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欣儀接到宋威追問李諾維行蹤的電話,有些奇怪:“威哥,你找他有急事?”
“倒也沒什麼,就是有一段時間沒跟巨集威的人見面了,今天得空過來想找他聊聊後期合作的一些事情,文楓跟我說他不在,所以我就問問。”
徐欣儀也正覺得納悶呢:“這兩天晚上都沒有見到過他回家,剛才我還給他打電話來著,他也沒接,不知道他這是怎麼回事呢!”
宋威哦了一聲,“那好,你先忙著吧!有事我回頭再找你!”
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異常,文楓雖然不知道徐欣儀在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可以肯定的是,他所說的話沒有穿幫。
看到宋威掛掉了電話,他趕緊接話說:“宋先生有什麼計劃可以先跟我說說,我們可以先進行著,等到李總回來,我會跟他彙報的。”
宋威看了看他,“不用了,這事不急,也不一定非得找你們一起才做得成,等李諾維回來再說吧!”
宋威前腳才離開,文楓後腳就跑到了李諾維那邊報告:“少爺,看樣子,宋威對你的不出現很不爽,剛才甚至都放話要找別人跟他合作了!”
“那就讓他去找吧!”李諾維無動於衷——如果跟宋氏合作的前提條件是把自己的老婆拿出來供宋威消譴,他寧肯以後再也不要跟宋氏有任何來往!
文楓再次看了看李諾維,確定他現在的情緒是超級不正常,並也就不再多說了。
他回頭間就進了李宗澤的辦公室,然後把今天的情況跟李宗澤彙報了。
李宗澤也是聽得一頭霧水:“少爺他今天有沒有見過什麼人?或者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他懷疑李諾維的情緒波動可能跟他母親有關——自從李宗澤橫刀奪了他的未婚妻,他從此就再也沒有在父親面前露過笑臉,而且偶爾也會鬧些脾氣。
“沒有!”文楓很肯定地說,他今天早上親自把李諾維給家裡接到公司,然後李諾維一直都在公司,沒有再出去過,也沒會見過什麼客人。
“不過,”文楓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昨天早上,少爺去了花店給少奶奶定了鮮花,而且在卡片上寫了幾句很肉麻的話,而且他還預定了這一整個月,囑咐花店的夥計讓他們每天務必準時送達,務必得少奶奶親自簽收!”
李宗澤皺了皺眉頭:兒子的這一舉動,確實在些奇怪!
他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李宗澤拔通了徐欣儀的電話:“欣儀,你這兩天有收到諾維給你送的花嗎?”
電話這頭的徐欣儀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算怎麼回事?她的老公給她送花,送完了一聲不吭,她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晚上也見不到人,而自己的公公卻電話追過來跟她確認她有沒有收到花?
“爸爸,我覺得很奇怪呢!諾維給我送了花,不打電話給我,我打過去他也不接,怎麼反倒是你現在打電話過來給我求證了?”
李宗澤心下一沉:“諾維,一定是有什麼心事!他今天連宋氏的代表到公司來找他他都不肯見呢!你想想看他這兩天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言行?”
徐欣儀有些為難:說真的,對於她來說,他每天都不正常!他跟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正常!
“爸爸,你先別急,我現在就過來巨集威一趟,我找他說聊聊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來!”
“也只好這樣了,不過,你跟他聊天的時候別問得太明顯!”李宗澤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臭脾氣,並有心交待兒媳。
“我知道了!”徐欣義回答得很輕鬆,心裡卻一時間也沒個譜:就算開門見山地跟他聊,她都不知道要怎麼開頭,居然還叫她跟他拐彎抹角?
她正準備出門,總機來線:“徐總,有位宋威先生過來找你。”
“請他進來!”徐欣儀剛好先問問宋威這位當事人的情況,然後再過去的話她可能會找到更多的話題。
宋威有前臺接待小姐的帶引下來到她的辦公室。
他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自在地在徐欣儀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身體很是放鬆:“可以嘛徐欣儀!這才來幾天的時間,似乎已經完全適應這裡的工作了!”
徐欣儀的話聽起來很謙虛,其實說的也是事實:“這家玩具公司本來就是一個很有規矩的公司,沒有我來之前,大家都工作得很好!我來,只不過是掛個銜而已!”
宋威今天來的目的似乎不是為了來看她現在過得好不好這麼簡單:“欣儀,馮美薇現在接手了巨集威的財政部,這事你知道嗎?”
