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欣儀不作聲,等著她的下文,到想聽聽這兩樁買賣婚姻之間有什麼不同之處了。
徐飛鳳也果然沒有讓她久等,緊接著就說道:“徐家和李家,是賣出去,李家掌有主動權,所以你會覺得日子不太好過;我想要提醒你的是,現在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紅著眼睛看著你現在的位置呢!你最好知足一點,好好地把日子過下去,也不枉你妹妹主動退出你和李諾維之間的關係。她現在之所以那麼苦苦地追求易昊然,就是想借他來忘記和李諾維之間的種種往事,你要是知恩圖報的話,就應該幫她一把!就算徐家和易家做的是樁買賣婚姻,徐家佔主動,易昊然雖然一直對你妹妹不太搭理,但現在依情況來看,他就算不想理欣夢,也想要她手裡的那款脫模劑了!”
徐欣儀真的不得不佩服徐飛鳳的眼光:一眼就能看穿事情的本質!還能抓住事情的根本,並以此來把握自己在整件事情中的主動權!
也只有她能把一件完全是自私自利的事情說得好像是一件普渡眾生的大好事一般!
虧她還說徐欣夢是主動退出和李諾維之間的三角關係的呢?居然還能把她倒追易昊然的事情說得那麼浩然正氣?
有一點她也許是對的:兩樁買賣婚姻中,徐家佔據的地位不同,所以她們兩姐妹註定就是同姓不同命——按照以往的種種慣例:命苦的那個人絕對不是徐欣夢!
“媽,我知道欣夢的心思,不過,有些事情真的是勉強不來的——”
徐欣儀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聽到電話那邊換了主人了——徐欣夢已經忍不住地搶過了電話:“徐欣儀,你到底要不要幫我?你別現在自己過上好日子了就把我這個妹妹給忘了!我告訴你,李諾維結婚證上的名字還是我徐欣夢,照片也是我的!如果你不幫我把易昊然搞定了,我也一定讓你沒有好日子過!”
徐欣儀從心底裡討厭這個妹妹:她真的不明白,身上同樣是流著爸爸的血,只是媽媽不一樣而已,兩姐妹怎麼就在人品上相差了那麼遠去!
她很想針尖對麥芒地給她回過去:就算你不來攪這個局,我的日子一樣不好過,我下半輩子的幸福根本就是毀在你們一家人手裡,現在居然還好意思講這種話!
但是,看到對面坐著的易昊然那渴望的眼神,她把心裡的火氣一點一點地壓下去:為了易昊然,為了他們共同的合作,她定要忍下去!
“欣夢,你可想好了?就算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像你這樣的做法也不見得行得通——”
徐欣夢最氣的就是徐欣儀這副教訓人的樣子,她毫不客氣地給吼了回來:“徐欣儀,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啊?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談抓男人的心啊?你跟那個李諾維,現在有好到哪裡去嗎?不要以為我離開那麼幾天就不知道你在李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別人都以為李家的少奶奶很風光,那也得看人!如果今天李諾維的老婆是馮美薇,那肯定又不一樣了!別以為你今天還是李諾維的老婆,就可以這樣趾高氣揚地來訓我!”
徐欣儀每次同到徐欣夢就想繞道走,最主要的原因大概就是像她剛才這樣:實在太強勢了,讓人在她面前根本沒有一點自尊可言!而且她本身也放開了所有的自尊自愛不予理會!
她知道,今天要想好好地跟徐欣夢談條件,大概是不可能了,“那麼,你想要怎麼樣才肯把這款脫模劑供給我們?”
既然談不攏,那就問問看對方的底線是什麼,好過就這樣無功而返地掛掉電話。
徐欣夢像是已經掌控了全域性,又像是已經達到了她的目的般滿足:“很簡單:讓易昊然跟我結婚!只要一拿到結婚證,這脫模劑馬上就可以正式供貨給你們!”
徐欣儀就知道肯定會是這樣的結果,其實易昊然心裡也想過差不多會是這樣子的情況,只是兩個人都不肯相信自己的直覺,都不死心地想要從徐欣夢嘴裡聽到真正的答案,真的答案出來的時候,他們又有些受不了了!
徐欣儀當然不能替易昊然做這個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已經不流行了,何況是她這個緋聞女友來從中牽線搭橋?實在是太不厚道了!
“這事我可做不了主,我得跟當事人商量一下,回頭再跟你聯絡吧!”
徐欣夢在電話那頭叫囂:“徐欣儀,你最好快一點作決定!我再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易昊然不出現在我面前,那你們就不要想從我這裡拿到這款脫模劑!”
