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承允不放心賀承思挺著個大肚子在外面玩太晚,便打電話給她,想催她早點兒回去休息。
她現在身體特殊,可不比以前,自己不休息,孩子也得休息。
妹妹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賀承允就撥通了薛莎莎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薛莎莎拿著兩個手機,欲哭無淚:“阿威,阿威,怎麼辦,思思的哥哥又給我打電話了。”
郭正威不慌不忙,進廚房去拿了一把鋒利的菜刀,抵在賀承思的脖子上。
“你打電話,如果敢亂說,我就殺了你,我只是求財,不想害命,你不要逼我出手!”
“唔唔唔……”冰涼的刀鋒抵著面板,賀承思眼淚直流,不敢不聽話。
“只要你配合,我不會傷害你,否則……我賤命一條正好拉你陪葬。”
郭正威說完撕開了賀承思嘴上的膠帶,她連忙把口中的衛生紙吐出來。
“你不要殺偶……不要殺偶……”賀承思驚恐的瞪大眼睛。
臉腫了,嘴破了,連舌頭上都是傷。
她還從未這麼狼狽過,現在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只要你聽話,我不殺你,還可以立刻放你走。”郭正威從薛莎莎的手中拿過賀承思的手機,又叮囑了一句:“告訴你的家人你很好,玩幾天就回去,如果你該亂說,他們找到的只會是你的屍體。”
郭正威拿著菜刀的手一緊,在賀承思的脖子上颳了一下,又冰又涼,嚇得她連大氣都不敢出:“偶不亂說,偶不亂說……”
“很好。”郭正威滿意的笑了,又壞又邪,比惡魔還可怕。
他撥通了賀承允的電話,然後按下外放鍵,放到賀承思的嘴邊。
賀承允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承思,你別玩了,快回去。”
“哥,我……”賀承思一開口就被郭正威瞪了一眼,她嚇得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了。
“承思,承思,你聽得到嗎?”電話那頭的賀承允以為是訊號不好,喊了幾聲。
“聽得到,聽得到。”賀承思感覺脖子上的菜刀緊了緊,嚇得快哭了,還得裝若無其事:“偶在外面玩幾天就回去,你和媽表擔心。”
“承思,你怎麼了,說話聲音怪怪的。”賀承允很是納悶,今天妹妹說話怎麼舌頭像捋不直似的,要有多怪就有多怪。
“偶在吃宵夜,很好吃……哥,我不和你說了,我掛了……”
“好,早點回去,媽很擔心你,再見。”
“再見……”
賀承思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郭正威暗示她說的,電話結束通話,關了手機電源,她脖子上的菜刀才鬆開。
“呼……”鬆口氣的同時眼淚一湧而出,賀承思期期艾艾的哭求:“你們放了我吧,錢我一定想辦法……放我回去吧……”
生命受到威脅,她是一分鐘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她還年輕不想死啊!
不想死。
“早這麼爽快也不用挨那些打,臉消了腫再放你走。”郭正威指揮薛莎莎:“你出去把你頭上的傷口處理一下,再買些消腫的藥回來給你的好閨蜜。”
薛莎莎連連搖頭,戰戰兢兢的拉住郭正威的手:“阿威,我害怕,你陪我一起去吧!”
“怎麼膽子比老鼠還小,好好好,我陪你。”
郭正威說完回頭看向賀承思,狠絕的眼神比刀還鋒利,嚇得賀承思渾身一抖,連她肚子裡的寶寶都受到了影響,翻來滾去,特別活躍。
他大步上前,一把捏住賀承思的下顎,手勁兒之大,似要把她的下顎骨捏碎。
“啊……”她痛叫了一聲,嘴裡又被衛生紙塞滿,貼上了膠帶。
賀承思瞪大驚恐的眼睛:“唔唔唔……”
放我走,快放我走……該死的狗男女,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喊不出叫不出,只能在心裡狠狠的罵,毒毒的咒。
郭正威關上窗戶,確定賀承思沒辦法求救才攬著薛莎莎的肩出門。
“走吧!”
“嗯。”
薛莎莎小心翼翼的回頭,看賀承思,被賀承思狠狠瞪了回去。
她撇撇嘴,又興奮又害怕,糾結著說了聲:“思思,對不起。”
“唔唔……唔唔……”賀承思雖然沒辦法說話,但她的眼睛完完全全表明了她的意思。
你這個賤女人,不得好死,出門被車撞,下十八層地獄。
郭正威和薛莎莎走了之後房間就只剩下賀承思一個人,雖然已經是四月,但天氣還不熱,她什麼也沒穿,很快就冷得直哆嗦。
肚子裡的孩子也格外的活躍,一直在踢她。
“嗚嗚……”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悽慘,賀承思失聲痛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墜。
她很害怕,想逃出去,環顧四周,努力尋找可以幫她解開繩索的工具。
除了茶几上的水杯,什麼也沒有……
水杯!!
