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那就算了
林傑先是微微一愣，繼而搖了搖頭道：“並未見過，但並非表示不存在。”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式神就是靈魂狀態，但跟此時雲不歸所說的，應該不是一回事。
“如果說，我見到我母親的靈魂，您相信嗎？”雲不歸見林傑不同常人，才繼續開口。
“因為她的開解，你才能恢復現如今的狀態？”林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雲不歸點了點頭，並未隱瞞：“是！若不是她，跟我說那些話，我現在可能已經是死人了……”
直到現在，他還能清楚記得，與母親對話的每一個字，儘管知道那並非真實，卻一點也不像是假的。
“有些愛，可以穿越時空，超越生死。只有經歷過，才會相信。”林傑沒有經歷過這些，但他知道雲不歸所說一定不是瞎編。
對於現在的雲不歸來說，編纂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但至於跟鍾無豔有關，他必定不會。
“林先生，您真的並非一般人，要是我說給別人聽，恐怕會被當成神經病，但從您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您是完全相信我的！儘管這聽起來，像是在瞎扯。”雲不歸還是很欽佩林傑這一點。
說句老實說，要不是記憶很清楚，他也以為那不過是一場夢，人已經死了，又怎麼可能再與他見面。
“這個世界上許多事情，都是超越人類的認知。從目前的瞭解，你值得信任，你所說的話，我自然會相信……不論那是真實的，又或者只不過是一場夢，那都是她希望你好好活著。”林傑也是成為武者之後，才認識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上生活的任何人，都不敢說對於這世界十分了解，你達到某個階段，瞭解到的世界就該是什麼樣。
“我知道，這是她生前最後的願望，我會做到。我也答應她，一定會做到。”雲不歸認真點了點頭。
至於細節，他並不打算告訴林傑，這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回憶，況且林傑恐怕也沒有興趣。
林傑相信這樣的事情發生，已經在他意料之外，還以為林傑會說，他瘋了。
就在這個時候，上官智緩步走進來，看到雲不歸微微一愣，繼而欣慰的點了點頭。
“你小子總算活過來了！不錯！我沒有看錯人……”
“感謝毒尊前輩關心，我已經沒事了！”雲不歸躬身一拜。
“毒尊這個名號，已經不屬於我了……以後不許再叫，不然我跟你翻臉！”上官智頓時臉一黑，開口囑咐道。
“抱歉，我不知道。”雲不歸連忙開口道歉，至於為什麼摒棄毒尊這個稱號，他也不敢問。
“無妨。不知者不罪！以後記著就行。你小子今後有什麼打算？”上官智擺了擺手，問道。
儘管他並非鍾無豔的師父，但云不歸算是他的晚輩，關心一下也是理所應當。
事實上他內心還是有一點愧疚，或許當年要是收鍾無豔為徒的話，雲不歸就不會悲劇，當然嚴格論起來，跟他並無關係，畢竟他也不能預知之後發生的事情。
“正好前輩您在這裡，我請您做個見證，我想拜林先生為師！”雲不歸說著，直接雙膝跪地。
他並非臨時起意，而是來此之前就想好，要跟在林傑身邊，至少應該有個由頭。
林傑的年紀儘管不比他大，但論林傑為他做的事情，對於他的提攜，喊一聲師父絲毫不吃虧。
況且讓他跟著林傑，也是母親的建議，他覺得唯有師徒比較合適。
“這個，恐怕不太好吧？”林傑很意外，在此之前也沒有任何徵兆。
初遇雲不歸，之所以答應幫忙，完全是感念其是一個孝子，與其他無關，卻沒有想到之後發生這樣多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就算他饒恕了鍾無豔的性命，但鍾無豔的死，跟他有一定的關係。
雲不歸跟他翻臉，他覺得無所謂，但云不歸拜師，確實沒想到。
“您的恩情，我無以為報，唯有拜師鞍前馬後，以求心安。”雲不歸說著，已經開始磕頭。
“你是百毒六喪門的弟子，我收你，太不合適了……上官兄，你說對吧？”林傑轉頭看向上官智。
既然上官智要與他平輩論處，又不能喊“毒尊”，他也只能如此程度，好在上官智並沒有反對。
“別問我！跟我有什麼關係？人家拜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上官智臉色不太好，沒好氣的說道。
