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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來的新娘-----全部章節_第二百四十五章 是不是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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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二百四十五章 是不是懷孕了?

入冬以後的天氣越來越冷,撥出的熱氣,也會在空氣中變成白霜,寧青青搓著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她想在別墅裡搞個party,請幾個朋友,來熱鬧一下。

抬頭看院子裡那棵鬱鬱蔥蔥的松樹,正好可以拉上彩燈,掛上小禮物,裝扮成聖誕樹。

雖然寧青青自己沒參加過聖誕節聚會,但在電視裡也看過很多,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再加上裴澤析的點子,相信聖誕節聚會一定成功。

前些年裴澤析在美國,年年都有聖誕節狂歡,他還在電腦裡翻了些照片給寧青青看。

寧青青看了照片之後,很不高興的問:“怎麼每張照片你都摟著不同的女人?”

“美國的女人都很熱情,她們都爭著要和我拍照,沒辦法,人太帥,走哪裡都引人注目。”

裴澤析就算落魄到躺在**養傷,也照樣不改他臭屁的毛病,自吹自擂,好不得意。

“哇……”

真是受不了他,做了個嘔吐的動作,寧青青轉身就走出了臥室。

冬天自助餐容易冷,寧青青思來想去,決定弄自助燒烤,好玩又熱乎,到時候氣氛肯定很不錯。

準備了兩天,就到了平安夜,受邀的朋友紛紛前來,還帶來了給孩子的小禮物。

小楓小楠拆聖誕禮物拆得手軟,大呼小叫不亦樂乎。

寧青青儼然就是女主人,忙進忙出的招呼,裴澤析坐在輪椅上,只能看著她忙,一點兒忙也幫不上。

“吃不吃蜂蜜雞翅膀?”

炭火的光映紅了寧青青的臉,她一抬頭,就與裴澤析滿含愛意的眼眸相對,可想到那些照片,她心情還是很不好。

板著臉,把剛剛烤好的雞翅膀裝盤遞給他。

“好香,好香!”裴澤析接過雞翅膀,貪婪的聞了聞,還沒吃,就已經讚不絕口。

“喲呵,你兩口子還真是恩愛啊!”賀粲輝突然竄了出來,笑嘻嘻的奪過裴澤析手裡的盤子:“大嫂的手藝真不是蓋的,我就不客氣了。”

賀粲輝說著就咬了一大口,嘴故意咂得吧唧吧唧響。

“你老婆怎麼沒有來?”見賀粲輝吃得那麼香,寧青青就樂了,笑呵呵的遞了一隻雞翅膀給裴澤析,

“她不喜歡人多,在家等我。”賀粲輝把雞翅膀往桌上一放,灌了口紅酒:“改天找個機會,單獨出來,介紹你們認識。”

“好!”寧青青點點頭,又專注的烤著雞翅膀和肉串。

也不知道後來是誰起鬨,要在場的情侶和夫妻玩遊戲,首當其衝的就是裴澤析和寧青青,被趕鴨子上架,拔了頭籌。

裴澤析被蒙上眼睛,寧青青和另外的五個女人一起站在他的面前,伸出手,讓他摸,看他能不能摸出來哪個是她。

摸出來就算過關,摸不出來就有懲罰,當著大家的面,熱吻十分鐘。

寧青青對裴澤析很有信心,根本不把熱吻十分鐘的懲罰當一回事。

可沒想到,裴澤析摸過她的手之後說不是,然後又摸下一個。

這下可好,輸得徹底,願賭服輸,只能當著大家的面熱吻,而且還是十分鐘。

賀粲輝掐著秒錶,喊了聲開始,寧青青俯身,與裴澤析的脣貼在了一起。

周圍有那麼多的人,寧青青特別不好意思,本來想著淺吻一下就行了,可裴澤析卻抱緊她的頭,越吻越深。

“哈哈哈……好……好……”

此起彼伏的歡呼叫好,惹得寧青青羞得想找地縫鑽。

十分鐘,卻像一個世紀那麼長,寧青青感覺被裴澤析帶入了一片暗黑,只有依附著他,才不會迷失。

終於,賀粲輝喊出:“時間到!”