她艱難的抬起被束縛住的雙腳,將水杯踢翻在地。
“啪嚓……”水杯摔成碎片,散落在地。
賀承允咬緊牙關,慢慢站起身,然後選了一塊比較大的碎片,蹲了下去。
肚子大了,下蹲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
一個重心不穩,她倒在了地上,水杯的碎片扎入面板,猩紅的血流了出來,在地板上留下星星點點的血跡。
還好她倒下去的時候手肘撐了一下,不然壓到大的玻璃碎片,就不是流點兒血那麼簡單了。
“啊……嗤……”她痛得全身肌肉抽搐,就像快死了。
再痛也只能咬牙堅持,現在她就是她哭破了嗓子也沒人來救她,一切只能靠自己。
手腳都使不上勁兒,賀承思只能頭靠沙發,慢慢坐起來。
不容易坐直,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地板上都是她的血,低頭看看自己腿上的傷口,她差點兒嚇暈過去。
“嗚嗚……”她一邊哭,一邊用腳趾把一塊較大的玻璃碎片夾起來,放到茶几上,然後她再站起來,背過身,在茶几上拿,這樣輕鬆多了。
拿玻璃碎片的時候,因為看不見,賀承思的手被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血口子,痛得她哭得沒了聲音。
她暗暗發誓,今天她所遭受的一切一定千倍萬倍的還回去,狗男女,不得好死!
……
賀承思拿著玻璃碎片,手腕使勁兒上彎,一下一下,艱難的割纏繞在她手上的膠帶。
還好是膠帶不是繩子不然更難割開。
她感覺到被死死纏住的手腕漸漸可以鬆開了,喜出望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一不小心,又在自己手腕上割了條口子。
再痛也只能忍著!
雙手重獲自己,賀承思第一時間撕掉嘴上的膠帶,然後再釋放雙腳。
她面板細嫩,被膠帶纏繞過的手腕腳踝全是淤青紅腫。
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賀承思一邊哭一邊撿起地上的衣服,結果全都破破爛爛不能穿了。
雖然心裡恨透了薛莎莎,但賀承思還是得穿她的衣服出去,總比果奔強。
開啟薛莎莎的衣櫃,賀承允的臉上流露出嫌棄的表情。
就沒一件入得了她的眼。
也沒時間再挑三揀四,她隨便的抓了一身衣服套上,走的時候把薛莎莎的電腦和相機都帶上了。
賀承思也拿回了自己的手機,進了電梯就開機,急著想給賀承允打電話。
“快點兒快點兒……”
她急得發抖,只恨自己平時下載了太多的應用,導致手機開機的速度這麼慢。
可是越忙越亂,手機從她的手中掉了出去,摔在地上居然黑屏了,怎麼按也打不開。
氣得賀承思想把手機給砸了。
不過逃出來就好,待會兒借別人的手機聯絡賀承允,讓他找人,趁那對狗男女沒有防備統統抓起來,看他們還怎麼釋出影片。
到時候她也賞他們一人一百耳光,讓那對狗男女知道她的厲害。
賀承思越想越激動,已經想好要怎麼收拾那對狗男女了。
已經是半夜,小區內根本沒人。
賀承思激動的直奔亮著燈的保安室。
只要到了保安室她就安全了。
一步兩步三步……保安室越來越緊,她忍不住喊了出來:“喂……你們……”
想說的話還未說出口,賀承思的嘴就被人死死捂住。
“唔唔唔……”她驚恐的瞪大眼睛,郭正威邪佞的臉映入她的眼底。
完了,完了……
聽到響動,保安走了出來,卻沒看到人,他四處看看,又回到了保安室繼續玩手機。
郭正威的手搭在賀承思的肩膀上,看起來像摟著她,薛莎莎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就怕有人跟著他們。
“看什麼看,快進來。”郭正威抓著賀承思進了電梯,回頭看到薛莎莎提著電腦走路慢吞吞,怒吼了一聲。
“來了,來了。”薛莎莎撒腿跑進了電梯,按樓層上樓。
又落到狗男女的手中,賀承思欲哭無淚,她怎麼就那麼倒黴呢?
早知道就不跑了。
身上的傷口好痛好痛……
回到薛莎莎的公寓,郭正威將賀承思扔在沙發上,看到地上凌亂的血跡狠狠給了她一耳光:“我讓你跑,我讓你跑,你跑啊!”
“啪!”賀承思打得暈頭轉向,倒在沙發上痛哭流涕:“嗚嗚,哥……媽……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救救我……”
“現在沒人救得了你!”
郭正威將賀承思拉起來坐直,又給了她左右兩耳光:“你跑啊,跑啊,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別打了,別打了,阿威……”
薛莎莎看到賀承思的嘴角又開始流血,連忙過去拉住郭正威:“再打要出事了。”
“出事就出事,大不了蹲號子,有什麼好怕的。”郭正威打紅了眼,根本不聽薛莎莎的勸阻,“啪啪”又是兩耳光。
賀承思的臉都被打得沒有知覺了。
滿嘴的血,她哭都哭不出來。
“莎莎,這賤女人以前不是總笑話你嗎,今天給你機會報仇,你來打!”
郭正威一個人打不過癮,還要和薛莎莎一起分享收拾賤人的樂趣。
“我不……不打……”
薛莎莎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後退。
“打,必須打!”
