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搶來的新娘-----全部章節_第五十五章 咬破了嘴脣


兵王也瘋狂 天使的右手 偷心公主A計劃 共妻 我們天堂見 我是家庭婦男 老婆萌萌噠:總裁成婚88日 霸道總裁心尖寵 鬼面王爺斂財妃 星霖銀月 荒帝 大劍同人之天生銀瞳 女媧傳說之狐亂天下 網遊之極品地精 網遊之神劍縱橫 宿世輪迴:古屍美人劫 圈愛前妻:總裁耍無賴 貴族蜜戀:惡少的拽丫頭 謝家有女 燕歸來
全部章節_第五十五章 咬破了嘴脣

裴錚丞的臉熟悉卻又陌生,嗜血的表情讓人心肝直顫。

也許,只有更惡毒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她才能真正死心。

莫靜宜不慌不忙,只是絕望:“是,我就是耐不住寂寞的女人,離開了男人活不下去,我很享受被男人追捧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就算結了婚,生了孩子依然有魅力。”

“下賤!”兩個帶刺的字從他薄涼的脣中吐出,殺傷力驟升。

“呵呵,裴總,你今天才認識我嗎?”

莫靜宜假裝感覺不到自己的心痛,笑得嘲諷。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放浪表情,連眼神都格外的勾人,那個單純美好的莫靜宜已不知所蹤。

“不裝了?”

“在裴總面前沒什麼好裝的……”

“也對,我知你深淺,你知我長短。”

莫靜宜被裴錚丞給雷到了,厚著臉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嗲聲嗲氣的說:“裴總,你壓得我好難受,人家快喘不過氣來了。”

“喘不過氣……嗯?”

裴錚丞幽深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般凶惡,他的手突然從她的領口鑽了進去。

“嗤……”裴錚丞的手冰得像鐵,莫靜宜凍得倒抽了口一冷氣。

裴錚丞諷刺道:“這樣就喘得過氣了?”

“你還可以更無恥嗎?”

“可以!”

莫靜宜板起臉還擊:“俗話說得真不錯,越是道貌岸然的男人越是悶騷骨子裡越是壞,揹著冉小姐偷情很歡樂吧?”

“還不錯。”

裴錚丞冷笑著欺近莫靜宜,鼻尖掠過她的脖子,像變態一樣嗅了嗅。

“呃……”莫靜宜死命別開臉,躲避裴錚丞的鼻子。

他的呼吸輕輕掠過面板,癢得跟螞蟻爬似的,難受死了。

“把手拿出來。”莫靜宜的話音未落,裴錚丞的另一隻手又伸了進去,凍得她直哆嗦。

她狠狠瞪著臉上露出得意表情的裴錚丞。

過去都是她把冰一樣的手伸他衣服裡取暖,現在換她當暖手寶了。

這男人,果然一點兒也不吃虧。

莫靜宜賭氣的說:“我白給你睡了幾年,也沒問你要一分錢,你有必要錙銖必較嗎?”

“有!”他回答得乾淨利落。

“沒睡夠是不是?”

“確實。”

莫靜宜酸酸的想,睡夠了估計就連看也不想看她一眼了。

裴錚丞的眸色染上情動的色彩,越來越黑,越來越深,莫靜宜知道這代表他又想睡她了。

“可惜我已經把你睡夠了,而且夠得不能再夠,再被你睡我會吐。”

“你再吐一次試試。”

“惡不噁心,我還沒吃晚飯呢!”

“吃完晚飯再吐。”

“……那我寧願不吃了。”

裴錚丞的手感染了她的體溫,漸漸暖和起來,莫靜宜感覺自己如果真的是水*,一定已經被他捏出水了,惡狠狠的威脅:“你就不怕我告訴冉小姐?”

“不怕。”

他氣定神閒,不見一絲慌亂。

“你到底愛不愛她啊?”

“愛!”

這是愛一個人該有的表現嗎,為什麼裴錚丞看起來如此淡然,如此冷漠。

不過按照裴錚丞的個性,如果不愛他也不會娶冉靜舞。

也許真的愛吧,只是她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這樣一想,莫靜宜又難受得厲害。

她用幾近哀求的口吻說:“回去吧,不然他們會懷疑的。”

“懷疑我睡了你?”

