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盼盼和楚喬要去吃燒烤,莫靜宜不想再當電燈泡。
楚喬的為人她清楚,宋盼盼交給他,她放心。
在電影院門口,宋盼盼拉著莫靜宜的袖子:“靜宜姐,你真的不去吃燒烤嗎?”
“不去了,你們去吧,好好玩,再見!”莫靜宜揮揮手,轉身往公交車站的方向走。
“再見。”宋盼盼羞澀的低著頭,不好意思看身旁的楚喬。
莫靜宜走出去好遠才回頭,看到宋盼盼和楚喬肩並肩走在一起,會心而笑。
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真幸福。
公交車站越來越近,莫靜宜的腿卻越來越軟。
她和裴錚丞從電影開始戰鬥到電影結束,她完全不記得電影演了些什麼內容,只記得裴錚丞在她身上策馬奔騰的專注。
腰痠腿軟,裴錚丞這麼能折騰,她是不是該補鈣了?
莫靜宜站在公交車站,夜裡的風格外冷,撥出的氣凝成白霧飄走,她打了個哆嗦,跺跺腳,吸吸鼻子,雙手捧在脣邊呵氣。
好冷!
現在格外希望有人能抱著她,給予她溫暖。
肩上突然多了一雙有力的大手。
莫靜宜沒有被嚇到,因為她聞到了熟悉的檸檬香,乾淨清爽,芬芳怡人,她認識的人中只有裴錚丞有這個味道,聞起來很舒服。
她緩緩轉頭,果然看到裴錚丞冷峻的側臉,他平視前方,一臉的淡漠,高挺的鼻樑比乞力馬扎羅山更俊秀。
今天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羊毛絨大衣,腰身緊窄,將他頎長的體型勾勒得更加英挺壯碩。
有著如此優越的外型條件,還有財富與地位錦上添花,裴錚丞的身邊自然不會缺女人,但他的眼睛卻只看得到一個女人,一個不屬於他的女人。
夜色如夢,昏黃的路燈籠罩著他,全身上下散發出異樣的溫暖。
他摟著她的動作那麼自然,那麼和諧,彷彿他們中間沒有橫過五年的別離。
公交車站冷冷清清,因為有裴錚丞給予的溫暖,莫靜宜不再覺得冷。
她的嘴脣顫了顫:“你沒開車嗎?”
“沒有。”裴錚丞眸光一轉,與莫靜宜對視,聲音淡淡的,像來自曠野的風。
莫靜宜又問:“你準備坐公交車回去?”
“嗯。”
在裴錚丞灼熱目光的注視下,莫靜宜窘得臉頰發燙:“公交車不適合你,你去坐計程車吧!”
裴錚丞挑了挑眉:“不知道是誰說花一塊錢坐百萬豪車還有專職司機很划算?”
“你還記得啊……”莫靜宜心慌的低下頭,囁嚅道:“現在公交車漲價了,要兩塊錢才能坐,刷公交卡一塊五。”
“沒零錢,介不介意請我坐公交車?”裴錚丞摟著莫靜宜的肩緊了緊,無論誰來看,兩人都像熱戀中的情侶。
“不介意。”莫靜宜低頭看自己的腳尖,決定不破壞這和諧的氣氛。
她的心臟撲撲亂跳,初戀的感覺又回來了。
初戀的美好在於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記憶深刻,回味無窮。
夜風吹來裴錚丞的氣息,莫靜宜抿了抿脣,嘴裡還殘留著他的味道,夾雜著淡淡的菸草味兒,很man很**。
公交車緩緩駛來,莫靜宜掏出公家卡刷了兩下,然後徑直走到車的最後排坐下。
晚上坐公交車的人很少,一車不超過五個人。
莫靜宜和裴錚丞坐在最後排,另外三個人坐在前面,絕對不會打擾他們。
城市的夜景與五年前已經不一樣了,更繁華更喧囂。
但莫靜宜的心境卻並未發生改變,她依然愛著身側俊逸沉穩的男子。
裴錚丞一手攬著莫靜宜的肩,一手探進了她的大衣。
他的脣覆在她的耳畔,低低的說:“我們還沒在公交車上車震過……”
……
暈,莫靜宜的臉紅成了蘋果,她嬌嗔的瞪他:“你別亂來。”
公交車上車震這也玩得太大了吧!
