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欣夢似乎也不想跟徐欣儀咯嗦,“姐姐,你們公司那個新產品的玩具現在弄得怎麼樣了?試產得差不多了吧?”
徐欣儀有些納悶徐欣夢怎麼陰魂不散呢!而且如此關心這件事,再說,她也不想把公司的事情拿來跟徐欣夢這類的人說起,並轉個話題:“大家都在按照合同來走,還算順利吧!倒是欣夢你,以前對玩具行業也不算熟悉,怎麼就突然關心起我的新產品起來了?”
“呵呵,你防我倒是防得很嚴實嘛!也難怪你這麼想,必竟我當時是做了些讓你不高興的事情!我倒也不是真有多關心你的產品生產進度,也不會打擾你現在的工作,我只是想姐姐成全我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幫我給易昊然之間做個媒人!”
徐欣儀鬱悶:自己長得很像媒婆嗎?為什麼周依楊和徐欣夢一個接一個地來找她做這個中間人?
更讓她鬱悶的是:她們想要的男人,都是藏在她心裡跟她有關千絲萬縷的聯絡的男人!
雖然她從來沒有認為過自己跟這兩個男人會有任何交集,但讓她親自為他們保媒,她還真是心裡不服務得很!
“欣夢妹妹說笑了,都什麼時代了,哪裡還有媒妁之言的做法,妹妹才貌雙全,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追在後面排著隊呢!哪裡需要旁人來操心!”這話一來推了徐欣夢的要求,二來把徐欣夢的帽子戴得高高的,封了她的口,讓她不好意思再在這件事情上和她糾纏下去。
說這句許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看了看面前的易昊然,她的目光讓面前的易昊然躲閃了一下:她們姐妹說得好好的,怎麼扯到我身上來?
“我當然不敢指望你把他送到我面前來,也沒想過你哪天真的給我們安排個四平八穩的相親宴,我和易昊然有約定,等你們的新產品試產成功,慶功宴上一定叫上我!你只要到那天的時候通知一下我到場,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會自己來做的。”
即便是她有事求於人,說話間的態度也像是在給人家下命令似的。
徐欣夢的態度讓徐欣儀很是不爽:“那是我們公司內部的宴會,你這個外人來,恐怕不太好吧?”
“還是說,你想給我們安排個其他更好的機會?”徐欣夢似乎是吃定徐欣儀了!聽見徐欣儀不太樂意的樣子,趕緊給她出了另一道難題。
徐欣儀哪裡肯給自己找上這麼不著邊的麻煩?當然,她也知道自己一時間是躲不掉這個煩人的妹妹的,徐欣夢認定的事情,在她這裡若是得不到滿意的答案,從來都不會就此罷手,並隨口答應著:“好吧,我知道了,不過現在還沒到時候,到那天我再給你打電話!”
徐欣夢聽出了她話裡的敷衍:“徐欣儀,你給我聽好了,如果聰明的話,就給點剩湯剩水給人家分一杯;不要一個人吃得撐死了去!你最好不要對我陰奉陰違,我的纏人功夫,你之前就瞭解過了的吧?到時候可別怪我煩你!”
“知道了!我不會的,你要是不放心,就天天守在我公司門口來等著好了!”徐欣儀忍了徐欣夢那麼多年,如今對方還那麼無的放矢,她也就不客氣了!
徐欣夢不想早早地把姐姐得罪了,必竟在易昊然的事情上她還有很多事情得依仗著徐欣儀幫忙,並識相地把話峰轉了個彎:“我相信你也不會自找麻煩!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等你電話!”
徐欣儀掛掉電話,一回頭,碰到易昊然詢問的目光,想著徐欣夢居然說他是剩湯剩水,不由得好笑。
易昊然在一旁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豐富得像日落前天邊的晚霞,雖然不明白她在生什麼氣,但一路看下來,只覺得她生起氣來也很好看。
“咦,你不問我在跟誰講電話嗎?”徐欣儀很奇怪他明明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怎麼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易昊然笑笑:“你如果想說,就算我不問,你也會告訴我,如果不想說,就算我問了,你也不見得會跟我說真話。”
這倒是真的!她徐欣儀雖然是一個很誠實的人,但若真的遇上一些不想說或是覺得沒必要說真話的時候,她也會拿另外一些話來擋擋人家的詢問的。
不過,這一次,她不想對易昊然隱瞞什麼——徐欣夢,你不是那麼拽嗎?我現在就把你的意圖跟易昊然說清楚了,看你以後怎麼面對易昊然!
這個做法雖然不太地道,但對徐欣夢這類的人,這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我要恭喜你呢!”徐欣儀呵呵地笑道:“呆子,知道嗎?有人看上你了,想找我來保媒呢!”