用不用說得這麼直接啊?

她到底是女人,臉皮還沒厚到刀槍不入的地步。

莫靜宜紅著臉囁嚅道:“你總不可能在這裡睡我吧,萬一有人來了怎麼辦?”

她話音未落,門外就有人走過,說的是她能聽懂的中文。

“飛宇,給哥們兒說句實話,你到底和小莫睡了沒有?蘇姐可是親眼看到你早上從她房間出來。”

“我說我沒睡你信不信?”

“不信!”

“那不就結了。”

“真的睡了?”

“難道你懷疑我沒那個能力?”

“當然不是,嘿嘿,你這速度也太快了。”

“必須快,先下手為強。”

“確實,小莫這麼漂亮身材那麼好,大傢伙可是一直盯著呢,我敢說咱們這些人,只有裴總不想睡她,其他人可都是眼饞著呢,沒想到被你小子搶了先機,快給哥們兒說說,小莫的技術好不好,水多不多……”

莫靜宜屏住呼吸,豎著耳朵聽兩人說話。

根據聲音判斷,其中一人是龍飛宇,另外一個人雖然不太熟悉,但也叫得上名字。

沒想到這些道貌岸然的男人背地裡說話這麼齷蹉,真是辜負了那副正人君子的皮相。

她算是知道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特別是現在雙手拽著她水*的混蛋。

人前裝模作樣,人後禽獸不如。

腳步聲說話聲漸遠,裴錚丞的雙手突然加重了力道,痛得莫靜宜臉唰的白了。

她知道他將龍飛宇的話當了真,也沒解釋,由著他誤會去,本來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這樣的印象就不用改變了。

當初,他不也親眼看到她和賀承允在**嗎,他沒打她罵她已算仁至義盡。

莫靜宜忍著痛低聲說:“快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你喊!”

“我真的喊……”

話未說完,她的嘴已被裴錚丞堵住。

他咬她的嘴脣,啃她的舌頭,粗暴的在她的口腔中攪得天翻地覆。

脣瓣火辣辣的痛,莫靜宜的大腦一陣眩暈,她穩住情緒,也狠狠的咬了回去。

裴錚丞的嘴脣很快就被她咬出了血。

甜膩的血腥味兒充斥口腔,直衝腦門。

咬過之後莫靜宜就開始後悔了,裴錚丞這樣回去別人不誤會才怪,就算當面不敢說什麼,背地裡肯定也會議論。

裴錚丞舔舔流血的下脣,冷笑道:“別咬上癮了。”

“我恨不得咬死你,混蛋。”莫靜宜對裴錚丞是又恨又愛,恨的時候真想一口把他嚼來吃了,吞肚子裡才解氣。

“咬啊,繼續!”

“肚子餓了,我要回去吃飯。”

看著他嘴脣上的血珠,她還真的下不去口。

心軟是她的致命傷,該狠心的時候總是狠不下心。

“我也餓!”裴錚丞說著抽回了手。

莫靜宜還沒來得及高興,羽絨服的拉鍊就被他拽了下去。

“喂,你幹什麼,別……”她著急的護著衣襟,但她的力氣根本不能抵抗裴錚丞,他粗魯的掀起她的貼身衣物,衝著她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呀!”

莫靜宜痛叫一聲,用盡全力推裴錚丞的肩,他懲罰性的加重了力道,強烈的痛感讓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狂顫。

太要命了!

連莫靜宜都不知道自己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

那個時候年輕,有時一天幾次,彷彿只有不斷的做,不斷的愛,融為一體的時候才能真正的實現天長地久。

言語的承諾不足以詮釋他對她的感情,行動才是最好的說明。

雖然大多數時候裴錚丞都很溫柔,但凶猛起來卻和野獸一樣。

暈了好幾次,一連幾天下了不床,一週之後腿都還打顫。

好似他不那麼狠的要她,就無法表現他有多愛她。

愛情最終成為一把雙刃劍,傷了他,也傷了她自己。

他永遠不會知道,她離開他只是因為太愛他,他受的傷她感同身受。

裴錚丞細碎的吻不斷落在她細嫩的面板上,最終停留在她的耳畔,嗓音嘶啞性感:“想要?”

