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欣夢一想到要向馮美薇討教勾夫大計,便迫不及待地想付諸行動。
但是,自己平時和她也沒有什麼交集,而且剛開始還為了討好老佛爺奶奶而故意站在她的對立面,現在去找她也不知道她肯不肯幫自己。
但是,在知道了佛在何處,要讓自己忍住不去拜一拜還真是心癢難搔啊!
不管了,就算討不到什麼經,也要上門去沾一沾人家身上的佛氣,死馬當成活馬醫,指不定自己也能走一遭狗屎運,讓李諾維把自己“替代”一回!
徐欣夢決定挑點禮物送給馮美薇,可是卻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拿出自己的私藏,首飾嘛,顯得自己目的性太強,再說人家是巨集威董事長疼愛的小妻子,什麼寶貝沒有啊,拿這個給她太丟人現眼了!
送給富人的東西,要顯得有心思才是。
望著花瓶裡新插的梔子花,徐欣夢突然間有了想法。
凌晨4點,天色尚黑,徐欣夢悄悄地起床,手裡拿著一把剪刀,輕手輕腳地路過李諾維的床邊,悄悄開門,到花園裡剪了一些待放的梔子花,然後用報紙包了起來,放進冰箱的冷藏室。
第二天用完早餐過後,看著李諾維和公公都去工作了,徐欣夢便回房拿出冰箱裡準備好的梔子花,來敲馮美薇的房門。
“欣夢,是你啊,來來來,請來坐。”
“婆婆你好!”徐欣夢想叫媽,卻實在叫不出口,便喊了聲婆婆,接著把手裡的梔子花遞了上去:“我見工人們每天送來的梔子花都已經開了,毫不新鮮,便半夜起床,採了一些還未開放的放在冰箱裡,我給你插在花瓶裡面,這花在開放的時候才最香呢!”徐欣夢說完,便上前去取掉花瓶裡的舊花,插上新的花枝,一時搖曳生姿,滿室花香。
“你有心了,這梔子花在端午節開放,據說是為了紀念屈原而戴孝。我在李家不受待見,難得你有這份孝心!”馮美薇一邊說,一邊放正沙發上的抱枕,並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徐欣夢不客氣地坐了下來,說道:“原來這花還有這麼個來頭啊!婆婆你真是博學多識,欣夢平生最敬佩那些有才學的人,婆了婆你一定要多教教我才是。”徐欣夢一邊說,一邊留意著客廳裡的擺設,覺得沒有什麼特別,比自己新房的臥室還顯得簡陋一些!看來祕密是要去臥室查詢的,最好看一看馮美薇的梳妝檯,把她喜歡的化妝品悉數抄來再精心打扮一番,說不定李諾維就會把自己當成馮美薇了!
馮美薇沒有看出徐欣夢的心思,說道:“說到才學,你公公才是才學滿腹,我呀,不到他的十分之一。”
“你和公公倆情投意合,是真正的才子佳人呢!”徐欣夢討好地說道,內心暗想:老牛嫩草,也不知道你晚上摸著那松馳的肌肉是什麼滋味。
“婚緣本是天註定,我和你公公,也算得上是天作之合。你們姐妹倆也有難得的情份,能夠同心協力輔助諾維,也不知道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份。”
“婆婆你人真好,是啊,我們姐妹倆都十分愛諾維,我聽說婆婆你曾經和諾維是同學,想向你請教一下,他有什麼特殊愛好,以便我們姐妹更好地服侍他。”
“諾維愛好廣泛,他是活躍人物,喜歡體育,現在大抵是愛做健身了。你有空可以陪他打打網球,既鍛鍊身體又增進感情。”
“謝謝婆婆提點。”徐欣夢心裡暗自苦悶,心想,你說得輕鬆,他理都不理我,又怎麼會肯陪我打球呢!不行,還是得去她房間一趟才是,想到這裡,徐欣夢捂著肚子,哎呀一聲。
“欣夢,你怎麼啦?要不要叫醫生?”馮美薇關切地問道。
“不!不用!”徐欣夢伸出手來擋住,說道:“我想去趟洗手間。”
“噢,好,在那邊。”馮美薇指道。
徐欣夢於是趕緊起身,跑了過去,洗手間正在臥室內側,她掏出手機拍下了她梳妝檯,到了廁所,關上門,研究了一下沐浴露和洗面奶,記錄在了手機裡。
片刻後,徐欣夢從廁所出來,馮美薇關切地問道:“你好些沒有?”