易昊然臉一紅:“欣儀,連你也會開這種玩笑嗎?還真是讓我意外呢!”
“不是開玩笑,”徐欣儀端正了臉色:“剛才就是徐欣夢這位大小姐打電話來的,她打這通電話就是求我來做這個媒呢!你小子,這是豔福送上門了,居然還那麼淡定?”
易昊然的臉更紅了:“欣儀,欣夢是你的妹妹,你怎麼可以開這種玩笑!”
徐欣儀似乎有意跟他笑到底:“我都說不是開玩笑的了!剛才確確實實就是她打電話來說這件事的啊?怎麼,你嫌棄她曾經跟李諾維的事情?”
易昊然急了:“怎麼跟你說不明白呢?這事跟李諾維無關,是我跟她根本不可能!”
“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她曾經結過婚懷過孩子,她現在已經是單身了,完全可以再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等她再說下去,易昊然氣得打斷了她的話:“欣儀,你再說下去,我就生氣了!”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徐欣儀雖然覺得好笑,卻也及時地打住了。
“好了,我不再笑你了,不過,她對你有想法卻是真的!她一門心思就想著慶功宴那天跟你邂逅結緣呢!”
易昊然衝口而出:“那慶功宴就不要搞了!”說著,他站起身來就往外走:“時候不早了,我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走了!”
看著他氣沖沖的背影,欣儀搖頭直嘆,“又是一個神女有心,襄王無夢的故事!”
易昊然實在是生氣!
他一路上氣鼓鼓的覺得自己就跟個鼓了氣的蛤蟆似的。
徐欣儀這個臭丫頭——她不接受自己的心意也就算了,他也沒想過這輩子自己還能跟她有什麼故事,他只想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陪在她的身邊幫她解決一些煩惱的事情就好,他的愛,不需要她來承認,也不需要她回報,為她做任何事,他都心甘情願!
可是,為什麼,她就是不領情呢?不領情也就算了,在他面前裝成一個反應遲鈍的呆子也好,為什麼還要當著他的面給他保什麼媒?她以為她有資格給他介紹任何女人嗎?她背付著他對她的愛,她再把任何女人推到他面前來都是不應該的!
更何況,她剛才跟他說到的那個女人居然是徐欣夢!
排除徐欣夢之前所做的種種是非之事不說,她是徐欣儀的妹妹,徐欣儀怎麼可以把自己的妹妹推給一個對自己用情至深的男人!
易昊然帶著自己的情緒跳上車,他熟練地開啟車站,把鑰匙插進鎖裡,轉動鑰匙,掛好檔位,一加油門,車子衝了出去……
徐欣儀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把他氣成這副德性!
她是低估了他對她的用情之深了!
她一直都感覺得到他對她的好,之所以沒有拒絕,實在是她的生活中,太需要這種關愛了!
她也很清楚自己這輩子不可能跟易昊然有什麼,她不想再這樣把他的感情拖在自己的身邊——這對他來說是不公平的,她不過是想借此讓他看清楚他們之間的現實,沒想到他卻傷得這麼深!
看著他車子起步的速度她就能體會到他現在心裡的氣憤——她能理解!如果把她換到他的位置上去,她也會跟他一樣難過吧!
對不起,易昊然,雖然知道你難過,但長痛不如短痛,我終究是不能看著你為了我這樣一個人一輩子那麼孤單吧?
你的一生,終究還是得跟一個女人組合起來過的,就像我,早已經跟你以外的一個男人結了婚、生了孩子!
徐欣儀的心裡很擔心他現在的車速會跑出什麼麻煩來!她很想打個電話給他,讓他注意自己的安全,掏出電話又放回桌面:他已經那麼煩心再加上車速快了,若是在這個時候接她的電話,危險係數並又再多了一分。
想到這裡,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前開始審閱桌上的那一堆檔案——只有把自己沉到這無止境的工作裡去,周邊所有的煩心事情才能與她無關!
巨集威地產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煩!
以前巨集威推出的房產,放盤當天就能賣個七八成,在工期結束前,一定會百分之百全部被人訂走,總是推出一個樓盤就清一個樓盤,資產回籠快,資金鍊運轉得很健康。
這兩年來隨著國家對房價的調控已有限購令的推出,巨集威建的房子居然也可始叫好不叫座起來,不但以前的風光不再,房價被市場價拖累著不說,樓盤裡居然開始出現了空置房了!