寧青青才急不可待的推開裴澤析,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遊戲接著進行,寧青青羞澀的躲到燒烤架旁邊,默不作聲的為大家服務。

“寶貝兒。”賀粲輝把裴澤析推到寧青青的身邊,又跑去湊熱鬧去了。

“幹什麼?”寧青青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你太讓我失望了,竟然連我的手都摸不出來,哼,還說愛我,根本就是騙子。”

“如果我摸出來是你,豈不是不能吻你了。”

裴澤析得意的舔了舔嘴脣:“嘴真甜。”

寧青青突然明白了過來,原來他是故意的,掄起拳頭,砸在他的胸口:“你太壞了,那麼多人呢,好丟臉。”

“沒事,都是好朋友,看一眼又少不了肉。”

裴澤析摟著寧青青的腰,柔聲問道:“還在生氣?”

“哼,我才懶得生氣。”不生氣,只是吃醋罷了。

一轉頭,寧青青看到別墅大門外走來一個窈窕的身影,她努力的睜大眼睛,想看清楚是誰,可當她看清楚的時候,又後悔自己看得太清楚了。

寧青青眉頭緊蹙,喃喃的說:“她怎麼來了,真討厭!”

……

循著寧青青的目光看過去,裴澤析看到了Cherrie,不請自來的客人,並不受歡迎。

Cherrie越走越近,五彩燈光投射在她的臉上,繽紛靚麗。

“晚上好。”她風姿綽約的停在裴澤析的面前,下意識的撥了撥長髮,一身黑色的大衣,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只是,裴澤析並未將她的美麗看在眼裡,緊蹙著眉,沉聲問道:“不知道是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Mandely女士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

“澤析,別這麼見外,還是叫我Cherrie吧,Mandely女士聽起來好生分。”

Cherrie不但不請自來,還自顧自的坐在了裴澤析的對面,把帶來的紅酒和鮮花放在桌上。

寧青青默不作聲的盯著Cherrie,她昨天聽裴澤析說過,Cherrie所在的cheapgo已經和“beloved”開始合作。

Cherrie和聶靖遠一起,全權負責這次的合作專案,為了共同的利益,這幾天,Cherrie正在濱城的工廠裡學習。

“Cherrie,要不要吃雞翅膀?”

賀粲輝遠遠看到她,也跑過來湊一腳,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當起了作壁上觀的看客。

“謝謝,我晚上不吃油膩的東西,只吃水果和蔬菜。”

Cherrie微笑著拒絕,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生菜,什麼也不沾,就咬了一口,生菜“咔嚓,咔嚓”,在嘴裡脆脆的響。

“晚上吃水果蔬菜對身體好,減輕身體負擔。”

賀粲輝說著也把手裡的雞翅膀往桌上一放,拿起生菜,大快朵頤。

作為主人,本該盡到招呼客人的職責,可裴澤析和寧青青都不把Cherrie當客人,兩人都不想理她。

Cherrie只能和賀粲輝說話,她瞥了裴澤析和寧青青一眼,說:“你們是不是很不歡迎我,如果是的話,我現在就走!”

“慢走,不送!”連客套也免了,裴澤析不鹹不淡的開口。

寧青青覺得裴澤析的態度很不妥,畢竟兩家公司在合作,因為私事鬧僵了,面子上也過不去。

她連忙笑臉相對:“你別這麼說,來者是客,我們當然歡迎,你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Cherrie眸光一轉,盯著寧青青,覺得她的笑容很假很虛,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指不定以後誰是主人,誰是客人呢!”

“呃?”寧青青一愣,看了裴澤析一眼,沒吱聲。

裴澤析面色越發的深沉,雖然眼睛看著Cherrie,可話卻是對寧青青說:“推我回房。”

“好。”寧青青把還沒烤好的雞翅膀交給賀粲輝料理,在溼巾上擦乾淨手上的油漬,便推著裴澤析走了。

裴澤析從醫院回來就住在一樓客廳左面的房間,進出方便一些。

客廳裡幾個人在玩飛鏢,裴澤析也停下來玩了幾把,坐在輪椅上腰又使不了勁兒,扔出去的飛鏢只能勉強上靶,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水準。

回到房間,寧青青把裴澤析扶到**躺好。

“今天玩得高不高興?”寧青青一邊幫他解大衣的扣子,一邊問。

“很好,很高興。”裴澤析突然握緊寧青青的手:“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

只要他高興就好,在家養病這段時間,也確實悶壞了,請幾個朋友回來,熱鬧一下,也挺不錯的。

伸出手,摸了摸寧青青熱呼呼的臉,笑著點頭:“你出去招呼客人吧,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畢竟是大病初癒,再強裝的身體也容易累,寧青青瞭然的點點頭,離開了房間,隨手把門帶上。

