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欣儀一想到妹妹贏了,心裡便充滿了不甘。
但又有股鬥爭結束的輕鬆,十月懷胎本是十分幸福的事情,而自己因為一直和妹妹的鬥爭,不僅毫無幸福感而言,而且機會算盡陷害對方,實在是太累了。
“爸,媽,不要擔心,欣夢和寶寶一定沒事的!她一定能如願生下李家的長孫。”望著爸爸和後媽擔心的樣子,徐欣儀安慰道!
“請問病人家屬在嗎?”
“我們是!”腆著大大肚子的徐欣儀趕緊上前,爸爸和後媽也都站了起來。
“胎兒的情況很不好,估計已經胎死腹中!”醫生沉重地說道。
“怎麼會這樣?剛才你不是說很好的嗎?”徐飛鳳不滿地問道。
“剛才確實有聽到胎心音,但那極有可能已經是寶寶的垂死掙扎了。從病人的情況來看,引產成功可以減少痛苦以及縮短恢復的時間,又有利於身體的恢復。”醫生說道。
“醫生,難道真的不能救寶寶了嗎?為什麼前面說測到有寶寶的心跳的?後面又說要引產呢?怎麼能評詁計就放棄一條生命?”望著醫生嚴肅的臉,徐欣儀問道。
“病人剛送來的時候,聽胎心音的時候確實聽到有聲音,但是現在胎心監控顯示胎心是非常弱的,有時候幾乎監測不到,可見胎兒的情況可能已是凶多吉少!如果現在緊急開刀,只不過是在令妹的肚子上多加一道疤痕罷了,還不如引產,這樣的話,患者的身體受到的傷害最少……”醫生說道。
“可是,醫生不是救死扶傷的嗎?儀器監測不到不能表示沒有吧!只要還有一線希望,為什麼要放棄呢?”徐欣儀問道。
“叭”火辣辣的一巴掌打在徐欣儀的臉上!
徐欣儀捂著臉吃驚地望上去,楊健雄趕緊拉開自己的妻子,一面說道:“欣儀你快走,你媽心情不好,拿你出氣。”
“楊秋秋!你這個害人精!你離我的寶貝女兒遠點,難道你害得她還不夠慘嗎?為了你自己的前途,你害死她的孩子,難道還想讓她的肚子上添一道疤嗎?我早就知道留你在李家是個禍害!怪只怪我當年心軟收留了你這個白眼狼!才會害得我女兒成這樣!你這個短命鬼,遲早跟你媽一樣死於非命……放開我,放開我……我要親手卡死你……”雖然被拉住了,但沒人能阻止徐飛鳳的嘴裡噴射出一句句難堪的句子。
“楊秋秋,你才是楊秋秋?”姨奶奶用奇怪的眼光望著徐欣儀問道。
“沒錯,她才是你那個野種生下的小野種!把我的寶貝女兒害成了這樣!反正都這樣了,我今天也不怕跟你們李家翻臉了,你這個小野種太厲害了!我女兒繼續留在你們家還有活路嗎?我決定把她接回家去!”徐飛鳳繼續說道。
“對不起,姨奶奶,讓您難堪了。”徐飛鳳的罵詞那個尖銳,徐欣儀是早就習慣了,姨奶奶幾十歲的人了,又一直養尊處優,即使粗布裹身,仍擋不住那一般的貴氣,怎麼受得了這樣的辱罵?徐欣儀於是趕緊安慰。
“秋秋,秋秋,你才是慧嫻的孩子秋秋?”姨奶奶問道。
“我媽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現在還不在人世了,有什麼好冒充的?”徐欣儀說道。
“可憐的孩子,你和你媽都是怎麼過來的啊!這些年來你受苦了!”姨奶奶望著徐欣儀,眼裡有淚花閃動。
“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光,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又怎麼會苦呢?”徐欣儀輕聲說道,又想起小的時候媽媽費盡心思給徐欣儀煮好吃的情節,哪怕家裡只剩下一樣土豆了,她還是會做出紅燒土豆,酸辣土豆絲,土豆餅和土豆泥四樣菜來,讓徐欣儀吃得開開心心的;後來在徐家,天天都是剩菜殘羹,徐欣儀一個人,也不管是什麼味道,只管填飽肚子;在李家雖然衣食無憂,託腹中胎兒的福,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但是一直以來做著妹妹的假想敵,害怕食物裡面被做了手腳,每頓都吃得膽顫心驚,跟英雄赴義一般!
“秋秋,我的孩子!我對不起你啊,對不起你!我以前那樣對你,你不會怪我吧?”姨奶奶老淚縱橫起來。
“姨奶奶,沒有關係的,我看到您疼妹妹,高興還來不及呢,她在李家,過得也並不開心。”徐欣儀說道。
“難得你有這麼一顆善良的心!”姨奶奶拉著徐欣儀的手,說道:“你才是貨真價實的秋秋!”