“我沒事了!大概半夜起來著了涼,我回去吃點藥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欣夢,李諾維是一個很長情的人,記得我曾經送過他一個鋼琴形狀的音樂盒,他竟然一直儲存著。你好好待他,他一定會給你同樣的回報的。”
“謝謝婆婆。”徐欣夢沒想到離去之前又得一個情報,便滿心歡喜。
一回到房間,徐欣夢便趕緊將手機上拍下來的化妝品一一羅列,採購了回來,迫不及待地用上了跟馮美薇一模一樣的各式各樣的化妝品,在李諾維面前大肆招搖,但是他卻像沒看到一樣,弄得徐欣夢鬱悶極了。
晚上,沐浴完畢後,徐欣夢特意灑了大量的香水,香噴噴地從李諾維身邊走過。
一股熟悉的味道傳來,李諾維驚喜地一回頭,看到的卻是穿著透明睡認的徐欣夢用花痴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李諾維失望地閉上了眼睛,剋制住自己內心對徐欣夢的厭惡。
然而,徐欣夢見到李諾維轉過身來看自己,早就激動不矣了,臉上綻放著獻媚的微笑,整個胸部便帖了上去。
李諾維嚇得趕緊後退一步,伸出手去擋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的餓虎撲食。
“老公!”徐欣夢不滿地發嗲。
“停!下次不要再用這種香水了,你可以去書房休息了。”
“可是,老公!”徐欣夢楔而不捨。
“下次我說話你最好聽清楚,因為我不會再重複一遍的,我告訴你,這們這個房間裡不能出現任何與茉莉花有關的東西,否則我會讓你很難看!”李諾維正色說道。
“對不起老公,我不知道你不喜歡茉莉花!”徐欣夢委屈地說道。
“好了,你可以去休息了。以後不許再用這種香味的香水!”李諾維沒好氣地說道。
“是,老公!”徐欣夢像個委屈的宮女般退了出去。
李諾維撥出一口氣,心裡兀自突突地跳,好險,剛才聞到那味道,差點衝口而出,叫出美薇的名字,她現在的身份可是自己的媽了,再也不能喚她的名字了。
徐欣夢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噁心了,她使用這種香水真的是對茉莉花的玷汙!
可是清純如茉莉的美薇,為什麼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呢?為什麼你要讓我看到希望,而又更加痛苦不堪呢?
五年前,李諾維第一次去給女生挑禮物,站在香奈爾琳琅滿目的產品前不知所措,服務員熱情地問道:“你要買香水送給女朋友嗎?”
李諾維點了點頭。
“她喜歡哪種香味?”
李諾維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說道:“應該是茉莉的味道。”
“噢,我知道了,你聞聞這個。”服務員開啟一瓶香水,輕輕一灑,李諾維搖了搖頭:“像是,又好像不是!”
“這個呢?”
“不是……”
李諾維跑遍了全市所有的香水店,最後終於在法國嬌蘭花草水語香氛系列裡找到了最接近的味道,他如獲至寶,精心包裝後藏在口袋裡,準備送給她。
然而,當他滿懷欣喜地準備藉著禮物表白的時候,女壽星卻在生日當天當眾公開了戀情,李諾維用誇張的鼓掌來掩飾自己的失落,以後她只要聞到茉莉花香,她微笑的樣子便不期而至,一直到前段時間她的再次出現,帶給他短暫的歡愉之後,又給了他痛苦的一擊。
徐欣夢見一計不成,便又生一計。她努力地盼啊盼啊,終於盼到大掃除了,她知道機會來了,便陪著徐欣儀散步的時候經過一間小屋,吳媽正在裡面打掃衛生,徐欣夢饒有興趣地問道:“這個房間是誰的呢?”
“兩位少奶奶好!裡面灰塵多,你們還是避一避吧!這是收藏少爺玩具的庫房,這裡面放的都是少爺小時候用過的一些東西。”吳媽說道。
“李諾維小時候的東西?”徐欣夢一下來了興致。“姐姐,我們進去看看吧,等寶寶出生了,說不定還能玩玩他爸爸小時候的玩具呢!那多奇妙啊,彷彿時光倒流!”
徐欣儀被妹妹的說辭吸引了,便跟著她走了進去。
“哇!有錢人的玩具還真是不同,看,變形金鋼都是整套的呢!”妹妹讚道。
“好可愛的小龜!”徐欣儀拿起一旁造型傳神的一隻小龜說道,這小龜做得極為精細,頭腳尾都能轉動!
小的時候跟媽媽一起去買菜,徐欣儀總是會被賣金魚小龜的小販吸引,可是媽媽卻不肯花錢買給徐欣儀,一次一隻小龜爬出了魚缸,徐欣儀偷偷地放進了口袋,回到家裡,徐欣儀拿了一個玻璃瓶要養它,媽媽看見了,問明瞭情況,便讓徐欣儀送還給賣龜的人。徐欣儀死活不肯,緊緊把小龜捏在手中,媽媽搶了一通沒能搶到,見徐欣儀實在喜歡,媽媽便帶著徐欣儀去找賣龜人付了賬。
其實只要徐欣儀和媽媽不說,賣龜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少了一隻小龜。
但是媽媽卻用行動告訴徐欣儀,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哇,一櫃子的史努比,表情真是太傳神了,看,酷的、笑的都有!我最喜歡史努比坐在躺椅上的這個表情了,眯著眼,一副享受生活的模樣。”徐欣夢的話打斷了徐欣儀的回憶,她望向妹妹指向的櫃子,史努比眯眼享受生活的樣子果然愜意!
