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州。
曲劍通知了軍區派直升機來送自己去雲南後,馬上又把焦虎和另四個偵查員找來,他直接道:“剛得到訊息,吳世寶在雲南被抓獲了,我準備馬上去雲南一趟,爭取儘快突破他。我現在把這裡的工作安排一下。”他先向其中兩個偵查員道:“吳保明我已讓黃主任安排對他進行監視居住了,你們兩個負責監視邢遠征和王建昆,他們現在很可能會策劃出逃,你們絕不能讓他們逃走。”
“是!”兩人應道。
曲劍又對焦虎和另兩偵查員道:“老焦,周秉坤和薛恆就拜託你們三人了,你們的任務最重,你們不僅要防止周秉坤出逃,還要防範薛恆有過激舉動。特別是薛恆,你們可一定要把他盯緊了,我估計隨著我們偵查的推進,他可能也會加快他的復仇舉止。”
焦虎道:“老連長,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萬分注意的。只是你可要儘快回來啊,你不在我們心裡真的都有些沒底。”
曲劍輕斥道:“老焦,你現在也是個上校旅長了,還不敢獨當一面可不行啊!”
焦虎為難道:“老連長,這可不是帶兵打仗,是查疑難案子,我可沒你這樣的神探腦子,萬一發生什麼事我怕我會不知該怎麼應對。”
曲劍搖搖頭,道:“放心吧,我會盡快趕回來的,我們隨時保持聯絡,若發生突發事件你們也可找黃主任。”
突然曲劍的手機響了,他一看是妻子打來的,趕緊接聽,羅穎道:“阿劍,你發給我的那個女孩照片我已發現她了,她是一個當年和邢遠征四人在吉興中學同一個班級的女同學,我在他們的畢業集體照上發現了她。”
“哦。”曲劍停了下道:“穎穎,你幹得太棒了!我也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吳世寶在雲南落網了,我準備馬上趕去雲南提審他。”
羅穎道:“太好了!阿劍,我現在想去調查下那個女孩的確切身份,查查她過去和邢遠征四人到底有什麼恩怨,還有薛恆和他們又是什麼關係。只是時間已很久遠了,只怕未必會順利。”
曲劍道:“我明白。穎穎,等我在雲南把吳世寶解決後,就來和你們會合一起調查。對了,吉興中學怎麼樣?”
羅穎怔了下,道:“那裡情況可不太好,那個叫賈平的校長一看就不是個好鳥,我們去時他正在和他女下屬在辦公室偷偷幹那事。等這案子結束後你和有關部門說一下,好好整治下那裡吧。你放心,我們今天並沒暴露身份,我們是冒充省教育廳的人讓他們配合調查的。”
曲劍道:“穎穎,但你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一定要時時保持警惕,邢遠征等人在那裡的勢力很大,萬一那個賈平也是邢遠征的人的話,只怕你們今天的舉動會受到他們的懷疑,萬一過去的那件事真的戳到邢遠征等人痛處的話,他們一定會全力對付你們的。”
羅穎道:“阿劍,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曲劍擔心得不錯,那個賈平果然就是邢遠征的人。
吉興中學。
羅穎等人離去後,賈平和那個林老師對他們還是驚疑不已,林老師叫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啊?我怎麼覺得他們像是來調查我們的?”
賈平想了下,拿起電話打給他在教育廳的熟人,接通後他道:“老陳,我是賈平啊……我想問一下,你們廳裡現在有沒有派人來我們學校調查我們學校一個老學生的檔案啊……我知道了,謝謝。”
賈平放下電話嚴峻道:“教育廳根本就沒派人來這裡。”
“那剛才那些人到底是誰啊?”林老師急叫道。
賈平道:“他們是來調查老檔案的這是肯定的,我們去看看,他們到底在找什麼檔案。”
賈平和林老師來到檔案室,兩人在裡面仔細檢查了一番,過了半天,林老師突然叫道:“XX屆一班的檔案袋不見了!一定是被他們拿走的!”
“XX屆一班?”賈平想了下突然叫道:“那可是當年邢市長和王局長的班級呀!”
林老師道:“可他們要拿這麼老久的檔案幹嘛?”
賈平思索道:“聽說最近邢市長遇到點麻煩,難道剛才那幾人其實是紀委的人,來這裡調查他的?不行,我得去和邢市長通下氣。”
林老師勸道:“阿平,如果這事和你沒關係的話你還是別去蹚這渾水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懂什麼?”賈平輕喝道:“我可是邢市長提起來的人,邢市長真遭什麼事的話我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他說著趕緊去了。
再說吳保明,他垂頭喪氣的回到家,幾個警察已在他家別墅的院子裡停車駐著了,他走進屋,他妻子緊張的過來道:“你可回來了!家裡怎麼來警察了?”
吳保明道:“我現在已被監視居住了。”
“啊!”吳妻叫道:“為什麼啊?”