“貨真價實?姨奶奶,您的意思是說,您以前,以為,以為欣夢她,她是秋秋?”欣儀問道。
“可不是嗎?你後媽拿著銀鐲子來騙我,告訴我她才是秋秋。這丫頭也怪會騙人的,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再也不願意回憶過去跟媽媽在一起過的苦日子了’,騙得我好苦啊!”姨奶奶輕輕地拍著徐欣儀的手說道。
“銀鐲子?”徐欣儀的腦海裡想起後媽和妹妹設計騙走徐欣儀銀鐲子的事情,淚水湧了上來,那是媽媽留給徐欣儀唯一的禮物,可是,現在卻落到了後媽她們的手裡,恐怕再也要不回來了。
“乖孫女,怎麼哭了呢?”姨奶奶說道。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後媽說孕婦不能戴首飾,要替我保管一段時間。現在妹妹弄成這樣,看來她是不會還給我的了。”徐欣儀說道。
“她敢!外婆幫你要回來!”姨奶奶說道。
“外婆?”徐欣儀疑惑地望著姨奶奶。
“哎!”姨奶奶應聲道,拿出一個銀手鐲,交到徐欣儀的手上。
“媽媽的銀手鐲!”徐欣儀如獲至寶,將手鐲捧到胸前。
“你再看看,是不是你媽給你的那隻。”姨奶奶說道。
徐欣儀疑惑地將手鐲拿到眼前,沒錯,上面的花紋跟媽媽的那個一模一樣,只不過,這隻手鐲看起來好像要更古舊一些,媽媽那個因為徐欣儀經常佩戴,看起來更新一點。徐欣儀再看向手鐲裡面刻字的地方,媽媽的那隻刻了她的名字慧嫻,但這隻卻什麼也沒有刻。
徐欣儀把手鐲還給姨奶奶,說道:“這個不是我媽媽的,還給您。”
“我沒說這只是你媽媽的呀!”姨奶奶說道:“這個手鐲和你媽的那隻,原本是一對,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後來,我離開你媽媽的時候,留了一隻給她,我還特意讓工匠在上面給她刻上了名字。”
徐欣儀搖了搖頭,表示對這個問題還沒有聽明白。
“可憐的孩子,你還沒明白過來,好吧,我從頭跟你說起。當年,我是在知青下鄉插隊的時候認識你外公並結婚的,後來,我生下了你媽,卻碰到知青返城的浪潮襲來,而我因為和你外公有諸多生活上的不合諧,便和他離婚調回了城裡。後來,我的生活過得相對好了一些,便回到鄉下去找你媽媽,誰知道,你外公因為生活拮据,另娶她人,這倒也罷了,他竟然,竟然……”姨奶奶說到這裡,泣不成聲。
“他到底把我媽怎樣了?”徐欣儀著急問道。
“他把你媽賣掉了,慧嫻,我的寶貝女兒啊,是媽對不起你,是媽對不起你……”姨奶奶大聲哭了起來。
“什麼,我媽是被自己的父親賣掉的?”聽到這個訊息,真如晴天霹靂!媽媽以前說自己年幼的時候被賣過好幾次,受了好多虐待,最後她是自己逃出來的,起初也是乞討流浪,年紀大一點便四處打工掙錢,她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親生父親賣掉的!她更加想不到的是,她的女兒最後也被親生父親賣給別人當媳婦!
“都是我對不起她啊!”外婆說著,掉下淚來。“我當時瘋了一樣四處找她,可是卻一直沒有找到!你外公又一直不肯說出她的下落。後來,老頭子去世了,我也老了,找不動了,我就剃了度,把自己交給了佛主,待在廟裡,贖我曾經犯下的罪。後來有一天,你後媽突然間找到了廟裡,拿出銀鐲子跟我相認,我才知道我的外孫女嫁到了李家,我便迫不及待地搬到李家來,誰知道原來是錯認了外孫女。”
“這麼說,您是我的外婆?”聽完媽媽的故事,徐欣儀這才醒悟過來,姨奶奶說媽媽是她女兒!
“嗯,乖。”外婆慈祥地望著徐欣儀,伸出雙手。
“外婆!”徐欣儀撲到了她的懷裡。
“乖孫女,外婆認錯了人,你不怪外婆吧?”外婆用手摸了摸徐欣儀的頭,問道。
“外婆,她們處心積慮地騙你,又怎麼能怪你呢?何況,我們還是應該感謝她,要不然,我們到現在也不可能相認。”徐欣儀擦掉外婆臉上的淚珠。
“阿彌陀佛,佛主顯靈了,我的乖孫女,乖孫女。”外婆輕輕拍著徐欣儀的後背,開心地叫道。
“唉呀!”突然間,徐欣儀大叫一聲捂住了肚子。
“怎麼啦?乖孫女怎麼啦?”外婆趕緊坐直,問道。
“我的肚子……好痛!”徐欣儀捂著肚子喘著粗氣說道。
“醫生,快,快,我孫女肚子痛!”
