐欣儀最幸福的地方就在於:她有這麼一個什麼事情都能為她出頭著想的好媽媽!
她就知道她的媽媽一定會替她把所有的路都鋪好的——她跳起來抱著徐飛鳳親了一口:“媽,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徐飛鳳寵愛地撫住了女兒的頭:“這世上,如果我不幫你,還能幫誰啊!只有你好了,我這個做媽的才有盼頭啊!”
徐欣夢拿出手機:“媽,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文楓,約他一起吃晚飯!”
徐飛鳳笑著點頭應了:“看你心急的樣子——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徐欣夢嬌笑著拔通了文楓的電話:“老公,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電話那頭的文楓被徐欣夢的這聲老公叫得酥了半邊骨頭,他的腦子裡閃過那天晚上徐欣夢在自己面前千嬌百媚地叫他老公的樣子,下身不禁一陣衝動——看來,不止是那個小**按捺不住了,他的身體對徐欣夢也開始有些想念了!
他抬手看看身邊的行事曆——明天就要召開董事會宣佈巨集威易主的事情了,在這大戰前的一天他的行事曆上還真的寫了很多事情要做,不過,江山馬上就要到手,是時候要跟美人親近親近了!
他把行事曆上的事情篩選了一回,“好,我下班以後來接你!”
徐欣夢看到徐飛鳳向自己使的眼色,她嬌笑著說:“不用煩心去哪裡吃飯了,媽媽說想請你到家裡來吃個便飯!”
這倒有點出乎文楓的意料之外——這徐家母女又想搞什麼鬼?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的是:她們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做什麼對他不利的事情來——現在她們一定是巴巴地在等著他把徐欣夢提升為文夫人,讓她有機會跟他一起分享他現在手頭上的這筆鉅額財富。
所以,他想都沒想,就爽快地答應了。
徐家母女像是中了大將一般興奮,徐欣夢丟掉電話就興奮地撲到媽媽身上去:“媽,我真的很快就要成為文太太了嗎?”
徐飛鳳笑著抱住女兒:“是的,文太太,現在離晚飯時間很近了,你可得幫我打打下手,親自做了這頓飯招呼你的好老公!”
徐欣夢興奮地問道:“媽,這就算是他來面見父母了嗎?那我們要不要把爸爸也叫回家來一起吃晚飯啊?”
徐飛鳳不屑地甩甩手:“這個傢什麼時候都是你媽做主,只要有我在,什麼事情都不在話下,你爸爸啊,他回不回來都一樣!你啊,就趕緊過來幫我弄好這頓飯,這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徐家母女平時養尊處優慣了,做飯這類的家務活還真是沒做過,主要的事情還是他們家的傭人在做,她們兩母女只不過是在旁邊打打下手,像是這樣在廚房裡陪著,這頓飯就是她們親自下廚做的似的。
“媽,這廚房裡悶死了,有何媽做這頓飯不就好了嗎?我們幹嘛陪在這裡受這個罪啊?”即便是在一旁只做些遞遞碟子之類的事情,徐欣夢還是覺得很辛苦,不滿地朝著母親叫喊著。
徐飛鳳嗔怪地看著女兒:
“你沒聽說過嗎?要管住男人的心,先得管住男人的胃!女人肯為一個男人下廚,這就是對一個男人最好的暗示,等一下我就告訴文楓說這頓飯是你做的,就算那小子不一定相信你真的會下廚做菜,最起碼的也好讓我找到開口說事的藉口啊!”
徐欣夢還是不滿地嘟著嘴:“日常生活中那麼多借口可以找的,你幹嘛一定得拿做飯這事來說事啊!”
徐飛鳳不樂意了:“你媽我為你做那麼多事情有沒有開口喊過累啊?你這才端端盤子遞遞碗筷的,怎麼就受不了了?”
看到媽媽難得發火了,徐欣夢識相地閉了嘴,朝她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汽車鳴笛的聲音。
徐欣夢跳起來:“媽,一定是文楓來了,我去開門!”