她還沒不要臉不要皮到這個地步。
羞死人了。
裴錚丞脣角微揚,鬱郁了一整天,欺負了莫靜宜之後好多了,心情有轉晴的趨勢。
深邃的眼驀地微眯,他將她摟得緊緊的,彷彿欲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莫靜宜急急抓住裴錚丞的大手,一陣低呼:“別……”
呼吸亂了,心跳亂了,圓圓的大眼睛佈滿了清朝湧動的羞澀。
“別什麼?別停?”裴錚丞在她的耳畔低語,邪魅的聲音充滿了魅惑,攪得她心亂如麻。
莫靜宜氣喘吁吁,拼命搖頭:“別碰我……你這個混蛋……”
“既然不要我碰你,就別把我的手拽那麼緊。”裴錚丞脣畔噙著壞笑,話一出口就讓莫靜宜無地自容。
她瞪著他,瞪著瞪著就笑了:“壞蛋,你別胡來啊!”
“嗯,鬆開。”
莫靜宜羞澀的鬆開手,不敢直視裴錚丞的眼睛。
果然不出她所料,裴錚丞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得寸進尺,更加肆無忌憚的欺負她。
靠在裴錚丞的懷中,莫靜宜嬌嗔的捶他的胸口:“壞死了……”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他的聲音低啞,似在壓抑自己沸騰的熱血。
“胡說,我才不喜歡。”正在說話的莫靜宜失聲驚叫出來:“哎呀……”
前排的乘客都下意思的回頭看他們。
莫靜宜羞得想找地縫鑽進去。
她低著頭,聽到前排乘客瞭然的哂笑,臉紅得快滴血了。
還能更丟人嗎?
真要命,裴錚丞太會折騰人了。
莫靜宜又羞又惱,掄起粉拳一下下砸在他的胸口。
“好溫暖。”裴錚丞無恥的說。
莫靜宜可憐巴巴的哀求裴錚丞不要再折磨她。
裴錚丞對於莫靜宜的哀求充耳不聞,依然我行我素。
太令人崩潰了。
莫靜宜無助的抓住裴錚丞的衣襟,手抖得厲害:“求你……”
“我們在下一站下車。”凝視著她嫣紅如畫的小臉,裴錚丞似笑非笑的說。
“為什麼?”
“去酒店。”
“不去……太晚了……”
莫靜宜想也不想的拒絕嗎,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裴錚丞的戰鬥力她可清楚得很。
現在已經十點多了。
通常第二次的戰鬥時間比第一次更長,如果再來一次,她肯定得凌晨才回得去。
莫靜宜不想惹媽媽生氣,以後和裴錚丞來往必須小心又小心,以免引起媽媽的懷疑。
“那好,我們繼續車震!”裴錚丞氣定神閒,眸色卻灰暗得可怕,彷彿蘊含了一個無盡的深淵,在等著莫靜宜跳下去,然後萬劫不復。
……
莫靜宜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裴錚丞真是越來越會玩了。
公交車車震,虧他想得出來,想得出來也沒啥,竟然還能做出來,真是太太太不要臉了。
萬一哪天他再腦袋一抽,要來個飛機震,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現在年紀大了,不比年輕的時候青春衝動,隨時隨地都有性趣。
莫靜宜抓著裴錚丞的手,臉紅得堪比猴子屁股,說出一句大腦短路的話:“沒見過比你更色的男人。”
“難道賀承允不碰你?”裴錚丞微眯了眼,危險的氣息四溢。
“他……才沒你這麼色。”
莫靜宜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氣氛好好的,她怎麼說這麼煞風景的話呢?