郭正威不由分說,抓住薛莎莎的手往賀承思的臉上扇。
一連扇了十幾下,雖然力道不重,但也不輕,賀承思的臉腫得像饅頭。
郭正威又拿膠帶把賀承思的手腳綁起來.
這次他綁得更狠,幾乎把賀承思纏成了木乃伊。
“思思,對不起……”薛莎莎拿冰塊兒幫賀承思敷臉,不敢看她含恨的雙眼。
敷了冰塊兒,賀承思的臉頰還是紅還是腫.
薛莎莎又幫她塗藥膏,小心翼翼的塗滿她的臉。
那藥膏可比賀承思使用的高階護膚品刺激多了,燻人的味道讓她眼淚直流。
“思思,你不要再跑了,我會勸阿威別打你。”
薛莎莎拿了床被子出來給賀承思蓋上,然後開始打掃房間。
折騰了一晚上,賀承思也累了,躺下之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半夢半醒間,她被不堪入耳的聲響吵醒。
賀承思睜開眼,就看到薛莎莎被郭正威壓倒在茶几上,兩人正在忘我的糾纏。
狗男女!
看他們做那種事根本就是汙染她的眼睛,洗一百次也洗不乾淨,她恨不得去做個全身排毒。
噁心死了。
賀承思閉上眼睛,在心裡問候那對狗男女的祖宗十八代。
等她出去了,一定讓他們好看。
一人賞一百個……哦,不一千個耳光。
她絕對不會自己扇,找幾個壯漢幫她扇,誰扇得最響就有賞。
“啪啪啪,啪啪啪……”一定要扇得他們吐血!
就是吐血也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凌遲處死才行,把他們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來拿去餵狗!
或者是澆汽油在他們身上拿火燒死。
賀承思想了十幾種弄死那對狗男女的辦法,可是怎麼弄死他們都不解恨,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憋死她了。
狗男女終於結束了戰鬥,賀承思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著之前她在想,明天不管狗男女提什麼要求她統統答應,不會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只要放她回去,她就可以想辦法收拾他們。
一定要讓那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嗚嗚,她的臉好痛,腿好痛……全身都痛……
狗男女,狗男女,統統不得好死!
賀承思哭著睡了過去,一晚上都在做惡夢,沒有片刻的安寧。
……
第二天一早,呦呦睜開眼,看到自己躺在媽媽的**,高興的一躍而起。
啦啦啦,好開心。
昨晚媽媽陪他睡覺覺。
媽媽的被子真香。
小傢伙心情好得不得了,自己拿衣服穿上,然後飛跑出臥室。
到客廳就看到媽媽竟然坐在爸爸的腿上,兩人親暱的抱在一起……
小臉頓時就拉了下去。
呦呦雙手叉腰,瞪著大眼睛,不高興的數落:“真是的,那麼大個人了坐別人腿上,羞不羞!”
囧了個囧!
莫靜宜被自己寶貝兒子說得俏臉通紅,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我……我去做早飯……”
莫靜宜說著瞅了瞅一臉深沉的裴錚丞,將自己有些凌亂的上衣拉扯整齊,然後埋頭去廚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裴錚丞跟著起身,冷睨了眼準備爬上沙發坐到他身邊的小傢伙:“下次出房門必須得到我的允許。”
語畢,邁開長腿跟著莫靜宜去了廚房。
獨留呦呦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嘟著小嘴生悶氣。
怪蜀黍越來越囂張了。
這是他家好不好。
他想進就進,想出就出,憑什麼得你個怪蜀黍允許。
氣死了,以前爸爸媽媽都圍著他一個人轉,他才是家裡的老大。
現在倒好,換了個爸爸,他在家裡的地位也跟著一落千丈。
他不想要怪蜀黍當他爸爸啊啊啊啊!
呦呦仰天長嘯,可沒一點兒用處。
廚房裡。
莫靜宜繫上圍裙準備做早餐,身後的男人就緊跟而來。
還沒來得及轉身看一眼身後的人,她的後背就貼上了裴錚丞結實寬厚的胸膛。
隨後,那隻大手又很不規矩的往她的上衣裡鑽。
“你快去叫呦呦洗臉刷牙,別……別在這裡……影響我做飯……”
莫靜宜抓住裴錚丞的手腕兒,小臉皺成了一團:“大早上的別這樣行不行,昨晚你已經抓了一晚上了……”
“搬去我那裡。”
裴錚丞灼燙的呼吸吹拂過莫靜宜的後頸窩,酥酥麻麻的癢。
他和莫靜宜需要更多的私人空間,而呦呦……根本就是一萬瓦的大燈泡,把這一百多平米的公寓照得透亮,完全沒有性福可言。
莫靜宜搖搖頭:“我在這裡住習慣了,呦呦上學也近,你那邊在郊區很不方便。”
“你這邊更不方便。”
一直住這裡,他想和莫靜宜親熱都成為問題。
看得到吃不到本來就很煩人了,再加上一個隨時隨地在他們面前晃悠的電燈泡,更煩!