人生啊,過得真是連狗都不如。
“少爺喜歡的玩具都很珍惜,看,這個是他六歲時候玩的皮球,上面的顏色都還很鮮豔呢,只是有點癟了。”吳媽說道。
“咦,這兒還有個音樂盒。”徐欣夢左顧右盼,終於發現了一個鋼琴形狀的音樂盒,說話間便打開了音樂盒。
屋子裡響起了《致愛麗絲》的音樂。
“姐姐,這個適合你用,當是胎教。”徐欣夢關上音樂盒遞向徐欣儀。
徐欣儀搖了搖頭,媽媽從小教育徐欣儀不能拿別人的東西,雖然徐欣儀是李諾維法律上的妻子,但是沒有他的允許,怎麼能拿走他的音樂盒?
“那可不成,少爺把這兒的東西都當成寶似的,少一樣也不成!”吳媽也來阻擋。
“難道連他自己的孩子也不能拿嗎?”妹妹問道。
“這是少爺交待的。”吳媽說道。
“有什麼了不起。”徐欣夢不以為然,重新開啟音樂盒。
音樂再次響起,這首貝多芬的名曲真像是開啟人心靈的鑰匙,徐欣儀每次聽到這旋律,便彷彿陽光照進了森林,天地間的所有煩惱憂愁都不復存在,剩下的都是美好。
“喂,你們在幹什麼?”李諾維突然間闖了進來,氣極敗壞地走過來,把音樂盒關上,拿到自己的手中。
他的舉動嚇了毫無準備的徐欣儀一跳。
“少爺,對不起,我都提醒了兩位少奶奶,可她們硬是要進來。”吳媽說道。
“姐姐只是好奇你都收藏了些什麼玩意,難道瞭解一下她孩子的父親也不行嗎?”徐欣夢故意的解釋將徐欣儀擺上了桌面。
槍打出頭鳥,果然,李諾維很不開心地說道:“徐欣儀,別以為你懷孕了就可以在李家為所欲為,惹我不高興了你同樣得滾蛋!”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兒是禁區,不會再有下次了。”徐欣儀平靜地說道,轉過頭來離開了。
她的冷靜回答讓李諾維很是意外,以她的性格,她不是應該針鋒相對起來嗎?怎麼會向自己道歉呢?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啊?
她現在可是李府的國寶啊!奶奶的尚方寶劍在手,不是正好對付自己嗎?小老虎要轉性成花貓了嗎?
“哎,姐姐,等等我啊!”徐欣夢趕緊追了上來,不滿地埋怨起李諾維來。
徐欣儀並不為意,李諾維對徐欣儀呼呼喝喝原本就很尋常,徐欣儀不會天真到認為懷了孕就能改變他對徐欣儀的看法。
徐欣儀心想:還是好好養好自己的身體,保證母子都平安才是!這點小事情,實在犯不著生氣。
徐欣夢卻是很生氣,一邊陪著徐欣儀回她的住處,一邊報怨李諾維太過份:“這個李諾維真是太可惡了,姐姐,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你,你現在懷著他的孩子啊!”
面對妹妹不平的報怨,徐欣儀倒是沒什麼感想,反過來安慰道:“沒事,
為了寶寶,所有的不開心,我都不會放在心上。”
“既然他這樣對你,我們還是離開李府吧!”徐欣夢說道。
徐欣儀驚喜地望著她,難道她終於想通了?還是李諾維對徐欣儀的態度讓她覺得,就算生了孩子也不能得到他的愛?所以,她終於肯出去了嗎?
“可是,我們還得尋找合適的機會!”徐欣夢若有所思,突然間說道:“對了,你不是每個月都要去醫院孕檢嗎?”
徐欣儀點了點頭,“沒錯,醫生是這樣安排的。”
“那我們就選擇這個月孕檢的時間吧!姐姐,你看有什麼需要收拾的,我來幫你,到時候文楓把你送到醫院,我讓媽在醫院接應你,好嗎?”