供應商的錢還是要及時地結掉的,要不然,就算是家大業大如巨集威公司,沒有錢拿出來給人家結算賬款,下個月要用的磚頭可能就不知道要從哪裡搞了。
採購部經理急得不行,一個電話接一電話地往財政部衝:“馮總,如果再不給供應商結賬,我們下個月的原材料只怕都進不來了!還有好幾個工程沒有完工,材料進不來,工程就只能停工了!”
馮美薇被他催得煩了,“現在是公司賬目上沒錢,不是我財務壓著錢不給人家結,你這樣逼著我也沒什麼用!”
“那難道就看著工程停工嗎?”採購經理也不是吃素的。
馮美薇知道:自己是新官上任不久,發生這種情況雖然不能全然怪責為財政部的責任,但怎麼說她這個財政部的第一把手上面也不太好聽!
她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會把目前的財政狀況報告給董事長,看他那邊怎麼說吧!”
採購經理也知道事情只能做到這份上了,也就閉了嘴不再煩她:“好吧,那就請馮總儘快處理了!這件事情關係到公司運營大事,請馮總一定要放在心上!”
馮美薇煩躁地掛掉電話:她的興趣在於教書育人,她雖然身懷財政總監需要的所有本領,但她並不想認真的幫助李宗澤看好錢袋子。
原本想著自己進了財政部可以運用職能之便掌握巨集威的財政大權,更方便地把巨集威催毀於無形,但老天爺似乎不想讓她那麼輕鬆地得逞,她才一進公司,就遇到這種難題!
那個採購經理還真是好笑呢,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說如果供應商的錢付不出去,巨集威名下所有工程就都得在下個月停工?如果巨集威就這樣停工破產才好呢!正好省了她再算計的力氣。
她當然沒有打算把現在的情況報告給李宗澤:他最好以為自己的公司現在還跟以前一樣風光才好。
正想著,李宗澤的電話卻來了:“美薇,現在公司的財政情況如何?資金鍊有沒有出現問題?供應商的貨款能及時支付嗎?”
她一怔:難道是那個採購經理把狀告到李宗澤那裡去了?
原本想瞞著不告訴李宗澤,讓巨集威的情況繼續惡化下去,沒想到李宗澤倒是先來找她了!
到這份上了,如果她還要掩飾太平說財務狀況良好,顯然是不合適的!
她把今天採購經理說的事情跟李宗澤說了:“宗澤,不是我財政部不肯給錢,實在是公司收支不平衡,這入不敷出的,我們財政部也是沒辦法!”
李宗澤在電話那頭笑了:“美薇,沒有人怪責你,現在大環境如此,地產業受到影響的,不只有我們!巨集威都這樣了,相信很多小一點的公司比我們的情況更慘淡!”
“那,我們怎麼辦才好?”
李宗澤沉默了一下:“我會招集各部門的主管開會討論這個問題,祕書會再通知你開會的時間的!”
馮美薇點頭應了:“好,那我就等你通知吧!”
文楓也很快認識到了巨集威目前的困境,不過,在他看來,公司的危機,可能就是他命運的轉機!
他把王菁約出來,打算一起討論一下看看他們兩個人有沒有聯手合作的可能。
因為怕被熟人認出來,他在出門前特別穿上了一套自己平時不怎麼穿的衣服,戴上墨鏡,在鏡子裡照了照,還覺得不保險,又在頭上加了頂鴨舌帽才出門。
王菁已經早於他到了約定的地點。
“文總現在是越來越不守時了?是不是帥氣的男孩子跟漂亮的女孩子一樣有遲到的習慣啊?”她很顯然不滿於他的遲到,陰陽怪氣地說道。
文楓把包廂的門關上,因為房間裡的光線比外面的弱得多,他從外面進來,眼睛一時適應不了,趕緊把墨鏡給摘了:“現在這種情況,如果被人家撞見我們在一起單獨見面,以後我們要再合作就不容易了!”
王菁大度地向他揮揮手:“好吧,就當你過關了!我原諒你了!你在電話裡說有合作的事情想跟我談,這一次,不知道是什麼事呢?”
文楓在她對面坐下來,“一直以來,我和你算是合作愉快,現在地產業正經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驗,巨集威也面臨困境,我們有很多空子可以鑽,有很多機會可以把握!只是不知道你們公司現在還吃不吃得下這些肥肉?”
王菁笑得很自信:“恆信地產在業界雖然比不上巨集威,但也算是名列前茅了吧?這點小風浪如果我們都經不住的話,不知道有多少地產業的老闆已經跳樓尋了短見了!”
文楓興奮地一拍桌子:“好!我就是喜歡王總的自信!你的這種自信,讓我覺得跟你合作的任何事情都一定會成功!”