徐飛鳳把女兒按下來,“你在這裡好好待著,”回過頭來問一旁的何媽道:“菜色都差不多齊了吧?”
何媽點點頭:“是的夫人,已經都好了!”
徐飛鳳看了看擺了一灶臺的菜,滿意地點點頭:“好,你到外面叫劉姐去開門,然後你把文楓帶到餐廳裡來,就說我和小姐都在廚房忙著,很快就可以開餐了!”
何媽應聲去了。
徐欣夢這才明白她媽的苦心——她吐吐舌頭:好險啦,如果剛才她衝過去給文楓開門,她們這一下午的時間算是白忙活了!
徐家母女在廚房裡又對了一下臺詞,隱隱地聽到何媽把文楓引進來的聲音。
徐飛鳳向女兒使了個眼色,自己端著一碗何媽做好的菜走了出去。
此時此刻她還真的像是一個賢妻良母似的,把手裡的菜放到餐桌上,然後衝著文楓笑得很是熱情:“喲——文楓來了?趕緊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文楓豁然:她們母女倆把自己請到家裡來,原來就是為了要營造一家人的這種氛圍呢!
他笑得很有風度,把手裡提的禮物送到徐飛鳳面前來:“伯母,這是一點小意思,還請笑納!”
徐飛鳳拿出了最惡俗的臺詞:“你看你這孩子,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禮物呢!馬上都一家人了,還搞那麼客氣做什麼!快,趕緊地,先洗個手去,欣夢這丫頭在廚房裡忙乎了一個下午,這桌子菜啊,總算是給她弄出來了!”
何媽很會看眼色,很得體地把文楓引向洗手間去。
徐飛鳳又鑽進了廚房,“欣夢,這些菜就都由你端出去了!”
徐欣夢雖然不情願,為了能順利成為文太太,她還是強裝笑臉端起了面前何媽已經做好的菜——反正以後文楓也肯定會請下人來做這些事情的,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今天就辛苦了這麼一回吧!
文楓洗完手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徐欣夢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正在餐桌前忙乎著,看著她忙碌的樣子,他有陣恍惚:徐欣夢難道真的有那麼賢慧嗎?難道她真的是傳說中的那種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女人嗎?
有人說女人如果具備三種品質,就可以成為一個男人一輩子的福氣:出得廳堂、上得了床、下得廚房。
這前面兩樣,徐欣夢無疑是都具備的,他也都領教過了,的確是有夠份量,如果她還真的能燒一手好菜,他文楓這輩子能娶到這樣一個女人,也算是值了!
徐飛鳳看到文楓那有些發痴的神情,對接下來的事情已然是心裡有數了。
她客氣地招呼文楓過來吃飯:“快別傻站著了,過來嚐嚐欣夢這丫頭的手藝合不合你口胃!”
徐家母女架著文楓一起上了餐桌,這一來,還真有一家人的氛圍。
徐飛鳳在席間不停地給文楓夾著菜,像極了一個慈愛的母親——對於徐欣夢來說,她本來也就是天下間最慈愛的母親,現在她只不過是把這份愛心分過來一些給文楓,倒也蠻符合她的身份,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做作之嫌。
徐欣夢看到母親只顧著給文楓夾菜,倒像是忘了正題了,並輕輕咳嗽了一聲以示提醒。
徐飛鳳笑了,“文楓啊,我們見面的次數倒也不多,可我每次見你都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就恨不得能對你好一些,看看,欣夢這丫頭都吃醋了呢!”
徐欣夢沒想到她的這種舉動都可以被母親拿來說得這麼得體,對母親的信心又增加了一分。
徐飛鳳知道女兒有些按捺不住了,她就像是一個跟文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一樣親切,“文楓啦,以後沒什麼事情就多來家裡走動走動,我和欣夢他爸爸就這麼兩個寶貝女兒,欣儀和李諾維跟我們之間到底還是有些芥蒂的,以後如果連你和欣夢都不常來這個家了,我們老倆口的日子可就真過得沒意思了!”