徐欣儀這才明白,徐欣夢說的我們,並不包括她自己在內,她只是用這個詞來拉攏和徐欣儀之間的關係。
她不提醒,徐欣儀差點都忘了,徐欣儀答應過她,自己要離開李府的。
但是,今非昔比。
以前徐欣儀確實一刻也不願意在李家待,但現在徐欣儀有了孩子,徐欣儀必須凡事都為ta著想,徐欣儀不能讓ta走徐欣儀以前走的路,不能讓ta被人罵是野孩子,不能讓ta一出生就看不到自己的親爸爸。
“姐姐,你到底怎麼說?”妹妹著急地問道。
“我現在是大肚子,怎麼方便在外面?”徐欣儀反問道。
“這麼說,姐姐你是不打算走了?”徐欣夢反問。
“好妹妹,聽我一句勸吧,李家不是什麼好歸宿,你還是回徐家,讓媽幫你找一個疼你的人嫁了吧!”徐欣儀說道。
“你說李家不好,為什麼你自己也不願意放棄呢?你答應過我會離開的,為什麼現在又反悔了呢?姐姐,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愛上了他了?”徐欣夢問道。
妹妹的問題徐欣儀從來都沒有想過,徐欣儀是不是愛上他了呢?在巴黎,在米蘭……他拉著徐欣儀瘋狂購物質的時候,在高檔酒店內為徐欣儀點餐,深情凝望的時候……
徐欣儀心裡是甜蜜的,那是愛的滋味。
如果時光永遠都定格在他溫柔的眼神之下,該是多好!
但是,短暫的歐洲之旅。他能在一轉眼間,關閉攝相頭,便對徐欣儀擺上另一副面孔,以前徐欣儀百思不得其解,後來徐欣儀知道了,所謂的蜜月不過是他做的一場給馮美薇看的秀。
後來,徐欣儀懷孕了,李諾維也從來都沒有對徐欣儀表達過絲毫的關心,而是一直和徐欣夢同居一室。
他心裡裝著馮美薇,身體又和自己的親妹妹糾纏。如此種種,而徐欣儀的心裡,卻只有弄清真相後的恍然大悟,並沒有感覺到痛苦。
妹妹提出共侍一夫的荒唐要求,暗地裡則跟徐欣儀商量,讓徐欣儀答應下來,實則拖延時間,為的是讓妹妹成功懷孕,讓李家長輩看在懷孕的份上向李諾維施壓,給她真正的名份,讓徐欣儀好全身而退,徐欣儀答應配合,也並未不捨。
只是萬萬沒想到徐欣夢那邊還沒有動靜,徐欣儀就先懷孕了,起初徐欣儀確實幻想過李諾維會為了孩子這棵樹苗而放棄整個森林,但後來,見到他對自己更加冷莫,話都懶得說了,便壓根對他不報希望了……
所以,愛不愛他,這個問題的答案十分清楚。
他不值得徐欣儀愛,徐欣儀並不愛他。
想明白了這個問題,徐欣儀便堅決地搖了搖頭。
妹妹終於撥出一口氣:“既然你並不愛他,那就把他讓給我吧。我保證你們母子衣食無憂!”
“不!你給不了寶寶家庭的庇護,給不了ta父愛!你不願意離開李府,我也只是好言相勸,但是你為何非要我走不可呢?”徐欣儀問道。
“只要你一天不離開李府,李諾維,他就一天都不會碰我!一個多月了,徐欣儀嫁進李家一個多月了,還不曾得到他的眷顧!”。
“你們不是一直同居一室嗎?”徐欣儀疑惑地問道。
“是啊!可是他從來都沒有碰過我,從來都沒有!”妹妹說著,眼角淌下淚來。
“妹妹,那你更應該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為什麼要把自己吊在李諾維這一棵樹上呢?”徐欣儀問道。
“不,不,不行,不行……沒有誰比他更有錢,比他更帥……我愛他……非常愛他……我說過的……從小到大……這是我最努力……最努力做的一件事……我不能失敗!”徐欣夢說道。
唉!徐欣儀嘆了一口氣。
以前只知道她任性霸道,沒想到她是這樣一個一根筋的傻女人。
看著妹妹這個樣子,徐欣儀心裡十分不忍,竟然希望李諾維能夠給她一點愛。
因為徐欣儀一時的慈悲,為他們姐妹日後的鬥爭埋下了嚴重的禍根!
離開徐欣儀的房間後,徐欣夢擦乾眼淚,恨恨地想:徐欣儀,既然你不肯離開,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會讓李諾維更加討厭你,甚至乎,將你趕出去!
徐欣夢看得出來,李家上下雖然表面上是李老太太最有威望,但是,李老太太對李老公公卻是言聽計從。
徐欣夢雖然沒有徐欣儀聰明,但是,她對於形勢的判斷能力卻比徐欣儀要強,什麼情況下誰對自己有利,是她的第一分析。而徐欣夢則對外界毫不為意,一心只做好自己,這大概是長久寄居籬下養成的與世無爭吧!