徐欣儀還真是剛才第一次聽到他說起才知道!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雖然她知道馮美薇遲早要到公司任職的,可當她聽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直接接手了財政部,她還是忍不住地覺得有些意外。
“今天的事情,通報已經發到各家與之合作的客戶手裡了。”
“馮美薇倒不完全是個花瓶,她是個有想法有能力的女人,走進巨集威是遲早的事情!”徐欣儀就著自己所瞭解的情況判斷著。
“奇怪的是,今天李諾維不肯見我!”宋威若有所思:“看來,馮美薇進財政部,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贊同的事情!李諾維是一個很懂得控制自己情緒的人,今天居然做出這種罷工的事情,連我都不見了,可想而知他現在的心情有多糟糕!”
“他一定是有其他原因才這樣做的!你想想看,當初馮美薇跟他悔婚嫁給他爸爸,一下子由未婚妻成了他的繼母,他都沒有做過罷工的事情,今天就算他不贊同馮美薇進公司,也不至於不見客戶,也許,他是真的不在公司!”
兩個人討論了一陣,各自說得各自有理,宋威不來了:“算了,懶得說他了!說說你吧,怎麼有空幫著想出這種餿主意?”
徐欣儀心裡咯嘣了一下:他不是已經識破了周依楊的事情了吧?
她雖然單純些,但絕對不單蠢:“什麼餿主意啊?”
“你就裝吧!”宋威說著,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然後把徐欣儀手裡的手機也毫不客氣地搶了過來,一通按鍵尋找後,他終於找到了她還沒來得及刪掉的發件箱,“你發出這種肉麻的資訊,也不怕李諾維看到?居然還堂而皇之地保留到現在?”
“他從來不翻看我的手機的!”徐欣儀想岔開話題:“我們的關係雖然不是很恩愛,但彼此間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宋威不以為然:“我看啦,他不肯見我,十有八九是看了這些簡訊,跟我吃醋了!”說著,他幫她刪掉了這兩天發給周依楊的簡訊。
“還有,你怎麼幫著周依楊出這種餿主意的?”他不依不饒地追問:“你,不覺得無聊嗎?”
徐欣儀知道,一旦被他盯上了,不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一定不會那麼輕易地鬆口。
“我無聊?拜託,我這是在積德,幫助兩個有情的傻子捅破那層窗戶紙,只然而人家百年好和的時候能賞我一杯水酒!”
這世上,大概也只有她敢在宋威面前開這種玩笑了。
“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當面說清楚,以後不要再浪費這個心思了!我和她,不可能!”
“為什麼?那你又對人家那麼好?把人家那一池春水給攪混了,現在來說不可能?”既然他已經識破了她們的小心思,她乾脆直接攤牌。
“我們這種人,不適合結婚的!”
“你想太多了吧?人家有跟你說要跟你結婚嗎?”徐欣儀誇張地叫起來。
“現在才哪跟哪兒啊?就連你這個狗頭軍師也不會笨到這個程度的吧?她怎麼可能一開始就要跟我結婚?”
“那為什麼不能給個機會給大家處處看,也許,你們相處下來以後,你會發現你很喜歡這種感覺,想為了她而安定下來呢?”
雖然徐欣儀努力開導他,想把他的思想引過來,但他還是倔得像頭牛:“婚姻對我來說,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只要一想到結婚,我就會想到我的母親,我沒有把握給一個女人幸福,所以,我不想害她!”
“我真是被你打敗了!你母親的婚姻不幸福,這跟你以後的婚姻難道有必然的關係嗎?”
“有!”宋威很肯定地回答:“所以,不管你跟李諾維在一起幸福不幸福,為了你的兒子著想,你也一定不要跟他離婚!”
徐欣儀知道,宋威的母親,一直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痛,所以,她不想讓他停留在這個話題上,只順著他說道:“我會把你今天的意思告訴依楊的,但在這之前我也想告訴你一件事情:周依楊是個很純情的女孩子,她也許有一些小女孩子的小毛病,但對待感情,她是很認真的,這些年以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對一個男人如此上心,如此緊張!”
“替我謝謝她!但是,我現在真的不能接受!”宋威說著,起身就要走:“我提議你跟李諾維好好談談,這次的事情,他一定是他走不出來的心事!”