真是要命,裴錚丞生氣了,好可怕。
救命……
裴錚丞的怒氣都宣洩在了莫靜宜的身上,頭埋在他的懷中,她難受得快哭了。
啊啊啊……裴錚丞這個禽獸……殺了她算了,早死早超生,省得被他一直這麼折磨生不如死。
公交車上開著空調,和裴錚丞貼得太近,莫靜宜熱得大汗淋漓。
突然間缺氧,大腦一陣眩暈。
她虛脫在裴錚丞的懷中,連掀掀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公交車即將到站,他才暫時放過她。
抽溼巾擦擦手,裴錚丞拉著莫靜宜下了車。
莫靜宜昏頭昏腦,下了車一看離廊橋水岸還有一站路。
她的雙腿軟得直打顫,舉步維艱。
裴錚丞人高腿長,走得快,莫靜宜被他拖著走了一段路。
“走不動了。”他驀地駐足,眼底帶著戲謔的笑意。
“混蛋。”莫靜宜氣呼呼的瞪著他:“快走,看到你就煩,有你這樣折磨人的嗎?”
裴錚丞撇撇嘴,半蹲在她面前:“上來。”
盯著裴錚丞寬闊的後背,莫靜宜的手已經搭在他的肩上又縮了回來:“算了,我自己走,你才做了手術,萬一刀口崩開了怎麼辦?”
莫靜宜抓著裴錚丞的手臂,拉了拉他:“你回去吧,這段路我自己走,以免被我媽看到。”
“只怕你媽看到不怕賀承允看到?”裴錚丞站直身子,聲音無波無瀾臉色卻沉了又沉。
“承允去他媽媽那邊了,今晚不回來。”莫靜宜搓了搓滿是熱汗的手,拘謹的問:“這段時間他挺忙的,你們的合作還算順利吧?!”
裴錚丞劍眉一挑:“這麼關心他?”
“他是我老公,我當然關心他。”
莫靜宜低著頭,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離家越近越理智,也越恐慌。
她和裴錚丞甜蜜的過往都被那輛公交車載走了,她和他必須保持一定的距離。
以前不懂咫尺天涯是怎樣的悲傷,但這一刻,她卻深有感觸。
看著他的臉不能碰觸,看著他的胸膛不能依靠,看著他的脣不能吻,看著他的眼睛不能流露真情……
“再見!”
莫靜宜眼眶熱熱的,揮揮手,咬緊牙關撒腿就跑。
身後沒有腳步聲,耳畔只有嗚嗚的寒風,莫靜宜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但又很快風乾在了臉上,涼涼的,刺刺的痛起來。
一口氣跑到小區門口,莫靜宜才停下來*氣。
亮鋥鋥的皮鞋反射著路燈,明晃晃。
她一抬頭,看到那頎長的身影立在不遠處,驚愕得忘了呼吸。
裴錚丞雙手悠閒的揣在褲兜裡,深邃的眸子倒映出莫靜宜素淨的小臉。
……
不用問也知道裴錚丞是乘計程車過來的。
莫靜宜下意識朝小區門口望了一眼,連忙走向茂密的樹叢。
裴錚丞緊隨其後。
有樹木遮擋,莫靜宜也不用擔心被看到,她板著臉,不高興的問:“你怎麼還不回去?”
裴錚丞看著她沒說話,深邃的眸子閃閃爍爍。
“你快回去吧,這麼晚了。”莫靜宜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說完轉身就想走。
裴錚丞突然摟住她的纖腰,狠狠吻向莫靜宜的脣。
“唔……”鼻息間滿是裴錚丞的氣息,莫靜宜閉上了眼睛,享受他的吻。
車開過,人走過,在樹木的遮擋下,裴錚丞和莫靜宜就像身處另外一個世界,無人打擾,盡情釋放。
脣齒相依,難分難捨,卻夾雜著不能相濡以沫的絕望。
一滴清淚悄無聲息的滑落,莫靜宜和裴錚丞都嚐到了鹹澀味道。
長長的一吻結束,裴錚丞面色更加深沉,他鬆開莫靜宜的手轉身走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離開。
望著遠去的清風車影,莫靜宜捂著自己紅腫的嘴脣,眼淚越流越凶,最終泣不成聲。
她在樓下徘徊了好一陣才上樓。
開啟門漆黑一片。
莫靜宜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連忙換鞋回房間。
從客廳路過的時候她聽到了母親的聲音:“站住!”