事實證明,徐欣夢的分析十分有道理。
兩位老人家對馮美薇的態度就很不同,李老太太對她很不客氣,恨不得隨時把她趕出去,但李老公公的態度則是:一個女人能翻起什麼大風浪!只要她不插手公司的事情,就由得她留在李家吧!因為李老公公的態度擺在那裡,所以李老太太也就不好出手相逼了。
而對於李諾維娶兩個妻子的事情,李老太太認為是多多益善,但李老公公則略有憂患,暗自提醒李諾維要小心處理好兩人之間的矛盾,李諾維雖滿口答應,內心卻認為這兩個女人能搞出什麼花樣來,毫不為意。
他只想著報復馮美薇,徐欣夢雖然自私又愚蠢,但至少她的配合度要比徐欣儀要強,所以他並不介意徐欣夢繼續做他名義上的妻子。
徐欣夢看出李老公公的威望,便決定從他身上著手。
據她觀察,李老公公十分愛吃清燉雞,幾乎幾天就讓廚房做一次。
徐欣夢向大廚打聽過了,李家吃的雞都是四季農場供的貨,幾天便送來一批,圈養在小花園內,吃的時候隨時抓來。
這天,李家的雞吃完了,管家正要向四季農場訂雞,徐欣夢給了他一大筆錢,如此這般交待一番。
當日晚餐的時候,一向少言的老公公,李諾維的爺爺突然間將筷子大力地擲在桌上。
管家鍾伯趕緊上前詢問。
“阿鍾,叫大廚過來。”爺爺說道。
管家趕緊去叫來了張大廚。
“今天的雞怎麼回事?”爺爺厲聲問道。
“噢,是這樣的老太爺,四季農場最近正在鬧雞瘟,所以我便託人從湖州買來一批走地雞,檢驗過都很健康。這事我跟管家也講過,我們試吃過都覺得還不錯,老爺也表示味道鮮美,所以今天就上給大家了……”張大廚說。
“噢,原來是這樣,這走地雞鮮是鮮美,不過肉硬,可我老了,咬不動。”爺爺說道。
“是的,老爺,我下次燉久一點。”張大廚說道。
“還不趕緊幫爺爺換個魚湯。”李諾維大聲說道。
“是是,我這就去弄。”大廚如遇大赦趕緊走掉。
“這年頭假冒的東西就是多!什麼金貴冒充什麼!說的是湖州走地雞,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馮美薇說道。
“可不是嗎?有錢能使鬼推磨,校花都可以買來當,何況是一隻雞。姐姐,是吧?”徐欣儀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句話來,徐欣儀正在啃雞,噎住了,咳了起來。
“維維,改天請個道士回來做做法,把那花妖收了去,李府就清靜了。”李老太太聽到校花這名號就頭痛,帽子不客氣地扣到了馮美薇的頭上。
“徐欣夢,你講話再顛三倒四,我就下逐客令了。”李諾維不滿地說道。
雖然受到李諾維的惡語,但徐欣夢的心情卻是大好。李諾維維護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會厭棄徐欣儀。
徐欣夢得意地望了徐欣儀一眼。
那眼神看得徐欣儀渾身發麻,但是徐欣儀又想,那些不過是往事罷了,我現在有孕在身,李諾維應該不敢把我怎麼樣!
李諾維訓完徐欣夢之後,便覺得徐欣夢話中有話,猜忌被挑了起了,李諾維便覺得有必要查清楚,於是跑去濟川大學去調查,一查,便知道了徐飛鳳當年為徐欣儀買校花的事情。
李諾維真是痛心極了!原本對徐欣儀還是有一些好感的,只是出於對馮美薇忠誠的想法而扼殺了對她的溫柔,但是現在,沒想到她這麼醜陋,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他真是氣憤極了,這個女人,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欺騙自己,竟然是個冒牌貨,買來的校花!
難怪她這麼個眼鏡妹能夠脫穎而出當上校花,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自己竟然把陰謀家庭裡的兩個女兒都娶了回來,而且其中一個還懷孕了!說不定懷孕也是一個陰謀,有一便有二!
李諾維怒氣衝衝地回到李府,直接便去了徐欣儀的房間。
徐欣儀正在繡十字繡,那是一個繡給未來孩子的可愛的肚兜,是一個“福字”,紅底黃字,格外的喜慶。
李諾維直接轉動鑰匙衝了進來:“那件事情,是真的嗎?”。
徐欣儀突然間聽到李諾維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抖,刺出了鮮血。
“你怎麼進來的?”徐欣儀問完話才發現自己真笨,這是李府,他是李家的少爺,當然能拿到任何房間的鑰匙,想來就來。
“怎麼?做了虧心事怕了我啦?你應該知道,騙我的後果會有多嚴重!”李諾維說道。
“你是說買校花的事件?”除了這件事情,徐欣儀還真想不出他會問徐欣儀別的什麼事。
“看來你騙我的事情還真不少。”李諾維冷冷說道。
“我一早就告訴過你,後媽讓我結識富豪,只有你那麼笨,會聯想不到她為我買校花的事情!”徐欣儀淡然說道。
“你句句話都藏有深意,難道徐欣儀要一個字一個字去猜測嗎?”李諾維怒氣衝衝說完,他盯緊了徐欣儀的肚子,“把衣服脫了!”
“你想幹什麼?”徐欣儀嚇得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你在遮掩什麼?”李諾維心裡一冷,暗想自己果然沒有猜錯!這個假校花連肚子也是假的!