徐欣儀鬱悶地掛掉了電話。
“你沒有什麼事情要跟我彙報一下嗎?”易昊然難得幽默一次。
“有啊!徐欣夢要跟你結婚,得等到你們拿了結婚證以後才肯供貨給我們!另外,她要求你半個小時要出現她面前,要不然她就不再理會你的脫模劑訂單了!”
易昊然雖然沒有親自接聽徐家母女的電話,但就他對那兩母女那一星半點的瞭解來看,他可以想像得到那邊是個什麼盛氣凌人的情形!
什麼叫小人得志?
不過,他也不會那麼乖乖賣賬——他易昊然雖然在商場裡很多時候不得不被迫做些讓步,但徐欣夢這次的要求實在是有些過份,已經觸犯到了他的底線。
他抬頭看了看徐欣儀,然後一臉無奈地問道:“徐欣儀,你怎麼看這件事?”
徐欣儀好笑地看著他:“其實,徐欣夢長得還不錯,除了脾氣差了點以外,其他基本可以容忍的,要不然,你就勉為其難收了她算了!”
易昊然用手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她的頭:“收你個頭!以為這是上古時代大戶人家家裡收小妾呢!我爸爸給過我一個找老婆的標準,對方不一定得是個富二代或是跟我們家門當戶對,但一定要對得起易氏的後代!我媽也說過,取壞一堂妻,出壞九代人!我可不能為了這一款玩具壞了我易家九代後人!這一點,你能理解吧?”
徐欣儀本來就是跟他開個玩笑,沒想到他那麼認真,趕緊識相地轉了口風:“你爸媽的這個觀點實在太有道理了!我支援你!大不了,咱們這批新產品不做了,咱不能讓她壞了你易家的種!”
說著,她操起桌面上的電話就要給徐家母女拔過去:“我這就打電話把你堅決的態度跟她們回了,讓她們徹底死了這條心!”
易昊然按住她蠢蠢欲動的手:“不要為這種人浪費那兩毛錢電話費了!如果拿不到脫模劑,這個案子能不能繼續下去還不知道呢!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損失了,沒必要再搭上兩毛錢!”
看他說話認真的樣子,徐欣儀有些好笑——這男人,夠絕!
徐欣夢此刻一定在電話那頭得意洋洋地等著易昊然自動現身跟她說好話吧?沒想到易少爺現在是這副態度?等她的半個小時過去,一定會因為沒有看到美夢的實現而暴跳如雷!
這種懲罰遠比現在就把實情告訴她,讓她當場來罵他們一頓要好!
“那麼,難道我們就真的這樣放棄她這邊的資源嗎?”徐欣儀不死心地問道。
好歹為這脫模劑也期待過一段時間,並做了一定的投入,現在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她還真的有蠻不甘心的。
“那要不然呢?你能搞定徐欣夢嗎?反正,讓我賣身的事情,是不可能實現的!”易昊然的語氣沒得商量——他易氏就算放棄這款產品的繼續營銷計劃,也不可能在徐欣夢面前低這個頭。
“我們有兩條路可走,第一,從其他渠道再尋找合適的脫模劑,第二,纏著徐欣夢,讓她鬆口!”徐欣儀分析著目前的形勢。
“你覺得哪條更靠譜一點?”
“一顆紅心,兩手準備!兩邊的路我們都不要放棄!這樣吧,你在這方面的專家,對玩具行業瞭解比我多,你去透過其他途徑再尋找合適的脫模劑;我認識徐欣夢二十幾年了,對她的心性瞭解得比你多,也比你更方便出面,雖然她其實更希望你去找她,但是纏她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吧!”
徐欣儀其實很清楚,就算把徐欣夢這條路分給易昊然,他也不一定會接招,不如自己主動些把這塊硬骨頭啃過來。
易昊然對她的這種分工很滿意:“徐欣儀,看不出來,你就是個天生的老闆嘛!分配得很合理,我很樂意接受這種安排,那麼,現在,我們分頭行事吧?還有,如果你需要我配合出馬的話,一定隨叫隨到!前提是,我一定不能接受單獨跟徐欣夢見面!”
兩個人擊了一下掌,以示對對方的鼓勵,易昊然站起身來,朝著自己的方向走走去;徐欣儀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思索著要怎麼樣去說服徐欣夢放棄吊死在易昊然這棵樹上?