“嗯……”她的大腦一團漿糊,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麼,完全出於本能的應了一聲。

“外面有一群男人*……”

“啊?”

“我是不是應該把機會讓給他們?”

裴錚丞的脣離開時她的大腦立刻清醒了,這才回味剛才兩人的對話,羞愧難當。

她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莫靜宜的眼眶紅紅的,有淚光閃爍。

“那就多謝了。”她睜大眼睛望著滿是壁畫的天花板,倔強的不允許眼淚滑落。

“別客氣。”裴錚丞站直身子抿抿脣:“我是不是該告訴他們……水*我嘗過了,確實鮮嫩*。”

“你……”

又氣又羞又惱又恨,莫靜宜的臉脹得通紅。

裴錚丞就是這麼好本事,三言兩語就把她氣得半死,她想氣他根本是天方夜譚,白作踐糟蹋自己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越是討厭她,越是恨她,她和呦呦也就越安全。

她確實是怯懦的人,和生命比起來,愛情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身上的重壓一去,莫靜宜終於可以順暢的呼吸,缺氧的大腦又恢復了運轉。

她連忙背過身,埋頭整理衣服。

裴錚丞開啟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待裴錚丞走遠,莫靜宜往另一個方向跑去,繼續像沒頭蒼蠅似的瞎轉悠。

在走廊的轉彎處,她險些撞到了人。

那人激動的一把抓住她的肩:“小莫,終於找到你了,大家到處找你,還以為你生氣回去了。”

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如果沒有聽到那些話,莫靜宜也許還可以和龍飛宇做朋友,但現在,她看到他只覺得噁心。

同樣是下流話,從裴錚丞口中說出就是調情,從龍飛宇或其他人的口中說出就是侮辱。

莫靜宜反應平淡:“我迷路了,找不到你們在哪裡。”

“走,我帶你回去。”

“謝謝。”莫靜宜往旁邊挪了一步,避開龍飛宇的手,疏遠的態度顯而易見。

龍飛宇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尷尬的問:“小莫,你生氣了?”

“沒有。”嘴上說沒有,但臉上的表情卻分明寫著“我很生氣”四個字。

“別生氣別生氣,大家在一起熟悉了就喜歡亂開玩笑,別當真。”

她還沒小氣到開個玩笑就生氣,瞥一眼一臉無辜的龍飛宇,莫靜宜也不打算揭穿他虛偽的假面具。

有些人是什麼樣心裡清楚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

“我沒生氣,走吧,別讓他們等太久。”

“好!”

龍飛宇不放心的看著莫靜宜,她漠然的別開臉,快步往前走。

在龍飛宇的帶領下七拐八拐回到餐廳。

果然如莫靜宜所料,她和龍飛宇一進門眾人就起鬨。

“哎喲喂,龍總和小莫終於回來了。”

“還以為你們不回來了,我們開吃了沒等你們啊!”

“小莫的臉這麼紅,嘴脣這麼腫,龍總是不是欺負了咱們小莫?”

“不知道就別胡說八道,龍總怎麼捨得欺負小莫,疼小莫都來不及。”

“小莫是越來越漂亮,越來越有味道了,可不都是龍總疼出來的。”

“你們看,小莫都害羞了,你們少說幾句,來,我們敬龍總和小莫一杯。”

在裴錚丞的**下,莫靜宜的心理承受能力強多了。

她不氣,也不惱,跟沒事人似的拿飲料和起鬨的眾人碰杯。

雖然心裡把那些亂說話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但臉上依然笑容不減。

他們愛說什麼就說去,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和眾人碰了杯之後莫靜宜在龍飛宇的左側坐下,而她的另一側是冉靜舞。

冉靜舞憂心忡忡的看著她,唯恐她一時把持不住做錯事。

察覺到冉靜舞的注視,莫靜宜心虛的轉頭。

在座的人裡面只有冉靜舞和裴錚丞她沒辦法坦然面對。

當她發現冉靜舞眼中沒有懷疑只有擔憂時心頭一顫,笑容晦澀起來。

“靜宜姐……”冉靜舞躊躇了片刻,說:“我相信你!”