客廳的燈應聲亮起。
莫靜宜心虛的低下頭:“媽……”
“快十一點半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白惠蓉緊盯著莫靜宜,就像審犯人一樣嚴肅。
“看完電影十點半,又等了一會兒公交車。”莫靜宜緊張的往自己房間挪動步子:“媽,沒別的事我就去睡覺了。”
白惠蓉冷聲問:“沒和那個男人見面吧?”
“沒有沒有。”莫靜宜連連擺手,心虛得不敢看母親的眼睛。
“你別怨媽媽管你,你還年輕,沒遇到過壞人,媽媽是過來人,有些事比你清楚,外面的男人都壞得很,想佔便宜又不想負責任,也許現在對你好,但真遇到事,還是小賀才靠得住,你不要傷了小賀的心。”
白惠蓉擔心莫靜宜執迷不悟,苦口婆心的勸解。
“我知道,媽,你快去睡吧!”
“嗯,這幾天為了你的事我一直失眠,睡不好,就怕你被人騙,唉……男人啊,沒幾個好東西,你比媽媽幸運,遇到了小賀,他是個不錯的男人,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也許太平淡沒**,但生活本來就是這樣,你和他好好過日子,別瞎折騰,知道嗎?”
白惠蓉仍然不放心,臨進房間還要勸幾句才惴惴不安的關上門。
莫靜宜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
媽媽一把年紀了還要為她操心,她真是個不孝女。
“唉……”莫靜宜嘆了口氣,開啟門回房間,進了浴室,她看著自己紅腫的嘴脣發呆。
裴錚丞最後那一吻讓她好心煩,今晚怎麼睡得著啊?
脫了衣服洗澡,溫熱的水流過面板。
莫靜宜看到裴錚丞留下的痕跡,紅的像草莓,青的像藍莓,紫的像葡萄,一顆顆鮮嫩欲滴,讓她羞得滿面通紅。
真是個禽獸,太壞了!
……
第二天莫靜宜還在睡覺龍飛宇就給她打來了電話,催她去公司談“beloved”上市的事。
莫靜宜本不想去,可龍飛宇不依不饒,要她必須去。
她只能給賀承允打電話,請他跟她一起去。
賀承允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讓她二十分鐘之後下樓,他開車去接她。
看到賀承允像護花使者一般站在莫靜宜的身側,裴錚丞的眸色暗了暗,表情沒什麼變化。
待莫靜宜落座,他宣佈:“會議開始。”
這是“beloved”上市前最重要的一次會議,“beloved”專案部高層齊聚會議室,而裴錚丞更是親自主持,分析資料,提出策劃,聽得莫靜宜目瞪口呆。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的“beloved”品牌價值可以超過十億,她很高興將“beloved”賣給了裴錚丞,他才是真正懂“beloved”的人,也只有他才能將她以顧客為服務中心的經營理念推向全國。
裴錚丞請了專業的設計師為產品設計新包裝和“beloved”的新logo。
面前擺著一大堆設計圖,莫靜宜覺得都很好看也提不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讓裴錚丞做決定就行了。
至於“beloved”的logo她不同意更換。
以前的logo是她親自設計的,當時設計logo的時候她心裡想的都是裴錚丞。
而舊logo中的男女剪影是她和他的化身。
她會愛上做糕點也是因為裴錚丞,他親手教她,雖然在教授的過程中吃了她不少的豆腐,但好歹讓她對做糕點產生了興趣。