“您有幾個孫女啊?”醫生額頭禁不住冒汗,有錢人個個都難惹,事情辦得漂亮的時候,自己也不會多拿工資。但是像剛才那樣,宣佈胎停放棄剖宮的時候,李家人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哪裡還敢接招啊!
“這個才是正宗的!那個是冒版貨!喂,你們趕緊啊,看我孫女疼的!”外婆著急地說道。
醫生關切地問徐欣儀:“你感覺怎樣?幾周了?
“三十九周了,痛,好痛……好像……像汽球……暴破了……”徐欣儀有氣無力地說道。
“快,快,躺到推車上來,癢水破了,護士,趕緊送VIP高階產房檢查……”醫生吩咐道。
徐欣儀睡到了推車上,“欣儀,不要緊,很快就會過去的,堅強一點。”外婆說著,把那隻銀手鐲戴到了徐欣儀的手上。
徐欣儀被推到了VIP高階產房,一番檢查過後,漫長的十幾個小時斷斷續續的疼痛,外婆一直陪在徐欣儀的身邊,本來李諾維迫於壓力也要陪伴徐欣儀的,但徐欣儀實在不好意思有他在場,便讓他出去了。
外婆的手很溫暖,也保養得很好,就像媽媽的手一樣,外婆及戴在手腕上的銀鐲,給予了徐欣儀強大的力量。
隨著哇的一聲啼哭,醫生將一個溼漉漉肉紫紫的小傢伙抱到徐欣儀眼前看了一眼便抱走去清洗了,外婆開心地宣佈:“是個男孩,太好了,以後不需要受生育之苦。”
徐欣儀被推出產房,送到了高階病房內靜養。
醫生把孩子護理好,交回到了病床,徐欣儀看了一眼搖藍中的他,在小衣服的包裹下很安靜,身上乾淨了,頭髮烏黑,身上白白淨淨的,彎曲著小腿,睡得沉沉的。
李家上下圍著小寶寶,個個開心雀躍,妹妹事件的陰影一掃而空。彷彿她從來就沒有在李家出現過一樣,徐欣儀心時有點異樣感,雖然她一直勸說妹妹離開,但搞成這樣才走,徐欣儀的心裡也並不好受。
“哇,哇!”寶寶一醒就哭了,李家人手忙腳亂地給他衝奶粉,李諾維看著幼小的他,不敢去抱,只得輕輕地晃動著他的搖籃,公公在一旁溫和地教他:“搖慢點慢點,寶寶還小呢!”
外婆搶過寶寶的搖籃拉到徐欣儀的旁邊:“乖寶寶,媽媽在這呢,不哭不哭。”
徐欣儀望向襁褓中的寶寶,他哭得滿臉通紅,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徐欣儀伸出手動,輕輕地摸了摸他柔嫩的臉蛋,奇蹟發生了,寶寶突然間不哭了。
“哇,我的重孫真是聰明,這麼小就認識媽媽了。”奶奶讚揚道。
馮美薇將衝好的奶瓶遞了過來,外婆滴在手上試了試溫度,放進寶寶的嘴裡,寶寶開始吮吸,樣子可愛極了,在以後的歲月中,徐欣儀盡情享受著他帶給徐欣儀的無限驚喜和甜蜜。
找到了外婆,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徐欣儀終於不再孤單。
出院了,李家給他取了名字叫:李伯。
伯仲之間,現在卻只剩下一個伯,不免讓人感嘆。
徐欣儀自己也
很喜歡這個名字,不張揚,有種儒雅的君子風度。
若不是徐欣夢激進想透過吃藥來催生寶寶,他會有一個弟弟,和他一起長大,小時候同他爭寵,長大了同他爭天下。
但是現在,他得天獨厚,盡享專寵。
整個李家,都是他的天下了。
這次李家兩個媳婦出去,一個媳婦走掉了,另一個抱著孫子回來,徐欣儀的地位一下子又提升了。
黃嫂有育兒經驗,又對徐欣儀比較習慣,李家便留了她下來照顧徐欣儀和寶寶。
徐欣儀現在母憑子貴,又有了外婆的照應,黃嫂走路都昂首挺胸起來了,一天更是喜滋滋地告訴徐欣儀:“我現在是皇太子的奶媽了,誰敢得罪我!”
“黃嫂,在人之下,要有骨氣,在人之上,要低調。”徐欣儀提醒她道。
“嘿嘿,少奶奶您現在是不能出去沒看到,現在風向都改了,少奶奶您既是李家的少奶奶,又是老股東的外孫女,您是貴上加貴,我現在走路都有人讓道,還怎麼低調啊!你別看咱家外婆整天吃齋唸佛不問世事的樣子,我今天聽老員工們說了,她也是公司的股東之一。”黃嫂小聲地說道。
“什麼,你說外婆也是公司的股東?”徐欣儀驚奇地問道。
“少奶奶你還不知道吧!我也是今天聽說的,那個不知好歹的廚子沒弄好齋飯,被管家賣得狗血淋頭,說他有眼不識泰山!”