李家兩位太太出事的這段日子,李家兩位當家人雖然還是會經常地出現在公司上班,但他們的心思在很大程度上其實已經移轉了,很多重要的事項並都落到了文楓的肩膀上。
這段時間,文楓憑藉工作之便,已經比以前更大程度上掌握了巨集威的情況。
文家父子本來還挖空心思不知道要怎麼來布這個局才好,沒想到馮美薇無意之間幫了他們這麼大的忙,給他們製造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你一定要在馮美薇回到公司之前把有關財務的路給鋪好,或者,咱們要想辦法阻止她回到巨集威。”啞叔交代文楓說。
文楓點點頭,卻給父親寬心說:“她不過是初來乍到,很多事情不明白,再加上這次受傷住院這麼多天,本來對公司的業務情況就一知半解,現在又停了一段時間,就算她馬上回來,也對我們構成不了威脅!”
這一點,啞叔也表示認同。
“我已經把威巨集內部一些對我很敵對的人給清理出去了,還清理了一部份的高階技術人員出去,恆信那邊也已經即時地把他們收到了,現在我正在跟王菁確認把地王轉給他們的事情,如果這件事情確定下來,我們可以賺到不少錢!”
啞叔很高興兒子有這麼能幹,真不枉費他在李家隱姓埋名那麼多年!
“你放手去做吧,為了減少被人家發現我們關係的機會,以後我們儘量少在一起,如果不是需要我幫忙或是商量的事情,就不要找時間特意來跟我說了,你是個大人了,你做事,我放心!”
文楓點點頭。
現在,李家父子的心都在醫院裡那兩個女人的身上,不知道等她們傷好出院以後,這巨集威還姓不姓李!
他告訴李諾維,說是現在資金鍊出了問題,如果地王的專案現在要動起來的話,只會把巨集威往更惡劣的情況推,他建議把這塊地皮以薄利轉出去,這樣一來,不但解決了目前巨集威的資金鍊問題,能減少日後地王建成以後房價還在不在原計劃內的風險。
李諾維知道現在各家銀行已經貸不出多的錢來了,既然手頭上握著這麼一個金盆子,不如轉手變成現金,不但不用求人,還能解決日後的很多問題,而他們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少賺一點錢。
文楓把恆信的合作企劃書遞給他,他看了看,除了價錢有點低以外,其他的條件都可以接受。
他皺著眉頭問道:“你有沒有算過,如果按照這個價錢轉出去,我們會虧多少錢?”
文楓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這上面的價錢是他標上去的,這個價錢只比當初巨集威買下地王的價錢高了五萬塊錢,時隔半年,區區五萬,連銀行的利息都不夠付!
“我找過好幾家有合作意向的公司了,他們有的價錢的確比恆信要高,但拿不出現錢來,只能分期付款,除卻利息,算下來跟這個價格也相差不大,而且,也解決不了我們現在的資金鍊問題;很多同行看到現在房地產市場的行情,都不敢再接地王之類的專案了!”
他把情況的糟糕程度說得有些誇張,不過,現在還真沒有幾家公司有恆信這樣的閒錢來接手這塊地王了!如果不是文楓做出這麼優惠的讓步給恆信,王菁都不想接這個爛攤子!
文楓做事的能力李諾維從來都不懷疑,既然他已經把這個企劃案提交了上來,那應該就是目前能拿到的最佳合作方案了。
唉,算了吧,既然能解
決巨集威最大的難題,那就這樣辦吧!
他合上企劃書:“你安排看看什麼時間跟恆信把合同給簽了吧!”
文楓心裡放下一塊石頭,雖然心下歡喜,卻也面不改色,應聲去了。
王菁接到文楓的簽約通知,心裡很是高興: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居然還真的能把這麼難的事情給辦妥了!地王專案的技術人材早就到位了,大部份都是被文楓從巨集威辭掉的人,她不花什麼大價錢就把那麼專業的技術人材給挖了過來,而且,拿過來以後還那麼有針對地好用——這種事情,也就是有文楓這樣的人在巨集威才做得出來!
文楓對自己的這個安排也很滿意:三方都樂得高興的事情,他這一方受益最多,而風險卻是最小的,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了!
跟王菁簽完約,李諾維打算到醫院去看看李老太太。
馮美薇上次在他的轉房要求以後還真的就在當天出院了,現在病房裡就剩下奶奶一個人了,她一直是個喜歡熱鬧的人,現在這樣天天只跟護工一起大眼瞪小眼,她一定無聊極了罷?
文楓載著他往醫院前去。
李諾維突然想起來:奶奶對徐欣儀的態度還不錯!這丫頭雖然一直不得他的喜歡,但很得奶奶的歡心。
還有,這幾天自己的心思沒有花在她身上,不知道她這幾天過得怎麼樣了——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多刺不屈?
