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8 人前做戲
齊河將吊墜歸還給了宋佳佳，宋佳佳看著手心裡小小的銀吊墜，眸光瀲灩，她抬眸望向面前的男子，小小的幸福，
“原來是被你撿去了，當時丟了這個吊墜，我難過了很久。g謝謝你了。”
“佳佳，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應該謝你才對。”
她不好意思了，擺手道，“舉手之勞而已。”
“不好意思，我要去上課了，拜拜。”
“等等。”
“還有什麼事情？”她頓住了腳步，等著他。
“我送你。”
“不用，我可以做公交車。”
“上車吧。”齊河走到了車邊，給他開了車門，宋佳佳猶豫著，齊河開口了，“你怕我？放心，我不拐賣良家婦女的。”
撲哧一聲，她笑出了聲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願意麻煩別人。”
“恩人，送你是我的榮幸。”
他單手放在胸前，彎腰，做了一個僕人的邀請的姿勢，宋佳佳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再拒絕，上了他的車。
她和齊河坐在後面，前面是一個開車的司機，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男子，男子很是沉默，宋佳佳看到了他腰間陪著的槍，她心裡一緊。
“齊先生，你是做什麼的?？當年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
“齊河！我叫齊河。”
“齊，齊河……”
“嗯。”
“那個……”好奇害死貓，宋佳佳想了想，還是壓下了心頭的好奇，她看著車窗外，有些後悔上了陌生人的車。
齊河打量著宋佳佳，除了眼睛，不復記憶裡的模樣兒。身上的氣息，卻異常的熟悉，齊河記得，宋佳佳身上的氣息。
“你結婚了？”
“你怎麼知道？”
“你無名指上戴了戒指。”
她看向了無名指上的戒指，眸光黯淡了下來。
昨天晚上秦立輝徹夜未歸，她早上給他打了電話，他也沒有接，宋佳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秦立輝竟然不接她的電話。
“怎麼看起來不高興？”
“沒事。”
a大到了，宋佳佳一喜，說道，“你把我放在路邊就可以了。謝謝，你送我。”
“佳佳，可以給我留個電話嗎？”
“這個……”
想到他有可能是黑社會的，宋佳佳很是猶豫，“對不起，我想沒有必要。當年救你，是無心之舉，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她對坐在車子裡的男人微微一頷首，抱歉的說道，“對不起，我上課快要遲到了。”
說完，她小跑著離開。
齊河看著宋佳佳的背影，長久的注視。
……
一整天都沒有接到秦立輝的資訊，宋佳佳索性在圖書館上了晚自習。
宋佳佳以前最喜歡呆在圖書館裡學習，很多人，卻很安靜，整個人也安靜了下來。
十點的末班車，宋佳佳回到家的時候，已經12點了。
回到家，秦立輝居然在。
她在玄關處換鞋的功夫，秦立輝走了過來，生氣的質問道，“你去了哪裡？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宋佳佳換好了拖鞋，直起腰，看著面前的高大的男子，她仰視著，盯著他的眸子，說道，“秦立輝，如果你希望我晚歸和你報備，請你晚歸，徹夜不歸的時候也告訴我一聲！”
她繞過他，走向了客廳，她的手裡拎著外帶的披薩盒。
“你還沒有吃飯？”
“食堂的飯不好吃，晚飯沒怎麼吃，路過的披薩店，順便買了一個。”她將書放在一旁，洗了手，打開了披薩盒，問道，“立輝，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吃一點。”
“我吃過了。”
“哦。”
宋佳佳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吃著芝士火腿的披薩。
秦立輝走過去，在她的面前坐下，她的頭髮長長了很多，bobo頭，打薄的髮尾層次感分明，呈現輕盈的飄忽感，厚重的劉海卻又將可愛的程度大大的提升。
“你盯著我看什麼？”
“我覺得你很漂亮。”
宋佳佳笑了，想到某人的雷人雷語，她自嘲道：
“因為我是你的眼屎啊。”
秦立輝也笑了，“你不是我的眼屎，你是我的西施。不是情人眼裡出眼屎，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從眼屎變成西施，真是不容易。”
“今天又上了一天的課？”
“嗯。”
“其實，你沒必要這麼辛苦。”
“我想早點畢業。古月說，女人要獨立。女人獨立了，就算有一天被男人拋棄了，也可以過得很好。”
心虛的秦立輝心咯噔一下子，再看向宋佳佳的目光閃爍起來。
“哦，對了，你昨天做什麼去了，為什麼徹夜未歸？”
“我……”秦立輝放在桌面上的手握緊成拳，臉上的表情很是矛盾，好在宋佳佳並沒有追問，只是叮囑道，“立輝，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有妻子了，有孩子，我不阻止你做任何事情，但是請你告訴我一聲可以嗎？我昨天晚上真的很擔心你。”
“對不起，佳佳。”