徐欣儀雖然在李諾維面前很不受待見,但她好歹也是有李家少奶奶,人走茶涼在她這兒毫不準確,她這一路進來,不僅沒受到什麼攔阻,那些曾經的同事還紛紛向她問好。
連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洪祕書也為她大開方便之門。
當她踏進李諾維的辦公室時,李諾維正在看檔案。
徐欣儀幾乎是闖進門來的,動靜不輕。李諾維辦公室的門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等待遇,但李諾維卻似乎早猜到是她,連頭也沒有抬一下,就像這件事情根本沒有發生一樣。
徐欣儀看到他的這種反應,倒是有些意外——他向來不喜歡人家那麼沒禮貌,她的行為應該會讓他跳起來罵她一頓才對。
當然,她並不是為了找罵而來,只是怕到時候見到他的面第一句話要怎麼開口,就乾脆搞點小動作來想讓他先開口,不過,他似乎沒有著她的道。
她反手把門關上,在他辦公桌對面的皮轉椅上坐了下來——那是他專門設給員工跟他彙報工作時的座位,她從未坐過這個位置,這次不僅坐了,還是不請自來。
見李諾維還是對自己熟視無睹,徐欣儀實在忍不住了:“喂,我好容易來找你一趟,你就不能來點熱情點的反應嗎?”
李諾維這才把手中的資料夾放下來,玩味地盯著她:“你來之前期待著我會給你一番怎樣的反應呢?迎上前來抱著你轉幾個圈,還是關上窗摟著你將你就地正法?”
他那流氓的樣子讓她氣結:“李諾維,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不正經了?居然在辦公室裡也能講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李諾維搖頭,說話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此言差矣,我跟自己的老婆開點帶顏色的玩笑,這頂多算是閨房之樂;如果是有家室的男女在外頭跟其他的異性玩這種曖昧,那才叫不要臉!”
徐欣儀很快想起宋威說的那番話——難道,他真的有看到她發給周依楊的簡訊,所以誤會她跟宋威了?
“李諾維,你怎麼可以這樣講話?”
“你不是更喜歡那些江湖的氣味嗎?男人痞一點,像是更會得到你的歡心?”
現在,徐欣儀可以肯定了:這小子,真的是在吃宋威的醋!
她突然氣極而笑:“你是在吃醋!吃宋威的醋!是偷看了我的簡訊箱吧?”
被她當面點穿,李諾維一時有點掛不住,但很快地想起是徐欣儀在外面先做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才給了他這種偷看成功的機會,不由得又把背挺得直直的:“你還真看得起自己!我會為你吃醋?!”
“我其實是
在給周依楊支招呢!我們的周大小姐看上宋威的,一時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我就隨便給她出個主意,讓她先發資訊試探一下宋威的反應再說!”
她費盡心思的解說似乎並沒有得到李諾維的認可,他還是用那玩味的眼神看著她:“你不需要跟我說這些的!”
徐欣儀儘量把自己的火氣給壓下去,儘量溫柔地把下面的話說得溫柔些:“那你就不要擺這副臭臉給天下人看!”
“我生下來就長成這樣!很多人說我帥呢!”
看著他那一臉的表情,徐欣儀恨不得一拳頭打到他的臉上去。
“我不想跟你說太多,跟你溝通,真是個累人的差事!要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信不信由你!”
“信不信是我的事,做沒做是你的事!”李諾維的話讓徐欣儀的火氣實在包不住了,她跳起來:“李諾維,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已經儘量處處讓著你了,你說什麼我都儘量滿足你!我現在搬到你房裡去了,你卻整夜整夜地不著家,你讓我搬過去就是想讓我看看你那麼糜爛的生活嗎?”
既然跟他好好地說起不到效果,那就不如干脆撕破了臉把自己心中的委屈也吼出來——他以為只有他一個人不舒服嗎?她這些日子在李家的日子不會過得比他更加辛苦嗎?
“很好,你這是要跟我叫板了是嗎?”李諾維的嘴角浮出一絲冷笑:“要叫板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我徹夜不歸,你就開始想辦法在外面繞著圈子到其他男人那裡找安慰嗎?”
徐欣儀快氣死了:這個倔驢,怎麼就跟他說不明白呢?
“李諾維,我再跟你說一次!我跟宋威,真的什麼屁事也沒有!我發出去的簡訊真的是給周依楊作參考用的,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把周依楊找過來跟你對質!”