“噢,原來是這樣!”徐欣儀暗想,難怪後媽冒著被揭穿的危險也要把老太太接進來,看來不僅是找個親戚多層保護這麼簡單,說到底,看中的還是外婆的股份。
如果妹妹的小孩能搶先生出來,那麼,就會得到20%的股份,再加上外婆手上的股份,那麼,就有可能成為大股東了!拿到外婆的股份,他們就再也不怕被揭穿了,真是機關算計太聰明,反誤了寶寶性命。
李伯滿月當天,李府大宴親友,有些媒體朋友也受邀參加,李諾維和徐欣儀,鎂光燈下人人羨慕的一對,婆婆馮美薇也大方地出席,這是她嫁入李家後第一次面對媒體,搶了不少鏡頭。
“馮小姐,您以前和李諾維傳過緋聞,現在又成了他的後媽,你們之間如何相處?”
她微笑著說:“你也說只是緋聞啦!我們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啦!我們應該多關注寶寶的成長。哈哈……”一串大笑結束了她的臺詞。
徐欣儀真是弄不懂這個女人,當年如果僅僅是緋聞這麼簡單,又怎麼會訂婚呢?
而且徐欣儀還親眼見過他們倆在餐廳用餐時的合拍,如果只是好朋友,又怎會變成今天在同一個屋簷下的形同陌路?
可見,他們之間,原本是有愛情的。
可是,最後她竟然選擇了他的父親。
她隨即便進入了妻子的角色,剩下他,傷害至深,娶了兩個女人,都不能填補他掏空了的愛情。
一年多來,徐欣儀在李家看到的景像都是:馮美薇和公公深入簡出,老少兩口平時的消遣就是畫畫,還送給徐欣儀一幅“牡丹富貴圖”,深紅深紫兩朵大牡丹交相耀映,小隸字型的蓋章龍飛鳳舞,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琴瑟合鳴嗎?
李府上下熱鬧非凡,觥籌交錯。到了重要的送禮環節了!
司儀開始播報:“第一份厚禮:家族傳家寶——玉如意!祝寶寶如意吉祥,長命百歲!”
賓客人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諾維小心的捧著紅布著的一個玉如意拿上來,這塊如意足足有嬰孩那麼長,一捧上來,賓客們便發出哇的讚歎!李諾維將玉如意放在嬰兒床旁邊,粉嫩的寶寶配上綠瑩瑩的如意,真是絕代雙嬌。
攝影師忙著拍照。
李老太太神情驕傲,悄悄對一旁的李老公公說道:“你看那嬰兒籃裡,哪個更貴重一些?”
“你這不是廢話嗎?還有什麼比我重孫子更貴重啊!這下我算是稱心如意了!”
“第二份禮……”
文楓沒有心情看他們喜滋滋地送禮,他的孩子,原本也可以享受這樣的待遇,可是,卻因為那個蠢女人的一時心急,失去了來到世間的權利!
啞叔的表情愁暢,但是還是安慰兒子:“我留在李府這麼多年,等機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兒子,我們再另想它法吧!”
“也只能這樣了!”文楓抓著頭說道,暗下決心:李諾維,我一定要把你打跨!
寶寶當天接到的禮物十分豐富,長輩送的是金鎖銀鏈之類的貴重物品,乘機拉攏關係的廠家則多送的是高檔服飾和玩具,馮美薇見送禮接近尾聲,便讓人抬上自己準備的禮物上來。
這個禮物看起來有點大,用紙箱包裝著,四四方方的,李老太太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滕地一下站了起來,準備發難。
李老公公往下拉了拉老太婆的手,輕聲說道:“坐下坐下,今天到場的非富即貴,也不乏有準備向報社賣猛料混跡進來的狗仔隊,你要是一發難,準上明天的頭版頭條。”
“為這事上頭條不划算,算了,還是聽你的,最多等會賓客人都走了,我當場把它給砸掉,不就成了。”李老太太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你呀,就是不肯放過這個女人!”李老公公說道。
馮美薇親自開啟盒子,只見裡面是一個打磨得極為漂亮的嬰兒浴盆。石質表面看起來格外有份量,上面印著紅色,黃色的花兒。
“哼!我當是什麼寶貝東西,原來是個破盆,這樣的東西也能拿出手,也不怕丟人現眼!”李老太太沒好氣地說道。
“在我們家鄉,有著長輩給寶寶送浴盆的習俗,喻意讓寶寶潔身自好,將來成為有用之材!”馮美薇的一席話,說得徐欣儀心中暖暖的,平時雖然和這個婆婆沒有什麼交集,但是,她對寶寶的祝福聽著讓人十分舒服。
徐欣儀聽到馮美薇送給寶寶禮物的由來,由裡十分寬慰。
不過,李老太太就沒有這麼容易買賬了:“人常說禮輕人意重,我看這玩意是禮重人意輕!我們家李伯是男孩,男孩用的東西都要生龍活虎才是,嬰兒房裡的裝飾都以這個為基準,你弄的這個花裡胡哨的合適嗎?”