“謝謝。”

莫靜宜羞愧不已,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時候只有冉靜舞站在她這邊。

這份情誼難能可貴,而她卻和裴錚丞……

如果有地縫,莫靜宜一定鑽進去,不去面對冉靜舞的真誠。

冉靜舞的聲音如晴天霹靂般響起:“咦,錚丞,你的嘴怎麼破了?”

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裴錚丞的嘴角。

不但破了,而且還有血……

莫靜宜後悔不已,剛才不該那麼衝動咬他,萬一被人懷疑就慘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裴錚丞從容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半響才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應該是天氣冷,給凍壞了。”蘇珊娜連忙幫裴錚丞解圍:“每天早上起來我嘴脣都乾裂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嘴脣經常流血,丹麥太冷了。”

冉靜舞也沒多想,關切的說:“我有潤脣膏,你拿去塗點兒。”

“不用。”裴錚丞繼續喝著茶水,還是那副淡薄漠然的表情。

莫靜宜的手機在羽絨服兜裡震動了一下。

是賀承允的簡訊。

他問她在哪裡。

她以為他等著和她影片,回了一句在外面吃飯,儘快回去。

賀承允再沒說什麼。

晚餐吃了近一個小時,飯後又聊聊天,往回走就已經很晚了。

天空又下起了大雪,厚厚的積雪足有一尺高。

莫靜宜拒絕龍飛宇的攙扶,一腳深一腳淺自個兒往回走。

距離別墅越來越近,有眼尖的人發現門口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在來回踱步,眾人紛紛猜測那身影是誰。

走近一看,莫靜宜驚得瞪大了眼睛:“承允,你怎麼來了?”

“呦呦太想你,我就帶他來找你。”賀承允凍得連說話都不利索了,眉毛上凝著雪,一張俊朗凍得擠不出笑容。

“呦呦呢,他在哪兒?”莫靜宜急急的問。

這大雪天他們站在外面該多冷啊,特別是小孩子,根本不耐凍!

“在這裡。”賀承允將身上的羽絨服拉鍊往下拽了一點兒,呦呦熟睡的小臉露了出來。

莫靜宜這才發現賀承允的羽絨服鼓起那麼大一個團,呦呦躲在裡面一定很暖和。

他總是這麼細心周到。

“喲,這不是賀總嗎,怎麼來也不打個招呼,我們也沒去機場接你,見諒,見諒。”張宇生熱絡的上前,和賀承允寒暄。

“原來張總也在,我突然過來,多有打擾。”賀承允和張宇生說話時看到人群中那張冷漠的臉,心下一沉,說話的口吻立刻淡了幾分。

“快進去說,凍壞了吧?”

“還好。”

莫靜宜緊跟在賀承允的身側,眼巴巴的望著他懷中的孩子,想抱又怕把他吵醒。

一臉不悅的龍飛宇走在隊伍的最後,蘇珊娜捅了他一下,調侃道:“龍總,天涯何處無芳草。”

龍飛宇撇撇嘴,頗有些不屑,一句話不說回房休息。

莫靜宜帶著賀承允進了自己的房間,他小心翼翼的把呦呦放**,才說:“腳凍得沒知覺了。”

在呦呦的臉上親了一口,莫靜宜連忙出去打水。

路過客廳的時候張宇生不無羨慕的說:“小莫,賀總對你真是沒話說。”

言下之意其實是她可千萬別對不起人家。

莫靜宜笑笑:“我去打水給他泡腳。”

“我在家的時候我老婆也每天給我打水泡腳。”張宇生點點頭,意味深長的嘆道:“千好萬好,還是自己的老婆好啊!”