“你別用這副眼神看著我，好像你出軌了似的。”隔著桌子，她握住了他的手，笑意盈眸，“我又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我知道你很忙了。”
宋佳佳鬆開他的手，秦立輝一下子反握住，“佳佳！”他有話要對她說。
“什麼？”
“佳佳，我們……”分手吧。
分手兩個字，秦立輝就是說不出來。
“我們做什麼？”
秦立輝只是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咬緊了脣，表情很是奇怪。
“秦立輝，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了。”
“你知道了？”他大驚。
宋佳佳抽回了自己的手，手心裡一空，秦立輝心也跟著失落了起來，“不行！醫生說，懷孕不能行&&房！”
秦立輝倒！
“宋佳佳，老子在你心裡就那麼飢渴嗎？”
“嗯！”
“宋佳佳，我不是要和你說這個。”
“那你要說什麼？”
秦立輝盯著宋佳佳的臉，在他的目光裡，他像是吃了啞藥，分手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
“沒事。”
秦立輝起身走開了，宋佳佳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搖了搖頭，繼續吃她的披薩。
……
凌晨三點，正是人們睡的最熟的時刻，秦立輝卻睡不著。
身側的女人睡的香甜，臉上還掛著幸福的笑容，秦立輝伸出手，手指輕柔的劃過她臉上滑嫩的面板，俯身，吻上她的脣，脣上的觸感，讓他的靈魂都在戰慄。
他放不下櫻子，他忍受不了櫻子那張哭泣的臉，可是，他發現宋佳佳這滿是陽光的臉，他同樣捨不得。
他答應櫻子和宋佳佳分手，櫻子才同意他回來。
他本以為“分手”一事，是很容易的事情，畢竟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也就一個來月，和櫻子比起來，簡直短的微不足道，但是，他說不出口。
她只要用那水濛濛的大眼睛盯著他，他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那裡正在孕育一個小生命，秦立輝知道，如果他要和櫻子在一起，他就必須要儘快告訴宋佳佳，孩子，要或者不要，還要宋佳佳來決定。
“佳佳，我想……”他還是說不出口。
他翻了身，下了床，悄悄出了臥室。
陽臺，他點燃了一顆煙，看著外面的路燈，一根一根的抽著。
……
秦立輝五點多，天矇矇亮的時候才睡著。
早上八點，秦立輝是被嚇醒的。
他放在宋佳佳肚子上的手，感覺到了小生命的胎動。隔著薄薄的肚皮，小傢伙就像是一條小魚，在他的掌心油走。
他驀地瞪圓了眸子，就看到了身旁一臉幸福的宋佳佳。
“感覺到了嗎？你兒子第一次動也。”她按著他的手，放在肚皮上，和他一起感受那個小小的生命。
“佳佳……”
“是不是感覺好神奇？”
“他，動的好厲害。”
“嗯，一定是個頑皮的孩子。”
秦立輝的雙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對著肚子的寶寶說道，“兒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是你爸爸。”
“咦？他怎麼不動了？”
“喂，臭小子，老子和你說話呢！”
“噗……”宋佳佳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兒子不喜歡你也。”
“誰說的？”
宋佳佳輕輕的撫摸著肚子，柔聲說道，“兒子，你喜歡媽媽對不對？你喜歡媽媽，你就的動一動。”
肚皮起了波瀾，寶寶果然動了。
宋佳佳的表情很是神氣，秦立輝不服，學著她剛剛的模樣兒，對著肚子裡的寶寶說道，
“兒子，你也喜歡爸爸對不對？你要是喜歡爸爸，就動一動。”
秦立輝很是耐心的等待著，但是，肚子毫無反應。
宋佳佳笑了，“哈哈……”
“不準笑！”
“哈哈……”
“宋佳佳，你少得意了。我兒子只是睡著了。”
“兒子，你愛媽媽對不對？你愛媽媽就動一動。啊……秦立輝，寶寶又動了，你看，你看啊，寶寶動了。”
……
川味齋
經過幾天的調理，櫻子身上的傷慢慢的恢復了，但是心靈上的傷口，永遠都無法癒合。
“你怎麼還是這麼喜歡吃辣的？”
滿滿一桌子的川菜，光是看，就夠讓舌尖戰慄了。
櫻子抬眸看向身側的男人，淡淡的開口道，“立輝，其實，我一直都不喜歡吃辣。”
“可是，以前每次我們出去吃飯，你都點一桌子帶辣椒的菜。”
櫻子滿含愛慕的看著秦立輝，“因為，你喜歡吃辣的。不過，立輝，我先在不能陪你吃了，我的胃不好，不能碰這些辛辣的食物。”
秦立輝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其實，我也不能吃太辣的食物。”
“那我們每次出去吃飯，你為什麼點滿桌子帶辣椒的菜？”她詫異的問道。
秦立輝無奈的笑了，“我以為你喜歡吃。”
櫻子也笑了，“原來……”她嬌嗔一笑，“你知不知道每次陪你吃晚飯，我都需要去吃胃藥。”
兩個人相視一笑，“看來，我們兩個不夠坦白。”
“沒事，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來了解彼此。”櫻子說道。
“既然，你和我都不喜歡吃這些辛辣的食物，那我們換一家吧。”
“嗯。”
秦立輝披上了外套，推著黛櫻走出包間，迎面走來一群人，劉芸就在那群人中間，兩母子意外偶遇，秦立輝很是心虛。