李老太太的話聲音不低,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不知道剛才在狗仔隊面前應付自如的馮美薇該如何應付婆婆的刁難。
“這個圖案是我和宗澤精心挑選的,這花的名字叫虞美人,正是李伯親奶奶的別稱,這個浴盆可以代替奶奶,日日親自陪伴在小李伯的身邊,伴隨他健康成長,生龍活虎!”
“那是,親的始終是親的!”李老太太聽到馮美薇這樣推舉虞詩琴,也就不再繼續為難她了。李諾維望著浴盆裡的花朵,默默說道:“媽,您是否在天上看著呢?您看,您有孫子了,安慰吧?”
李府的歡樂像一把刀割在文楓父子身上,文楓捏著拳頭道:“害母之仇,殺子之恨,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唉,天意啊,原本可以完美地滲透到李家來,未曾想人算不如天算!”啞叔搖了搖頭。
“爸,你放心,我這就去把欣夢接回來,我們還有希望的!”文楓安慰道。
“徐欣夢這個蠢婦,竟然用催產藥害死了我的孫子!現在徐欣儀母憑子貴,又和馮董事認了親,恐怕我們再也沒有機會了。”啞叔搖了搖頭。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一定還有機會!我要把李諾維的公司奪回來!”文楓說道。
“沒錯,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啞叔說道。
一天晚上李諾維突然間接到濟川學校教導主任的電話。
“李少,有了嬌妻幼子,就不要我們母校了啊!”
“是主任啊,哪的話,我對母校的感情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啊!”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今晚的校慶會您會制度呢!”
“怎麼會?我不過是堵車了,您稍等,我馬上就到。”放下電話,李諾維趕緊招來文楓:“快,快送我去濟川學校!”
“少爺,您以前可都是自己去的啊!”文楓不解地問道。
李諾維這才想起,自己去濟川學校似乎總是帶著目的去的,所以每次都親自前往,並不要司機的。
“我……我今天頭有點痛,怕擔心開車。”李諾維結結巴巴撒慌道。
“噢,那我送少爺去吧!”文楓趕緊去開車,李諾維吐出一口氣,暗自捏了把汗!唉,自己什麼時候做事要鬼鬼祟祟的了,還要靠說慌過關了,真是的!
校慶會上老校長宣讀歷史的那段,李諾維幾乎倒背如流,但還是很有風度地聽完了!
文楓將李諾維送到的後,按照慣例,他必須在車上等少爺,但是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他對李諾維便由百依百順便變成了陽奉陰違。
他清楚地知道李諾維這個採花大盜又要動手了!
這讓他又看到了希望,如果他故伎重施,把用在徐欣夢身上的方式用在李諾維的新歡身上,那麼,就算自己奪取李氏江山不成,也多了一處保險!
文楓於是混進了學生堆裡,等待著校花揭曉。
校慶會結束後,彷彿時光的倒流一般,校花選舉再次登場。
李諾維還是在貴賓室裡,饒有興趣地盯著螢幕,等待著校花揭曉的時刻。
他突然間想起了徐欣儀那天那副吃驚的表情,那是第一眼看到她時候的印象,當時,只覺得這丫頭太純太普通了。
一年了,早就熟悉了她的音容笑貌,可是她那張臉卻像是日出一般,總是能帶給人驚喜,髮型修改,服飾的更換,都能帶給人一種新鮮的感覺,而且好像是越來越好看了一樣。
李諾維正在回憶初時和徐欣儀打交道的場面,那個時候自己忘了她的容顏,結果被她戲弄好幾回,現在,她成了自己孩子的媽,樣子也早刻到自己的腦海裡去了,徐欣儀,你再也不可能在我面前玩什麼花招了!
正在胡思亂想,突然間人群響起了倒喝之聲。
李諾維盯上螢幕一看,一個暴牙妹正在咧嘴大笑,頭頂上頂著一頂皇冠狀的飾物。這飾物戴在她的頭上,就像是頂了朵雞冠花的綠葉子。
李諾維只覺得胸口一緊,晚飯差點噴了出來,這樣的質數竟然也能成為校花,難怪學生們都要喝倒采!
學生群裡的文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校花會落在誰的頭上,但是選舉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有沒有搞錯!這樣的質數怎麼也可能當選校花?李諾維怎麼會看得上呢?