想到這裡,他拔通了徐欣儀的電話。
自從奶奶住院,徐欣儀搬出李諾維的房間以後,兩個人見面的時間都少了很多,有時候甚至會一兩天都打不到一個照面,面在大白天的手機螢幕上居然閃著李諾維的名字,徐欣儀有些怕怕地按下接聽鍵——不知道這個小太歲又找自己有什麼事情——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徐欣儀,你死了嗎?怎麼那麼久才接電話?”
電話一接通,李諾維就在那頭很不客氣地吼著。
徐欣儀也不客氣地給他吼回去:“還沒死!要不然現在都會沒人接你的電話!今天是刮的什麼風,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李諾維很鬱悶:這丫頭,果然還跟以前沒什麼兩樣!
好在,他剛才才簽了一個不錯的合同,雖然沒賺什麼錢,但解決了公司的很多問題,他的心情,還是很好的,可以不跟她計較。
“我現在去醫院看奶奶,車子快到你公司門口了,你有沒有空一起去看看她?”
文楓心裡納悶了:什麼車子快到她公司門口了?明明就是如果要到她公司門口,一定得拐個彎特意地繞過去——這個被寵壞了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孩子!
徐欣儀在李家除了李伯以外,最最喜歡的人就是李老太太了,這幾天一忙下來,還真的把她給忘了,聽到李諾維的話,趕緊忙不迭地點頭:“好,你在門口等我一下,我很快出來!”
她掛掉電話,開啟行事曆看了看,趕緊按下內線電話把相關的事情給安排了一下,又交待王曉倩說:“有什麼急事的話再打電話給我!”
王曉倩點頭答應:“好的徐總!”
其實這個公司裡也出不了什麼大事——那麼多年了,總經理這個位置一直空著,也沒看到過出什麼事情!她不過是離開那麼一會兒而已,更加亂不到哪裡去。
徐欣儀交待完自己的工作趕到門口的時候,文楓和李諾維也繞了過來了。
車子剛停穩,她開啟車門跳了上去。
“少奶奶,請寄好安全帶,我要開車了!”文楓提醒著。
徐欣儀趕緊把安全帶拉好來。
她的電話響了。
李諾維撇了撇嘴:“看不出來,徐總現在日理萬機了?前腳才出門,後腳電話就追出來了!”
徐欣儀懶得理會他的冷嘲熱諷,自顧自地從包裡掏出電話來——要命,是徐二小姐!
徐二小姐原本以為這個脫模劑試產成功以後易昊然一定會屁顛屁顛地跑到她眼前求她,那天徐欣儀打電話給徐飛鳳的時候她還一副高高在上、出天入了的樣子,還交待徐欣儀說半個小時內見不到易昊然就一切免談。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易昊然這個男人,居然敢在這個電話掛線以後兩天都不理她!
最可恨的是:連徐欣儀也沒有電話過來找她了!
“徐欣儀,你們到底還想不想要這款脫模劑了!”電話一接通,徐欣夢就不客氣地吼起來:“現在是你們有求於我呢,居然還在我面前裝大!”
一想到這一點,徐欣夢就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一巴掌把徐欣儀拍死算了!
那天跟易昊然各自分配好任務以後,徐欣儀的確狠狠地想了一陣子如何對付徐欣夢的對策,只是她冥思苦想了半天都沒找到合適的方法,一煩之下,乾脆就把這事放下了。
沒想到,她這一招居然還錯打錯著了——徐二小姐終於還是忍不住地自己找上門來了!
徐欣儀一副很聽她話的樣子:“你不是說過,如果易昊然半個小時內不出現在你面前,就別想從你手裡再拿到脫模劑了嗎?我覺得,我們之間,現在除了脫模劑以外,實在沒有其他事情好談的!”
徐欣儀這話說得雖然絕了些,卻也是現實——她跟徐欣夢實在沒什麼好閒聊的,而且,她很害怕一不小心又著了徐二小姐的什麼道。
“我看你們是真的不想要這脫模劑了!”徐欣夢咬著牙齒說道!
此時此刻,徐欣儀最恨她拿脫模劑說事——她現在就像拿住了他們的命脈似的高高在上,這讓一向逆來順受的徐大小姐也受不了了!
“徐欣夢,如果你手裡現在就剩下脫模劑了的話,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再想著打動易昊然了!他的態度已經跟我說得很明白了,我還真想不到,像他這樣斯文的少爺,決定的事情,竟然也是那麼決訣。如果你一定得拿這個說事的話,他寧肯放棄這款新產品,也不可能為了這點脫模劑就跟你結婚!”