文楓只覺得她這話現在說來有些不合適,可又不便當面揭穿,正要解釋什麼,徐飛鳳又接著往下說道:“欣夢這丫頭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我個人也蠻看好你的,只是她爸爸這個人有些固執,一直從中梗著,要不然我早催你們把這事給辦了——對了,你們什麼時候去把證給拿了吧?你們這一路走來也是該有個結果的時候了!看到你們這樣郎才女貌的,我這顆心算是放下了!把欣夢交給你,我這個做母親的,放心!”
不等文楓表態,她又接著說道:“我聽欣夢說過,你從小就沒有母親,你放心,進了這個家門,以後我和欣夢的爸爸也就是你的父母了!結婚證你們儘管去拿,我和爸爸都不會反對,至於婚禮的一些細節問題,就交給我和你爸爸一起來安排吧,只要你們過得好,就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最大的幸福了!”
徐飛鳳的話是越說越親近了,聽她的這番話,像是他們已經成了一家人了!
文楓從小長在李家,雖然李家人對他不薄,但他還是從來都沒有覺得那裡是他的家,也沒有在那裡找到家人的感覺,徐飛鳳本就是個作秀的高手,她這次算是拿住了文楓最缺的東西,雖然文楓明知道她有做作的嫌疑,卻還是很受用。
徐飛鳳不愧是個中高手,一通裝腔作勢下來,文楓已經定下與徐欣夢拿證的時間——雖然她們很希望能儘快地讓文楓成為徐家的女婿,可是文楓這段時間真是太忙了!
好在,這頓飯下來,她們總算是吃了顆定心丸:文楓已經答應她們,等忙完這段時間,馬上就去跟徐欣夢拿結婚證!從現在起,她算是文楓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了,只要她高興,隨時可以叫文楓去拿結婚證而不顯得她自己唐突了!
李宗澤這段時間基本上都住在醫院裡陪著李老太太了,他出門前還一再地向馮美薇解釋自己不能在她身邊陪著她養傷的原因,請求她的諒解!可憐的他並不知道,馮美薇多麼地希望他從此以後都不要再回來——管他愛陪誰就陪誰去!
李宗澤不在家的這段日子裡,馮美薇覺得這才是自己嫁入李家以來最自在、最幸福的日子——她不但白天不用看著這個殺人凶手在自己面前晃悠,晚上再也不要忍受跟他一起同床共枕的那種噁心了!
如果她不是礙於自己的力量在李宗澤面前顯得太過弱小,她試了很多辦法都沒有能將李宗澤傷得一絲一發,她也不至於採取現在這種極端的方式——還是長得漂亮的女人好啊!
難怪有人說,女人如果懂得利用自己的容貌,在很多事情上面都可以起到以最小的投入獲得最大的回報!就像她的報仇之路,她這前費盡力氣也只能在很遠的地方幹瞪著眼看著他逍遙法外,現在,她不用浪費一點氣力,只消勾勾手指頭,李宗澤就願意為了她做牛做。
她讓他家破人亡的時候,他還在求她原諒自己不能體貼她的冷暖!
這世界真是個可笑的世界,而這世界上的男人就更是可悲可笑!
馮美薇一個人在花園裡獨自感嘆著,看著天上忽而攏忽而散的白雲,想著一些前塵往事,不禁有些痴了。
也虧得她聰明,早早地在文楓父子還沒有對她動手之前就在他們面前表明了自己的心志,而且用行動向他們證明了自己對他們一點殺傷力都沒有了,要不然,她此刻說不定也像李老太太一樣重傷躺在醫院裡。
有時候,放棄也是一種得到,而且你得到的東西說不定是你想像不到的重要!
