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應該是愧疚的
她為何會這樣？難道她不想給江尚宇找一戶門當戶對的好人家嗎？當然想！
說起江尚宇，她和江德明應該是愧疚的。當年她生下江雨晴之後，便不能再生育了。江德明為了鞏固家族勢力，就把江尚宇當成了男孩來養。小時候，江雨晴喊她姐姐，都會被江德明罵一頓。
後來，她也習慣了。他們這麼多年，一直把江尚宇當成男孩來養，稱呼她是兒子。而外界也都知道他們江家是一兒一女。
後來，江尚宇也表現得很出色，在外人眼中儼然就是一個帥氣的男孩。等到了婚假的年齡了，江太太才覺得棘手。可是江德明非說兒子必須娶女人才行。否則，那負面新聞要怎麼處理？對江家的名聲會有很大的影響！
再後來，江太太也妥協了，她真的開始張羅江尚宇的婚事了。親自給兒子介紹了名媛佳麗。
為了江家的生意，她也是豁出去了。也就是犧牲了江尚宇的婚姻幸福罷了。所以，她就曾經想過，即便是兒子找一個離了婚的女人一個醜的出奇的女人一個賣笑賣肉的女人，她也能接受！只要是女人！
這下好了，從來沒有緋聞的兒子終於可以擺脫媒體的猜想了。
“這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嗎，去搶別人的？”江明德氣得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巨大的響聲倒是沒有嚇到江太太，她冷哼了聲：“也不看看像誰？”
這句話說得聲音不大，卻成功地挑起了江明德的怒氣：“你說什麼？”
江太太嚴肅地反駁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的兒子不像你像誰？你不也是看別人的女人好，就要搶來？要不是那個女人死了……”
“住口！”江明德臉色鐵青，怒喝道。
江太太見他眼睛都紅了，癟了癟嘴，嘟嚷了幾句，不言語了。這麼多年，她一提那個女人，他就像個野獸一樣，跟她咆哮。都死了這麼多年，還忘不了她！他就一點兒不把她這個江太太當回事！
江明德看著自己的太太委曲求全的樣子，心下軟了軟，說道：“給那個臭小子打電話，讓他今天晚上回來！我有話問他！”
江太太沒有回答，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聽到沒有？”又是怒喝。
“聽到啦！總是呼來喝去的，我是你太太，不是保姆！真是的！”說著，起身走了，將報紙摔在桌子上。
江明德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追了句：“讓那死丫頭也回來！整天瘋瘋癲癲的！”
“不是臭小子，就是死丫頭！我的孩子你就是看不上！有能耐讓那個死人給你生去！”江太太遠在樓上的聲音，擴著音傳了下來。
“反了你！”江德明隨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個紙巾盒，扔了出去。打在了樓梯的扶手上，嘭嘭嘭地滾落下來。
樓上也消停了……
江德明重重地哼了聲。真是反了！以前太太雖然心裡有想法，但是從來不會說出來。
這段時間，兒子的婚事總也不能定下來，連個像樣的女朋友都沒有，她也心煩。而他又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其實，不是他發火因為江尚宇的醜聞。像他們這樣的家庭，那些個媒體記者抓住一點兒風吹草動的就會大肆渲染，這點兒小事算什麼。
他是在看到和兒子鬧緋聞的女孩的模樣時，一時衝動，想到了那個女人，便有些心煩意亂的。再加上他太太提起她，惱羞成怒……
其實，他也知道，這麼多年，苦了他的結髮妻子。她知道他的這麼多事情，知道他的背叛，他的荒誕，卻還是一直不離不棄地跟著他，包容他，侍候他……有時候，他在她面前都抬不起頭，總覺得虧欠她的。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感情的事有誰能夠左右？顫抖的手重新拾起桌子上的那張報紙，緩緩開啟來，視線落在了那個哭得眼睛紅腫的女孩，飽經風霜的眼角，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餐桌，江家的餐桌上。
像這樣一家人全部聚齊的時候，通常都是有大事情宣佈的時候，這幾年為數不多。
哥哥跟爸在公司經常見面，一些事情是不需要在家裡談的。江思晴極不情願地坐在哥哥的對面，故作矜持地喝著湯。她的驕橫跋扈在爸爸面前總是會收斂一些。