“那麼,現在,你發現了什麼肥肉呢?”王菁好以整暇地問道。
“巨集威現在資金鍊出現了問題,他們上半年才標下市中心的那塊地王,花了不少錢,新推出的樓盤滯銷,貨款收不回來,這半年下來,它已經陷入了一個惡性迴圈,它撐不了多久,一定會要想其他辦法來解決錢的問題,這就是我們的好時機!”文楓很有把握地說。
“可是,我不可能有錢砸進巨集威呢!巨集威如果都找不到錢解決這件事情,我們恆信怎麼可能找得到那麼多錢?”
王菁說的倒是實情:巨集威搞不到錢,恆信就更不可能找到這筆能活命的錢了。
“巨集威現在手頭上在建的有五六個大工程,市中心那塊地王按照原來的計劃在近期內也要開工了,不過,巨集威現在根本不可能有錢來動地王了,我們可以試著花低價錢把那塊地皮從巨集威手裡接過來。”
王菁撇了撇嘴:“我還以為是什麼好主意呢!你這根本就是把我也往火坑裡推嘛!巨集威沒錢建地王,我們恆信就更不可能拿下地王了!”
文楓不服輸地繼續跟她分析:“巨集威之所以沒錢動地王,是因為他們現在的錢都佔死了,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現房沒有銷出去,還有六個在建工程,都是些要用錢卻找不到進賬的事情;恆信的狀況是怎麼樣的,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吧?”
的確如文楓所說的,恆信雖然也受到國家新頒佈的地產政策影響,但到底沒有巨集威那麼大的盤子,在壓力上根本不可能與巨集威同日而語。
“可是,地王的價錢不少,我們如果把它接過來,也只能是有錢買地就沒錢建房子,再說,就算把地王拿過來,也還得做一個綜合的評估才能把地王的建築規模和相關營銷渠道鋪好,這個評估計劃過程可不是一個小工程,這筆錢會無緣無故拖上我們一段時間,搞不好,我們也會因為地王而沉船!”
王菁很清楚一句話:有多大的腳,穿多大的鞋。
“這些工作巨集威早就幫你完成了,他們已經把前期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只等著開工了,恆信如果要接手,可以全盤把它們接過來。”
“他們難道會白給?我還不是得給他們付這段工作的工錢?”王菁倒是個很實在的人,也很明白這個圈子裡的規則。
“不用你花錢!我會想辦法把這些資料弄出來給你!”
王菁皺了皺眉頭:“你就不怕東窗事發把你判個洩露商業機密罪?”
“謝謝王總那麼維護我!我已經找到能幫我替罪的人了!你只管坐收漁人之利就好!”
王菁終於提起了所有的興趣——根據她的瞭解,文楓不是一個沒有頭腦的人,他今天既然能找到她,並且提出合作方案,就一定是已經想好了合作的所有退路。
聽完文楓的計劃,她更加肯定自己願意接下這個攤子了。
“可是,你那麼幫我的忙,一定不會白忙活吧?以前是小動作,你只收點喝茶的錢就了事,這一回,你想拿多少?”
文楓倒也不跟她客氣,他低著頭想了一想:“我要你這次盈利的四成!”
這個數字把王菁給怔住了:“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要不然我實在是沒有道理去冒這麼大的險!你剛才也說了,如果東窗事發,我可是要坐牢的!”文楓很堅信自己開的這個價不算過份。
“那我不是很虧?”王菁裝作掐指算賬的樣子:“我投資那麼多下去,卻只收六成,除卻銀行貸款利息,我們等於跟你平分利潤!可是,我卻擔著那麼大的風險!”
文楓也不示弱:“這些賬我已經幫你算過了!要說到風險,你所承擔的不過是經濟上的風險,這一點上來說,我提出利潤分成就是表示我也承擔著相同的經濟風險;如果虧了,你到底還是可以東山再起,但我如果虧了,就是毀了一輩子!這筆賬,怎麼算你都不虧!現在地產業的生意那麼難做,如果你們拿下地王,今年的利潤可以比往年高出百分之十以上,算一算,你不虧嘛!”
這一次,王菁沉默了一陣,終於咬著牙點頭應道:“好,就依你所說的,這筆交易,我跟你成交了!”
這天吃過晚飯,徐欣儀帶著李伯在花園裡玩著。
李伯突然叫她:“媽媽,我是不是流鼻涕了?我的鼻子裡好像流什麼東西出來了!”
聽到李伯這麼一說,徐欣儀緊張得趕緊把兒子拉到自己跟前來,藉著路燈一看,哦MYGAD——李伯鼻子底下有的哪裡是鼻涕?那紅紅的、粘乎乎的東西明明就是鮮血!