“張總想老婆了吧?”正抱著ipad打遊戲的楚喬頭也不抬的調侃。

張宇生說:“可不是,如果我老婆能來給我個驚喜,我就帶她去購物,prada隨便挑。”

正在整理檔案的蘇珊娜酸了一句:“你也就說得熱鬧,真要prada隨便挑還不得要了你的命。”

“反正我老婆也不會來,就讓我吹吹牛,滿足一下老男人的虛榮心。”

“是是是,你繼續吹,我保證不戳破你的牛皮!”

客廳裡的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熱鬧,只有面無表情盯著電腦一臉嚴肅的裴錚丞沒搭腔。

旁人都以為他正在思考關於公司未來發展的關鍵性問題,沒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眉峰才會蹙那麼緊。

莫靜宜端著一盆熱水回到房間,賀承允的腳泡進去很快全身都熱乎了,血液也恢復了迴圈。

“你給我發簡訊的時候就在門外了嗎?”

“沒有,那個時候剛下了飛機,在來的路上。”

“那也等了很久啊!”

莫靜宜自責不已,早知道他們要來,就不去吃那頓並不愉快的晚餐了。

雖然差點兒凍成冰人,但賀承允並未責怪她。

“高不高興?”

“高興!”

“看到我高興還是看到呦呦高興?”

“一樣高興。”

“那就好!”就算是騙他,他也照單全收,鬆口氣了。

“怎麼來也不說一聲?”

“如果說了你會這麼驚喜嗎?”

想想也是,看到呦呦的那一刻,她真的是喜懵了。

今晚就可以和呦呦挨著睡了,開心開心好開心。

賀承允看著趴在床心睡意正酣的呦呦,問道:“我今晚睡哪兒?”

別墅雖然大,但已經住了十幾個人,再沒有多餘的房間,有幾個房間還是兩個人擠。

再怎麼說賀承允也是她丈夫,不可能去和別人擠吧!

莫靜宜想來想去才說:“呦呦睡中間,我和你睡兩邊。”

“好。”

賀承允答應得格外爽快,他就在等她這句話。

泡完腳,賀承允脫下羽絨服和羊毛衫,換上睡衣窩被子裡去了。

“咚咚”房門突然被敲響,冉靜舞的聲音傳來:“靜宜姐,我可以進去嗎?”

“進來吧!”莫靜宜過去打開了門。

冉靜舞手裡抱著一床被子,見賀承允已經上了床,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啊,不知道你們已經睡了,這床被子給你們用,晚安!”

“謝謝,晚安!”

冉靜舞將被子塞給莫靜宜就走,有種壞了人家好事的無措感。

關上房門,莫靜宜把那床被子遞給賀承允。

賀承允若有所思:“她好像是錚丞的未婚妻。”

“對啊,她叫冉靜舞,人很不錯。”莫靜宜一邊說一邊脫下羽絨服,毛衣都沒脫,披了件睡袍在外面。

冉靜舞一口氣跑回房間,關上門就咋咋呼呼的嚷:“慘了,慘了。”

“又把廚房點了?”裴錚丞頭也不抬的問。

“才沒有,我剛剛去給靜宜姐送被子,結果他們都睡了。”冉靜舞坐到裴錚丞面前,羞澀的:“我也沒想到他們睡這麼快,真是小別勝新婚啊!”

裴錚丞正在敲鍵盤的手一頓,沉聲說:“以後別多管閒事。”

“知道啦,我也是好心,怕他們被子不夠。”冉靜舞的脣畔揚起曖昧的笑:“不過現在看來應該夠,也許還會嫌多。”

這次裴錚丞不說話了,噼裡啪啦敲鍵盤,力道有些失控。

閒得無聊,冉靜舞也忍不住八卦一下。

“老公,你說靜宜姐和龍總到底有沒有關係?”

“不知道。”

有沒有關係都與他無關,綠帽子又不是他戴。

“我覺得應該沒關係,靜宜姐看起來不像那種隨便的人。”

“是嗎?”

裴錚丞滿眼的不屑。

不是隨便的人,只是隨便起來不是人!

“反正我相信靜宜姐,你看她老公多愛她,這麼遠招呼也不打就來了,還在外面等那麼久,靜宜姐生活美滿,老公愛她,兒子可愛,她這麼幸福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恐怕也只有冉靜舞才會這麼天真。

裴錚丞失笑,揉了揉她的長髮。

“難道你不這麼認為?”