一回頭,她又覺得自己真是被李諾維給氣瘋了:“我真是瘋了,跟你這種人講道理本來就是對牛彈琴,既然你已經不相信我了,就算我把宋威給你找來親自跟你解釋,你也不見得會相信我們!算了,你愛信不信!”
說著,她站起身來往外走去,還不到門口,又折轉身對他吼道:“你可以生氣,可以不回家住,可巨集威目前還沒有實力不見宋氏的客人!你不要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把巨集威給誤了!我被迫離開巨集威,在你面前,我還是要說明一點的是:我真的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巨集威的事情!內奸,一定另有其人,你現在是內憂外患的時候,別再把宋氏這個兄弟給得罪了!”
“你果然還是替宋氏說話!”李諾維真不知道該怎麼把她扁一通才好:“宋威那麼挺你,看來還真是有理由的!”
徐欣儀覺得自己今天能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再說下去,兩個人一定要吵起來了,吵架,絕對不是她今天來這裡的理由。
她不再回他,推開門就往外走去。
門開處,滾進來一堆剛才趴在門板上聽八卦的人!
見到徐欣儀要離開,他們趕緊作鳥獸散,又怕被李諾維抓到他們是在上班時間做一些打聽老闆私生活的事情,腳下的速度來得更快了。
這位徐欣儀少奶奶的傳奇故事,他們真的很想從頭到尾都瞭解清楚,特別是那些女同事,都幻想著跟徐欣儀學上兩招,說不定哪天一個不小心也跟徐欣儀一樣找個這麼豪門的老公。
徐欣儀也沒有責難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甚至連像電視電影裡常看到的責罵那些人的話都沒有說,只是看了看他們,然後一轉身,走了!
“這丫頭居然在意我有沒有回去過夜?她不是都不肯跟我住一間房嗎?怎麼我現在不回去睡覺她卻發那麼大的火?這樣說來的話,是不是代表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他?她平時對他的那些拒絕難道只是一種欲擒故縱的小手段?”看著徐欣儀的背影,李諾維好笑地想著他們平時相處的一些讓他記憶深刻的事情!
他似乎地太沉不住氣了:之前還決定說要把她追到手,然後狠狠地把她的心掏出來用腳在地上狠狠地踩,一定要讓她受到背叛的懲罰!可為什麼剛才一見到她,他原來的計劃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呢?居然還跟她說到了他生氣的真正原因!難道說,他已經對她心動了?
不,絕對不可能!他的心,已經交給了馮美薇,而在馮美薇決定選擇他父親李宗澤的時候起,他的心就已經被馮美薇給捏碎扔到了垃圾桶,此生,是不可能再有女人能修好它了!
出了巨集威的大門,徐欣儀氣不過,她不想那麼早地回公司去,現在心裡亂七八糟的,實在回不到工作的狀態,不如干脆不要回到工作崗位去。
想想她現在的這些煩惱都是因為周依楊而起,那個宋威前面還很不領情地讓她去跟周依楊說清楚,讓周依楊不要再來纏著他,徐欣儀打算把周依楊找出來跟她好好聊聊。
周依楊的心裡,大概是媒婆來回話了。
一路上她都美滋滋地想著:宋威會跟徐欣儀說什麼呢?對於她的示好,他一定又意外又驚喜吧?像他那種男人雖然身邊肯定有女人圍繞,但像她這樣集知性與美貌於一身的女孩子,她敢肯定在這座城市裡一定不多見。
徐欣儀的話把周依楊從六月夏至的天推到冬天冬至。
“什麼?他真的這樣跟你說?”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的確,就算宋威不那麼快地能接受她的感情,也不至於說出那麼絕情的話吧?
“我也想幫你,不過,我真的盡力了,他的態度,我剛才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了!而且,我現在被這兩條簡訊弄得可鬱悶了,李諾維懷疑我跟宋威有一腿,現在都跟我慪上了!”想到這一點,徐欣儀的眉頭就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結!
“依我看,事實根本也就像李諾維所說的一樣!你和宋威,根本就是有一腿!”周依楊的聲音不大,每一個字卻都像刻刀一樣刻進了徐欣儀的心裡。
“依楊,李諾維不明真相,他看到那兩條資訊會有那樣的想法也就算了,你是最明白整件事情起因後果的,怎麼也會說出這種話來?”徐欣儀差點沒被這兩個關係最親近的人給氣死!
