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娛樂城地下室。
王建昆和吳保明都沉著臉焦急的等著訊息,突然王建昆的手機響了,他趕緊拿起接聽急道:“情況怎麼樣?”
手下彙報道:“文志強已經死了,曲劍的手下現在正在交管局檢視道路監控影片,還要求我們局裡協助排查。”
王建昆道:“知道了,這個你們敷衍下他們就可以了。曲劍呢?”
對方回道:“他和他老婆剛才送了文志強的老婆回家,現在他們又到了銅州大學。”
王建昆鬆了口氣,道:“知道了,你們繼續盯著他們,有情況馬上彙報。”
王建昆放下手機道:“文志強已死了,曲劍應該還不知道閆敬安給他的東西的下落。”
吳保明道:“這麼說那些東西的下落可以永遠成為祕密了?”
王建昆道:“希望是這樣吧,不過就怕出意外啊。”
吳保明道:“是呀,他們這麼一直在這裡查下去對我們終將是個禍害,得想個辦法除去他們。”
王建昆點頭沉思道:“這事眼下還不能操之過急,現在正在風尖口上。他們可都是絕頂高手,我們得好好謀劃下。現在曲劍已去找周秉坤了,估計他們接下來還會來找你,你要做好準備。”
“你放心吧,和他們打語言交道我還是有心得的。”吳保明道:“你可得叫你的手下把他們盯緊了,必要的時候一定要不失時機的幹掉。”
“我知道該怎麼做。”王建昆道。
再說曲劍和妻子來到銅州大學,他們徑直到了周秉坤的辦公室。曲劍夫婦打量了周秉坤片刻後,羅穎才向他道:“周教授,你好,我們是銅吉大橋事故調查組的,現在需要你的配合,請你協助。”
周秉坤也打量了曲劍夫婦半餉,不卑不亢的冷淡道:“坐吧,你們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曲劍和妻子相互看看,他們心裡都有點意外,他們明顯感到這個周秉坤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書生傲氣,和他們之前見過的邢遠征和王建昆完全是兩種人。還是羅穎先發問道:“周教授,你是銅吉大橋的總設計師,我想先問問你對這次大橋坍塌事件的看法。”原來,在進來前,曲劍不知怎麼突發奇想,讓妻子一個人發問常規的調查問題,自己先觀察著。
周秉坤淡淡道:“不是你們之前的調查已有結論了嗎?說是建築材料不合格屬於豆腐渣工程。”
羅穎正色道:“那是前面的調查組的結論,我們現在已重新調查。周教授,你現在別管別人怎麼看,我們只想問問你的看法。”
周秉坤依舊淡淡道:“我的看法就是一切要以科學事實依據說話。如果你們對之前的調查結論有疑問,應該去找更高明的專家來做重新檢測。”
羅穎突然問道:“那你覺得可不可能是你的設計會有問題?”
周秉坤立時駭然變色,神情怒起來道:“這位小姐,請問你是學建築設計的嗎?”
羅穎愣了下,只好回道:“不,我是學刑偵的。”
周秉坤慍怒道:“你既然不是內行人,就請你說話注意點!如果你是懷疑我的設計有問題,就先去找內行專家諮詢一下,而不要隨便做毫無根據的推測!”
羅穎被周秉坤嗆得也臉色難看起來,她看看丈夫,曲劍卻示意她冷靜沉住氣,羅穎繼續道:“對不起,周教授,可能我剛才的問題對你有點失禮了,還請你別介意。那我再問下,也就是說你也認為這次大橋的坍塌僅僅是因為建材不合格的原因了?”
周秉坤道:“之前的調查工作也請我去做過參謀,他們已對大橋建築的材料做了很認真細緻的檢測。不管怎麼說,建築材料的質量沒有達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除此之外目前我還看不出這大橋坍塌有其他原因存在。”
羅穎道:“那依你的意思,這次坍塌事件責任主要在工程的承建方開元集團身上,是不是這樣?”
周秉坤停了下,小心起來道:“應該是這樣,但是具體責任人是誰,就該你們去調查了。當時我只參與了橋體結構的設計工作,工程上的事我沒有直接涉入。”停了下他又道:“有個問題我知道你們一定很感興趣,我想我還是主動說明一下吧,那就是我和開元集團的董事長吳保明,還有市長邢遠征和公安局長王建昆四人的關係。”
曲劍和妻子都愣了下,接著注意聆聽起來。只聽周秉坤繼續道:“不錯,我的確和他們的關係很密切,我們父輩就是世交,我們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發小。雖然我現在和他們走了不同的工作道路,但我們過往的情誼還在,現在也一直只要時間方便就相約一起出來聚聚。建造銅吉大橋的規劃是銅州市政府幾年前就定下的,當時邢遠征代表市裡請我做了大橋的總設計師,後來又讓開元集團承包了大橋的建築工程。我承認,當時邢遠征把這個工程給了吳保明我也是極力促成的,我是動了點私心,可人都是有感情的,我覺得我幫吳保明拿到這個工程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沒想到現在出了這事,我也真的很遺憾,為了這個大橋的設計,我也是花了很多功夫和心血在上面的啊!”