兒子流鼻血了?兒子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流鼻血呢?
顧不上想太多,她趕緊要李伯把頭仰起來:“李伯,就像看天上有飛機一樣,把頭仰起來,這樣就不會流血了!”說著,又趕緊從包包裡掏出一張紙來幫兒子把鼻血給擦乾淨了,又撕下一截來捲成一團,將它堵在他的鼻孔裡——她小時候流鼻血的時候,她記得她的親媽就是這樣給她止血的。她知道這種被堵住鼻孔的感覺一點都不好,但是,她一時間真的沒能想到其他辦法!
李伯照著媽媽的話做了,過了一會兒,還真就不流了。
他又奶聲奶氣地問道:“媽媽,為什麼我會流鼻血呢?”
這個問題,還真把徐欣儀給問住了——她流鼻血的時候也問過她媽媽這個問題,她的媽媽也沒能給到她一個讓她滿意的答案,所以,一直到現在,她還是搞不清楚人為什麼會流鼻血,也就沒辦法回答兒子這個問題。
“對不起,媽媽不知道!不過,媽媽答應你,一定儘快地去找一找答案,然後第一時間告訴你!好不好?”
李伯皺著眉頭,卻還是點點頭:“媽媽你說話可要算數哦!”
徐欣儀笑著用手指頭點了一下兒子的額頭:“當然!媽媽怎麼會騙李伯呢?”
母子兩個又在花園裡玩了一陣子,徐欣儀把堵在李伯鼻子裡的紙團給拿出來,還好,李伯的鼻子沒有再流血!她鬆了一口氣:看來,可能是他在玩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傷到鼻孔裡的毛細血管了,所以才會流血。
她放心地把兒子帶回到他的房間,還不忘記問張嫂:“李伯這兩天都還好嗎?有沒有摔跤跌到哪裡?”
張嫂想了想,有點緊張地回答道:“沒有啊少奶奶,少奶奶怎麼會這樣問?小少爺剛才怎麼了?”說著,她趕緊把李伯抱過去,對著燈光開始檢查他身上有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
徐欣儀看到張嫂緊張的樣子,還以為是張嫂害怕自己責怪她照顧李伯不周,趕緊解釋說:“張嫂,沒事,我就是問問,我剛才帶著他才這一會兒的功夫,看他爬上跳下的,一刻都不得安份,想必,張嫂一天到晚帶著他一定很辛苦吧?”
張嫂聞言,長舒了一口氣,笑了:“少奶奶,原來是這樣啊!嚇我一跳!呵呵,小少爺很乖的,他可能是太少時間能跟你一起相處,必竟你是他的親孃啊,他看到你,自然開心活潑了些!”
對於張嫂的這種說法,徐欣儀還是認同的,就連她自己現在也覺得一天下來跟兒子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她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個小時,能再多花些時間陪著兒子!
現實卻是:她的兒子如今也有自己的生活了!他要讀書,要學習,要進步,他長大以後身上的擔心很沉重的!就算她現在什麼也不做,天天呆在家裡不出門也沒辦法二十四小時與他相對——張嫂,肯定是想不到這一點的!
徐欣儀苦澀地笑了:“張嫂,那就繼續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雖然對李伯突然流鼻血的原因不太清楚,但看李伯現在還是活潑可愛的樣子,她心下暗自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小孩子平時流個鼻血什麼的,可能都是正常的罷?
“你今天的表現不錯!”她才剛進房間,就聽到李諾維誇獎她的聲音。
這小子,今天白天的時候不是還在她面前拽拽的樣子嗎?怎麼一到晚上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真是個比女人還善變的傢伙!
不過,聰明如她,才不想在這關頭去招惹他。
她把電話放到梳妝檯上,然後轉身開啟衣櫃去找衣服:“我今天好累,想早點休息了!”
李諾維趨上前來:“今天上午,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說嗎?當時我太忙了,沒空理你,現在,你可以把之前想說的事情跟我說說了!”
說真的,她現在還真不想說了!不過,他既然開了這個口,那她就再跟他說一回吧!
“我今天過去找你,是因為看你這幾天時間都不太對勁,想問問看是怎麼回事,沒想到你卻誤會我跟宋威有糾葛!”她儘量斟詞酌句,怕自己有任何一句話說得不好而引起李諾維的不爽。
“謝謝你的關心!”
李諾維這個傢伙居然會說謝謝?真是轉性了!