徐欣儀的話,震憾的不只有徐欣夢——在旁邊充當司機的文楓也被狠狠地衝擊了一回!
什麼?徐欣夢要跟易昊然結婚了嗎?
不過,聽徐欣儀的口氣,易昊然似乎還沒有接受結婚這件事情。
徐欣夢本來很拽的樣子,聽到徐欣儀的這番話,頓時就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徐欣儀似乎都能聽到皮球洩氣的聲響。
“徐欣儀,你現在在李家當了少奶奶,就放著我這個妹妹不管不顧了是不是——”
暈,又來!
徐欣儀嘆了口氣:“欣夢,不是我不幫你,只是感情這種事情真的急不來,要不然這樣吧,你現在也別太強硬,先把脫模劑給了易昊然再說,有了這個藉口,你以後溫柔些多跟他接觸些,說不定,感情就這樣培養起來了呢!”
徐欣夢在那頭毫不淑女地叫起來:“徐欣儀,你騙人!你和李諾維在一起那麼久了,孩子都有了,你們現在的感情培養起來了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再加上她旁邊就坐著這個人,徐欣儀的心情一下子就糟糕得不行,說話也更不客氣了:“如果你聽不進我的話,還要這樣無理取鬧的話,我們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著,她酷酷地掛掉了電話。
徐欣夢本來還想跟徐欣儀撒撒潑,沒想到她居然敢先掛電話!
真是反了了——她徐欣儀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掛她電話!
徐欣夢決定,親自衝到徐欣儀的辦公室去,拿著脫模劑去跟她交換易昊然!如果徐欣儀不肯的話,她就把這脫模劑潑到她臉上去!
如果徐飛鳳在旁邊,一定不會允許她這麼做的,可惜的是,徐媽媽今天有事外出!
一旁的李諾維怪怪地看了看徐欣儀:“怎麼,你的寶貝妹妹到現在還在想著嫁入豪門啦!”
徐欣儀瞪了他一眼:“你已經把人家甩了,還用得著說得那麼難聽嗎?”
雖然李諾維沒有諷刺她,但他說的是“你的寶貝妹妹”,這個潛臺詞間,已經把徐大小姐給得罪了!
李諾維知道自己惹毛了她,想著等下還得讓她逗奶奶笑呢,現在的確不合適把她的心情弄得糟糟的,並識相地收了聲:“OK,我說錯了!我閉嘴!”
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大少也會認錯了?
文楓這段時間在李家裡李家外忙得一塌糊塗的,差點把徐欣夢這個寶貝給忘記掉了,現在聽徐欣儀跟她講電話,知道她現在又有了新的目標,不由得心裡難受起來:這個女人,已經跟他做了事實夫妻了,心裡還那麼不安分,還想著要嫁入豪門做少奶奶嗎?
他試探性地問道:“少奶奶,徐小姐跟易氏少東家的婚事怎麼沒聽媒體提起啊?他們這是還沒定下來嗎?”
徐欣儀從鼻孔裡哼出了聲:“這只是徐欣夢的一廂情願而已,人家易昊然根本對她沒意思,是她一門心思想做易家的少奶奶!”
文楓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這樣他就可以少對付一個人了!
“剛才聽你說什麼脫模劑,她是想用這脫模劑來接近易先生了?”
“她已經成功地利用脫模劑接近到易昊然了,現在只是幻想著用這種**來控制易昊然,想把他拴牢了!”
只要對方不像李諾維那樣牽扯到自己地夾槍帶棒地諷刺,她的立場還是可以跟對方一至對向徐欣夢的。
文楓冷笑了:這個女人果然像父親說的那樣,愚蠢而又虛榮,還以為她這段時間跟自己一條心了呢!原來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好吧,徐欣夢,你無情,就不要怪我無義了,等我拿到了李家的一切,你到時候再來舔我的腳趾頭吧!
李諾維也從心裡瞧不起這個女人:她先是想利用孩子來拴住他,來成就自己在李家少奶奶的位置,現在沒辦法跟人家上床,弄不出孩子來,又搞出什麼脫模劑來吊男人——真是個可悲可笑的女人!
說話間,已然到了李老太太所在的醫院。
文楓去停車,李諾維夫婦直接進了醫院去看李老太太。
李諾維還沒有進到病房,就接到文楓的電話:“我們商務部有點急事,我得先回公司一趟,晚一點再過來接你們好不好?”