裴錚丞對小傢伙的嫌棄又增加了幾分。
如果能把呦呦塞回莫靜宜的肚子,他一定不會客氣,塞回去,免得看著礙眼。
莫靜宜轉過身,靠著灶臺,裴錚丞又靠了上去,把她貼得緊緊的。
如果她身體方便,他一定會把自己和她融在一起。
“大少爺,你快出去吧,我要做飯了,肚子不餓嗎?”
莫靜宜無奈的看著他,撥開那隻還打算繼續在她衣服裡擾亂的大手。
結果自己柔軟的小手落入一隻覆著薄繭的大掌,被緊緊包在其中。
“肚子不餓,但是那裡很餓。”
裴錚丞雖然說的是不正經的話,可一臉嚴肅,強調沉穩,根本就是談公事的樣子。
說話的同時,他的指腹摩挲著掌中那隻柔軟的小手,從手背到手指,再到手指間隙和掌心……
明明只是手與手之間的簡單碰觸,卻像能升起層層愛火。
莫靜宜臉又紅透了,囁嚅道:“你餓也沒辦法啊,快出去……晚上我幫你……”
“怎麼幫?”裴錚丞垂首,薄脣在莫靜宜的耳畔低語:“手or嘴?”
“呃……”
這麼露骨的話裴錚丞居然問得出口,莫靜宜的臉不僅僅是紅那麼簡單,已經開始燃燒了。
他們可不可以不要一大早就討論這麼限制級的問題啊!
一點兒也不健康向上。
莫靜宜低著頭,不敢在看裴錚丞炙熱的目光。
她推搡了他一把,不好意思的敷衍:“快出去,晚上你就知道了。”
才天亮又要開始期待晚上了。
裴錚丞輕捏了下她的手背,幽深的黑眸閃爍著魅惑的光芒,冷靜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期待。
他在她的耳垂上輕咬了一下,先討一點兒利息,嗓音暗啞得彷彿正在被火灼燒。
“妖精。”
“流氓!”
莫靜宜含羞帶怯的把裴錚丞推出廚房,捂著發燙的臉,脣角含笑。
不光她的臉發燙,就是被裴錚丞摩挲的手,還有被輕咬了一下的耳珠,現在全都燙得灼人!
一顆心也在“砰砰”亂跳,怎麼都安定不下來。
甜膩的感覺霎時間湧上心頭,莫靜宜甜得快暈過去了。
莫靜宜和裴錚丞一前一後進了廚房,呦呦就趴在沙發扶手上,全神貫注的觀察廚房裡的動靜。
終於等到裴錚丞出來,小傢伙噘著嘴,不滿的說:“做壞事都做到廚房裡去了,你們是不是想餓死我啊?”
壞事沒做過癮的裴錚丞一臉的慾求不滿,完全無視小傢伙的冷嘲熱諷。
他坐在沙發的另一頭,開啟膝上型電腦準備辦公。
雖然裴錚丞已經辭去斯特拉福投資公司的總裁職務,但他依然不輕鬆。
除了“beloved”他還有一些以他個人名義投資的專案需要他主理。
只是不再像過去那邊,忙得像陀螺。
一張沙發,父子倆左一個,右一個的各自坐著,誰也不搭理誰。
“哼……”
呦呦見裴錚丞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氣呼呼的嘟著嘴,頭一扭,他也不理怪蜀黍!
怪蜀黍真是越來越討厭了。
他好想念裴小丞,整天圍著他轉,陪他玩兒,還捨身救他,他的裴小丞去哪裡了,怪蜀黍,還我裴小丞。
越想越生氣,呦呦的小嘴噘得可以掛油壺了。
他看到媽媽的手機放在茶几上,拿了起來。
沒人安慰他,他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別生氣了,玩遊戲吧!
莫靜宜的手機上就一個“開心消消樂”,呦呦玩過幾次就上癮了,經常偷拿莫靜宜的手機玩。
“開心消消樂”呱噪的音樂惹來了裴錚丞的冷眼。
他一轉頭,就看到玩遊戲玩得不亦樂乎的呦呦小臉快貼到手機上了,當即制止。
“不準玩手機。”
語氣帶著命令,眼神帶著嚴苛。
冷峻的氣場不怒而威,頗有乃父之風!
……
聽著那寒風冽冽的聲音,再加無形中投來的冷颼颼眼神……
呦呦後頸窩竄起一股涼意,他怯怯的瞅了眼坐在旁邊的男人,嚥了咽口水。
如果莫靜宜不準讓他玩,他還能掙扎兩下,可現在換作怪蜀黍……
掙扎這個念頭都不敢有,當場就慫了。
小傢伙將手機放回茶几的同時不放棄的問了句:“為什麼不準玩?”
“對視力不好。”
見小傢伙聽話的把手機放回茶几,裴錚丞滿意的收回視線,繼續工作,完全無視自己兒子臉上滿滿的怨恨!
啊啊啊啊……
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他要離家出……
還是算了,沒準剛走出去就被怪蜀黍拉回來打一頓屁股。
呦呦滿腹委屈,坐在沙發的另一頭瞪著裴錚丞,那眼神真叫一個不爽!怨恨!不甘!
什麼時候起,這個怪蜀黍居然關心起他的視力了?
怪蜀黍自己還在玩電腦,就不允許他看手機了?
憑什麼?
憑什麼啊喂,怪蜀黍?
