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挺能給她留面子
削肩的設計,映襯著她瀑布般微卷的長髮,煞是迷人;領口是唐裝的對襟設計,兩個傾斜的半圓將她姣好的頸部促起,夾在髮絲之間,分外妖嬈……
眼眸深處卻是一片潭水,喉結不由得滑動再滑動。沈如生看得呆了。他不得不佩服肖掬月的眼光。這款晚禮服看似設計簡潔,實則頗具匠心。將肖掬月的好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沒有一絲**,卻讓人血脈賁張。
看到沈如生的表情,肖掬月尷尬地蹙了蹙眉,不好意思道:“是不是不好?”
沈如生這才回過神來,他連忙搖頭,後知後覺地拍了拍手,讚道:“太豔了!果然眼光獨到!就這件了,太美了!”
美?怎麼可能?她只是覺得這件不是很露,設計得也還簡潔。不過,她可跟美搭不上邊呢。
她的髮質很好,季總就很喜歡她的頭髮,說像綢緞。可是,她是很少披散下來的,通常都是扎一個馬尾省事。因為季宇凡說,她把頭髮披散下來,就像個女鬼。她是從五年前就謹記在心的。
呵呵,而此時她真是披頭散髮的女鬼模樣,學長還真是挺能給她留面子的。
憨憨地一笑,她便將頭髮綰在腦後,盤起。
“頭髮不要盤起來,剛剛很好。”沈如生說了之後才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
“呵呵,學長取笑了!我……哥曾經說過我的頭髮披散下來就像個女鬼。”
“哦?你哥這麼說嗎?那還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呀!”沈如生也笑,不由得看向她的小臉,剛剛的風情萬種卻已不再,換來的是清純的女孩。
“鞋子是不是也來一雙,我看這裡搭配的這雙就很好。”沈如生從上衣口袋裡拿出錢夾,揚手喊來了服務員。
肖掬月一看他要付款,連忙阻止:“學長,我自己來付款。”
“你陪我出席晚會,怎麼能讓你破費?刷我的卡。”
肖掬月不禁有些急了,佯裝不悅道:“學長,如果你不讓我付款,那麼我就不去了。”
沈如生被她將了一軍愣在那裡。
肖掬月笑了笑,連忙從包包裡拿出季總給她的卡,她還一次沒有用過。衣服連同那雙鞋子一起,二十五萬多元。
詫異她竟然連眉頭都不眨一下。沈如生不由得好奇,她平時並不是奢華之人,從穿著便可看出,雖然都是名牌,但是並不十分昂貴。今天為了隨他去參加那個該死的酒會,竟然花掉人家二十五萬元。沈如生頓時覺得自己的男性尊嚴受到了一點挫傷。
“那個,肖掬月同學……”
肖掬月看出沈如生的心思,巧笑倩兮地說道:“學長,真要感謝你!正好我家裡也許久沒有添置禮服了。能夠買到東北虎的禮服,還真是幸運!我刷的是我哥的卡,你放心啦!”
這樣一說,沈如生的心裡好了許多,可是還是有一些過意不去。
“好了好了,你不是也要買禮服嗎?需要我幫忙選嗎?”
“當然。”沈如生被肖掬月拉著便走向男士禮服區。
季宇凡的手機震了下,是短訊息提示。他開啟來看了下,不由得愣了。是他的金卡消費記錄,二十五萬六千八百元。他今天是花了錢,為江雨晴買了衣服首飾,可訊息提示早就發過了呀。
仔細看了下消費店面,是中國頂級奢侈品一條街。他倏地眼睛一亮,難道是掬月?他給她的那張副卡,她有用到?心中不由得一喜。她終於知道主動花他的錢了。
不過,這個時間,她出現在那裡,又是要做什麼呢?