“我需要遮掩什麼?我不過是在保護我的孩子,保護你經手的一個錯誤而矣!”徐欣儀生氣極了,反脣相譏,大聲地回擊他。
李諾維真是氣瘋了!這個女人,三番四次地騙自己!這次還把整個李家都騙得團團轉!他怎麼能夠容忍下去?他生氣地衝上前來,拉扯徐欣儀的衣服,徐欣儀又氣又羞,奮力反抗,但是,懷孕的徐欣儀怎麼是他的對手,“哧!”的一聲,徐欣儀的孕婦裝硬生生被他扯爛了。
徐欣儀雙手護著腹部,惡狠狠地看著他,心想,如果他膽敢再上前來威脅到寶寶的安全,就跟他拼了!
李諾維望了一眼徐欣儀微凸的小腹,眼神是從來沒有的冷莫與決絕,輕蔑地說道:“你真是史上最醜的校花!這真是史上最好笑的笑話!”
徐欣儀順手抓起床單裹住自己,淚水直流,心裡一陣發冷。
李諾維你這個白痴,難道就不能明白徐欣儀的身不由已?難道你懷疑徐欣儀買通呂醫生裝大肚子嗎?你這個混蛋!
李府是一個可怕的魔窟,李諾維是真正的魔鬼!留在李府,徐欣儀遲早要被他吃掉,不吐骨頭!
徐欣儀決定要逃離出去!
李諾維真是難過極了,為什麼女人們都要騙自己?美薇騙了自己的感情,徐欣儀又騙自己娶她,為什麼,為什麼?
如果她沒有懷孕,直接把她趕出去就是了,可是,她現在是李府的頭等保護動物,自己哪裡可能動她一根指頭?再者,她確實懷的是自己的孩子,酒店初交的時候,那根本就是她的**,此後的一個月,她都跟
自己在一起,這件事情是千真萬確,不可能錯的!
應該怎樣對她呢?未來孩子的母親!
他坐在屋頂上,任由風吹亂自己的頭髮,心亂如麻。突然間,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挽著一個小包的她,左顧右盼一番後,便小跑著朝保安處走去。
糟了,她要走!這個女人!我都沒趕她走,她憑什麼離開李府?
李諾維恨恨地咬了咬牙,一跺腳,打了個電話給文楓。
徐欣儀受到了這樣的汙辱,萬念俱焚,原本想著讓孩子有個家庭,看來這個願望不能實現了,有哪個孩子願意看到母親在一個毫無地位的家中?
穿好衣服,擦掉臉上的淚水,攏了攏拉扯中亂糟糟的頭髮,徐欣儀平靜地下樓,收拾了兩件換洗衣服,走到了大門口,小保安望著徐欣儀問好:
“大少奶奶好。”卻不肯開門。
“你好,開啟一下門,我要出去。”徐欣儀禮貌地說道。
“少奶奶,您就不要為難我了,您一個人,怎麼好出去?”保安面露難色。
“大膽,我是李家少奶奶,現在肚子裡懷的是千億身家的小寶貝,我不過是想出去買點東西,你們竟敢阻攔徐欣儀!”被李諾維欺辱的怨氣正不知道如何暴發出來,小小的保安便撞到徐欣儀的槍口下了。
“少奶奶,您不要生氣,我們也只是公事公辦而矣!”
“公事公辦?李府的傭人都可以自由出去,難道我還不如一個傭人嗎?”徐欣儀問道。
“少奶奶,您就不要為難我們了,少爺交待……”
“你是要我把李諾維叫出來教訓你一頓,才肯讓我出去嗎?”徐欣儀搶白道。
“少奶奶,您是要去哪兒?我送您一程吧?”一輛車停在了門口,司機走出來。
“文楓好。”保安趕緊問好。
“還不去開門!”文楓說道。
“是是,我這就去開。”保安趕緊進屋按了開門按制。
徐欣儀勉強擠出點笑容來朝文楓感激地笑了笑,如遇救星般上了他的車子。
車子駛出李府,徐欣儀撥出一口氣,好了,終於脫離了那個地方!看著周圍的風景由山景變成大路,徐欣儀的心情終於平覆了下來。
文楓在李府的位置十分奇特,非主非奴。
李諾維和李宗澤因為馮美薇的緣故,已是勢成水火,於是李府的下人便自然而然地分了幫派,鍾管家跟李宗澤的時間久,又是李宗澤提拔的,便對他言聽計從。
李諾維便培養自己的親信,劉保彪除了當保彪外,還幫他私底下做一些別的事情。
而這個文楓則最為奇特,李宗澤和李諾維都很倚重他,雖然李府上下都稱他是文楓,但是徐欣儀相信他的職責不僅僅是司機這麼簡單,李老公公偶爾還會問他公司裡的事情,可見,他也有插手公司裡的事情,司機只是他的兼職,上次他去徐家接徐欣儀出去做SPA,語氣不卑不亢,還主徐欣夢難受了一下,讓徐欣儀對他挺有好感,沒想到這次,他又能出手相助。
徐欣儀想要離開李府卻受阻,沒想到文楓突然間出現,不知道他到底是誰派來的,站在誰那邊,於是心裡七上八下,短短的時間裡腦海裡閃過好多想法。
雖然說文楓在李府比較有地位,但是他再大也大不過李府的少爺李諾維啊!他這麼做,李諾維會放過他嗎?