他的命要不要這麼苦啊?
客廳再次恢復安靜,只有裴錚丞偶爾點選滑鼠,敲擊鍵盤發出的細微聲響,除此之外,再沒別的聲音。
小傢伙憤憤不平的“哼哼”了兩聲。
就算他的嘴噘得可以掛兩個油壺,裴錚丞也不理他。
自己忙自己的。
不讓他玩手機,他畫畫總行了吧?
呦呦麻溜的滑下沙發,回房間拿了水彩筆和畫紙,坐在茶几跟前畫起了畫。
不一會兒,客廳裡就回旋開小傢伙得意洋洋的笑聲。
那笑聲還帶了點兒報復的快感。
“嘻嘻嘻……哈哈哈……呵呵呵……”
呦呦捂著嘴,笑得前俯後仰,又拍桌子又蹬腿。
突然背心又是一涼,他低著頭,偷偷從胳膊下面瞅了裴錚丞一眼,見事不對,趕緊收住笑,張開小肉手,捂住了他的大作。
裴錚丞冷冷的伸出了手:“畫的什麼,拿來我看。”
“沒什麼……沒什麼……不好看,別看了……”
呦呦更是緊緊的護住自己的傑作,一張肥嘟嘟的小臉繃得緊緊的。
“拿來!”裴錚丞說一不二,語氣生硬中帶著不怒而威的嚴厲。
呦呦耷拉著腦袋,小心翼翼的將胳膊下壓著的畫紙抽了出來,心不甘情不願的遞給裴錚丞。
完了完了,怪蜀黍要發飆了!
快跑……
他撒開小腿想逃,後領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死死拎住。
“畫的時候那麼高興,你現在跑什麼?”
裴錚丞的聲音冷得就像在冰箱裡凍過一樣,那凜冽的眼神絕對有欺凌弱小的效果,呦呦就是被他欺凌的弱小。
小傢伙畫了一張全家福,如果沒有角落裡那個頭上頂著一坨翔被垃圾包圍看起來很怪異的男人,裴錚丞也許會覺得他畫得還不錯。
不用問也知道,一家三口的爸爸是賀承允,而角落裡那個頂著翔的怪異男人就是他。
裴錚丞的臉色就跟那坨翔一樣了。
“畫的什麼亂七八糟。”
他直接就將畫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筒,完全不尊重呦呦的勞動成果。
嚶嚶嚶……他的傑作啊……
曠世鉅作啊!
呦呦欲哭無淚,盯著垃圾筒裡的畫吸了吸鼻子,想撿回來,但是……不敢!
怪蜀黍是大壞蛋!
苦逼的呦呦不能玩手機也不能再畫畫。
他想看電視,小肉手朝遙控器伸出去,又被裴錚丞瞪了一眼,只能戰戰兢兢的縮了回來。
誰來救救他啊?
肚子好餓,早飯什麼時候才可以吃啊?
呦呦看到茶几上的蘋果,眼睛一亮,連忙拿起來捧手裡,“咵嚓”一口,哇,這蘋果好甜好脆好好吃!
他瞅了裴錚丞一眼,背過身去。
不給怪蜀黍吃,他一個人吃。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蘋果這麼好吃啊!
太好吃了。
“吧唧吧唧……”把嘴裡的蘋果嚼爛了嚥下去,呦呦張大嘴又想咬第二口,結果……
“咔嚓……啊……”
蘋果沒咬到,咬自己舌頭上了。
他手裡的蘋果不翼而飛。
“馬上就吃飯了,別吃太多。”
那個被咬了一口的蘋果轉瞬間就到了裴錚丞的手中。
“啊……”呦呦慘叫了一聲,滿嘴都是血,他哭喪著臉往廚房跑,去告狀!
小傢伙氣得把廚房門一腳踹開,大喊大叫:“媽媽,媽媽……救命啊……啊……”
他張大嘴,讓莫靜宜看他舌頭上的傷還有嘴裡的血。
“哎呀,怎麼咬舌頭了?”莫靜宜連忙接了杯水給呦呦涮嘴。
涮了兩遍,嘴裡的血就涮乾淨了。
還好傷口不深,過幾天就好。
呦呦哭訴道:“媽媽,爸爸壞死了,我玩手機他說對視力不好,我畫畫他又說我畫的亂七八糟,我吃蘋果他又搶我的蘋果,說不準吃太多,就是他趁我不注意搶了我的蘋果,才害我咬到舌頭!”
“媽媽,他一定不是我的親生爸爸,我的親生爸爸不會看我順眼,更不會故意欺負我!”
莫靜宜被義憤填膺的呦呦拉出了廚房。
小傢伙指著坐在沙發上巍然不動的裴錚丞惡狠狠的說:“媽媽,以後這個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自己看著辦吧!”
“呦呦,你和爸爸是好朋友啊,怎麼能說這種話,媽媽可要生氣了哦!”