“我現在也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我並沒有懷疑你跟宋威!對宋威地小子,我這點自信還是有的!”李諾維酷酷地說道。
“那你今天早上說什麼我跟他有一腿?”想想他說的那翻混賬話,她到現在還生氣!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李諾維居然也有這種插科打諢的一面?還真叫她徐欣儀大跌眼鏡!
不過,既然他不承認自己說過的話,就表示他對自己之前的混賬話不認賬了,也就是說,他不再懷疑她和宋威了!
這小子,就是這麼混賬!真是的,讓他認個錯說句軟話又怎麼了?
她當然知道這小子就是這種脾氣,也就沒那個必要跟他計較下去了——要是花時間去跟他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賬,她早就成了充了氣的蛤蟆,被他活生生地給氣死了!
“那就當是我當時聽錯了吧!”她大度地說著,轉身就進了浴室。
這幾天的時間裡,李諾維一直生著她的氣,兩個人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現在,一牆之隔的徐欣儀大概正在一件一件地脫掉身上的衣服,站在水籠頭底下讓溫熱的水花灑遍她的全身吧?
只要一想到徐欣儀脫光衣服的樣子,李諾維全身的血液就沸騰起來——徐欣儀,你是我的老婆!
看到李諾維突然也光溜溜地闖了進來,徐欣儀下意識地叫出了聲:“李諾維,你要做什麼?我在洗澡呢!”
“我長著眼睛,看得見!”李諾維還是那酷酷的表情。
本來徐欣儀還沒那麼誇張的,聽到他這麼一說,嚇得她趕緊用手護住重要的部位,可惜的是,她只有一雙手,可是身上卻有三點讓她想要保護,如此一來,她就明顯地手忙腳亂了!
李諾維走過去把她的手拿開:“行了,還有什麼好遮擋的,你身上這點祕密,還有我沒看過的地方嗎?”
徐欣儀雖然跟李諾維連孩子都生過了
,但聽到他這句**裸的話,她的小臉蛋還是狠狠地紅了起來。
“現在還不算晚,你等一下再進來洗不可以嗎?”她有些氣急敗壞地——李家那麼有錢,他怎麼老是像要節省水資源似的要跟她一起洗澡?
“我是有夠自認才敢在你面前**——怎麼,你有什麼不自信嗎?”
這是TMD什麼邏輯?
徐欣儀有種很抓狂的感覺!不過,她現在光著身子,她覺得她現在做任何動作都不適合!
好吧,既然惹不起,我就躲一躲吧!徐欣儀想到做到,拿起剛脫到一邊的衣服就往身上穿——雖然這個房間只有他們兩個人,但她還是不習慣光著身子在裡面走動。
李諾維沒有給她離開的機會,伸出他的大手,一把就拉住了她:“不許走!”
她不服氣:“為什麼?”
“因為我不許!”他拉著她,不由分說地把她按在懷裡。
她能想像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事情了——她驚奇地發現自己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有些小小的期待了?
她的腦袋一定是被從頭頂澆落下來的水給淋壞了,要不然,她不可能有這種期待的!
“這種時刻,不許你想其他事情!”他說著,霸道地欺進她的身體……
徐欣儀還有一個小小的發現:相對於李諾維的冷漠,她現在寧肯面對他的河東獅吼!另外還有一點讓她意外的是:她現在越來越適應他的這種霸道的入侵了!
浴室裡,春光無限!
今天晚上大概是他們第一次用這樣的姿勢睡覺:李諾維的右手從徐欣儀的脖子底下伸過去,左手從她的胸前越過,與右手勾搭成一個圈,將徐欣儀圈進自己的懷裡。
自從媽媽過世以後,徐欣儀就再也沒有享受過這種睡姿,一時間覺得很不適應,只覺得脖子底下梗著個什麼東西,讓她整個頸部都有些酸酸的感覺。
李諾維似乎也覺察到了她的異樣,他不客氣地批評著:“你就不能放鬆點嗎?本來就瘦巴巴的,再崩直了身體,搞得我就像抱了根木器廠頭睡覺似的!”
天可憐見,她真的放鬆不了!
不過,她很享受這種睡姿:雖然身體上覺得難過了些,精神上卻有著莫大的安慰——從現在起,她才真正屬於這個男人吧?
之所以下這種看似不可能的判斷,是因為她曾經在一本雜誌上看到過一篇關於夫妻睡姿方面的書,上面就有提到,像他們現在的這種姿勢,就是熱戀中的人一起睡覺的樣子!
熱戀?天啦,她和他在一起都三年多了,到現在才開始熱戀?會不會太慢熱了?
回過頭來又自我嘲笑著:慢熱總好過不熱!自己在李家李諾維面前的苦日子這是就要到頭了嗎?從今以後迎接她的就將是真正的少奶奶日子了嗎?