以他在李府的地位,他應該不會亂來才是,他怎麼肯幫徐欣儀?難道說是奶奶安排他暗中保護徐欣儀?
“少奶奶,您想去哪裡?”文楓的問話打斷了徐欣儀的胡思亂想。
“想去哪裡?”徐欣儀這才想起,自己一心只想快點逃離李家,至於去哪裡,根本就沒有想法,徐家不是徐欣儀的孃家,那個地方讓人一旦逃離便再也不想回去了。
又不想讓自己在濟川縣唯一的朋友依楊為自己擔心,應該說,徐欣儀根本就沒有地方可去。
“我帶您去一個不錯的地方吧!”文楓提議道。
“好啊!”徐欣儀回答。
車子拐過眼前的山脈,徐欣儀聽到了海浪拍岸的聲音,很快,大海便出現在我們的眼前了,海水拍打在岩石上,濺起許多水花,想起蘇東坡的詞: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文楓把車子靠邊停下,把徐欣儀帶到了一塊平坦的岩石之上,那兒的視線十分開闊,足下的海浪濤濤,面前是寬闊的海域,抬頭是更加寬闊的藍天……人類在大自然介面前是多麼渺小,徐欣儀的心境一下子開闊了許多。
“啊!”一個巨浪打來,防備不及的徐欣儀雙腿淋溼了,孕婦裙上也溼了些海水,但是,大叫之後,感覺十分清涼,很是舒適,望著褲管被淋溼的文楓,徐欣儀忍不住大笑起來。
文楓也笑了,遞給徐欣儀一塊方帕:“少奶奶,您退後一點,小心著涼。”
“不礙事,我就想讓自己冷靜冷靜。”徐欣儀說道。
又一個巨浪打來,這次徐欣儀有了防備,向後退了退,水花吻著徐欣儀的腳邊,退了回去。
一隻小蟹被打上了岸,飛快地橫爬著掉了下去。
在風浪面前,人還不如一隻小蟹,他們盲目樂觀,一次次被浪打倒,一次次地向著海水爬去。
“少奶奶,您心情好點了吧?”笑過之後,文楓問道。
“好多了,謝謝你!”
“夫妻之間爭吵是很尋常的事,少爺其實很關心您的,要不然,他也不會讓我帶您出來透氣了。”
“是李諾維讓你帶我出來的?”徐欣儀吃驚地問道。
“您現在要是感覺好一點了,我們就回去吧,太晚的話,少爺會擔心的。外面溼冷,不適合您久待。”司機不置可否地回答,讓徐欣儀忍不住猜想,到底是誰讓他送徐欣儀出來的呢?
“嗯!”徐欣儀點了點頭,不回李家,還能去哪裡呢?
跟李諾維斗氣,受傷的還是自己。
“看來你很瞭解你們家少爺啊!”坐到車上,徐欣儀說道。
“是啊,我跟少爺是一起長大的,別看他外表冷莫,其實心地很好。記得小時候少爺做錯了事,怕老爺責難,總是推到我頭上。但是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爛了老爺心愛的一個古董,嚇得我媽臉都白了,沒想到少爺卻主動站出來,向老爺認錯,說是自己打碎的!”司機說道。
“他怕他爹發脾氣攆走了你,再沒有人給他背黑鍋吧!”徐欣儀說道。
“少奶奶您誤會少爺了,他雖然有點小調皮,但在大事上卻分得清輕重。這次老爺這樣傷他,我們都為他捏了一把汗,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放下了,還把您娶了回來。”司機繼續說道。
“文楓,你真是太天真了,人是會變的。你們家少爺也許小的時候確實有點小善良,但在長期的養尊處優之下,早就腐敗得不成樣子了!外面的人都叫他‘辣手總裁’你不知道吧?”徐欣儀說道。
“這是對手對他的攻擊!少爺一個人要管那麼大的企業,當然要有些手段。”司機仍在維護著他。
“你孤陋寡聞了,這個名號是說他私生活糜亂,專門採摘濟川大學校花,然後花錢把她們送到國外。”徐欣儀更正道。
“是那些姑娘們都看中了少爺的錢。”司機仍然為他開脫。
“把我們姐妹都娶回來,這事也夠荒唐的吧?”徐欣儀問道。
“是小少奶奶纏著少爺不放。”司機又說道。
徐欣儀知道再說下去也沒用,文楓總是能找到詞語來反駁自己,他對李諾維可是忠心耿耿。
“李諾維有你這樣衷心的夥伴,真是太幸運了!”說完這句徐欣儀暗自傷心。李諾維他何德何能,有人這樣幫他?為什麼我就這麼苦,身邊的人都只會害我!