李諾維當然同意了:“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你去吧,實在不行,回公司以後再派其他司機來接我們也可以的!”
文楓掛掉電話以後就打給了徐欣夢:“你現在在哪裡?”
徐欣夢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接到他的電話,有些不高興地回他:“你管我在哪裡?”
“我現在要見你!”文楓不由分說。
“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見你!”徐欣夢也不讓步。
“如果你不見我,我就去找易昊然,把你和我的故事講給他聽!”
徐欣夢跳起來:“你敢!”
“你可以試試看,看我敢不敢!”文楓寸步不讓。
此時的徐欣夢已經到了徐欣儀的辦公室門口,她不再理會文楓,恨恨地掛掉了電話——她才不相信文楓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他當初還叮囑她,就算在她面前也不要提這件事情,他沒有理由去跟一個外人講這種故事的!
王曉倩老遠地就認出了徐欣夢。
她迎上前去:“徐小姐,我們徐總不在公司!麻煩你跟她預約好了再過來好嗎?”
徐欣夢一把將她推開:“我才不相信!現在是上班時間,她不在公司還能去哪裡!”
她不由分說地推開徐欣儀的辦公室大門,裡面還真如王曉倩說的一樣:徐欣儀這個女人真的不在辦公室。
她回頭衝王曉倩喊道:“她去哪裡了?”
王曉倩的聲音沒有提高分貝,每一個字卻都擲地有聲:“徐小姐,你這樣子真的一點禮貌都沒有!我不想回答你的問題!”
徐欣夢轉身一屁股坐到辦公室裡的沙發上去:“好,你不說也沒關係!本小姐有的是時間,今天就坐在
這裡等著徐欣儀回來給我個說法!我還不相信就等不到她了!”
看著她那副無賴的樣子,王曉倩有些無奈,轉身出去了——經驗告訴她,跟這種女人,沒有道理可講。
她拔通了徐欣儀的電話:“徐總,你妹妹又鬧到你辦公室裡來了,我已經告訴過她說你不在公司,她就賴在你辦公室了,說是要在這裡等你回來!”
徐欣儀沒想到徐欣夢會那麼耐不住性子——還是說,她真的是想當易氏的少奶奶想瘋了。
“沒關係,那就讓她等吧!我晚一點再回來處理。”
先晾她一晾再說!也趁這個時間想想辦法怎麼對付這個難纏的大小姐。
文楓再次拔通了徐欣夢的電話:“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要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聽到他這麼冷酷的聲音,徐欣夢的心裡有些打鼓,氣勢上也弱了下來,“我在徐欣儀的辦公室裡!”
“在那裡別動,我馬上就來!”他說著,不等她再說什麼,酷酷地掛掉了電話。
徐欣夢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覺得很無聊,想到門口那個女人就是搶走了她的易昊然的人,她一時氣惱上心,騰地站了起來,跑到門口開啟門,衝著王曉倩喊道:“喂,你進來一下!”
王曉倩本來就不想搭理她,看到她現在這架勢,更加不願意跟她有什麼交集,“徐小姐,你就安心在辦公室裡等著吧,我剛才已經跟徐總打過電話了,她說她很快就回來了!”
徐欣夢叉著腰打量著她:“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就勾引上了易昊然!怎麼,打工妹的日子過起來肯定不如少奶奶舒服,所以想著要轉行了是不是?出門的時候也不照照鏡子的嗎?憑你現在這點姿色,就算一時間讓易昊然迷糊了眼睛,那又怎麼樣?你以為易家真的會接受你這種身份的人進門做少奶奶嗎?”
她從心裡、眼裡射出一種對王曉倩不屑的目光來。
王曉倩不想生事,低著頭做著自己的事情,不理會她的謾罵。
徐欣夢更來勁了:“怎麼?知道自己的份量不敢回答我嗎?那就丟掉你那狐媚子的樣子,不要再到易昊然跟前使媚勾引人!”
王曉倩鐵了心地不搭理她,任她自己罵個開心退下去再說。
徐欣夢並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看著她對自己這麼毒辣的謾罵都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過了,但很快她就更氣惱了——這個打工妹,居然敢在心底裡瞧不起她——她那漫不經心的樣子,不就是對她最有力的回擊嗎?
“你敢瞧不起我!”徐欣夢揚起手來就要給王曉倩一巴掌——她一定要給這個打工妹一點顏色看看,讓她敢瞧不起人!二來也可以好好地發洩一番心中的氣惱。
“住手!”隨著一聲有力的男中音,她揚起的巴掌被一隻有力的手生生地給折了回來。
徐欣夢迴頭一看,是文楓那張崩著的臉,不高興地喊道:“你過來找我做什麼?不幫我就算了,還想攔著我麼?”