周秉坤這番話看起來倒是說的真的很誠懇。
羅穎看看丈夫,又問道:“周教授,那以你的理解,你這三個朋友的為人怎麼樣?特別是吳保明,你覺得這次坍塌事件他應該承擔多大責任?”
周秉坤想了下道:“我們以前在學生時代還都是挺單純的,當然了,人是會變的,官場和商場江湖本來就是個你爭我奪爾虞我詐的大染缸地方,他們現在已變得怎麼樣我倒還真說不好。我這個人只喜歡一門心思做我的設計,其他汙七八糟的事情我也是從不過問的。”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曲劍終於出聲道:“周教授,我可以問你一下,你對你自己這次銅吉大橋的設計工作是怎麼評價的?如果你給你自己的這個設計作品打分的話,你會打幾分?”
周秉坤停了下,有些不太甘道:“我自認為自己對銅吉大橋的設計工作,及格還是算得上的。作為一個設計師,我對我的每一個作品都還是認真負責的。”
曲劍點點頭:“好,周教授,那就讓我們來驗證下你這個設計作品到底合不合格吧。請你現在把銅吉大橋的設計圖紙都交給我們。”
周秉坤一愣:“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曲劍道:“不瞞你說,這次我們已從外面專門請來了一些全國最好的橋樑設計專家,準備檢驗下你的設計。”
周秉坤神色又變道:“還有這個必要嗎?”
“有!”曲劍決然道:“雖然前面的調查組確實檢測出了大橋的工程建築材料質量有問題,不過我們覺得也不應就這麼輕率的下結論,還是應該把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核實一遍。周教授,我想你自認為心裡沒鬼,就不該怕我們調查是不是?”
周秉坤這下沒話說了,起身開啟旁邊一處牆邊的保險箱,從裡面取出一包厚厚的檔案很不情願的遞給曲羅兩人道:“銅吉大橋的設計圖紙都在裡面了。”
曲劍結果開啟和妻子先粗略的看了下,突然曲劍注意到圖紙下面的設計者簽名中除了周秉坤的名字外還有一個叫“薛恆”的名字,曲劍突然覺得這個薛恆的名字自己好像有點熟悉,問道:“這薛恆是誰?”
周秉坤道:“他是我的博士生,銅吉大橋的設計工作是他協助我一起做的。”
曲劍忙道:“我現在可以見見他嗎?”
周秉坤淡淡道:“不巧,他現在回老家探親去了,並不在這裡。你們要見他等他回來再說吧。”
曲劍沒再多說,道:“周教授,謝謝你的合作,如果你想起什麼的話可隨時聯絡我。”他說著留下自己一張名片。
曲劍和妻子走到門前時,曲劍突然又停下轉過身問道:“不好意思,周教授,我可以再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
周秉坤不置可否。
曲劍道:“周教授,我能不能問下,你現在的家庭婚姻生活過得如何?”
曲劍此言一出,連旁邊的羅穎都萬分奇怪的看著他,她不明白丈夫怎麼會突然問這人家的隱私問題。只見周秉坤呆怔了下後冷冷道:“我從沒結過婚,現在還是單身呢。”
羅穎聽了周秉坤的回答又是大感意外,而曲劍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詭祕的笑容,接著道:“周教授,謝謝你的配合,打擾了!”接著他拉著妻子出去了。
到了外面,曲劍先問妻子:“穎穎,你有沒有看出什麼?”
羅穎道:“我對周秉坤初步的印象,他就是一個很正統的教授學者,和邢遠征王建昆完全是兩種人。”
曲劍卻道:“不錯,他的確是個對自己的學術事業很熱愛的學者,但他卻不是個單純的知識分子。”
羅穎一愣:“何以見得?”
曲劍道:“剛才你問他他的設計是否有問題時,他馬上就發火了,我看得出這時他的表現其實是很真實的。後來我又問他他自己對銅吉大橋的設計如何評價時,他很勉強的說及格還是有的,我要他交出他的設計圖紙去做鑑定,他又很不情願,由此可見,他是個很熱愛自己的橋樑設計專業的教授,其實他心裡是很以自己這次銅吉大橋的設計為榮耀的。”
羅穎點點頭,又問道:“可既然他其實很得意自己對銅吉大橋的設計的,又為什麼要不甘心的說自己的這次設計只能算及格?”
曲劍道:“這就是我說他不是單純的知識分子的原因,他這麼說其實就是為了配合吳保明一夥。”
羅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