“親愛的,我們走了。”江雨晴的喊聲打斷了季宇凡的思緒,她一臉燦爛,走過來攀上他的手臂,明晃晃的耳環來回擺動,甚是奪目。
季宇凡輕扯嘴角,掛上了溫柔善男的面具,寵溺地擁著江雨晴向車子走去。他想等回到家裡再去問掬月好了。
這種酒會無外乎一些商業名流想要製造相識或交易機會的名堂罷了。
肖掬月百無聊賴地躲在了一旁的角落裡。因為她和沈如生來得比較早,她便撿了個不受關注的角落,要了杯果汁,閒散地看著男人女人們熟與不熟的,相互交流著。有的女人表情舉止甚是得體,卻在掩飾著內心的激動與欣喜,腿部的肌肉僵直地扒著腳踝;有的男人故作高深莫測,狀似無心地露出手腕上的勞力士,實則是在魅惑那些個名媛佳麗……
呵呵。肖掬月又抿了口果汁。沈如生一進來,便給他哥喊了去,拉到幾個長輩中間去了。她可以看到他在人群中頻頻看過來的臉,安撫的笑容,示意她他現在走不開。
她便會將手中的飲料舉起,告知他無妨。
觀察著男人女人的衣著搭配揣度他們的性格,從他們不經意間的小動作中看穿他們的意圖。肖掬月實在不想這麼看,卻彷彿是職業病一般,看了便會分析,分析了便又要看。哎!這些個人又跟她有何干系?索性將頭扭轉看向窗外。
倚靠在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肖掬月回想自己買禮服的時候,她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了,就那樣毫無顧忌地刷卡。
其實,她知道季總給她的卡是張副卡,跟季總的是一個賬戶。她從來沒有主動花裡面的錢。她知道季總很會賺錢,雖然不知道他都忙些什麼,但是家裡酒櫃裡的名酒,各種名貴的玉器瓷器擺設,有的一個小擺件就是幾十萬。而她在美國的時候,單憑那些個心理治療的費用也不是個小數目。季總都能應對自如。她有的時候會懷疑,他爸爸媽媽是不是給他們留了什麼遺產,花不完的遺產吧。
平時,她買的衣服和鞋子,如果不是季總逼著買貴的,從來都是幾千元。她不喜歡太招搖。把那些個路易威登歐萊雅品牌掛在身上的感覺,讓她覺得很累。
這次,她好像是在賭氣一般,一下子就花掉了二十五萬。她知道花了多少錢,季總都會在第一時間知曉的。手機有捆綁業務的。她是要讓季總知道她在花錢嗎?想要季總在乎她嗎?一種幼稚的羞恥感襲上心頭。
正思忖著,周圍一片安靜,好像音樂聲也小了許多。肖掬月便看向門口,呼吸跟著一窒。那個被江雨晴挽著的男人,不是季總還會是誰?
她侷促地攢緊杯子,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裙襬。而身子卻想要放低,躲在椅子背後。一雙黑漆漆的小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對璧人。
江雨晴身著冰藍蕾絲晚禮服,採用了上緊下松的A字型輪廓設計。江雨晴也將海藻般的長髮靈巧地綰在腦後,髮髻上纏繞了一根冰藍色的髮帶,兩個明晃晃的耳環亮麗奪目。她太美了,美得炫目!難怪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季宇凡今天的禮服也是十分考究,配合江雨晴的裝束,藍色的西裝本應突兀,穿在他的身上卻是那麼得體。他的肩頭也有一支薔薇攀附在領口處,和江雨晴的禮服交相呼應,一下便看出是情侶裝。墨黑的眼瞳像是黑曜石一樣閃爍著光芒,讓人不自覺地深陷進去。微微上揚的嘴角,端著迷人的笑容,一股子傲視群雄的貴氣自內而外迸發。
他們看起來是那麼的般配,天造地設一般。好多年輕的男女都投射出豔羨的目光。他們就像是夜色中璀璨的明珠一般,照耀了全場。
肖掬月不由得看得呆了。原來季總說要參加的宴會就是在這裡。一股子醜下鴨般的自卑自憐油然而生。她彷彿看到江雨晴那美麗的嘴角在嘲笑她,嘲笑她妄圖替換她的位置,妄圖得到自己親季總的垂青,真是好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