“你跟我出來!”文楓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就往外走。
徐欣夢不服氣地回頭衝著王曉倩喊道:“今天就放你一馬,以後在街上不要讓我看到你,我看一次打一次!”
王曉倩不理會她——這種紙老虎,她才不怕呢!還以為在外面她也會像在辦公室裡這麼客氣地對她嗎?
她抓起電話又給徐欣儀打了個電話:“徐總,徐小姐已經走了!”
徐欣儀有些意外:“她走了?還沒有見到我,她居然自己走了?”
這真是件讓她意外不已的事情——什麼時候徐欣夢轉性了?
“不是她自己走的,是一個男人把她拉走的!”
“一個男人?”徐欣儀更意外了:“是哪個男人這麼厲害,敢拉她?”
王曉傅搖搖頭:“我之前沒見過他,他戴著一頂帽子,在臉上加了一副墨鏡,也沒怎麼停留,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徐欣儀有些好奇了:“哇,這麼酷啊!真的很想知道是誰那麼強悍!”
“不過,徐小姐好像蠻怕他的樣子,他們兩個,像是彼此認識!”王曉倩根據當時的回憶,推測著說。
肯定認識,要不然,依著徐欣夢的脾氣,一個陌生人哪裡能從徐欣儀的辦公室裡把她拖出去——哇,真的很想知道徐欣夢身邊是一個什麼男人這麼厲害!
徐欣夢一路由文楓拉著,到了不敢吭聲——文楓的力道很大,讓她有一種折服的感覺,再說,這個男人看起來像是不高興,萬一他真的把他們之間的醜事說出去,她的豪門夢,怕是這輩子沒有希望了!
文楓把她推進車裡,在車上一言不發,徐欣夢噘著嘴巴不高興地吼他:“你這算是什麼意思?要把我拉到哪裡去?”
文楓發動了汽車,冷著臉回答她:“我是要把你拉開這是非之地!”
“是非之地?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你想把我帶到外星球去嗎?”徐欣夢不依地叫起來——她才不要離開她的豪門之地!
文楓不再理會她的鬧事,載著她一路急馳著。
徐欣夢識相地閉了嘴——她有一種直覺,文楓不會傷害她的,那就由著他拉去吧,總會要把她放下車來的。
車子拐上了一條平時沒有什麼人煙的路,開到一處僻靜的樹林裡停了下來。
徐欣夢鬆了一口氣,問道:“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做什麼?”
文楓從駕駛室下了車,坐到她後排的身邊來。
她感覺到一陣危險的氣息,有點緊張地直了直身子,問道:“你想做什麼?”
文楓取下墨鏡和帽子,露出那張帥氣的臉,直逼徐欣夢:“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徐欣夢的直覺告訴她:這危險越來越近了!
她緊張地往後靠了靠,“你有病啊?我們很熟嗎?幹嘛要經常見面!”
說著,她伸出手來就要去拉車門,想要下車,脫離文楓帶來的這種危險氣息。
文楓的手比她還快,有力地按下了車鎖,嘴角浮起一絲邪笑:“什麼時候開始那麼怕我了?我記得那天晚上你在我面前可是極盡溫柔、千嬌百媚哦!”
對著文楓那張越逼越近的臉,徐欣夢終於知道自己這一路上緊張的是什麼了!
她尖叫起來:“你想做什麼?”
文楓壞笑:“明知故問!不過,我喜歡女人這樣的裝傻!”說著,他不由分說,大力地吮住了她的脣。
她想反抗,想把他罵回去。
一張嘴,他的舌尖卻溜了進來,把她心裡所有的咒罵都生生地咽回到了肚子裡,化作幾聲嗚嗚的催情聲,讓整個車內更加地春色撩人……
他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有了前幾次的經驗,這一回更加地輕車熟路……
徐欣夢本來不想在這大白天的時間跟他在車裡發生什麼糾纏,可是,對易昊然的那種渴望,閉上眼睛的當兒,已經把她出賣給了文楓——原來,閉上眼睛,面前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已經對她的心理和身體都給了她無盡的撫慰!
她開始配合起文楓的每一個動作,把面前的文楓當作是易昊然,任著體內的慾望被他點燃——來吧昊然,來吧,我的少奶奶生活!
她還真的把文楓當作易昊然一般地賣弄起自己的風情來,無盡的風情讓文楓雄風四射,也讓他裝在車內的攝像頭一覽無餘!