……

寧青青在書房找到了小楓小楠,兩個小傢伙今天收到的聖誕禮物裡有平板電腦,連東西也沒吃多少,就躲到書房裡玩起了遊戲。

“別玩兒了,該睡覺了。”

寧青青沒收了他們的平板電腦,惹得兩個小傢伙不高興的嘟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趕她回房間。

“刷牙洗臉洗腳換睡衣,媽媽過十分鐘再上來看,如果你們還沒有上床睡覺,媽媽就把電腦送給外公外婆。”

寧青青走出房間以前下了命令,還沒等她出去,兩個小傢伙就飛快的跑進浴室,嘩啦啦的水聲頃刻間響起。

“小東西。”寧青青失笑,回房間把電腦藏在櫃子裡,然後就下樓,轉過彎,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賀粲輝。

他端著一杯紅酒,靠在樓梯扶手上,頗有閒情逸致的小口啜飲。

看到寧青青下樓,他深邃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忍,卻又稍縱即逝,被淺笑所代替。

“陪我喝酒。”賀粲輝左手還拿著一杯酒,遞到寧青青面前。

“謝謝。”接過紅酒,寧青青淺淺的抿了一口,朝裴澤析的房間望去,若有所思的問:“Cherrie是不是去找他了?”

賀粲輝怔怔的看著寧青青,不置可否的反問:“你相信裴澤析嗎?”

“我相信!”

至少現在,她是相信他的。

“相信就好,Cherrie不會對你造成任何的威脅,裴澤析不愛她,他只愛你。”

話雖如此,可有的時候,愛,也是牽絆。

“我知道。”正因為篤定了裴澤析的感情,她才能這般的有恃無恐,不管Cherrie用什麼方法,也絕對不可能搶走他。

半杯紅酒喝盡,寧青青眼睜睜的看著Cherrie像個高傲的公主般,從裴澤析的房間走出來。

一轉頭,就看到賀粲輝擔憂的看著自己,粲然一笑:“我沒事的,別擔心。”

“那就好。”

“我上樓去看孩子們睡了沒有。”

寧青青說著上了樓,拋下賀粲輝一個人孤單的站在樓梯口。

稍後,他也快步離開,直奔裴澤析的房間。

“寧青青知道Cherrie會來見你。”賀粲輝把剛才的事直截了當的告訴裴澤析:“她沒有生氣。”

“你沒把她支開?”

裴澤析臉色一沉,頗有些不高興。

“呵,我根本還沒來得及,她看到我,直接就問我,Cherrie是不是去找你了,我說我該怎麼說,說沒有?”

賀粲輝重重的坐在沙發上,語重心長的勸解:“寧青青不是那麼小心眼兒的人,你把事情和她說清楚,也許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不,你不瞭解她。”

如果可以說,他早就說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正因為害怕失去,他才要更加的小心,呵護與她的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已經受不得一點兒的傷害,他不敢冒險,只能穩中求勝。

“是,我是不瞭解她,你最瞭解她。”

賀粲輝攤開,聳聳肩:“我才懶得管你的事,自己看著辦吧!”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他不是清官,管不了,也不想管,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想給予一些忠告,既然有人不想聽,他又何必再浪費口舌。

“你出去吧,我休息了。”

裴澤析半躺在**,一把扯掉墊在腰後的枕頭,手撐著床,慢慢的,完全躺下去。

受傷的這些日子,他才算是深刻的體會到行動不便的的麻煩。

躺在**,盯著天花板,房間裡只照了一盞黯淡的壁燈,這樣的氣氛,很適合想一些事。

……

賀粲輝悄然離開房間,帶上門,走出院子,看到寧青青坐在搖椅上發呆,信步走上去,柔聲問道:“怎麼了,還在想Cherrie的事?”