事實上，他想收雲不歸為徒，算是成全鍾無豔從前的心願，彌補遺憾，但這話不知道如何開口。
總不能直說開口說，我想收你為徒，人家要是不同意的話，豈不是尷尬到極點？
他縱然已經不再是毒尊，但又不是不要面子，還想著要怎麼暗示一下，只是沒想到卻晚了一步。
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雲不歸卻要拜師林傑，而他此刻總不好跟林傑搶！
“雲不歸，我覺得你拜我為師，確實不太合適。我倒是建議，你可拜師上官兄，他原本就是百毒六喪門的人，而也算是圓了你母親多年之前的願望……”林傑一瞬間，就明白上官智臉色不好的原因，開口提建議。
說實話，雲不歸確實一個難得可造之才，若能解決身體上的麻煩，不論願意走武道又或者醫道，都必定能有不錯的水平。
只是對於雲不歸，他還真的沒有收徒的打算，而且對方確實是百毒六喪門的弟子，似乎有點挖牆腳的意思。
他已有四個弟子，短期內暫時不想增加數量，多一個弟子，就意味著多一份責任，那一聲師父可不是隨便叫的。
收弟子可不只是為了成全雙方的身份，而是作為師父，真的能夠教東西給弟子，否則便不是合適的的師父。
而上官智正好沒有弟子，並且有心收雲不歸為弟子，不論武道還是醫道，應該對其都是有極大的幫忙，他樂於促成這對師徒緣分。
上官智沒想到，林傑就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樣，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此刻他也不好開口贊同，畢竟還要保面子，隨口答應就顯得太隨便了。
“前輩似乎沒有這方面的意思……”雲不歸看了上官智一眼，搖了搖頭，“我並非百毒六喪門的弟子，只是跟義父待在門內一段時間，而且並無師承。我可以自由拜師，這一點絕對不是問題。”
“我倒覺得上官兄非常適合，當然若有能夠幫到的地方，我會盡量……不知道上官兄作何打算？”林傑將話遞給上官智，算是給他一個臺階，只要點頭，這事就算成了。
“老夫暫時沒有收徒的打算。況且鍾無豔當初拜師，被我拒絕，你作為她的兒子，再拜我，是不是不太合適？”上官智儘管內心很想開口答應，但表面上還要裝一下，不然到時作為師父就沒有威信了。
雲不歸沉默了幾秒鐘，開口道：“確實不太合適。好像對於母親，不太尊重……”
上官智被噎了半死，好半天才冷聲一聲道：“那就算了！”
他內心都要氣瘋了，真不知道雲不歸這個傢伙到底故意，還是真的傻！
不過就是最後說一句而已，先不說鍾無豔與你雲不歸併非親生母子，就算真的是親母子，你雲不歸還能吃虧了？
老夫連你鍾無豔都能收徒，收不了你一個毛頭小子？這正能完成鍾無豔生前的遺憾，哪裡有半分的不尊重？
只是雲不歸已經這樣說了，他又不好開口反駁，或許人家壓根就只是想拜師林傑，畢竟林傑就是比他強。
接下來的一幕，上官智更是氣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雲不歸竟然又磕了一個頭，請求林傑收他為徒，並且還指出他與上官智不適合成為師徒，大有一種你不收徒，我就不起來的意思。
“我不能答應！但可暫時對你進行考察……我的每個徒弟都是經過考察期，才成為正式師徒。”林傑懶得繼續勸說，見雲不歸如此有誠意，他無奈也只能這樣說。
至於之後雲不歸到底是和他成為師徒，還是跟上官智，全憑天意。
“多謝林先生，我一定會努力表現，讓您承認我這個徒弟。”雲不歸這才站起身來，已經算是得到初步的承認。
緊接著雲不歸衝上官智一拜道：“多謝前輩見證！若您有什麼需要，儘可吩咐。”
上官智冷哼一聲，不想理會，他有些後悔，剛才應該直接說收，或許事情就不會如此。
明明很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還讓林傑看了笑話，他怎麼能不生氣。
看著上官智的表情，林傑只能無奈嘆了口氣，他還能說什麼，他已經儘量撮合，誰知道一個裝清高，一個太實誠。
“林先生，義父那邊，還沒有約您面談麼？”雲不歸甚至不用問，都知道二長老與林傑相談的結果，他當然希望雙方能夠坐在一起一談，事情才能更好解決。
“明天見面……但有件事情要與你先商議，這當中的事情可能有些複雜。”林傑回答道。
雲不歸緩緩鬆了口氣，停頓了幾秒鐘道：“林先生，是想說關於母親口中那個人麼？”
“你知道此人？”林傑略微有些意外，他以為當時只有他注意到那個細節，沒想到雲不歸也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