吳媽把今天的報紙送到她手裡——雖然她在李老太太和李老太爺面前不受待見,但吳媽作為李家的傭人,從來沒有對這個半路出家的接班太太有過任何不敬的言行,可能也就是這樣,她才有機會成為李家的極品傭人。
“太太,這是今天的報紙。”她恭恭敬敬地把報紙送到馮美薇手上。
馮美薇隨口問了一句:“吳媽,這幾天你有沒有去醫院看看老夫人啊!老太爺出殯的事情,我也幫不上忙,全靠你們了!都怪我身上這傷!”
吳媽安慰著:“太太,你現在只管養好自己的傷就好!醫院裡有先生和少爺呢!”
“對了吳媽,小少爺李伯是怎麼了?他之前不過是發燒而已嘛,怎麼一進醫院到現在都沒個訊息啊!”李家各人的身體狀況對於馮美薇來說並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們的死訊遠比他們活得幸福的訊息更讓她覺得興奮。
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天買那個浴盆的時候她還用一個檢測放射效能的儀器放到它的旁邊,她親眼目睹了儀器上的讀數,在這之前,她查閱過大量的資料,她知道,就是這樣一個數值,足以讓一個孩子由正常人變成一個白血病患者!
可是,浴盆放在李伯的房間裡已經三年了,李伯從小到大身體情況都表現得不錯,只是偶爾鬧點小感冒,這讓她很失望。
並不是她真有狠心到連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都不放過,實在是李宗澤的行為真的值得老天爺這樣報應他——他無情地奪去了劉向明的生命,殘忍地讓劉家絕了後,他根本也不配有後人承歡膝下!
所以,小李伯,你如果一定要怪責於誰的話,就怪自己命不好,投身於這樣一戶人家,註定你在長不大的時候就離開這個繽紛的世界——早點輪迴吧,下次看準了,投個好一點的人家!
以前李伯就算進了醫院,也用不著多久就活蹦亂跳地回來了,這一次的情況倒是有些反常,去了那麼久,一點訊息都沒有——李家人現在忙得一團亂,徐欣儀和李諾維是沒有心情把醫院裡的情況告訴馮美薇的,李宗澤則是因為心疼嬌妻的傷勢,自然也不想讓她費神,所以,對於醫院裡發生的那麼多驚天動地的事情,馮美薇居然一概全不知!
她現在來問,倒不是因為她有多關心李家人的健康,實在是她想聽一聽李家那幫人現在過得有多淒涼!
吳媽天天奔走於醫院之間,對這些事情自然是瞭若指掌,只是李宗澤和李諾維都沒有讓她通知馮美薇醫院裡所發生的事情,而且馮美薇之前也沒有問起過,所以也一直都沒有跟她說起——做老闆安排做的事,不說老闆沒有讓說的事情,這是她在李家安身立命的原則。
不過,現在馮美薇問起,作為傭人,她還是儘量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是一個傭人的基本職責!
吳媽把醫院裡現在各人的情況如實地、逐一地向馮美薇作了說明。
馮美薇聽得心裡爽得直癢癢——她潛伏在李家那麼多年,陪在李宗澤身邊噁心了那麼多年,現在終於看到成效了!早知道李家那兩個老東西這麼好擺平,她早就應該出手了,也用不著陪在李宗澤身邊多噁心了那麼多日子——這大概是她最大的失誤!
馮美薇當然還記得自己此刻所扮演的角色:她李老太太和老太爺的兒媳,是李伯名義上的奶奶,所以,他們現在出事了,她理所應當地要有憂傷的情緒掛到臉上。
她如果早年選擇演藝道路,說不定現在已經是個紅透了半邊天的大明星了——吳媽被她臉上表現出來的情緒收拾得服服帖帖:“太太,你不要傷心了,你自己現在也病著
呢!”
馮美薇悠悠地嘆了口氣:“吳媽,小李伯那麼小的年紀居然也得了這種重病,我們李家這是怎麼了?”