緩緩抬眸,寧青青滿臉的愁容,看著賀粲輝,晦澀的開口:“我感覺裴澤析有事瞞著我,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這段時間以來,她就有隱隱約約不好的預感,不知道是什麼事,就更加的恐慌。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賀粲輝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這樣,就連粗線條的寧青青,也有細膩的感情,紛繁的心思。

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賀粲輝只能笑著說:“你想多了吧,裴澤析能有什麼事瞞著你。”

“唉……”寧青青無奈的嘆了口氣:“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如果不是她想多了,裴澤析真的有事瞞著她,那瞞著她的那件事,一定不尋常。

想再多也沒用,裴澤析不說,賀粲輝不說,那Cherrie呢,她一定也是知道的……

不知道,她會不會說。

送走客人,寧青青沒力氣收拾殘局,兩個傭人進進出出的忙碌,她便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些日子她一直和裴澤析睡樓下,可今天,她想自己一個人睡。

衝了澡,躺在**。

沒有熟悉的懷抱,沒有溫存的撫摸,寧青青裹緊了被子,寒意卻還是從心底深處滲了出來。

翻身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撥通了裴澤析的電話,竟然在通話中,她心頭一涼,快速的結束通話,把手機扔在了床邊。

也就是幾秒鐘的功夫,寧青青的手機就響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裴澤析打過來的。

拿起來放到耳邊,她冷冷的開口:“喂……”

“青青,你在樓上?”

裴澤析的聲音就像午夜的冷風,輕輕的吹拂過她的臉,感受到的只有寒意,雖然冷,卻並不刺骨。

“嗯,我今晚想一個人睡。”

她翻了個身,沒有供她依靠的高大身軀,展開的手臂,摸到的只是冰冷的荒蕪。

“你還沒幫我擦身。”

擦身只是藉口,他的目的是想哄她下樓去。

“今晚就讓張姐幫你擦吧!”反正他那身子,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看過用過,再多一個,也不嫌多。

“不行,我就要你幫我擦,快下來,我等著你。”

毋庸置疑的口吻,少了幾分溫柔,多了幾分嚴厲。

裴澤析急了,如焚的心,煩躁不安。

若不是行動不便,他早就衝上去,抓緊她。

“你煩不煩,說了讓張姐幫你擦,我睡覺了,晚安!”

莫名的怒火在心底燃燒,寧青青結束通話了電話,並關了手機。

她把頭縮排被子,就像烏龜一樣膽小怕事,不敢面對現實。

……

本以為裴澤析打不通她的電話會讓傭人上來喊她,卻沒想到,他自己來了。

一步一步,艱難的上樓,停在她房間門口的時候,額上已經滿是冷汗。

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把寧青青驚得坐了起來:“你怎麼……”

也顧不得沒穿衣服,心急火燎的跳下床,去扶他,隨手把門給關上了。

在寧青青的攙扶下,裴澤析慢吞吞的走到床邊,再緩緩的躺下,額上的冷汗,已經流到了俊朗的臉頰上。

“你真是不要命了!”寧青青抱起他的腳放到**,忍不住抱怨了起來:“自己的身體不知道愛惜,還說要活得比我久,不讓我難過,哼哼,看你到時候能不能比我活得久,你翹辮子了,我才不難過,再找個男人就行了,來段黃昏戀。”

“你敢!”裴澤析劍眉一擰,死死抓緊她的手臂,霸道的說:“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休想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那就要看你是不是比我死得早了。”寧青青抽了紙巾給他擦汗:“如果你活得好好的,我就不找別的男人。”

緊盯著她淡漠的臉,沒有太多的表情,像一汪死水,裴澤析心中有愧,堵得發慌,柔柔的喚她:“青青……”

“有話快說!”寧青青耐著性子和他說話,實際上,她很想發脾氣,可看到他這樣,連脾氣也發不起來了。

“我和Cherrie見面只是談點兒公事,你別想太多了。”

解釋也是這般的蒼白無力,裴澤析緊蹙的眉,小心翼翼的盯著她。

不安惶恐,統統都是他不熟悉的情緒,此刻,佔滿了他的心。

“哦,談公事啊,那你們就談啊,我沒意見!”

寧青青不甚在意的笑笑,既然他有心要瞞著她,那她又能說什麼,也許裝傻,是她最好的選擇,這層窗戶紙,就不用捅破了。

“還在生氣?”