男人之間的戰爭她似乎不該插嘴,但是莫靜宜習慣了當和事佬,拉呦呦拉到裴錚丞的面前。
她一隻手拉呦呦的小肉爪,另一隻手牽起裴錚丞的修長大掌,往一起湊。
“握個手吧,還是好朋友。”
“哼,我才不和他當好朋友。”
呦呦嘟著嘴,一甩頭,不滿的抽回了手。
他只要裴小丞做他的好朋友,才不要怪蜀黍。
討厭的怪蜀黍,除了和他搶媽媽之外就是欺負他。
要爸爸來是疼自己的,不是來欺負自己和自己搶媽媽,這種爸爸不要也罷!
裴錚丞大掌一收,將莫靜宜的小手攥在了掌心。
源源不斷的熱流透過交握的手湧向她。
“呦呦,你不聽話媽媽可要生氣了。”莫靜宜板起臉,怒火一觸即發。
小傢伙嘟著小嘴,背過身去小小聲嘀咕:“媽媽只喜歡怪蜀黍不喜歡我,還和怪蜀黍一起欺負我,你們都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
莫靜宜哭笑不得,一把抓住呦呦,以免他真的往外跑。
昨晚已經無法無天的跑了一次,可不能再有第二次。
小傢伙的膽兒是越來越肥了。
……
“放開我,讓我走,我要去找爸爸,只有爸爸才是真的喜歡我!”
呦呦小脾氣上來,就跟倔驢似的,根本不聽莫靜宜勸,悶頭就要往外衝。
裴錚丞不打算縱容他,又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拎起來。
“你再說一遍!”
聲音冷,眼神更冷,連莫靜宜都看著害怕,唯恐裴錚丞一時失控打了呦呦。
小傢伙從出生到現在捱打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且就算為數不多的幾次捱打,她也只是象徵性的抽了幾下手心或者屁股墩,沒下過狠手。
莫靜宜疼呦呦寵呦呦,賀承允比她更疼,更寵,凡事都遷就呦呦,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小傢伙的脾氣就這麼這麼疼出來了寵出來了。
還沒被人這麼嚴厲的管束過,心理失衡也是人之常情。
呦呦雖然怕裴錚丞,但有莫靜宜在這裡給他撐腰,他還能稍微反抗一下。
“媽媽,救命啊,怪蜀黍又要欺負我了,救命啊……”
他一遍喊一遍亂踢亂蹬。
小腳在裴錚丞身上的黑色襯衫和深藍色西褲上留下了不少的鞋印。
事態似乎越來越失控,莫靜宜連忙拉住裴錚丞的手:“呦呦還小你別這麼凶,嚇著他了!”
小傢伙哭喪著臉,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是啊,是啊,嚇到我了!”
“養不教,父之過!”
言簡意賅,氣勢如虹。
這就是親爹該有的氣勢。
言下之意……
呦呦以後的日子,咳咳咳,應該比黃連還苦!
裴錚丞已經迫不及待要行使他當父親的權利和義務了。
任憑他小呦呦以前多囂張多跋扈,落到他親爹裴錚丞的手裡,都得乖乖聽話。
喊他站著就不準坐著,喊他吃飯就不許睡覺,喊他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既然他裴大帥要教育兒子,她這個當媽的也不好阻攔。
誰讓孩子也有他的一份兒努力呢!
夾在父子倆中間的莫靜宜誰也不能偏幫,只能轉移注意力。
“呦呦,洗臉刷牙了嗎,今天早上有你最喜歡的煎餃哦,快去!”
她把裴錚丞的手壓低,呦呦的腳一沾地就跑進了浴室。
“你去看著他,別把衣服弄溼了。”
莫靜宜交代了裴錚丞一句進了廚房,把做好的早餐端出來。
週末呦呦不上學,待在家裡就更礙眼了。
早餐之後,莫靜宜坐在沙發上織毛衣。
裴錚丞緊挨她坐著。
骨節精緻的修長手指就在鍵盤上噼裡啪啦的敲個不停。
呦呦上了趟洗手間出來,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試圖擠進裴錚丞和莫靜宜兩人中間。
“讓一讓,讓一讓……”
肉肉的小屁股噘得老高,在兩人中間左一下右一下的扭動。
莫靜宜連忙朝旁邊挪,想把位置讓出來給呦呦。
可是原本還在敲打鍵盤的大手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腰間,將她往自己懷中一帶,兩人又恢復了零距離,沒有呦呦的地方。
呦呦一屁股坐下去,結果坐在了裴錚丞的腿上。
吶吶回頭,小傢伙被凌冽的眼神給震懾住了。
一彈而起……
他現在真的成了這個家最多餘的人,傳說中的什麼油瓶……
對了,是拖油瓶,就是拖油瓶!
再這樣下去,他在這個家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別人家不都是孩子坐在爸媽中間嗎?
為什麼他們家就容不下他這麼呆萌可愛的寶寶?
以前媽媽還和他同一條戰線,可現在……連媽媽都偏向怪蜀黍那邊。
好像怪蜀黍才是她親生的,他就是撿來的!
嗯,他一定撿來的!
連買來的都不是,買來的至少花了錢也不會被這樣嫌棄。
只有撿來的不值錢才可以隨便欺負。
“去做作業!”