她不知道的是,相愛的兩個人,比不愛的兩個人在一起要更辛苦!
巨集威的高層主管會議上,氣氛從所未有的緊張!
今天開會的主題是討論如何開源節流讓公司的資金鍊儘快活起來。
這次會議很特殊,沒有公司統一發行的檔案資料,李宗澤在會前就要求各部門根據目前的現狀提出自己的意見,到會議時一起商議決定是否納入改革新政——說白了,就是一個徵詢會,頗有點當年皇帝納諫的味道。
這是巨集威建立以來第一次開出的這種性質的會議,不到公司萬不得以的情況,相信沒有老闆願意做這種事情。
各部門的主管們都對自己部門的情況做了很仔細的分析,到最後綜合起來的決定性原因就是:市場,已經跟之前的情形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收入也跟著政策變化了,巨集威,再也不是市場的主宰,巨集威的房產,也開始愁賣了!
主管們在分析問題的時候,也提出了相應的解決問題的辦法,不過,都是各自為政的一家之言,要想真正運用開來,還是需要時間來整合的。
會議進行得差不多的時候,商業部經理文楓站起身來說道:“各位看到這份銷售報表和財政部做好的財務狀況表,心裡可能會有些不安!不過,大家也不用驚慌,市場亂了,我們這些人才好藉機發財!”
他的話並沒有得到大家的追捧:事實就擺在眼前,大家眼前的數字讓人不可能跟著他這樣瞎樂觀。
李宗澤很高興在這種關頭還有這麼樂觀年輕的聲音讓他覺得生氣盎然。
“看來,文總是已經有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讓公司擺脫目前的困境了?”
文楓受到鼓勵,繼續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聲音把他的計劃向各位主管述說了一遍,在他論述的同時,他的助理把他做好的計劃書分發到各位主管面前。
“各位看到的計劃書也許還有許多不完善的地方,但我堅信,它的總方向是可行的,希望各位主管多提寶貴意見!”文楓把自己的命題講完,像是做總結似的說道。
文楓的計劃書裡,列出了他的認為中各部門目前的現壯及改善意見,其中讓大家覺得比較有衝擊性的建議有兩個大方面:第一,節減人員!
這是一個很**的話題,在巨集威服務的人很多都具備以下特點——要麼是年資深厚,伴隨著公司的成長把自己的青春都奉獻給了巨集威的人!
這部份人比文楓還年輕的時候就供職於巨集威,看著巨集威一步一步走來,見證了巨集威的每一個發展的里程,很多公司的大事件都儲存在他們的生命裡,成為他們人生不可或缺的經驗!
這批人佔了公司百分之十幾,他們是儲存了巨集威重大事件的活電腦,隨著公司的成長,他們或有很多已經跟不上節奏和腳步的地方,但巨集威的人事大軍發生重大變革的時候,巨集威的老闆從來沒有動過他們!如今文楓把他們作為清理的重點對像提出來,無無在高層主管中激起波瀾。
巨集威還有一批人材是因為某個工程專案而引進的專業人才,其實該工程結束以後,這些人的價值並也就變得沒那麼重了,可是他們都是拿著很高薪水卻沒有很多事做的人,巨集威公司也從來沒有對這些人主動動這刀。
這種人佔了公司工作人員的百分之二十!
這兩個數字加起來讓主管們觸目驚心!
但在他們的工作中,他們也從來沒有人動過這些人的腦筋——這些人都是在一定時期為公司做出重大貢獻的人,是對巨集威有恩的人;巨集威的老闆仁義,股東們對把錢拿出來給他們也不心疼,所以一直以來都養著他們。
文楓拿他們開刀的理由是:現在公司正處在生死存亡的危機關頭,如果不甩掉這些甜蜜的包袱,公司很有可能不堪重負!
這話雖然有些殘忍,卻也現實得很!所以,雖然有點犯眾人之大不諱,主管們看完以後倒也沒有太多的議論——能坐到這個位置,每個人都耳清目明,只不過大家都礙面子,沒有像文楓這樣激進!
文楓提出的第二個需要馬上改進的地方是:開拓另外的產品渠道,增加公司營業收入!
巨集威一直以做地產業生意見長,大部份的收入都來自賣房子,現在國家出臺限購政策和一系列的購房政策,巨集威的營業狀況很明顯地就被其影響。
文楓把公司那一部份因為在業界很有名氣、因著某項工程被聘請的專家列成了一個團隊,大家發現他們的確比專業設計院的實力都要強。
這些人零散地存在於不同的工程專案部,該工程結束以後,他們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說是閒了下來,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沒有利用價值了。
這部份人中有一些真的可以打發他們走了,但還有一些人卻因為他們的實力可以組織在一起研發新的課題,接收一些工程圖紙的設計。
文楓的這點提議讓大家眼前一亮:原來巨集威居然收著那麼好的寶貝沒有用好?