裴澤析拽著寧青青,試圖把她拽上床,可她死站在那裡,不動彈,抓了浴袍,披在身上,推他的手:“放手,我去打水給你擦身。”

“哦,那你去吧!”裴澤析這才鬆開了手,靜靜的躺在**,等著她來為他服務。

寧青青一邊給裴澤析擦身,一邊說:“因為我愛你,所以我願意相信你,但也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我的信任。”

“長久的感情,只能建立在互信的基礎上,既然你選擇了我,與你共度一生,我希望能和你分享所有的事,沒有祕密,沒有猜忌。”

寧青青的話說得裴澤析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目光如炬,盯著她,久久沒有言語。

“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她勉強的扯開一抹笑,轉頭與他對視,在他的眼中,她似乎看到了他矛盾的心情,還有許許多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恍然間回過神,裴澤析吶吶的應:“不,你說得很對,我們要互相信任,沒有祕密,沒有猜忌……但這件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很抱歉,知道了對你也沒有好處,真的,相信我,在適當的時候,我再告訴你,現在,不是時候。”

話已至此,她還能說什麼,至少說明他不是不想告訴她,而是情非得已,形勢所迫。

好吧,她假裝不知道,就當什麼事也沒有,輕輕鬆鬆的過自己的日子,相信再大的難題,裴澤析也可以解決。

“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告訴我?”

好奇心,該死的好奇心,她真的很想知道,越是賣關子,就越讓她想刨根問底。

“不用很久,兩三個月以後吧!”

相信到那個時候,塵埃落地,他也就沒有顧忌了。

“好,兩三個月就兩三個月,我等著!”

雖然還是不知道他到底瞞著她的是什麼事,可現在她沒那麼糾結了,陰鬱的心情放了晴,笑容也不再虛假。

幫裴澤析擦乾淨身子,再幫他穿好睡衣,寧青青站在床邊,幽幽的問:“今晚就在我房間睡?”

“嗯!”躺在**也能看到牆上掛的全家福,裴澤析心裡暖暖的,他還真捨不得離開。

“你快睡吧,明天還要去醫院做康復治療。”

“我等著你陪我睡,不然睡不著。”

他就像個任性的孩子,纏著她不放。

寧青青白了他一眼:“壞蛋。”

“多謝老婆大人誇獎。”

“嗤,不要臉。”

……

“嫂子,你看這件衣服適不適合小楓小楠穿?”裴芷依興致勃勃的拿起一件運動外套,詢問寧青青的意見。

寧青青摸了摸面料,點點頭:“看起來不錯,挺厚實也耐髒。”

“那好,這件也要。”把衣服遞給跟在她身後的聶靖遠,笑嘻嘻的又看其他的。

“夠了,不用再買了。”

若不是寧青青攔著,裴芷依購物狂的本性要發揮到極致。

這次和聶靖遠一起回濱城,除了看望母親,還有一些公事要處理。

忙裡偷閒,裴芷依便把寧青青約出來,給兩個小傢伙買衣服。

女人逛街男人擰購物袋,聶靖遠任勞任怨,腳走痛了,也沒抱怨過一句。

買了孩子的衣服之後又逛名品街,裴芷依要去洗手間補妝,寧青青就和聶靖遠坐在休息大廳等她。

幾年不曾與寧青青單獨相處,聶靖遠莫名的有些緊張,雙手交握,滿是涔涔的熱汗。

“最近怎麼樣?”

發生在寧青青身上的事聶靖遠早有耳聞,不能打電話給她,只能在心裡為她急,雖然時過境遷,他還是不放心的詢問。

“挺好的。”

寧青青抬頭盯著名品街五彩的玻璃天花板,淡笑著迴應。

“伯父伯母都還好吧?”聶靖遠又問。

“他們也挺好的,謝謝關心。”寧青青收回目光,微微側頭,看向聶靖遠。

現在和他面對面,已經沒有了心悸的感覺,很坦然,也很平靜,年少時的愛戀,已經隨著時光的推移煙消雲散,留在心底的,只是淡淡的回憶。

聶靖遠沉默了片刻,突然說:“我媽媽去年過世了。”

“是生病嗎?”

寧青青還清楚的記得,聶靖遠曾經告訴過她,他的爸爸在他十三歲的時候車禍去世,現在他的媽媽也去世了,留他孑然一身,真是可憐。

雖然很同情聶靖遠,可生死有命,而且又過去一年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希望他自己能看開。

“嗯,肝癌。”

緩緩的吐出那兩個字,他有萬箭穿心的感覺,心,痛得無聲無息,不留痕跡。

“現在環境汙染嚴重,食品也不安全,得癌症的人是越來越多,唉……你也別太難過了。”

寧青青下意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慌忙的收回手,緊張的四下看看,沒看到裴芷依,才暗暗的鬆了口氣。

“是啊,我真想找個遠離城市的小山村,買塊地修棟房子,自己種菜養雞養鴨,最好有個池塘,還能養魚。”

厭倦了城市庸庸碌碌的生活,他只想和心愛的人找尋一方淨土,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那還真是不錯。”

願望很美好,卻不是那麼容易實現的,人生在世,總是身不由己,她也想和裴澤析去一個小山村,遠離塵囂。

但終究,她只能想想,裴澤析拋不下的太多,根本難以脫身。

“你也想去嗎?”