周依楊心中的抱怨來得似乎比她還強烈:“我現在相信,我以前肯定是看錯你了!如果你對宋威沒有心思,怎麼會編得出那麼情意綿綿的簡訊來?說什麼是宋威說我和他不合適,我看根本就是你從中搗鬼!”
徐欣儀原來設想過把這個訊息告訴周依楊以後她會作出的N種表現,千算萬算卻沒有算過周依楊同學反而是這種想法?
現在,她是兩邊不討好了?自己的簡訊被李諾維看見,讓他吃醋吃得那麼大,原來還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周依楊在一旁去敲敲邊鼓,希望能更有力地向李諾維解釋一下,現在看這情勢,只怕是連周依楊這邊她都無法全身而退了。
“依楊,我是個結了婚的人!我不但有老公,還有一個那麼可愛的兒子,我跟宋威怎麼可能還會有機會呢?你真是誤會我了!”徐欣儀力圖讓她明白,說他們在一起不合適的人,真的不是她徐欣儀。
周依楊冷笑一聲:“可是你的婚姻生活並不幸福!你的李諾維雖然是個高富帥,但他的心思都不在你這裡,他娶你,只不過是為了報復馮美薇,你心裡不服氣,再搞一個宋威回去報復一下他,這倒是不個錯的主意!”
徐欣儀真是搞不懂今天怎麼就會盡碰上這麼些說不清的事情。
“依楊,我跟你朋友一場那麼多年,我的為人你不是不知道的,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呢?”既然從道理上說不通,那就從情理上跟她分析一下吧。
周依楊還是那副不相信她的樣子:“你現在就什麼都別說了吧!現在,你要麼就再想想辦法,幫我搞定宋威,要麼,你就準備揹著這個罵名在李家過日子吧?”
徐欣儀真是沒想到一直看起來那麼單純的周依楊居然有這種心思!
周依楊很欣賞對面的好朋友那吃驚的表情:“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宋威不是你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嗎?他那麼信任你,有你從中幫忙,他一定不會覺得我和他不合適的。除非,你覺得你跟他更合適!”
如果她用朋友的關係來請求徐欣儀來幫這個忙,徐欣儀的心裡也許會很舒服地再幫她想想辦法,即使這條路不好走,只要周依楊說她想走,徐欣儀一定會陪著她、扶著她走向宋威!可是,如今,她卻用這種方式威脅她幫這個忙。
“依楊,你真是枉費我跟你那麼多年的好朋友了!”徐欣儀有些心灰意冷——親情於她,在這世上已然不多,如果不是李伯的出世,她的親情方面算是缺失了;友情,對她來說本也不多,所以她很重視自己跟周依楊之間的友情,原想著用什麼方法幫她一把,沒想到,周依楊的友情背後,既然是這樣的面目。
不過,周依楊並不在乎她的看法:“好了,欣儀,我就說笑一下嘛!不過,這也真的是可以說得通的道理呢?你說呢?”
“你放心,只要你願意再試試,我一定會盡我自己的努力來撮合你們,不過,宋威這個人,可能會是很好的朋友,但真的不一定會是很好的情人,特別是他的家世比李家更復雜,如果他這個人再對你不上心的話,你以後即使嫁過去,可能也會跟我一樣,過的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好日子!”
聽到徐欣儀肯再幫她一試,周依楊就來勁了:“這才是我的好朋友嘛!我剛才只不過是說笑罷了,你可別往心裡去!”
話峰很快又一轉:“那你倒是說說看,既然他把話說得那麼明瞭,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才好呢?”
“他的態度已經放在那裡了,你怎麼做都是費力不討好!我當時就是知道他們脾氣,所以才建議你用簡訊傳情的方式給他試一下,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再堅持一下,再發個七八十來天的資訊,每天定時定量地發,一定不要情不自禁多發廢話,資訊的內容也不要太肉麻,只管談天說地扯一些無關風月的話,語氣一定要適當,要把簡訊編得無需他回覆。”
徐欣儀的話還沒有說完,周依楊就聽不下去了:“欣儀,你那個聰明的腦袋瓜子裡就只裝著這種不溫不火的辦法嗎?又是簡訊?他已經不吃這一套了嘛,我再發下去,還不是一樣的結果?還說什麼定時定量,簡訊也能定時定量的嗎?還要不要定點啊?”
“你呀,也不聽我說完!你就發個十來天,突然地就不發了,隔個幾天看看他的反應再告訴我,他這種脾氣的人,你要是追得太狠,肯定輸得很難看!”