呦呦還沒站穩,小肉屁股就被一隻大腳不客氣的踹得趔趄了幾步。
“哎呀……”
頭差點兒撞餐桌上。
不容易站穩,呦呦狠狠的回頭,瞪怪蜀黍。
今天是週末好不好。
以前週末他們一家三口不是去遊樂場就是去海洋世界,要麼就是動物園,從來沒有做作業這種事啊!
做作業……
他才四歲好不好,老師都說揠苗助長要不得。
還讓他做作業,是不想他有愉快的童年了!
沒有愉快童年的孩子以後性格會有缺陷。
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傷,心理陰影面積很大很大,已經不能完全計算出來了!
呦呦跑過去抱住莫靜宜的手臂:“媽媽,我們去動物園玩吧,好久沒去動物園了。”
“好啊!”
莫靜宜一口答應下來。
冬天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帶呦呦去過動物園,現在春暖花開,陽光明媚,不出去玩實在太可惜了。
可是裴錚丞對出去玩沒什麼興趣,他比較有性趣在家裡玩她。
就算吃不到,過過乾癮也好啊!
“你如果忙就別去了,我帶呦呦去。”
莫靜宜看到裴錚丞似乎脫不開身,便善解人意的讓他留在家裡繼續忙。
“不忙!”
裴錚丞不假思索的闔上電腦,站了起來。
也不管呦呦是不是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
小傢伙噘著嘴,不高興的嘀咕:“我和媽媽去哪兒怪蜀黍就去哪兒,真是陰魂不散!”
他愉快的週末又要泡湯了,連去動物園的興奮也大打折扣。
裴錚丞開車,呦呦和莫靜宜坐在後座。
當他們快到達動物園的時候,動物園外面的路已經開始堵車,小車小車擠得水洩不通。
每個車上都有嘰嘰喳喳的小孩兒。
“這麼多人,早知道就不來了。”
呦呦按下車窗,瞥了一眼隔壁車那個坐在媽媽腿上的小姑娘,流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媽媽,我也要坐你腿上。”
小傢伙說著就朝莫靜宜挪了過去。
“不行,會壓到弟弟妹妹。”
莫靜宜託了他的小屁股一把,不准他往她腿上坐。
怪蜀黍的腿他不想坐,媽媽的腿不能坐,他的童年在哪裡啊?
呦呦沒精打采的趴在車窗上,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到了動物園,為了停車,又繞了一大圈。
等到一家三口入園,車行區等車的人已經人山人海。
莫靜宜懷著孩子,不能去擠,車行區就暫時不能去了,先去步行區。
步行區的狀況也是一樣,最先到達的猴館被圍得水洩不通,哪裡是來看動物,都是來看人的。
“要不我們回去吧,改天再來!”莫靜宜無奈的徵求呦呦的意見。
“不行,我才不回去。”
來都來了,什麼動物都沒看到就回去,豈不是白來一趟。
回去就要被逼著寫作業,他寧願在這裡看人,也堅決不回去寫作業!
……
呦呦就算墊著腳尖,伸長脖子看到的除了人還是人。
他的猴子呢,他想看猴子,嗚嗚……
看到別的小朋友坐在爸爸的肩膀上他就羨慕至極,如果賀爸爸在就好了,這會兒他一定坐賀爸爸肩膀上了。
瞅一眼身旁的怪蜀黍,算了,他還是不要做白日夢的好。
怪蜀黍絕對不會讓他坐肩膀。
呦呦想往人群裡擠,莫靜宜拽著他的手不准他擠進去。
人太多了,一不小心就會走丟,呦呦又那麼調皮,拉著他比較保險。
“媽媽,你快放手,我要去裡面看,在外面什麼都看不到。”呦呦掙扎了幾下,央求莫靜宜放手,結果莫靜宜把他拉得更緊了。
“乖乖在媽媽身邊,哪兒也不許去。”莫靜宜拉著他繼續前行:“也許前面人少,到前面看看。”
話雖這麼說,但莫靜宜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這陣勢,動物園裡裡外外恐怕就沒有人少的地方,就連廁所也一定大排長龍。
就當帶孩子出來散步晒太陽吧!
多晒太陽,孩子才能長得壯壯的。
莫靜宜揉了揉呦呦圓溜溜的腦袋,不知不覺小傢伙就快到她的胸口了。
完全遺傳了他老爸的優良基因,是他們班最高的孩子,小短腿和同齡人比起來其實挺長的。
再過二十年,一定又是個長腿歐巴!
一路走來,不管什麼館外面都是人滿為患,呦呦噘著小嘴,越來越不高興了。
小傢伙豔羨的看著那些坐在爸爸肩膀上的孩子,一個個的都比他幸福。
他最可憐,最可憐,最可憐!
莫靜宜讀懂了小傢伙眼神裡的期盼,轉頭問裴錚丞:“可不可以讓呦呦坐你肩膀上?”
“媽媽,我才不坐怪……爸爸的肩膀,他的肩膀肯定坐著不舒服。”
呦呦雖然心裡雀躍了一下,但想到怪蜀黍看自己那麼不順眼,也不用期待了,因為怪蜀黍根本不會同意。
小傢伙說完就拉著莫靜宜往前走,前面就是虎山了。
他已經看到威武的老虎雕塑,好霸氣啊!