“與我無關。”

冉靜舞翻了翻白眼兒:“對牛彈琴。”

雖然有時候會不滿,但冉靜舞打心眼兒裡喜歡裴錚丞這種淡漠的性格,有一種神祕的吸引力,讓她欲罷不能。

將換下來的被罩扔沙發上,冉靜舞笑嘻嘻的說:“老公,被子給靜宜姐了,今晚咱倆只能擠一個被窩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非禮你的。”

裴錚丞勾勾脣角,什麼也沒說。

他就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一張俊臉也足夠冉靜舞欣賞好久。

冉靜舞手托腮幫,痴迷的望著他,那憨傻的眼神和多年前的莫靜宜如出一轍,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人。

--

一樓的臥室都沒有獨立的浴室,莫靜宜去公共浴室衝了澡回到房間,賀承允正坐在電腦前上網。

莫靜宜沒頭沒腦的解釋:“這是冉靜舞的電腦。”

“嗯,猜到了。”賀承允淡淡的說。

“還不睡嗎?”莫靜宜從另一頭爬上床,縮排被窩與呦呦靠在一起。

呦呦就像一個小火爐,暖得很,冬天她最喜歡挨著他睡了。

“馬上就睡。”賀承允關了電腦和燈躺下,說:“我明天回去,呦呦留下來陪你。”

“明天走?這麼快?”

莫靜宜有些吃驚,她以為賀承允會留下來玩幾天。

“嗯。”

兩人影片通話的時候他能從她的言語中聽出她在異國他鄉的落寞。

所以他才把呦呦帶來。

只要呦呦在她身邊,就算去火星,她也一定不會感到孤單,而他待不待在這裡她似乎並不在意。

“如果沒有特別要緊的事就待幾天吧!”

賀承允沒想到莫靜宜會挽留自己,一時喜上眉梢:“你希望我留下?”

“嗯。”莫靜宜絕對是真心希望他留下,半點都不虛偽。

“那好,我多待幾天,最近大雪航班總是延誤。”賀承允說話的聲音也輕快了起來,絲毫沒有長途飛行後的疲累。

“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

莫靜宜聽到賀承允翻身的聲音,她睜開眼就看到他黑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兩人之間只有不到三十公分的距離,中間隔著呦呦。

賀承允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本來很困,但躺下卻睡不著,也許是習慣了每天和你聊天。”

“公司最近怎麼樣?”莫靜宜問。

“嗯,都還不錯,上正軌了,不然我也抽不出空過來。”

“那就好。”

房間裡太安靜,賀承允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叫了一聲,莫靜宜也聽得一清二楚。

莫靜宜關切的問:“你們沒吃晚飯嗎?”

“呦呦吃了,我沒吃。”他原本打算到了之後和莫靜宜一起去吃東西,只是沒想到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怎麼不早說,我去看看有什麼吃的。”莫靜宜霍的坐了起來。

“別麻煩了,睡吧,外面冷!”

“我晚上吃太多睡不著,你躺著,待會兒弄好了給你端進來。”

莫靜宜說完出了臥室直奔廚房。

冰箱和櫥櫃裡塞滿了各種零食和飲品,那些東西平時解解饞還行,真正填肚子卻不如一碗麵條。

她帶去的泡麵已經吃完了,前些天張宇生去唐人街買東西,其中就有一包掛麵,正好可以煮來吃。

搜刮了一圈,莫靜宜不但找到了掛麵,還有番茄,雞蛋和火腿。

正好可以做一碗豐盛的番茄雞蛋麵。

夜裡番茄炒雞蛋的香味兒格外有穿透力,不少已經睡下的人都披著睡袍出來,嚷著要吃番茄雞蛋麵。

莫靜宜便多煮了些面,給賀承允預留了一大碗,其他人都只能嚐嚐味道。

連冉靜舞都聞到香味兒跑下樓。

她看到莫靜宜端給賀承允的麵條直流口水,聽說廚房還有,樂呵呵的跑去。

進廚房一看,留給他們吃的麵條根本是清湯寡水,待遇完全不能比。

大小姐不樂意的大呼小叫:“靜宜姐,你也太不公平了吧,給老公的麵條那麼多荷包蛋那麼多火腿,給我們就只有面,我也要吃荷包蛋,我也要吃火腿。”