其他方面的建議也都有有憑有據說得十分在理,只是沒有那麼有衝擊力而已。
李宗澤對他的提議很滿意,不過,他清楚,就這兩個勇敢的提議,真的要實施起來卻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讓李宗澤很安慰的是:文楓真的是個敢作敢當的人,他提出這些計劃以後,又勇敢地站了出來:“我知道這裡面有幾點做法是會很得罪人的事情,我在這裡主動請纓,如果公司決定對其中的任何一條予以採納,我文楓願意站出來做這個惡人!”
文楓將李宗澤這次開會的目的拿捏得很到位,不但讓李宗澤很滿意,其他部門的主管對這個小夥子也有了一個新的認識:這小子,有才!
李宗澤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併發話道:“今天的會議我收到了很多有建設性的提議,為我在今後的工作中提供了很多不錯的參考意見,我要衷心地感謝大家!”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掌聲:為李宗澤的開明和自己的用心而鼓掌。
“各位的建議我會拿回去仔細再研究一下,這些建議我不一定都會採納,但它們是各位智慧的結晶,我會把它們放在案頭,時時提醒自己:公司不管發展到什麼地步,總是還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作為巨集威的經營者,應該時時保持清醒的頭腦,做好隨時變革的準備!”
會議結束後,文楓和李諾維被同時叫進了李宗澤的辦公室。
李宗澤把文楓的計劃書拿出來:“諾維,你覺得文楓的提議如何?”
李諾維想了想:“有很多意見的確提得不錯,可以馬上實施下去。”
“具體一點!”
“裁減人員和增加營業專案。”
李宗澤點點頭:“這兩個方法的確是能做到開源節流,不過,實行起來一定會有很多困難,你有決心和信心來做這個執行者嗎?”
李諾維沒想到父親會把這個重任交到自己手上!
不過,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接了過來:“爸爸,我回去以後就跟文楓再研究一下具體的實施方案,回頭再來跟你作個詳盡的彙報。”
李宗澤點了點頭:“好,文楓,你全力配合諾維的工作,有任何困難及時跟我說,我一定不遺餘力幫助你們!”
馮美薇的財政部也接到了一個任務:協助商務部門催收相關的應書款項!
想辦法增加收入是一個不錯的渠道,但把已經存在的營業額收回來才是最快讓公司的荷包鼓起來的辦法。
文楓花了相當大的心思做好的這份計劃書,裡面有很多方案都可以為自己的復仇計劃所用,原以為李宗澤會讓自己主持這一塊的工作,沒想到這老狐狸把李諾維給推了出來!雖然李諾維和他的關係不錯,對他也很信任,但總是沒有自己直接行事來得方便。
回到以後,文楓把公司現在的狀況跟啞叔說了:“你說,我們真的可以藉助這次危機化作我們的轉機嗎?”如果李宗澤把這次的改革行動交給他負責,他還真是勝券在握,但如今主事的人成了李諾維,那傢伙有自己的主見,他只怕沒那麼容易得手。
啞叔摸了摸文楓的頭:“孩子,你一定可以的!李宗澤和李老太爺榮華富貴那麼久,是時候休息一下,讓咱們這一脈來風光一下了!”
這句話讓文楓的壓力倍增,也豪情倍漲——他是一個比李諾維那種不知民間疾苦的二世子更有擔當和建樹的人!不管是李宗澤還是李諾維也好,總有一天,會在他的謀劃下悲催地離開巨集威!
“爸爸,那個馮美薇,我們要如何處理才好?”文楓像是已經完成了他的復仇計劃,已經把李家踩到了腳下似的。
“馮美薇不過是我們的棋子,她如果聰明點,我們就讓她拿著自己那份永遠離開巨集威,如果還想跟我們搶,就讓她跟李家人一起滾出去。”
啞叔說話的語氣不容置疑。
“徐欣儀那邊,是不是可以不用再管她了?”
“她已經離開了巨集威,這是她的福氣!我知道你是礙於她跟徐欣夢的關係,不想對她做得太絕!傻孩子,你知不知道她們姐妹倆本來的關係就不好,就算我們不出手,徐欣夢自己都有可能對徐欣儀動手腳,所以,我們的計劃裡,不用顧忌她的!”啞叔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知道他最終還是兒女情長這一關過不了,並安慰他說。
突然,不遠處閃過一個人影閃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