周依楊聽到徐欣儀的這番話,心下雖然不高興,但想起宋威那鐵鋃頭一般的拳頭,就像現在還在跟前晃悠似的,倒也不敢多說話了,只是弱弱地問徐欣儀:“那,怎麼個定時定量法?”
“以後每天都依前兩天的這個時間發簡訊過去給他,一分鐘也不要提前,一分鐘也不要推後,定量嘛,就是每天只此一條,每條簡訊的字數都相當,不要太長,也不要太短!”
徐欣儀說完這番話,喝了一口水潤喉,端的是老前輩的架勢。
周依楊滿臉狐疑:“我說徐欣儀,你這主意,倒底行不行得通啊?”
徐欣儀似乎沒有興趣再跟她計較下去了:“周大小姐,這感情一事,哪裡有百分之百行之有效的法子?行不行得通,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針對我對宋威的瞭解,給你想了個這樣的辦法,你要是相信我,就用這個法子做下去,如果不想再麻煩,那就另請高明吧!到時候可別怪我說沒有幫忙!”
說著,她站起身來,“好了,我今天出來的時間有夠長了,我要是再不回去,不知道又出些什麼麻煩事情來!”
周依楊知道徐欣儀現在換了新公司,
忙完家裡又忙公司裡的事情,也就不攔著她了。
“好,你先回去吧?我再坐坐!”徐欣儀剛才跟她說的那番話,她得好好消化一下。
徐欣儀拿起隨身的手提包,邁開了步子,突然又收了回來,囑咐道:“如果李諾維打電話問起你簡訊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幫我說清楚了!我真的是在幫你的忙所以才編了那簡訊給宋威,那些資訊,我是發給你的,不是給宋威的!”
“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目送徐欣儀的離去,周依楊把身體整個地倒在沙發裡,儘量地尋找著最舒服的姿勢。
宋威,你小子居然說我們倆不合適?那麼粗暴的一個人,還虧我才對你有那麼點想法!其他的女孩子,怕是一想到你的拳頭就怕死你了!能遇到像我這樣的女生,是你前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就知足吧!趕緊地,乖乖地給我手到擒來!
正天馬行空、亂七八糟地想著,她手上的電話響了。
來電者居然是李諾維!
周依楊差點沒跳起來,雖然他已經有家有室,但如此高富帥的來電,她還是很興奮:哪怕接接他的電話沾沾他的財氣都好!
“喂,李大帥哥!今天是吹了什麼風,想著給我打電話了?”周依楊覺得這樣的說話方式能更近地拉攏他們的距離,讓他們看起來更像是關係相熟的兩個人。
李諾維倒也沒有在意她的稱呼有什麼妥與不妥,“呵,我想找徐欣儀,她的電話打不通,我記得她之前跟我說過,今天會去找你,不知道她現在還有沒有在你旁邊?”
周依楊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個李諾維,從前說話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輕柔過,說話也從來沒有那麼客氣過!
真是悲催啊,這麼好的一個男人第一次打電話給她居然是為了找另一個女人!
好在,周依楊小姐的心上人並不是他李諾維,要不然還真會氣到血噴!
“她剛才還在我這裡,不過,已經走了幾分鐘了,現在要找她怕是也追不上了!她說要回公司去,你或者可以晚幾分鐘打到她辦公室!”周依楊想起徐欣儀臨走的時候跟她的交代,又加了一句:“她過來跟我說宋威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的方法有沒有用,我現在正琢磨著呢!對了,李少爺,你跟宋威是同一類人,你覺得她那招發信息傳情的方法,能管用嗎?”
李諾維的回答很不給力:“對不起,我現在很忙,沒時間跟你聊這些兒女情找的事情!”
說著,不等她回話,就把電話給掛了。
周依楊氣結:這個男人,還真是有夠自大的,想給人家打電話就打上一個,不想說了就直接掛掉了!難怪徐欣儀說她過的日子並不像外界看到的那麼美好!想來,攤上這麼個老公,天天被他這樣的折騰,還真是夠鬱悶的!
唉,不理會他的這種無理了,還是想想跟宋威接下來怎麼發展吧?
真想打個電話給他——不過,徐欣儀的話很快地把她的積極性給壓了下去!