江尚宇維持了基本的禮節，大方得體，面帶微笑。
這樣的氣氛一看便知道是有教養的人家。
整個席間，沒有人說一句話。這是江德明從倆小時候便定下了的規矩。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倆小的時候便學會了察言觀色，常常以眼神交流。從江德明些微的動作神態中發現蛛絲馬跡，來猜測飯後會議的主題。
而今天，誰也沒有心情去檢視，因為每個人都再清楚不過了。不是江尚宇的事情，老爸老媽怎麼可能召喚他們回來？
江思晴即便是在外面徹夜不歸也沒有人關心。
老爸只會在意他的生意。老媽呢？她也只關心江尚宇的婚事。江思晴想，即便是她現在告訴他們，自己被某人強了，他們也不會太驚慌。
恐怕老媽會說：是誰被你強了吧？
想起來，江思晴就一肚子氣。老媽重男輕女的思想太頑固了！要不是她天生的豁達，恐怕早就抑鬱而終了！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哥哥”關心她了。
“恩哼！”江德明用毛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二人。
江太太見狀，連忙說道：“急什麼，讓孩子們先吃飽再說。”
江尚宇笑笑，也放下碗筷，說道：“我吃飽了。”
江思晴也慵懶地附和道：“我也是。老爸有什麼指示，就請吩咐吧。”
江太太立刻指責道：“怎麼跟爸爸說話呢！”
江德明冷眼看了女兒一眼，說道：“你們倆個跟我到書房來。”然後轉向夫人，“一會兒，你也上來。”
江德明在家中的威嚴是不言而喻的，家教很嚴。別看江思晴平時在外面是個富家女的形象，回到家就乖得像只小貓咪。而江尚宇呢，在家在公司都是個好兒子形象，深得江德明器重。
江德明看著坐下來的兒子，問道：“今天的報紙看了嗎？”
江尚宇一笑，回道：“子虛烏有的事情。”
江德明看了看他波瀾不驚的臉，冷哼了聲：“無風不起浪。你和這個女孩交往了多久？”
江尚宇挑眉，爸爸的臉色看不出什麼端倪，不知道用意何在？他要如何回答呢？交往？他難道不覺得很可笑嗎？
江思晴見哥哥遲遲不回答，連忙解圍：“爸，哥哥跟那個女孩不過是在泳館巧遇上的。是那些記者太八卦！”
“巧遇？你去泳館做什麼？最近好像去的次數比較多。”江德明突然問道。
江尚宇一驚，故作鎮定地笑笑：“爸，公司的娛樂專案您向來不插手的。”江尚宇心裡著實打鼓。沒想到爸爸竟然知道他經常出沒泳館。難道他對自己還是不夠信任？
“尚宇，爸爸不插手，是因為你做得還好，不需要我出手。只是，你這段時間去泳館……似乎不是為了工作吧？”江德明雙手環胸，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江尚宇撲哧笑了。他在掩飾自己的情緒。
他知道老爸在圈內是出了名的精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中。和御傑的事情之所以還沒有被拿到江家的日程上來，也許不是因為老爸沒有發現，而是他老人家認為根本就沒有必要。
“爸，您有什麼吩咐就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會盡全力！”江尚宇毫無畏懼地將目光迎向江德明。
“爸，我哥這段時間到泳館是為了教我游泳，我在學游泳呢……”江思晴急切地替哥哥辯護著。
“閉嘴！沒你說話的份！”老爺子狠狠瞪了過去，江思晴立碼噤了聲。
“尚宇，你和你妹妹的生活，我沒興趣關心。我只是提醒你們，做任何事情都要以江家利益為重，不要做過格的事情。昨天那個女孩什麼身份？”江德明嚴肅地說道。很明顯，他的警告，不僅僅針對江尚宇，還有江思晴。
江尚宇突然覺得脊背僵硬，這句問話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叫肖掬月，是個大學生，剛從美國回來的。”
“家中做什麼的？還有什麼人？”
“這個還不瞭解，她有個哥哥叫季宇凡，在我們的月神教游泳。這個人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就是教思晴游泳的男人。”江尚宇如實說道。他知道，即便是他不說明，老爺子也都查清楚了。
“哦……那個女孩怎麼樣？你喜歡嗎？”
江尚宇猛地抬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江德明，然而，接收到的卻是霸道的。果然，老爺子是帶著陰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