兩個人酣暢淋漓地滿足了自己久得不到滿足的慾望,徐欣夢害怕這附近有人出沒,在文楓離開自己身體的那一刻趕緊條件反射地把衣服拉上來。
文楓平息了自己的喘息聲,聲音並變得無比冷酷:“從現在起,不要再想著易昊然!”
徐欣夢冷哼了一聲:“憑什麼?就憑你剛才在我身上做的那點事情嗎?你想得真是太簡單了,我隨便去哪家醫院做個修復手術,又可以以一個清純處女的身份出現在另一個男人面前,你以為你去跟人家講講故事人家就相信你了嗎?你以為你是誰?”
文楓很生氣:這個女人,跟自己**那麼多次了,居然還一門心思想著要嫁給別的男人!
他吼了一聲:“下車!”
徐欣夢拉好身上的衣服,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下車就下車!有什麼了不起,以為我很想跟你在一起嗎?”
車門才關上的那一刻,文楓已經坐到駕駛室,啟動了汽車。
徐欣夢還沒有回過神來,文楓已經開著車子絕塵而去。
徐欣夢氣極敗壞了追了幾步:“王八蛋,把我扔在這荒山野嶺就算了嗎?”
想想,他應該是聽不到了,不如閉了嘴留著點精神想一想自己要怎麼回去。
雖然已經經過自己剛才一番簡單的收拾,可以預見地,剛才的**中,她臉上的妝一定不可避免地被弄花了,好在今天是披頭髮來的,要不然現在也很難恢復原來的髮型,她有些恍惚——自己被一個剛和自己做完愛的男人丟在了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雖然有些殘酷,但事實就是這個樣子!
現在,她得想想看自己要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那個溫暖的家裡去。
她認命地想打電話給徐飛鳳求救,卻發現自己的包包居然留在文楓的車子裡了!
他媽的!這算是怎麼回事!
難道她要靠著兩條腿走回去嗎?
說句不好意思的話,剛才才投入,現在她的兩條腿都有點打晃,要走這麼遠的路,大概要用到手——爬回去了!
她有點欲哭無淚!
徐欣儀這個王八蛋!都怪她,如果不是她不肯幫忙,她徐欣夢怎麼可能落到今天這般田地!
徐欣儀,我一定饒不了你!
徐欣夢一邊恨恨地想著,一邊往前挪動著並不輕鬆的步子,沒走幾步路,因為地上不平整,腳下一個踩空,她狠狠地摔倒到了地上。
她氣極敗壞地用手捶打著地面,一邊發洩心中的不滿,一邊哭訴起來:“易昊然,徐欣儀,文楓,李諾維,我恨你們!我恨你們!我恨死你們了!”
這裡是相對平整的樹林,並不是山谷,她發狠的話放出去,連個回聲都沒有!
讓她覺得更可憐的是:她這麼賣力地喊話,連樹上的小鳥都沒有驚起來一隻半隻的!
此時此刻,她才明白什麼叫無助!
徐欣儀以前在受她欺負的時候,大概也經常會有這種感覺吧?她現在這是受到了現世報了嗎?
很快她就把自己給駁倒了:什麼現世報?這世界如果真的有報應的話,文楓對她做了那麼狠的事情,怎麼就沒有看到他受到什麼報應?再說了,自己之前對徐欣儀做的所有事情都不過是在這個家庭中維護自己的地位而已,根本算不得什麼壞事!
相比文楓這個王八蛋今天做下的這檔子事情,她以前做的那些,根本就是小兒科!
想到文楓和剛才發生的事情,她的眼淚又開始氾濫了!
“媽媽,救我!媽媽,你快來救我!”徐欣夢徒勞地哭喊著。
雖然她很明白:自己在這裡就算叫破了喉嚨,她的親親媽媽徐飛鳳還是一句都聽不到的,更不可能出現在她面前把她帶回家去。
但是,這樣地喊一喊、叫一叫以後,她發現自己心裡的那種恐懼感已經慢慢地減少了,心情也漸漸地開始平靜了!
徐欣夢,你一定要好好地回去!
回去以後把你恨的那些人通通都狠狠地報復一番!
是的,一定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
想到這一點,徐欣夢覺得自己就像個剛吃完菠菜的大力水手,力氣從腳底一點一點地慢慢往上升,最終直衝頭頂,支撐著自己勇敢地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欣夢,你一定不能倒下,前方,有你的幸福!一定有的!
雖然她的背影如此淒涼,但她的內心裡,卻燃燒著一股堅定的信念之火——這位大小姐,正經受著前所未有的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