如果他真的在電話裡很不客氣地把她給回了,她還真的會傷心,以後再給他發信息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不如就像徐欣儀所說的,現在就當作老徐沒有跟她提起過宋威的任何態度,她還是繼續給他發簡訊好了!
簡訊?那短短的幾個字裡,跟他說什麼好呢?
周依楊絞盡腦汁終於列了幾個字,儘量去掉一些富含她熱情的話,編完以後,正準備按下發送鍵,徐欣儀的影子又躥到她面前來:定時!
她硬生生地按捺住內心的澎湃,把簡訊存到了草稿箱——親愛的,簡訊時間未到,先在我的手機裡再存一會兒!
玩具廠的新生產線終於通過了安裝除錯,並於今天生產出來了第一個玩具!
看著那憨態可鞠的小老虎,徐欣儀打心眼裡喜歡。
“昊然,這款產品一定會受到小朋友的熱捧的!”她很有把握地說。
易昊然微笑著回她:“就算得不到小朋友的熱捧,能得到你這麼美麗的評價我都覺得知足了!你看看你的樣子,把自己心裡的喜歡都寫在臉上了!”
徐欣儀把玩著王祕書從生產線上剛拿下來的小玩具,愛不釋手:“我可不可以存點私心?我打算要近水樓臺,先拿回去一個給我的李伯玩著,看看他對這款玩具的反應是怎樣的。”
易昊然把小虎仔從她手裡搶過來:“這是新材料生產的,雖然材料本身沒有問題,但在模具成型的時候我們有加入一種脫模劑,這種脫模劑雖然也都是環保的,但根據行業內的規定,我們還是得把成品先送到質檢部門去化驗一下,透過全面的檢驗沒有問題了以後,才可以把玩具拿去給小朋友們玩!”
徐欣儀不懂了:“既然所有的原料都沒有問題,還有什麼必要再進行檢驗呢?”
王祕書回答說:“徐總,原材料如果只是經過剪、切等加工方式處理,當然不會產生其他有害物質,但這款玩具是把原材料加入其他化學試劑一起經過高溫融解處理,它們很有可能在高溫的作用下產生化學反應,再生成其他化學物質,這新產生的物質,必需得經過相關部門的檢驗才可以確認過關。一般來說,新產品不管是透過什麼方法加工,在進入市場正常銷售之前,一定要經過權威部門的檢驗。”
原來這玩具市場既然有這樣的行規?徐欣儀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呢!
“可是,我之前有逛玩具市場的時候,看到的一些合格標籤都是廠家自己的檢驗合格而已,並沒有權威部門的認證標籤呢!”徐欣儀提出了自己在市場上看到的實情。
“徐總逛的市場可能有高檔和低檔之分,中高檔的玩具一般都有這類的要求的,一些三無廠商生產的小物件一般都在規模不大的店裡銷售著,我們走的是大賣場,在進入賣場上架之前,這些證件一定都得送賣場相關部門存檔,也不會每一個玩具的包裝裡面都配有第三方檢驗合格證,萬一被查出問題品,我們還是最終的責任者。”
徐欣儀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在玩具行業的知識真的得惡補才行。
她只好忍痛割愛:“那好吧,為了寶貝著想,這個小東西就先放在我的辦公桌上,等你們的檢驗報告一出來,我馬上就放心地拿回去給他玩——對了,送檢流程需要經過多長時間才能拿到報告啊?”
“快的話三五天就行,稍慢一點的,也就半個月一個月的樣子!”王祕書年紀不大,卻整個一個玩具界老前輩的架勢,讓徐欣儀折服!
易昊然也驚歎於王祕書的應對自如,他也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還真是不簡單呢!他甚至想到,如果有一天王祕書離開了這家公司,他一定會高薪把她請到易氏去。
“徐總,那你和易總先忙著,我去聯絡一下檢驗機構,跟他們確認一下報告可以出來的時間,這樣小伯就可以早一天拿到這款玩具了!真希望他是這款新產品的第一位客戶!”
徐欣儀注意到易昊然目送王曉倩離去的目光裡,除了跟她一樣的欣賞之外,還有一種她怎麼看也看不出來的感覺。
“昊然,是不是也覺得我們的王曉倩祕書很能幹啊?”她微笑著打趣道。
易昊然被她拉回到現實中來:“說真的,認真的女人最漂亮了!她認真起來,跟你一樣漂亮!”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想借我來誇她呢?”徐欣儀不放過他——小樣,都把心底裡的話寫在額頭上了,還在她面前裝蒜呢!