看不到真的老虎就看看老虎的雕塑解解饞。
呦呦望了一眼人山人海的虎山,希翼的小眼神滿是不甘。
看不到老虎有什麼辦法呢,誰叫他現在那麼矮。
等以後他長大當了爸爸,一定讓他的兒子坐他的肩膀上,老虎獅子看個夠,才不會像怪蜀黍那樣,連肩膀都捨不得給他坐,根本不把他當兒子。
既然怪蜀黍不當他是兒子,他也不當怪蜀黍是爸爸。
他現在宣佈,他和怪蜀黍誓不兩立!
呦呦可憐巴巴的站在了老虎雕塑的前面,擺出各種擰巴的造型:“媽媽,快給我拍照。”
“好,你站直,彆扭來扭去。”莫靜宜摸出手機,給呦呦拍了幾張照片留念。
“媽媽,我好想看老虎啊,你可不可以幫我僱個人,讓我坐那個人的肩膀上看一看老虎?”呦呦故意說給裴錚丞聽,讓他知道,他這個爸爸當得有多不稱職。
連自己兒子的要求都不能滿足,還當什麼爸爸啊,還不如讓他來當爸爸!
哼!
呦呦瞅了裴錚丞一眼,發現怪蜀黍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小嘴一噘,扭過頭去。
討厭的怪蜀黍!
“媽媽,我肚子餓了,我想吃烤腸。”呦呦聞到烤腸的香味兒就流口水,沒等莫靜宜同意就飛奔了過去。
眼看就要奔到賣烤腸的攤位前了,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大手突然把他拎了起來。
“呃,呃……放我下去,我要烤腸……放我下去……”呦呦小腿亂踢,掙扎著想下去。
“別吵!”
冷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呦呦的抵抗力頓時削弱了幾分。
難道怪蜀黍想把他扔到虎山裡去喂老虎嗎?
這個念頭鑽入腦海,呦呦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媽媽,救命啊,怪蜀黍要把我扔去喂老虎,媽媽救命啊……”
他一邊喊一邊奮力掙扎,突然雙腿被一條有力的胳膊緊緊箍住。
還沒等呦呦明白怎麼回事,他的小屁股就落在了裴錚丞的肩膀上。
哇!
好高啊!
他已經飛起來了嗎?
呦呦又驚又喜,坐在裴錚丞的肩膀上得意洋洋的喊:“媽媽,你看我,高不高?”
臉上的眼淚都沒來得及擦乾,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高,好高,比爸爸還高了!”
兒子的願望終於實現了,莫靜宜也替他高興,不然動物園真是白來一場。
“快走,去看老虎,駕,駕,駕……”
小傢伙一得意就忘形,不但把裴錚丞當大馬騎,小手還在他的頭上拍,小嘴更是不停的吆喝:“駕駕駕……駕駕駕……”
裴錚丞的臉色要多難看就多難看,厲聲一喝:“坐好,再動就下來!”
“好好去看老虎,乖。”連莫靜宜都看不下去了,拍了呦呦的屁股一下:“聽爸爸的話。”
“噢……”
呦呦不滿的撇了撇嘴,很快又笑起來,因為虎山越來越近,他已經可以看到虎山裡的老虎了。
哇,看得好清楚哦!
前面那麼多人,都沒人能擋住他。
有個長得高的爸爸真好。
“哇,老虎在吃雞,好厲害哦,一下就把雞吃嘴裡了,老虎的嘴好大,比臉盆還大!”
呦呦興高采烈的給裴錚丞講訴虎山裡的精彩戰況,免得他看不到心裡不平衡。
莫靜宜脣角含笑,站在裴錚丞的身側,拿出紙巾幫他擦拭額上的汗水。
“累不累?”她溫柔的問。
“不累。”裴錚丞脣角上翹,似乎心情也不錯。
他脣角的淺淡笑意並未持續太久,肩膀上傳來“噗嗤”一聲。
小傢伙竟然在他老爸的肩膀上放了一個屁。
肩膀距離鼻子太近,裴錚丞被薰得眉頭擰成了麻花。
連旁邊的莫靜宜都聞到了。
“什麼這麼臭?”她嫌棄的捂著鼻子,皺起眉。
“問你兒子!”
裴錚丞咬牙切齒,真有把小傢伙丟垃圾筒裡的衝動。
而呦呦看老虎看得正興奮,別的事都不管了,放屁什麼的……想放就放吧!
“噗嗤,噗嗤,噗嗤……”
緊接著來了一連串。
裴錚丞的臉直接黑了。
“呦呦放屁了?”莫靜宜笑眯了眼,連忙拿紙巾捂住裴錚丞的鼻子。
她自己倒是不嫌臭。
呦呦小時候拉的便便她都會拿手裡研究半天,幾個屁算什麼啊!?
“嘟嘟嘟,嘟嘟嘟……”
裴錚丞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扶著呦呦雙手不空,莫靜宜便幫他把手機從衣兜裡摸出來。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螢幕,雖然沒有名字,但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手機號碼屬於賀承思。
當初這個號碼還是她幫賀承允選來送給賀承思的。
莫靜宜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抬頭看向裴錚丞:“是賀承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