聶靖遠盯著她的眼睛閃閃爍爍,笑著問。

“嗯,想啊!”寧青青頓了頓又說:“等孩子長大以後,裴澤析可以退休的時候,我就要拉他去。”

“那可有得你等了。”

“等再久也沒關係。”

只要和裴澤析在一起,哪裡都是世外桃源。

聶靖遠從玻璃的放光裡看到了類似於相機拍照的閃光,四下望望,又沒有看到哪裡有人拍照,蹙了眉,不露聲色的朝旁邊挪了挪,坐得離寧青青更加的遠了。

不多時,補完妝的裴芷依優雅的走出洗手間,停在兩人的面前。

“肚子餓了,我們去吃火鍋吧!”

“走,去吃火鍋!”

聶靖遠和寧青青同時站了起來,裴芷依上前,分別挽住兩人的手,笑盈盈的往外走。

司機把東西帶回去,三人去吃火鍋。

吃火鍋的時候,寧青青看看裴芷依,又看看聶靖遠,心裡想著,兩個人看起來挺好的,也許那天她看見的男人只是裴芷依的普通朋友。

裴芷依那麼愛聶靖遠,應該不會有外遇吧!

“嫂子,我這次回來會多待幾天,你有空的時候就陪陪我吧!”裴芷依給寧青青一邊夾菜,一邊說。

“謝謝!”寧青青笑著點頭:“那沒問題,你給我打電話就行了。”

給寧青青夾了菜,裴芷依又給聶靖遠夾菜:“有嫂子陪我,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嗯,這幾天我確實比較忙。”若不是知道裴芷依約了寧青青,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知道你忙,今天麻煩你,明天就不麻煩了,你也累了,多吃點兒,多吃點兒。”

“別光顧著我們,你也吃。”

破天荒的,聶靖遠還給裴芷依夾了菜。

兩人相視而笑,各有各的心思。

吃完火鍋,聶靖遠便回了“beloved”,司機送裴芷依和寧青青回別墅。

……

“哥,你這次真是受重創了啊!”

裴芷依看到臥床休息的裴澤析,不但沒關心他,反而還調侃起來:“我就說,出來混早晚要還!”

“死丫頭,還敢說你哥,真是不要命了!”

裴澤析一把揪住她的長卷發,狠狠的拽了一下。

“哎喲,你謀殺啊!”捂著生疼的頭皮,裴芷依鼻子眼睛愁到了一起。

“哼,以後說話小心點兒!”下意識的朝門口瞅了一眼。

“別看了,嫂子去廚房倒茶,她聽不到的。”

知道裴澤析的顧慮,裴芷依笑得合不攏嘴。

“在你嫂子面前說話注意著點兒!”裴澤析板著臉,冷冷的警告。

“我知道,放心吧!”裴芷依坐在床邊,撩起被角:“聽媽說你傷腰上了,嗤嗤,沒想到白夏薇這麼狠,哈,不過,如果我是她,就不是捅腰上這麼簡單,我直接把你給閹了!”

聞言,裴澤析鐵青著一張臉,威脅道:“再亂說,我可生氣了,後果自負。”

裴芷依立刻笑嘻嘻的推攘他:“好啦,我的親大哥,別生氣,我知道錯了,你沒這麼小氣的,是不?”

“哼哼,那可不一定!”裴澤析冷笑著說:“你大可以試試。”

“好啦,我真的知道錯了!”

裴芷依正說著,寧青青就端著花果茶走了進來,好奇的問她:“你什麼錯了?”

“我……”接收到裴澤析警告的目光,裴芷依“嘿嘿”的乾笑了兩聲,敷衍的解釋道:“我不該這麼晚才回來看哥,我知道錯了。”

“哦,來,喝茶,你們先聊著,我再去洗點兒水果。”把茶放在茶几上,寧青青轉身出了門。

她一走,裴澤析立刻板起來:“去把門關上。”

“哦!”

門一關,他便沉聲問道:“你和那個男人斷了沒有?”