李諾維怕見到教導主任後又是一番無聊寒喧,便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
文楓心想:不管李諾維是什麼想法,自己都要先下手為強,他對校花總是情有獨衷,指不定對這朵難看極了的雞冠花也有興趣呢?
這屆的新校花真是委屈極了!雖然說自己從來都不是美女一枚,可從小也是父母的心肝寶貝啊!本來當上校花挺開心的,但是被同學們那倒採一喝,便什麼興致都沒有了!
她嘟著嘴,越發顯得暴牙暴得厲害了,同學們的恥笑聲也越發高了。
突然間,她發現人群中有位溫文爾雅的帥哥竟然在朝自己揮手。
她於是興奮地舉起手來,朝文楓揮了揮。
“切!”學生們都發出感嘆,逐漸開始離場。
李諾維也興致全無地離開了。
文楓和那雞冠校花,於是隔了無數的人群,彼此凝望,頗有種前世認識的戲謔感。
文楓想上前搭話,沒想到電話想了,原來是李諾維催他離開,看來李諾維今晚是不打算動手了,文楓只有乖乖地走出禮堂,一面回望,舞臺上落莫的雞冠校花也含情脈脈地望著他,已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少爺,您這麼快就要走了嗎?”文楓趕到車庫,才發現少爺正在等自己。
“不走留在這兒幹嘛!明天還要工作呢!”李諾維沒好氣地說道,一邊坐到了副駕位置
上。
“噢!”文楓不趕多問,專門開車。
“這樣的質數也能選為校花,護校隊也太惡搞了吧!”李諾維忍不住發了句嘮騷,一說知護校隊,突然間虎軀一震!難道又是徐欣儀搞的鬼!她可是有前科的!
想到這裡,李諾維便吩咐文楓道:“快點開車,我回去有事。”
“好的,少爺。”文楓說完,加大了汽車油門。
一到家,李諾維便怒氣衝衝地來到徐欣儀的房間,徐欣儀不自覺地抱緊懷裡的孩子,他可以羞辱徐欣儀,罵徐欣儀,但是,徐欣儀不能讓他傷害徐欣儀的寶寶分毫。
“把孩子給我!”他壓低了聲音,但是語氣裡卻是說不出的威嚴。
徐欣儀雙眼怒視著他,想從徐欣儀手裡搶起寶寶,門都沒有!
“難道你想讓我的兒子親耳聽到他媽媽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嗎?”他輕蔑地說道。
“我不認為我有什麼事情是不能面對我兒子的。”徐欣儀聲音不大,但同樣擲地有聲。
“買通護校隊這樣的事情,也包括在內嗎?”他問道。
“這件事情不是早就追究過了嗎?何必舊事重提?”徐欣儀暗想,原來是這件事情,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又刺激了他的神經。
“舊事?裝傻扮無辜在我面前可起不了作用!徐欣儀,你本事不小啊,表面上一副不問世事的樣子,暗中破壞我的好事,不要以為你現在有了外婆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告訴你,門都沒有!黃嫂,黃嫂。”他後面突然間提高了嗓門呼叫黃嫂。
懷中的嬰兒聽到爸爸的聲音,張開眼睛轉動著眼珠子四下探望。
黃嫂趕緊進來。
“我和少奶奶有點事情要談,你把小伯先抱出去吧。”李諾維說道。
把孩子交給黃嫂,徐欣儀放心。但是,徐欣儀和他有什麼好談的?
“噢,噢,好的,好的。”黃嫂抱過李伯,一面朝著徐欣儀好意地一笑。
“喂,你想幹什麼?”黃嫂一出去,李諾維便反鎖了房門,危險的氣息又在逼近。
“我做的這件事情,就算你把外婆搬出來,她也救不了你。”李諾維拉了拉領帶,不懷好意地冷笑著朝徐欣儀走來。
“喂,我還在給寶寶餵奶呢,你不可以!”徐欣儀用雙手擋在自己面前,擋住他的進攻。
“女人,你破壞了我的好事,現在是不是應該自己來償還?”李諾維在徐欣儀的耳邊輕聲說道。
“你也有被人破壞好事的時候嗎?”徐欣儀冷笑道。暗想:真是個笨蛋,我現在照顧伯都快要忙死了,哪裡能分身去破壞他的什麼好事啊。
也不知道是哪個天使幫徐欣儀報了仇!惹得李諾維如此發怒。
“別跟我裝傻,收買護校隊,你不是第一次做了!”他說道。
收買護校隊!徐欣儀聽到這裡,恍然大悟,時間過得真快,又是一年濟川大學校慶會。
徐欣儀看見李諾維怒氣衝衝的樣子,已經猜出了幾分。
定是受了徐欣儀嫁入豪門的影響,那些望女成鳳的父母,拼命給護校隊打賞!校花選舉由才藝比拼變成拼美貌,現在又變成拼財力,也不知道選出了怎樣的豬扒美女,才把孩子他爹嚇得逃回家中。
“怎麼?這一屆的校花不入你法眼?”徐欣儀問道。
李諾維徹底被徐欣儀激怒了,猛地將她撲倒在**,猛猛咬住了她的脣!