每次做糕點,她都會有裴錚丞就在她身邊的錯覺。
沉醉在回憶中,她做出來的糕點滿滿都是愛。
裴錚丞給莫靜宜在新公司安排了一個職位,技術顧問,真正是個閒職。
“我可以答應嗎?”莫靜宜拿不定主意,轉頭徵求賀承允的意見。
“隨你。”若是實話實說,他絕對不同意把莫靜宜放到裴錚丞眼皮子底下,但他尊重莫靜宜,希望她自己選擇。
莫靜宜想了想之後搖頭:“裴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把‘beloved’交給你們這麼專業的團隊我很放心,既然我已經收了您的支票就不該再指手畫腳,我相信您可以讓‘beloved’成為全國知名品牌,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給我打電話,但是上班就不用了,謝謝。”
說完她站了起來,習慣性的挽住賀承允的手:“走吧。”
“再見!”賀承允衝面色深沉的裴錚丞點點頭,然後和莫靜宜一起走出會議室。
到門口,他的手自然的攬著莫靜宜的腰,她轉頭衝他甜甜的一笑。
那笑容深深刺痛了裴錚丞的眼睛。
會議室內突然再無人說話,裴錚丞深邃的眼迸出肅殺的寒光。
龍飛宇衝其他人揮揮手,讓他們趕緊出去,別杵在這裡礙眼。
眾人如獲大赦,片刻間作鳥獸散,只剩裴錚丞一個人待在會議室。
龍飛宇走最後,他把門輕輕關上,然後擦了擦冷汗。
靜謐的會議室內只有幻燈機風扇運作的聲音。
裴錚丞突然站了起來,大手一揮,大堆的檔案和設計稿都被他掃到了地板上。
他雙手撐著辦公桌,窒息感無聲而至。
……
莫靜宜拒絕了裴錚丞,最高興的人非賀承允莫屬。
他的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還未走出斯特拉福就在詢問莫靜宜中午去哪裡吃飯。
這些年的付出終於看到了收穫的曙光,得找個地方好好慶祝才行。
莫靜宜奇怪的問:“你平時不是最不喜歡在外面吃飯嗎,今天怎麼想在外面吃?”
“都這時間了你回去還得做飯不累嗎,今天就湊合一下在外面隨便吃點兒。”
賀承允的實際想法可不是隨便吃點兒,而是吃大餐,最好還能和莫靜宜浪漫一下。
莫靜宜不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傻愣愣的問:“哦,你想吃什麼?”
“去李記私房菜吧,環境好,味道也不錯。”
“好。”
賀承允駕車載莫靜宜去“李記私房菜”餐廳,停車的時候看好的車位被一輛布加迪威航突然開過去給佔了,他只能調轉車頭,另外找車位。
停了車,賀承允和莫靜宜一起走向餐廳。
從之前搶他們車位的布加迪威航面前路過,賀承允下意識看了一眼,只見薄暮然正從那輛車上下來。
“喲,小美女,我們又見面了。”薄暮然看到莫靜宜就兩眼放光,熱絡的走過去要給她一個擁抱。
賀承允眉頭一蹙,將莫靜宜護在身後,挺直了腰板與薄暮然爭鋒相對:“薄少,請你不要騷擾我的妻子。”
“賀總,你吃軟飯吃了這麼久終於開始有骨氣了嗎?”
薄暮然下巴微揚,桃花眼透出不加掩飾的輕蔑。
賀承允面不改色,氣定神閒:“薄少,如果你再打我妻子的主意,就算豁出命我也不會放過你,請你自重。”
宣佈了自己的主權,賀承允摟著莫靜宜走上臺階。
薄暮然看著他們的背影冷笑了一下,桃花眼寒光熠熠。
直到兩人進了餐廳,他才開口:“人已經走了,出來吧!”
“終於走了,嚇死我了!”一直埋著頭的賀承思終於坐直身子,四處望了望:“薄少,我們不在這裡吃飯了,換一家餐廳吧!”