莫靜宜從房間出來,笑著解釋:“我剛才煎雞蛋的時候不知道你們要吃,稍等啊,我馬上給你們煎。”

“這還差不多。”冉靜舞咬著筷子,眼巴巴的等吃荷包蛋。

自己吃飽了冉靜舞還不忘給裴錚丞端一碗上去。

她獻寶似的送到他的面前:“老公,靜宜姐煮的番茄雞蛋麵,我給你加了兩個荷包蛋哦,還有很多火腿,很好吃哦!”

方才冉靜舞在樓下大呼小叫裴錚丞在樓上聽得一清二楚。

此時看到那碗曾經專屬他的番茄雞蛋麵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不給面子的別開臉:“不想吃。”

“吃吧,真的很好吃,靜宜姐的手藝太好了,我都吃了一大碗。”冉靜舞一邊誇一邊把麵條往裴錚丞的手裡塞。

“不想吃!”

裴錚丞順手一推,麵條從冉靜舞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一灘,連碗也碎成了兩半。

看著地板上的麵條,冉靜舞委屈極了,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她頓地上默默的收拾,卻無從下手。

裴錚丞眉頭緊蹙,將她拉了起來,溫柔的幫她擦眼淚。

“走開……不要管我!”冉靜舞正在氣頭上,推開裴錚丞的手,一屁股坐沙發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別哭了。”裴錚丞抓著她的肩:“不就是一碗麵麼?”

“是啊,不就是一碗麵嗎,我好心好意給你端上來,你難道就不能嘗一口,滿足一下我的好心?”冉靜舞流著淚厲聲質問。

裴錚丞認真的說:“如果是你煮的面,我一定吃。”

“靜宜姐煮麵很好吃的。”冉靜舞突然就氣不起來了,好像還覺得裴錚丞說得有道理。

“不想吃。”

冉靜舞眨了眨淚汪汪的眼睛:“我煮的面你就想吃?”

“嗯!”

“好,我現在去給你煮,等著啊!”

一眨眼的功夫,冉靜舞破涕為笑,樂呵呵的下樓為裴錚丞煮麵去了。

裴錚丞盯著地板上的麵條冷冷的勾動脣角。

對面條不屑也是對莫靜宜不屑,現在的她在他的心目中跟這碗麵條似的,扔掉也不可惜。

冉靜舞去廚房,找遍了櫃子也沒有找到麵條,一問才知道張宇生就買了一包掛麵,剛才全煮了。

雖然沒掛麵但還有義大利麵,冉靜舞給裴錚丞做了一盤黑胡椒牛肉義大利麵。

連做的人都覺得不香,不知道吃的人能不能吃得下去。

裴錚丞卻沒挑剔,優雅的吃完,冉靜舞頓時成就感爆棚,直嚷著要去學廚藝,以後給裴錚丞做飯,當個賢妻良母。

-

賀承允吃飽喝足更加沒有睡意,躺在**和莫靜宜聊天。

聊了許多之後,莫靜宜看呦呦睡得那麼熟,忍不住說了一件事:“我們回去就離婚吧!”

“不離。”

他已經打算好要和莫靜宜共度一生。

以前一直覺得裴錚丞是他們婚姻最大的威脅,現在看來,威脅即將解除,他和莫靜宜的婚姻可以長治久安了。

而且呦呦也離不開他,就算莫靜宜想離還得過呦呦這一關。

對呦呦,賀承允是信心百倍。

他已經給小傢伙灌輸了很多爸爸媽媽離婚對孩子不好的案例,呦呦絕對不會同意離婚。

莫靜宜態度堅決:“如果我去法院起訴呢?”

“我還是不離。”

“承允,別這樣,你的人生不應該耽誤在我們身上,你去找真心愛你的女孩子吧!”