吳媽安慰著:“太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現代醫學那麼發達,小少爺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馮美薇看著吳媽,眼裡閃著淚光:“吳媽,另一方面,我也在為自己傷心——我嫁到李家來這麼久,他們終究還是不把我當作一家人,家裡發生那麼大的事情,我一個人被留在這個空宅子裡,他們什麼都不告訴我,什麼都不眼我說!”
吳媽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知心姐姐似的,在這李家宅子裡,似乎李家的這些人都不把她當外人,有什麼心事都能拿到她面前來說道說道,這也是吳媽在李家最值得驕傲的事情。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來,抽出一張紙遞給馮美薇:“太太,快別想這麼多了!現在這個家裡每一個人的心裡都不好過,他們大概也是太忙了,再說了,你自己身上也有傷,很多事情也不方便,所以他們才沒有跟你提起這些事情,省得你更心煩了!”
主僕兩個又叨了一陣子,馮美薇這才放吳媽去做事,自己則百無聊奈地翻看這堆報紙——這算是她這些天來用得最多的打發時間的方式。
暮然間,一則醒目的新聞闖進她的視線:地產龍頭巨集威江山易主,昔日打工皇帝翻身做老闆!
真是喜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她按捺住一顆怦怦亂跳的心把全文看完——果然不出她所料:文家父子的動作還真是快啊,這才幾天的時間而已,居然就把巨集威給拉下馬來了。
前兩天她看到報紙上說到巨集威地產在本市城西的一處樓盤出現的嚴重的質量問題,然後就看著股票刷刷地往下跌,她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有文章,原來這幕後黑後居然是文家父子!
看他們平時在李家一副唯李宗澤是從的樣子,沒想到居然這麼有手腕,她以前還真是低估了他們了!
她當時看到這些新聞的時候心裡很高興,她並沒有急著把這些事情都告訴李宗澤聽,相反地,她還特別注意把這些報紙都藏好了,即使李宗澤和李諾維回來也不會那麼順手地就拿到它們!別說他們回來會有時間翻報紙,他們父子倆這段時間回家來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文家父子的舉動對她來說本身沒什麼傷害,她也不想妨礙他們發財——權當他們是在給自己的報仇行為錦上添花罷!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巨集威,這樣一來情況又有所不同了——這些訊息遲早李宗澤父子都會知道的,她如果一直像個與之無關的人一般的態度,將來在他們面前也不好交待,還不如現在就由著她把這訊息送到床房裡面去!
她的意想中,最佳聽眾是李老太太無疑!
這個老東西聽到這麼勁暴的訊息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從病**跳起來呢?
馮美薇猜想著李老太太聽到巨集威易主以後的種種反應,臉上露出得逞的微笑——老傢伙,讓我再送你一程吧?
想到這裡,她打電話找來了司機,讓他馬上送她到醫院裡去。
徐欣儀也索性把家搬到了醫院裡來,全職地陪伴著兒子治病。
雖然她上班以後陪李伯的時間比以前少了很多,但母子間的關係一點都沒有因為這個原因而變得疏遠些,特別是李伯這一病,粘著母親的時間就比粘李諾維的時間更多了些——雖然李諾維在李伯的眼裡也是一個很重要、很親近的人,但是,人的天性裡,母親的地位就是任何人都不可取代的!
在李伯的眼裡,母親此刻遠比鎮痛劑更讓他安心。
徐欣儀安頓好兒子吃完早餐,然後就要趕到公司去:她昨天跟徐欣夢約好了,今天得去那邊跟她交接一些工作的事情。
李諾維一直就有點吃她的醋:有她在,李伯基本上不理會他,現在難得她主動迴避,他得好好抓緊時間陪陪兒子。
徐欣儀準備出門的時候,李伯拉著她的手不放:“媽媽,你一定要出去嗎?小伯不想你去!小伯想要你陪在小伯身邊!”