薄暮然上了車:“好啊,去酒店吃。”
“一肚子壞水,我又不傻,才不會跟你去酒店。”賀承思嬌嗔的舉起粉拳捶了他一下,然後著急的問:“你剛才和我哥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薄暮然將車開出車位,然後朝另外一家餐廳駛去。
賀承思皺了皺眉問:“剛才看到我嫂子你是不是心癢癢了?”
“你說呢?”薄暮然手指勾了一下賀承思的下巴:“你又不讓我吃,我有需要總不能自己解決吧,男人有那方面的想法也正常!”
“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被你吃了之後不出三天就會被甩,我才沒那麼傻呢,白讓你佔便宜。”賀承思噘著嘴,為自己的聰明沾沾自喜。
薄暮然桃花眼一閃,正色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遇到你之後我就只想和你在一起。”
賀承思暗自竊喜,忍著笑嚴肅的說:“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我不相信。”
“要不要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
“我才不要,血淋淋,我看著害怕,會做惡夢。”
“呵,那你要怎麼才相信?”
“做朋友可以,發生進一步的關係免談。”
賀承思有自己的打算,薄暮然和裴錚丞她都不想放棄。
嫁給裴錚丞之後再和薄暮然保持關係,那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呵呵呵,想想就美的冒泡,這生活,太美妙了。
……
莫靜宜和賀承允在餐廳靠窗的位置落座,莫靜宜低頭點餐,賀承允心事重重,透過玻璃往外望。
這一望不得了,他看到賀承思坐在薄暮然的副駕駛位上喜笑顏開。
布加迪威航如橙色閃電駛過,賀承允氣得雙手顫抖。
他連忙掏出手機,拿到外面去給賀承思打電話。
電話還未接通又被他結束通話。
他安慰自己,可能是看錯了。
距離那麼遠他眼睛又不太好,說不定認錯了人,不是自己的妹妹。
承思懷著孩子,即將和裴錚丞結婚,她應該沒那麼腦殘這個時候還和薄暮然來往。
待情緒穩定下來他才回到座位,莫靜宜已經點了餐,四個菜有三個都是他喜歡吃的。
莫靜宜握住賀承允的手,輕輕撫摸他手背上的擦傷。
擦傷已經結了痂,但看起來依然猙獰。
“還疼嗎?”莫靜宜小心翼翼的問。
“完全沒感覺了。”賀承允搖了搖頭。
“唉……”
無奈的嘆了口氣,莫靜宜真的很難相信,裴錚丞的爺爺會狠心到向自己的曾孫下手。
她已經離開裴錚丞了,為什麼還不能放過她的孩子呢?
莫靜宜欲哭無淚,眼眶紅紅的。
“別怕,我會保護你們。”賀承允捧著她的臉,幫她揉散眼底的淚花,一邊揉一邊說:“我已經派人在幼兒園外面保護呦呦,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謝謝你承允。”莫靜宜淚眼朦朧:“還好有你在。”
賀承允微微一笑,雙眼如星漢般燦爛:“傻丫頭。”
“是啊,我傻,你也比我聰明不到哪裡去。”莫靜宜推開他的手,靠坐在沙發上:“明知道我不愛你還一直守護在我的身邊,五年啊,五年如一日,你的耐性究竟有多好?”
“你不應該問我的耐性有多好,你應該問我究竟有多愛你。”
“呵,是啊,你究竟有多愛我?”
賀承允輕啜了一口鐵觀音,正色道:“如果你和錚丞結婚,我一定會把對你的感情藏在心底,可惜你和他不能結婚,就只能由我來代替他照顧你們,我會把他的那一份愛一起給你,所以我要很愛很愛很愛你,加倍的愛。”
“好肉麻哦,承允,你小時候是不是很喜歡看瓊瑤劇啊?”