李諾維徐欣夢,你們誰愛纏誰纏去好了,為什麼要拉我下水?
“我父親天生啞巴,若不是老爺夫人好心收留,他恐怕沒有養大我的能力,就算養大了,我也只可能是一個流浪兒,李家給了我太多,所以,要說幸運,是我更幸運一些。”文楓說道。
“哦!”徐欣儀恍然大悟,原來不能理解的忠誠此時完全理解了。自己只是被徐家收留了幾年,還老受他們的虐待,尚且對她們投桃報李不惜犧牲自己的幸福,更何況是像文楓這樣受了救命之恩的大恩惠。
不過,這個文楓講這話的意思似乎有所指,李諾維解決了徐家的危難,也可以稱得上是徐家的恩人,他這樣不著邊際的強調,似乎在提醒徐欣儀不要忘恩負義。
徐欣儀當然不是不懂報恩,只是他可以不愛徐欣儀,可以折磨徐欣儀,可以羞辱徐欣儀……這些徐欣儀都能忍受下來,但是現在他這麼恨徐欣儀,徐欣儀又怎麼可能期待他會對寶寶疼愛有加呢?如果他不僅不能給予寶寶父愛,還用他對另一個孩子的愛來刺激ta,那麼,寶寶還不如沒有爸爸呢!
車子慢慢減速,眼前已是李府的大門。
“你怎麼又開回來了?真是的,你不是說要帶我出去的嗎?”徐欣儀驚道。
文楓不說話,下了車,又開啟徐欣儀的車門,徐欣儀一眼就看見,妹妹徐欣夢走上了前來。
“姐姐,你到哪去了,我到處找你。”一回到家,徐欣夢便上前來表示關懷。
“沒什麼,我讓文楓帶我出去透透氣而矣。”徐欣儀一看見妹妹就頭痛了,這件事情是她一手搞出來的,她現在還來裝無辜套近乎,真是無恥極了。
“校花的事情,不是我告訴李諾維的,是他自己去濟川大學查的。”徐欣夢解釋道。
“不重要了。”徐欣儀說道,心裡一陣厭惡。
在徐家的時候她對徐欣儀從來沒有好臉色,叫她都是直呼其名,最多讓自己背背黑鍋什麼的,至少沒有暗中使壞。現在對徐欣儀表面無限關切,一口一個姐姐叫得格外甜,實際上卻挖空心思對付徐欣儀,趕她走,求她留,搖擺來,搖擺去,全都是為了她自己,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不露聲色地趕走徐欣儀,自己留下來!
“姐姐,真的不是我,我那天只是看不慣馮美薇!現在,諾維怪我,你也恨我,我真是後悔死了!姐姐,你是我在李家唯一的親人,難道你不覺得我們應該聯手起來,一起對付馮美薇嗎?”徐欣夢說道。
“馮美薇哪裡得罪你了?你要對付她!”
“只要有她一天在,我們姐妹倆就不可能得到李諾維的垂青,所以,我們首要的是聯手把她趕出去。”
“我現在可是大肚子,對算計別人沒興趣!好了,我想休息一會!”徐欣儀說道。
“那好,姐姐,你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徐欣夢離開徐欣儀的住處,望著李宗澤的視窗恨恨地想:馮美薇,我總有一天要取代你在諾維心中的位置!
文楓把徐欣儀追了回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對於徐欣儀,不知為何,他的心裡會有一種心疼的感覺,或許是因為自己和她一樣過著的是寄人籬下的生活,雖在李家人都對自己很好,但那畢竟是別人的屋簷。父親不能言語,平時和他的溝通很少,看來自己只有娶妻生子了,才有可能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文楓輕輕地推開房間的門,突然間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楓兒!”
文楓吃驚地一抬頭,看見父親正坐在房間裡等著自己!
“爸,您,你能說話了!太好了,太好了,一定是上天可憐我的孤單,才讓您能開口說話。”文楓高興得語無淪次!
“把門關上!”啞叔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文楓趕緊把門關了起來,一面止不住開心地坐到父親身邊:“爸,這是怎麼回事?您怎麼能說話了!”
“我本來就能說話。”啞叔不緊不慢地說道,那張佈滿傷疤的臉因為嘴角的牽動顯得格外地可怕。
“那是怎麼回事?”文楓問道。
“我們到裡面去說吧!”啞叔站了起來,走進臥室,拉上窗簾,坐在沙發上,又指著自己一旁的坐位,示意文楓坐上去。
“爸,您為什麼要裝啞吧呀!而且一裝這麼多年,我一點也不知情,李老爺他們知道嗎?”文楓仍然沉浸在父親會說話的喜悅之中,絲毫沒有留意到啞叔那看不清表情的臉上的一雙眼睛裡,閃爍著可怕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