劉芸的目光看到輪椅上的黛櫻，眼神中閃過震驚。
身邊的人正在彙報工作，劉芸很快便讓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工作上，兩母子沒有打招呼，擦肩而過。
停車場，秦立輝剛剛把黛櫻抱上車，劉芸便追了上來。
“秦立輝！”
“媽？”
劉芸沒有多說，上了車，對秦立輝說道，“找個說話的地方！”
秦立輝看了一眼黛櫻，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上車，將車開到僻靜的地方。
秦立輝瞭解自己的母親，當那一聲“秦立輝”喊出來，他便知道母親生氣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氣。
“就在前面的停下來吧。”
前面是老年大學，秦立輝找了停車位，將車子停了下來。
“媽……”
“你跟我來！”
劉芸下了車，走了一步，轉身對黛櫻說道，“黛小姐，我和我兒子有話要說，請你在車裡等一會。”
“好。”黛櫻微微一笑，態度很是乖順。
秦立輝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黛櫻，臨走之前叮囑道，“你乖乖等我，我馬上回來。”
“嗯，好。”
親了會跟著母親上了老年大學，中午吃飯的時間，裡面並沒有人。
看門的認出劉芸，將劉芸帶進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了母子二人。
話未說，巴掌先落了下來。
秦立輝被母親打過很多次，哪一次都不如這一次重。
他深深的低下了頭，再也不敢看母親一眼。
“秦立輝，請你給我解釋下，這到底怎麼回事？”劉芸吼道。
“我和黛櫻在一起了。”他坦白道。
劉芸目光一凜，“大毒梟家的女兒？那個死去的黛櫻？”
“嗯。”
又是一巴掌，秦立輝硬生生的挨住。
“佳佳呢？你老婆佳佳呢？你想沒有想過佳佳？”
“媽，我知道，我對不起佳佳。”
“你知道，你還這麼做？你又犯渾了是不是？佳佳現在還懷著孩子，你在外面搞外遇，你想沒有想過，佳佳知道了會什麼反應。”
“我知道。”
“你不知道！秦立輝，你若是知道，你就不會這麼做。”
秦立輝無言以對，他愧疚的低著頭，眉眼裡是無盡的煩惱還有自責。
他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多麼的醜陋和骯髒，一個有妻子的男人，妻子還懷著身孕，在外面卻和其他女人亂搞。
秦立輝都唾棄現在的自己。
“立輝啊，你從來都沒有讓我失望過，短短一段時間，你卻讓我一次次的失望。”
“媽媽，黛櫻為了我才變成這個樣子，我真的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不管她。”
“秦立輝，我命令你，馬上和那個女人斷絕關係！那種女人，你一旦招惹上了，這輩子都休想安生！”
“立輝，你多想想佳佳，你多想想她肚子裡的孩子。你想過沒有，你和黛櫻這麼糾纏不休的，佳佳怎麼辦？離婚嗎？那孩子呢？你打算一出生，就讓你的孩子沒有父親？還是，你能夠容忍你的兒子喊別人爸爸？”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這種事情，光是想想，他就無法忍受。
“佳佳不管怎麼說都是謝家的女兒，學歷高，長的漂亮，性情溫和，你覺得這種女人，會沒有男人要嗎？秦立輝，我告訴你，你前腳和宋佳佳離婚，後腳追宋佳佳的男人就能排成隊！”
秦立輝信。
宋佳佳受歡迎的程度讓秦立輝頭疼，他之所以有空就去接宋佳佳，就是要告訴那些小男生，宋佳佳是名花有主的。
“秦立輝，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想清楚了，你是要黛櫻，還是佳佳！如果三天之後，你做不了決定，那我就替你做決定。”
“媽，你要做什麼？”
“把你和黛櫻的事情全部告訴佳佳。”
“不要！”他下意識的阻止。
“如果你不想，那就馬上和黛櫻那個女人斷絕關係！”劉芸瞪著兒子，憤恨的說道，“秦立輝，佳佳是最適合你的女人，那個黛櫻早晚會害死你的。你如果還有點理智，在佳佳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馬上和黛櫻斷絕關係，否則到時候，有你後悔的一天！”
……
秦立輝回到車上的時候，臉色很是難看。
黛櫻握住了他的手，很體貼的說道，“你媽媽是不是讓你和我分手？”
“沒有。”
“你不用騙過，從你媽媽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了。你媽媽不喜歡我。”
“那不重要，我喜歡你就行了。”
黛櫻幸福的笑了，“立輝，我身體不好，不知道還能夠活多久。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佳佳，我們偷偷的交往也可以的。”
秦立輝大驚，“櫻子，你在說什麼？”
“人不能太貪心的，現在能看到你，能和你說話，我就覺得很開心了。立輝，你不要為難，我不要你和宋佳佳分手了，我們偷偷的交往吧。”
“櫻子……”
“噓……”她的手放在他的脣邊，不讓他繼續說下去，“我其實喜歡日本料理，我們去吃日本料理好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