莫靜宜能感受到他強烈的愛戀,但是太沉重,讓她覺得壓抑,只能用開玩笑的方式岔開話題。
“‘青青河邊草’‘梅花烙’什麼的我好像小時候很喜歡看。”賀承允說完就笑了:“一不小心暴露了年齡。”
“呵呵,沒事,沒事,反正我知道你到底多少歲。”莫靜宜嘆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過了年我就二十六了,老了,真的老了。”
她還記得和裴錚丞相識的時候,她才十八歲,嫩得可以掐出水的年紀,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一轉眼就過了八年,她從少女變成了少婦,雖然還有風韻,但再過幾年就人老珠黃了。
而裴錚丞卻是越來越有魅力,三十歲慢慢走向成熟,舉手投足都透著不容小覷的氣勢。
如果她這個年紀遇到他,一定也會愛上他,但他就不一定會愛上她了。
賀承允見莫靜宜和他說話的時候走神了,笑容有些僵硬:“我三十幾的人還沒說什麼,你還算什麼老?”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男人四十歲依然很有魅力。”莫靜宜雙手捧著腮幫子,若有所思的說:“在人生最美好的年紀遇到一個人,也算是一段不錯的回憶了。”
可惜,只是回憶而已!
……
莫靜宜就著回憶吃飯,賀承允想要的浪漫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盯著莫靜宜,而莫靜宜想著裴錚丞,一頓飯就這麼不算愉快的結束。
回家的路上,賀承允下車去買了一束玫瑰花,雖然莫靜宜心不在焉,但他想送的禮物還是應該送出去。
莫靜宜抱著玫瑰花回家,最開心的莫過於白惠蓉了。
她哼著歌出去散步,讓小兩口能夠獨處。
莫靜宜拆開花束,小心翼翼的將玫瑰花一枝枝的插進花瓶。
而賀承允就站在她的身後,摟著她的纖腰,貪婪的聞她髮絲淡淡的香氣。
就是這樣靜謐的午後格外宜人。
賀承允心底躁動的情潮就像一頭困獸在瘋狂的叫囂。
他擱在莫靜宜腰間的手漸漸不規矩起來。
莫靜宜回到家已經脫了外套,穿著一件打底的連衣裙。
當賀承允的手在她的腰間滑來滑去的時候,她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顫。
將最後一枝花插進花瓶,莫靜宜秀眉緊蹙推開賀承允的手,一連蹦出去好幾步:“你幹什麼啊?”
“靜宜,把自己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和呦呦。”
賀承允的眼眸幽深得可怕,和他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淡然截然不同。
他步步逼近莫靜宜,讓她心慌意亂。
“你說過不會逼我……”莫靜宜嚇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沙發邊,重心不穩坐了下去。
“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想幫你做決定。”
賀承允的喉嚨滾動了幾下,他灼燙的目光鋪在莫靜宜的身上,已經開始扒她的衣服。
他的眼神實在太可怕了。
莫靜宜連忙抱住胸口,厲聲說:“承允,你冷靜點兒,強扭的瓜不甜,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你讓我怎麼跟你……跟你……”
“呼……”賀承允深吸了一口氣,坐在莫靜宜的身旁,她連忙挪動身子,拉開與他的距離。
賀承允笑了:“看你嚇得,我又不是瘟疫,不用這麼躲著我吧?”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太嚇人了,我當然要躲著你。”莫靜宜戰戰兢兢的問:“你是開玩笑的吧?”
“不,我是認真的,靜宜,把自己給我吧,不然你永遠走不出來。”賀承允一把抱住站起身想跑的莫靜宜,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中。
“看你往哪裡跑?”
“承允,有話好好說,我……我……不想……”
“我知道你不想,你這是畫地為牢,自己給自己套上了枷鎖,為什麼不活得輕鬆一些,開開心心的過每一天。”
“快放開我,我真的不行……”莫靜宜急得快哭了。
賀承允灼燙的呼吸噴在莫靜宜的頸項間,他嚴肅的說:“在做男人方面,我自認不比錚丞差,他可以讓你快樂我也可以,不試試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和我有多契合。”
她雖然不討厭賀承允,可是她一直將他當成哥哥,當成親人,而不是愛人,在她的心目中,只有裴錚丞才是她的愛人,她始終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不要猶豫了,大膽一點兒,給我吧!”