第二天,外婆問徐欣儀:“孫女啊,諾維他現在晚上都留宿在你房間了?”
“黃嫂真是長舌!”徐欣儀苦笑一下,他的羞辱言猶在耳,他的粗暴留和留在身上的瘀青,只有自己清楚,怎麼能說得出口。
“黃嫂還不是關心你們,你們本來就應該住在一起嘛,孩子也能接觸父親,多一些陽鋼之氣。”外婆說道。
“知道了,外婆。”徐欣儀點了點頭,不想再提及這件事情。
文楓報復性地佔有了雞冠校花,之後又見李諾維對其沒有絲毫興趣,便又甩掉了她。
他也曾經打徐欣夢的手機,但是她換號了,他也上門去找過徐欣夢,但是卻被徐飛鳳攔在門外:“李諾維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派個下人來是什麼意思?我女兒懷了他的孩子又流產了,發生了這麼悲慘的事情,他竟然連看也不來看一眼!”
文楓原本不想自己和徐欣夢的事情被徐飛鳳知曉,便試探著說:“少爺讓我來看一下小少奶奶恢復得怎樣,能否行個方便?”
“門都沒有!”徐飛鳳生氣地關上了門。
文楓心想,可能是徐欣夢受此打擊,不願再見人,便只好作罷。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徐欣夢一直沒有等到李諾維,慢慢也對他不報希望了,身體也很快得到了恢復。
大家都沿著自己的軌跡生活。
只有李伯一天天長大,越來越調皮。
孩童真是世界上最無辜的肇事者。
才蹣跚學路,他便無惡不做,扯斷老太爺最愛的蘭花,剪爛奶奶心愛的披肩,朝著爺爺訂製的新皮鞋尿尿,扯掉奶奶戴著的耳環,一把抓過爸爸戴著的墨鏡順手摺斷了鏡架,騎在爸爸頭上駕馬馬……沒有人會怪他,即使巴掌打在他屁股上,也空有響聲。
才牙牙學語,他便學會了使用人類這一大利器,嗲聲嗲氣地叫人,媽媽抱抱,爺爺親親,哄得上下人人都開心不矣,個個視他為掌上明珠。
轉眼間,他已經兩歲。
這兩年來,李諾維喜歡就來徐欣儀的房間,不喜歡就住在自己屋裡,有什麼話要說,也是假借跟李伯說話透露給徐欣儀聽。而徐欣儀,專心養育李伯,閒暇時候聽從外婆的安排,學習管理學,等待著工作的時機。
周依楊大學畢業,找了一份雜誌社編輯的工作,徐欣儀真羨慕她有著自由的生活,但是,她也常報怨工作壓力大,整天煩惱雜誌的銷量。還羨慕欣儀家有個可愛無比的小正太。
每次和伯影片,他都跟漂亮阿姨玩親親,誇獎阿姨真美,把周依楊哄得樂顛顛的。
“外婆啊,徐欣儀什麼時候才能去工作嘛?”徐欣儀找到正在冥想的外婆,問道。
外婆不出聲,拿出木魚來敲擊,嘴裡唸唸有詞,徐欣儀只好停在一旁,等待她做完早課。
“孫女啊,工作也好,照顧孩子也好,都是一種修行,要帶著赤誠之心去面對。”外婆敲完木魚,悠悠說道。
“修行?”徐欣儀不解地問道。
“沒錯,你覺得帶孩子不過是些小事,工作是大事。可外婆覺得工作不過是些小事。心境寬大,才能把小事做成大事,煩燥激進,大事也會做成小事,古人云‘三年未飛,一飛沖天;三年未鳴,一鳴驚人!’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你準備充足了,自然會有一個位置等著你。”
“一鳴驚人?”咀嚼著外婆說的話,徐欣儀慢慢領悟,外婆的意思是,徐欣儀的工作已經安排好啦?外婆很少跟徐欣儀提及工作的事情,多半都是聊媽媽的事情,徐欣儀小時候的那些記憶,跟她講了很多次,她也沒有聽厭,外婆去薛城看過媽媽一次,徐欣儀提議把媽媽的墳遷來濟川,不讓她一個人留在薛城,但是外婆並沒同意,她說人間處處都一樣,還說媽媽的靈魂是自由的。
徐欣儀也曾經問外婆,是不是修行就能跟媽媽面對面的交談?外婆說,唸經是為了超度媽媽,而並非跟她交流。
這些佛教的教條徐欣儀根本沒有興趣,這個世界上如果真有因果報應,為什麼徐欣儀善良可憐的媽媽偏要短壽?該死的不應該是奪人所愛的後媽嗎?