“欣儀,你平時不是這種一咬住人就不鬆口的啊?如今這是怎麼了?跟著誰學壞了呢!”他試圖轉移話題。
易昊然不笨,他當然聽出了徐欣儀是話裡有話,乾脆找機會把話題轉移到她身上去。
“哎——是在說王祕書吧,怎麼又把問題繞到我這裡來了?我拒絕跟你交流這個問題!”兩個人為了這款新產品算是忙得天昏天暗,徐欣儀每天礙於李諾維的**威在他規定的時間內就回到李家,相對來說體力上沒吃那麼大的虧,但易昊然為了盯著現場的進度,有時候三十六個小時不睡的場合都有過;好容易把新產品給盼出來了,他有把握,只不過是送到檢驗機構做做樣子,他們,很快就要憑藉這款產品掀起玩具廠的一舉重大變革了!
“欣儀,我們今天叫上那幾個為了新品進度一直加班加點的工人吧,和他們一起去慶祝一下今天試模成功!”易昊然興奮地建議著。
這是他親自設計,親自參與的第一個CASE,居然那麼快的時間裡變成了真實的產品那麼生活活地擺在他的面前,他真的很難掩飾心中的喜悅,恨不得能儘快跟這些功臣們一起去分享他的開心。
產品試產成功,徐欣儀的心裡其實比易昊然更高興——新產品讓易昊然實現了自我價值,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實力;然而,它卻是玩具公司和徐欣儀的新希望,有了它,她徐欣儀和玩具公司可能很快就有轉機,擺脫現在這種溫吞的局面。
不過,她不可能跟著他們一起去慶祝——她怕自己在李諾維規定的時間裡回不來,又生出許多事情來!
“昊然,你們先去吧,我家裡還有小孩子,不太方便跟你們這些無牽無掛的人一起瘋了!”
易昊然看了看她,他知道,她有她的為難!
她雖然嫁進了讓很多女孩子羨慕不已的李家,但李家的日子過起來肯定不像外人所羨慕的那般美好!
他猶豫再三,還是試探著問道:“欣儀,你過得,好不好?”
徐欣儀被他突如其來地一問,而且問的居然是這種子問題,一時既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而她的這個小動作,讓他意識到,她在李家過得並不那麼舒服!
“欣儀,我經常聽人家說豪門的媳婦不好做,特別是李諾維那個人,你愛起來,一定很辛苦吧?”他差點就沒衝口而出:“欣儀,你離開李諾維吧!讓我來好好愛你!”
這句話,在三年前他沒有說出來,到現在這個時候她已經在李家有了孩子,他就更不可能再跟她說這句話了,只是他一直以來把這個意思默默地付諸在行動裡。
徐欣儀打了個哈哈,自我解嘲說道:“我還聽人家說,媳婦都不好做呢!如果媳婦那麼好做,怎麼會有句古話說‘媳婦熬成婆’呢?”
她很聰明地沒有否認自己過得不好,也沒有承認是因為自己嫁到了李家所以才過得不好!她的話裡,有認真地承認自己的生活狀態,也有調笑也許人的生活就是這樣一種狀態——是一種從古自今所有女人無可迴避的狀態!
易昊然就知道她不會那麼正面地來回答他的問題,她在任何面前都那麼自立自強,自強得讓他心疼!
他還是放棄了這次的慶功想法——沒有她到場,慶功也會少了些什麼:“那就等檢驗結果出來以後我們再好好慶功一下!這公司必竟是你的,這慶功宴,可得由你來組織!”他這麼說,無非是想把主動權讓給她,讓她主動有機會跟李家的相關人員做些諸如請假之類的工作——真是用心良苦。
徐欣儀當然清楚他的用意,很爽快地答應了:“好!”
兩個人正談著,欣儀的手機響起來——是徐欣夢?
“姐姐,你整天沉淪在高富帥的男人堆裡,把我這個妹妹這忘了吧?”徐欣夢的聲音在電話裡頭都有一種殺傷力,讓徐欣儀有些頭痛。
“欣夢,怎麼說這樣的話呢!”說真話,是她徐欣儀根本不敢惹她這個妹妹才是,而且,一聽到徐欣夢的聲音,徐欣儀甚至覺得自己全身都緊張起來——那個女人,絕對是無事不來三寶殿,一來找她,一定沒什麼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