賀承允說著將莫靜宜壓倒在沙發上,瘋狂的吻在她的臉上。
“不要……求求你……”
莫靜宜的拒絕被他生生的堵回了喉嚨,他閉上眼睛,不看她,以免自己狠不下心。
他比裴錚丞更愛莫靜宜,他一定可以讓她幸福。
建築在愛的基礎上,他原諒了自己對莫靜宜的粗魯,他是真心愛她,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餘生一起度過,他會一直一直這麼愛她,讓她成為最幸福的女人。
……
“唔……”莫靜宜又氣又急,拳頭狠狠砸在賀承允的身上。
不同於裴錚丞欺負她時的欲迎還拒,對賀承允她是真正在句句。
雖然她答應和他過完下半生,但也得給她時間做好心理準備不是。
這樣太突然了,她接受不了。
在賀承允的狂吻中,莫靜宜險些窒息,她奮力別開臉,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她氣憤的怒吼:“賀承允,你瘋了是不是,我說了不行你還強迫我,我要和你離婚!”
一聽離婚,賀承允猛地一僵,抬頭望著莫靜宜,眼中滿是受傷的情緒。
“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現在就要一腳把我踹開了?”
聽賀承允說得這麼可憐,莫靜宜於心不忍,態度緩和不少:“你別衝動,我們聊聊天好嗎,你知道我還忘不了他,實在沒辦法和你……”
“相信我,我可以幫你忘了他!”
“別,承允,你別衝動。”
“我沒有衝動,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這樣做了,可是我不想傷害你,一直忍著,但忍耐也是有極限的,我實在忍不下去了,靜宜,就算你要和我離婚,今天我也不會放開你,離婚之前我和你還是合法夫妻,就算我對你做什麼也是合情合理合法,沒人管得著。”
莫靜宜急得滿頭大汗,賀承允高大魁梧,像一座大山結結實實的壓著她,別說反抗了,就是動彈也難。
恐懼似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她的咽喉。
她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喘氣。
“你冷靜點兒……”
賀承允失控的咆哮:“我很冷靜,真的很冷靜,從沒像現在這樣冷靜過!”
莫靜宜怔然,看著賀承允的臉,明明天天見面,是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可是今天她卻有陌生的感覺。
他臉上憤怒的神情她很陌生。
記憶中賀承允溫潤如玉,就算生氣也從未對她紅過臉,更未吼過她。
莫靜宜捧著賀承允俊逸的臉,溫柔的說:“好吧,你很冷靜,我知道你很冷靜,承允,我嫁給你的時候我們就說好了,只是為了給呦呦順利上戶口,讓他有個家,你答應過我,不會碰我,你現在反悔了嗎,還是你一直都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在莫靜宜的撫慰下,賀承允這才真正的冷靜下來:“我是太愛你了,不想看著你一直痛苦下去,想幫你忘記裴錚丞。”
莫靜宜微微一笑:“我試過很多很多的辦法忘記他,可是我做不到,連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你又怎麼能做到呢,所以不要白費力氣了,我這輩子不可能愛上別的男人。”
“等你有了我的孩子,你就會愛上我。”賀承允信心滿滿的說。
有句俗話,通往女人心唯一的途徑是蔭道,只要他走進那條路,就一定可以得到莫靜宜的心。
莫靜宜望著眉峰緊鎖的賀承允,幽幽的開口:“孩子應該是愛情的結晶,現在這種狀況,我不可能給你生孩子。”
“有孩子之後你再慢慢愛我也不遲,我等太久了……”
莫靜宜咬了咬牙,將一直瞞著賀承允的事和盤托出:“當初你在拘留所裡,為了救你出來我到處求人,可是都沒用,最後我和裴錚丞做了交易,我陪他一百次,他把能證明你清白的影片交給警察,一百次啊,我現在還欠他八十六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清,這樣的我你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