徐欣儀彎下腰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下:“小伯乖,媽媽出去辦點事情,很快就回來,你看爸爸在旁邊等了你那麼久,他也好想讓小伯陪著他玩呢!小伯先跟爸爸玩一會兒,媽媽到外面再買個變形金剛給你,好不好?”
李伯乖巧地點點頭,“那好吧,媽媽工作要緊,快去快回吧!”
徐欣儀轉身的那一刻,眼淚就掉了下來。
李諾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感慨著:這個女人在他兒子的生命里居然有如此重的位置!難怪很多不和睦的夫妻都因為小孩子的原因繼續彆彆扭扭地過著——當然,他們不屬於那種情況——他們,純粹是自己當初娶她的動機就有問題。
也許,為了小伯,他應該跟像徐欣夢所說的那樣,跟徐欣儀把結婚證拿了,然後再踏踏實實地過日子——生活,本就應該如此平靜罷?愛情,本就不屬於這平淡的生活罷?
徐欣儀到達辦公室的時候,徐欣夢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她了。
妹妹到她的辦公室來過好幾次了,這一次是她唯一一次覺得輕鬆自在的一次。
這當然也是徐欣夢的感覺:以前她每次都被門口那個討厭的王曉倩擋在門外,好在她有夠強勢,才能闖進這裡來,可每次就算見到了徐欣儀,如願地發洩了一通自己的脾氣,卻沒有哪次讓她覺得愉快的經歷!
今天看到門口原本屬於王曉倩的那個位置空空如也,她就覺得心裡好受很多——前提是,如果她不去想王曉倩現在正在跟她朝思暮想的易昊然準備結婚的相關事宜的話!
當然,現在就算想到易昊然要娶老婆了而新娘不是她,她的心裡也沒有以前那麼難過了!
她現在也有一個對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等著把美好幸福的生活帶給她呢!
徐欣儀沒有時間多關心妹妹的情緒問題,一進到辦公室,也不跟她客套什麼了,就像她們兩姐妹本來一直以來就是很親近、相互持持的那種關係似的。
她把相關的一些檔案放置的地方一一地跟徐欣夢作了講解:“這些東西以前一直是曉倩在處理,她短時間之內大概也是回不來的了,其他新接手的人員也未必知道,所以我就直接告訴你了,如果有需要用到而你又實在記不得的時候,隨時打電話給我。”
徐欣夢點點頭,拿著一個筆記本在旁邊認真地作著記錄,看樣子還蠻認真的。
徐欣儀心裡暗自高興:看來,自己的想法沒有錯,之前老師用過的那個辦法也還蠻管用的!
介紹完檔案的存放地點,她又把徐欣夢帶到各相關的部門,把她一一地向各部門的主管人員作了介紹,並關照那些樣對徐欣夢多加關照,有什麼問題儘量幫忙解決。
回到辦公室,她拿出自己的行事曆,“欣夢,我每天都會把第二天要做的事情按緊急程度寫在這個行事曆上,這上面的很多事情在當時做完以後可能沒辦法馬上看到效果,很多事情都是要堅持追蹤的,所以,還請你對照一下這上面所寫的,把那些需要跟進的事情記得及時地跟進一下,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徐欣夢可是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麼麻煩的事情,她的生活裡,只是購物,睡覺,享受生活,完全不用去考慮怎麼應付這麼多複雜的事情,而徐欣儀一心記掛著兒子,只想一股腦兒地把這些事情都灌進徐欣夢的腦子裡,這樣一來,徐欣儀直覺得還想更快點地把事情都搞定,而徐欣夢早已頭暈腦脹,如果不是怕回去被媽媽唸叨,或是被文楓嫌棄,她真的想甩手走人,不理會徐欣儀和她這一堆的爛攤子!
看著徐欣夢努力但是很辛苦的樣子,徐欣儀有些不忍了:“欣夢,真是不好意思,這段時間你真的會很辛苦了!”