裴芷依心頭一凜,口不對心的說:“斷了,早就斷了!”

“真的斷了?”裴澤析劍眉一擰:“你知道騙我是什麼下場吧?”

“哎呀,大哥,我怎麼敢騙你,真的斷了,你不信再派人去查,自從上次你警告我之後,我就沒再和他有聯絡,你連我的話也不信了嗎?”

裴芷依苦著一張臉,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可憐兮兮的,博人同情。

“暫且相信你!”

裴澤析嘆了口氣:“如果你和聶靖遠真的過不下去,我不反對你離婚,條件好的男人多得是,但我絕對不允許你跟那個賣假酒的男人在一起!”

裴芷依委屈的噘著嘴:“條件再好,我不喜歡也白搭。”

她從來都是愛情至上,什麼身份地位都是最次要的,她從不考慮。

“哼,你喜歡的,就沒一個入得了我的眼。”

聶靖遠一個,雷浩然一個,都不怎麼樣。

“你是男人,當然入不了你的眼,你又不是同性戀。”裴芷依不滿的反駁。

裴澤析無奈的嘆了口氣:“芷依,你什麼時候才長得大,你不能再任性了,不要以為我不追究以前的事,你就可以有恃無恐,你以後不準再碰寧青青一根毫毛!”

“我知道了!”

裴芷依的小辮子被裴澤析扯出,她這下徹底的蔫了,耷拉著腦袋,點點頭:“你就放心吧,現在她是我嫂子,我不會再找她麻煩。”

“嗯,希望你說到做到!”

裴澤析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妹妹了,也正是因為她是他的妹妹,犯再大的錯他也可以原諒,若換做別人,他早就連本帶利的討回來了。

“當然,當然!”裴芷依篤定的點頭,聽到寧青青越走越近的腳步聲,連忙跑過去把門開啟。

“謝謝!”

裴芷依坐下剛吃了一顆葡萄,突然有想吐的感覺,連忙捂住嘴,飛快的跑進洗手間,“哇哇”的吐了起來。

“芷依不會懷孕了吧?”寧青青看著裴澤析,怔怔的問。

……

裴澤析陰沉著臉,冷冷的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裴芷依走出洗手間,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懷孕,只是涼了胃。”

“涼了胃?”裴澤析根本不相信她的說辭,拿起手機:“我現在打電話給陳醫生,讓他過來給你檢查一下。”

“哥,別麻煩陳醫生了,我已經去檢查過,真的只是胃不舒服,最近都在吃藥。”

裴芷依明顯的有些心急,快步走到床邊,伸出手,抓住了裴澤析的手腕,滿含乞求的眼睛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裴澤析沉吟片刻,放下了手機:“自己注意身體,不要以為年輕就可以隨意揮霍健康。”

“我知道,我一向很注意的,只是前段時間沒按時吃飯,胃就開始不舒服了。”

她暗暗的鬆了一口氣,抓緊裴澤析的手慢慢的鬆開了,退坐到沙發邊,端起茶杯,淺淺的啜飲一口。

“你瘦多了,這次回來待幾天?”

關切的看著妹妹,裴澤析的眉緊蹙,久久不曾舒展。

“半個月吧,要看靖遠什麼時候走,我就什麼時候走。”

這次回來,當然還有其他的事,在事情辦成之前,她會一直待在濱城,煩心事可真多,讓她一刻也不能安寧。

“嗯,你沒事就多在家休息,不要整天到處亂跑。”

裴澤析又叮囑了幾句,裴芷依默默的聽,也不搭腔。

倒是寧青青端著水果坐到了床邊,笑嘻嘻喂他吃梨子。

“就一直聽你說啊說,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嘮叨的,芷依都該煩你了,吃水果吧,把你的嘴給堵住,不然嘮叨起來沒問,我在旁邊聽著,耳朵都起幹繭了。”

嚼著香甜的梨子,裴澤析的脣角有淡淡的笑,伸出手,捏了捏寧青青的臉頰,含糊不清的說:“你現在就嫌我嘮叨了,以後可怎麼辦。”

又塞了梨子片在他的嘴裡,寧青青笑得合不攏嘴:“你就多吃東西少說話,快點兒把身體養好,你不能再這樣躺下去了,小楓小楠還等著你帶他們去爬山呢!”

“唉……我也不想再躺著,骨頭快散架了。”

裴澤析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芷依:“你懷孕了就回來住,你回來正好陪陪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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