“別說了。”吳保明道:“反正我現在是一時走不掉了,你和兒子先走吧。”
“我不走!要走我們全家一起走!”吳妻倔強道。
吳保明欲再勸,吳妻又輕聲道:“對了,雲南那裡剛才來電話找你,好像說世寶出事了,你快回個過去吧。”
“什麼?”吳保明一驚,趕緊跑進屋內,拿著手機到窗前一邊看著外面監視的警察一邊輕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對方道:“吳總,不好了,吳少爺在邊檢站突然被邊防警察抓了。”
“你們是怎麼搞的嗎?怎麼會出這事?”吳保明忍不住氣急敗壞的叫了起來。
對方道:“本來我們已把少爺的證件和出境手續都辦妥了,可到邊檢站的時候不知是怎麼回事,邊防警察突然會在少爺的行李箱中發現了毒品,他就這樣被他們抓了。”
“世寶身上會帶著毒品?這絕不可能啊!”吳保明緊張起來。
對方道:“反正他們現在已是人贓俱獲,這些雲南邊警對毒品問題是絕對六親不認的。吳總,我們肯定沒有辦法了,少爺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接著那裡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吳保明一下子癱坐下來,吳妻過來問道:“是不是世寶出事了?”
吳保明點頭道:“世寶已被抓了。萬一他招架不住供出我的話,我這次可就徹底完了。”停了下,他又向妻子道:“現在看來他們對我完全動手只是時間問題了,你就別再管我了,帶著兒子先走吧。好歹給我們吳家留下一條根,要不然我們可就真的完全一無所有了。”
吳妻哭了起來,道:“你就不能再去找邢遠征和王建昆想想辦法,這麼多年你已給了他們多少錢了,你開這麼個公司說得難聽點還不是在幫他們打工?”
吳保明搖搖頭:“沒用了,他們現在也已被停職了,說話根本就不管用,而且現在這個時候所有相關的人首先想的都是自保,他們巴不得我現在能把所有的事都扛下來完全替他們頂著呢。”
“這也太不公平了……”吳妻哇哇大哭起來。
吳保明道:“你這次就聽我的,先帶著兒子走吧。”停了下他突然又站起身道:“我會再給邢遠征打個電話的,我吳世寶也不是好欺負的,如果他們真不顧多年的交情落井下石放棄我,我也不會對他們客氣!”
邢遠征家。
邢遠征正焦躁不安的來回踱著,突然他手機響了,他一看是吳保明打來的,猶豫了下後還是接了:“喂!保明,怎麼樣啊?”
吳保明道:“我現在情況可很不好,我已被監視居住了。還有,我剛得到的訊息,我侄子吳世寶也在雲南被抓了。”
邢遠征驚愣了下,勉強勸慰道:“保明,現在這個時候你可一定要沉住氣啊!”
吳保明道:“我現在當然還沉得住氣,可是我那侄子我就不敢保證了,萬一他頂不住審訊供出我的話,我可就完了,到那時我就不能保證自己還能一定沉得住氣,會不會把我知道的所有事都供出來。”
邢遠征聽出吳保明威脅的意思了,道:“你有什麼要求就說吧。”
吳保明道:“我的要求很簡單,幫我逃走,我一走,你們也更安全不是嗎?”
邢遠征道:“可我現在也已被停職了,我已沒權力……”
“你是被停職了,可劉峰還在位不是嗎?現在銅州市委市府可全是他一人在主持工作,他說句話可就好辦多了不是嗎?”吳保明道。
邢遠征道:“保明啊,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別說我現在已被停職了,就算我現在還沒停職,我一個市長也沒能耐去使喚他一個市委書記啊。”
“不,你有這個能耐!”吳保明道:“其實劉峰早就被你偷偷拉下水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他女兒在國外讀書生活的費用是你提供的吧,錢還是從我們開元的賬上劃出去的,這些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實話告訴你吧,我這裡還有另一批賬本呢,這批賬本可比閆敬安偷偷記的賬本還要詳實得多,紀委的人一看可就全瞭然了。”
邢遠征只好先哄住吳保明:“保明,你別急,好,我答應你,我一定幫你還不行嗎?只是你也得稍微容我點時間準備一下吧。”
吳保明哼道:“我現在時間可很緊,我只能給你一天時間。我要你在明晚之前,給我弄到一份劉峰親筆寫的准許我離境的批示。還有,你叫王建昆不管用什麼辦法,把監視我的警察都解決了。我現在已沒多少耐心了。”說完吳保明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混蛋!”邢遠征氣得把手機重重往沙發上一扔,可這時手機卻又響了起來,邢遠征重重氣哼了下,還是拿起手機又接聽道:“喂!還有什麼事啊?”
這次是賈平打來的,他恭謙道:“邢市長,我是吉興中學的賈平啊,您還記得我嗎?”
“有事嗎?”邢遠征很是不耐煩道。
“邢市長,我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向您彙報,可能有人在微服私訪調查您。”賈平獻媚道,接著他把今日羅穎三人來吉興中學的情況以及他們後來取走當年邢遠征班級檔案資料的事敘述了下。
這下邢遠征更震驚了,嚇得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