徐欣夢無所謂地笑笑:“沒事——我雖然以前沒做過,但這些年跟在媽媽身邊也學了些東西,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實在不懂的,到時候再打電話給你!”
她之所以會那麼無所謂,是因為就算這個玩具廠在她任職的此段時間裡不幸倒閉了,也跟她沒有任何屁關係!
與徐欣夢相處了這麼多年,徐欣儀以為這輩子都跟她做敵人做定了,沒想到兩個人還有這麼親密的時間。
她抬腕看了看手錶:“欣夢,時候不早了,小伯又得做化療了,我得趕緊回去了,這裡就辛苦你打點了!”
徐欣夢笑得很乖巧:“姐姐,你看你說的,趕緊去陪小伯吧,我找到時間再來看你們,本來想著今天有時間去的,可是看看你剛才跟我交待的這麼多事情,我得找時間趕緊消化一下,要不然實在對不起你對我的一片信任!”
徐欣儀心裡一陣感動:看來自己以前對妹妹的誤解實在是太深了,原來她真的有很用心地來做事!
好在,她這次的眼光看得不錯,沒有看走眼,徐欣夢一定會替她把公司打理得很好的!
腦子裡想著徐欣夢這兩次對她的態度,她更加地相信自己是杞人憂天了!
徐欣儀前腳才出門,徐欣夢後腳就癱坐在椅子上:她以前還真是小看了徐欣儀了?沒想到她能把這麼多複雜的事情處理得津津有條!
她很想不通一點的就是:那些家族企業裡面,那麼多的人為了爭主事權爭得頭破血流——有這個必要嗎?只要賺得的錢有自己的一份不就行了嗎?看看她這次都接了些什麼事吧?這些事做起來那麼麻煩,如果做也只拿來那麼些利益,而不做也可以得到那麼多分紅,為什麼一定要為了爭一個主事權而爭得你死我活呢!
她可以預見地,自己一定沒有辦法把徐欣儀交給她的這攤子事情擔起來!
剛想到這裡,她桌上的電話就響起來,是業務部的人打來的,說是新上架的這款玩具現在市場上已經脫銷了,易氏那邊催得緊,要他們趕緊加快生產,還給他們下了個每日最低產量,如果每天交不出那麼多貨,易氏和它的合作廠商——對,也就是他們,要一起承擔因延誤交期帶來的鉅額違約金,數目大得讓徐欣夢結舌。
好在,業務部經理已組織了相關部門開會,會上大家說的話徐欣夢一句話都聽不懂,看著那些人嘴巴張張合合的,你一言我一語地,徐欣夢就像聽天文一般,頭痛得不行。
會議臨近結尾,劉主任問道:“徐總,對於大家剛才的意見,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徐欣夢只想趕緊閃人,“我沒意見!”
她根本聽不懂大家在說什麼,何來的意見?
至於這個會議討論的結果能不能如願地解決問題,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她才剛剛回到座位上,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她索性連電話都懶得接了——反正電話那頭的人說的事情她也不懂,也不曉得要怎麼解決,接與不接,分別真的不大!
好在徐欣儀已經走遠了,要不然,給她知道現在的狀況,不知道還能不能像剛開始那樣放心地把公司交給她來打理。
連她自己也沒人把握,等到徐欣儀回來的時候,這個公司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一通電話打過去給徐飛鳳:“媽媽,我受不了了!這簡直不是人乾的活嘛!”
徐飛鳳這回沒像她想像中的那麼坦護她,反應給她上起了教育課:“你現在知道你媽一天到晚在外面有多辛苦了吧?看你以後不好好孝順你媽我!”
徐欣夢鬱悶!
好在徐飛鳳又接著說:“都說叫你走走過場就得了,沒必要那麼認真!”
“可是,我怕等徐欣儀回來的時候,這個公司都亂套了,到時候我真沒辦法交差!”
難得徐二小姐的心裡還有想著要交差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