徐欣儀雖然對佛的悟性不高,但仍然聽從外婆的安排,一邊等待一邊學習,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年。
李伯到了入托的年齡,這孩子平時在府中都是孤單一個人,偶爾去遊樂場才能見到別的小朋友,看到幼兒園小朋友多,竟然甩下徐欣儀和李諾維不理,頭也不回地跟夫妻二人說拜拜。
回來的路上,徐欣儀心情像是失去**後的感覺,有點興奮,有點悲傷,有點慶幸,又有點不捨,總之莫名其妙極了……
就是想象他還坐在徐欣儀的腿上向徐欣儀撒嬌。
“送去了?沒有鬧吧?”看徐欣儀一回家,外婆便來問徐欣儀。
“還好,跟我們拜拜,頭也不回。”徐欣儀說道,心裡有點隱隱的不捨。
或許,成人世界和孩童世界的不同正在於此,孩子們見了新玩具,舊的便扔掉了,絲毫沒有不捨,不像成人世界,既想向前,又不捨現狀,矛盾而又貪婪。
“嗯,孩子總是要大的,你也是時候去工作了。”外婆說道。
“可是,我都脫離社會這麼久,大學又未畢業,哪間公司肯要我噢!”徐欣儀有意說道,一邊暗自觀察外婆的表情。
其實,在送李伯去上學之前,徐欣儀已經聽依楊的話,在網上投送了一些簡歷,但是都沒有迴音,搞得徐欣儀心情也十分鬱悶,看來憑自己是難以找到好工作的了,巨集威能接納自己是最好不過的了。
“我們自己人還用到處去找工作嗎?讓諾維給你安排不就成了!”外婆和藹地說道。
“我可不想欠他人情。”徐欣儀搖了搖頭:“他呀,一直覺得我是一粒大米蟲。”
外婆笑笑:“年輕人在一起就是愛鬥嘴,好吧,我來幫你跟他說。”
“謝謝外婆。”
中午的時候擔心伯的午睡,給老師打電話,老師小聲地讓徐欣儀放心,但是電話那頭卻是哭聲一片,老師說伯哭了一陣,累了,已經含著安慰奶嘴睡了。
徐欣儀忐忑不安,又自我安慰:孩子們都在哭,不獨他一個,人生總有許多第一次,他只能自己去戰勝,我也幫不了他。
徐欣儀已經不記得第一次上幼兒園的情景了,只記得媽媽老是要忙,在徐欣儀很小的時候就經常把把她託附給鄰居七十多歲的老奶奶照看,老奶奶怕徐欣儀走丟了,總是把徐欣儀關在那間又黑又小的屋子裡,徐欣儀於是對於外牆上畫滿了五顏六色圖畫的幼兒園,十分嚮往。等她進了幼兒園,看見裡面不僅有好多玩具,還有好多小夥伴,徐欣儀簡直就是樂瘋了,反正她記憶裡幼兒園是十分美好的,好像從來沒有哭過,以至於對於第一次進園的情景都模糊了。
現在聽到幼兒園的哭聲一片,徐欣儀便有點坐不住了,下午看著秒針的走動是分外的慢,提前去了學校,還沒到時間,為了便於統一管理,門衛不讓進去,但大門外早就聚集了一群像徐欣儀這樣的媽媽,排著隊焦急等待,有些在互相交流,但徐欣儀不太喜歡跟人交流,便一直伸長脖子望著教學樓的方向,想象著今天早上伯牽著徐欣儀和李諾維的手,歡跳前行的樣子。
終於響了鈴,門衛開了門,眾人急急進去,個個都小跑著往樓道走去。
來到二樓,看著一群且玩且笑且鬧且跳且哭,都穿著幼兒園小背心的孩子,徐欣儀一時間傻了眼。
“媽媽!”李伯眼尖,先看見了徐欣儀,撲到徐欣儀的面前,親吻著徐欣儀的臉頰。
一時間,徐欣儀竟如失而復得般,激動得熱淚盈眶。
李伯的雙手,也緊緊抱著徐欣儀,不肯松下。
回到家裡,李諾維竟然也提前下班了,原來他也擔心伯,沒到時間便下了班,趕到學校,才知道徐欣儀已將伯接走,文楓發揮超長,同樣的路程,先行一步,竟然搶先回到了家。
“爸爸!”一看見李諾維,李伯便鬆開摟著徐欣儀的一隻手,伸向爸爸。
徐欣儀想要將他放到地上,讓他自己跑到爸爸身邊去,沒想到他又緊緊摟住徐欣儀的脖子,不肯下來。
同時仍然伸出一隻手去,要爸爸。
這樣一來,徐欣儀和李諾維兩人只好配合地被他一左一右地摟緊。
李伯還努起嘴來,啵地一聲,親了爸爸,又啵地一聲親了徐欣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