裴錚丞已經找到了,賀承允的條件不比裴錚丞差,他要找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愛我的人,我不愛,和不愛的人生活在一起絕對是人生最大的煎熬。”賀承允的手溫柔的拂去莫靜宜散亂在臉上的髮絲:“和愛的人在一起時時刻刻都很快樂。”

莫靜宜雖然也覺得賀承允說得有道理,但事情卻不是那麼簡單。

她正想再勸,賀承允突然說:“你如果再提離婚我就吻你咯!”

“呃……”莫靜宜相信他絕對說得出做得到,雖然這些年他一直很尊重她。

“也許我應該再強勢點,把生米煮成熟飯,給呦呦生個弟弟妹妹,你就不會再提離婚的事了。”賀承允認為這個辦法不錯,拴住一個女人,孩子無疑是最堅固的紐帶。

“不要逼我恨你!”莫靜宜心情複雜,她有一個不好的預感,總有一天,她和賀承允的關係會失控。

“沒有愛……哪有恨?”

莫靜宜沉默不語。

在說話技巧上她確實比不過商場混的人,他們只需用幾個字就把她堵得沒了語言。

但有些事說不清就只能堅持做下去。

等回去就直接起訴離婚吧!

晚上水喝多了,莫靜宜起身去洗手間,她裹緊身上的睡袍出了房門,輕微的關門聲引起了廚房裡某人的注意。

莫靜宜走到客廳,遇到了裴錚丞。

她假裝沒看到他,埋頭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裴錚丞冷睨她一眼,轉身上了樓梯。

把自己關在洗手間裡,莫靜宜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紅紅的,眼神有些閃爍,每次見到裴錚丞她都會各種不正常。

她不斷的告訴自己,裴錚丞快結婚了,即將成為別人的老公,她再想他也沒用,忘記他吧,忘記他!

說服自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莫靜宜永遠做不到。

她回到房間,賀承允正在給呦呦蓋被子,溫柔的神情讓她深有感觸。

也不怪呦呦這麼愛賀承允,他確實是在全心全意的付出,對呦呦的愛從未弄虛作假。

莫靜宜掀開被子鑽上床,看著已經躺下卻欲言又止的賀承允。

躊躇了許久她才問:“這麼多年,你就沒煩過我們,討厭過我們嗎?”

“沒有,沒有,恰恰相反,每天看到你們我就很高興,沒什麼比和你們在一起更高興的事了。”賀承允認真的說,清澈的眼中流動著濃濃的情意。

人心都是肉長的,這樣的深情任誰都會感動。

這一次莫靜宜沒有再視而不見,發自肺腑的:“謝謝你,謝謝你這些年為我和呦呦付出的所有!”

賀承允撐起身將莫靜宜攬在懷中:“別說傻話了,你是我老婆,呦呦是我兒子,為你們付出再多都是應該的,我心甘情願。”

“謝謝。”莫靜宜的眼眶溼溼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墜。

“別再說謝了,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不提離婚的事,給呦呦一個健康快樂的成長環境。”賀承允又補了一句:“如果你覺得欠我很多,那就試著愛上我,然後用你的下半輩子來還。”

“可是……”莫靜宜可不像賀承允這樣樂觀,就算她願意和賀承允在一起有些人也不會答應。

“別可是了,我決定的事沒人可以左右,就算是我媽也不行。”

“她畢竟是你媽,你不能再和她對著幹了。”

靠在賀承允的懷中,莫靜宜的心跳並不澎湃。

這些年他對於她來說是親人是朋友,偶爾擁抱也沒有任何不純潔的念頭。

四年的時間都沒有讓她對他日久生情,以後恐怕依然不能。

就算她和他保持現狀,也只是想給呦呦一個完整健康的家而已。

“從小到大她就沒有當媽的樣子,除了命令我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就沒有給過我母愛,她怎麼想我不在乎,我不會再讓她傷害你!”

“唉……”

莫靜宜長長的嘆了口氣,賀承允執著得讓她不知該如何應對。

賀承允的脣落在她柔亮的髮絲上,心臟砰砰亂跳:“我……可以吻你嗎?”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