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申請調查
洪先留在監獄繼續整頓那裡的工作，曲劍和羅志森等人先回到局裡，他們一回來馬上就進行案情分析會。會議室裡，曲劍走到黑板旁，道：“時間緊迫，我們現在先把目前掌握的情況梳理一下，商討下一步的偵查方案。”羅穎和羅志森等人坐在下面仔細聽著。
曲劍先在黑板上寫下“幕後黑手”四個字，道：“這個幕後黑手就是我們要追查的最終目標。根據目前的情況分析，它很可能正在進行和華風銀行有關的金融犯罪活動。”他接著又畫了個箭頭，在後面寫下“高志文”三個字，繼續道：“高志文生前是華風銀行東海分行的信貸科科長，根據昨天我和穎穎在高家調查的結果，高志文已被他們監聽監控兩年多了，由此可以判斷，他們的罪惡陰謀很可能從兩年前就開始了。而高志文，有可能是一個知情者，也有可能已涉入其中成了他們犯罪集團的一員。”
曲劍停了下，接著道：“目前我們還不清楚高志文在這個犯罪集團中到底是什麼角色，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高志文心裡的良知並未泯，他的家人說他最近一直心裡壓力很大，很顯然，他是有悔恨之意的。”他接著又在黑板上“幕後黑手”的另一側畫了一個箭頭，後面寫下“楊希光”三個字，道：“同樣，這個幕後黑手也一定對高志文並不放心，所以在他電腦中偷偷安裝了一個竊聽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特別是最近他們一定也注意到了高志文的變化，所以就買通了楊希光，伺機找了個機會製造了一個意外車禍的假象殺害了高志文。”
曲劍接著又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箭頭，寫下“李慶”兩個字，再道：“如他們所料，我們一開始確實被楊希光騙過了，但這個幕後黑手同樣也沒對楊希光完全放心，於是又買通了李慶這個獄警在監獄裡監視著楊希光。昨天我把楊希光識破後，李慶肯定馬上就把這個情況洩露給了這個幕後黑手，於是這個幕後黑手又指使李慶設計逼迫楊希光自殺滅口，接著他們又殘忍的把李慶也殺害滅口了。”
曲劍最後總結道：“目前，高志文、楊希光、李慶這三個和幕後黑手有聯絡或多少知情的人證已全部身亡，這給我們的偵查工作帶來了極大的困難。我們現在必須調整下偵查方向，我的意見是把我們的人分成兩組，一組繼續對楊希光和李慶的周邊進行調查，爭取查到有用的線索，當然這肯定會有很大難度；另一組對高志文的周邊，特別是華風銀行這一塊進行重點盤查。”曲劍說完後，向羅志森和劉勝道：“羅隊，劉隊，你們對我的安排還有意見嗎？”
兩人馬上異口同聲道：“我完全同意！”現在劉勝也開始對曲劍產生了欽佩。
曲劍道：“好，那就這樣，劉隊帶一組人調查楊希光和李慶的被殺案；羅隊負責高志文及華風銀行這一塊，你們兩組人馬要保持相互通氣，由我統一協調。”
羅志森突然道：“可曲局，有一個問題，華風銀行是直屬省裡的銀行，它的影響力很大，我怕他們萬一不配合我們……”
“這個我來解決！”曲劍道：“羅隊，你們現在先從外圍把工作做起來，我馬上就去和上級協調，我一定會讓華風銀行無條件配合我們的。”
羅志森道：“那我就放心了。”
曲劍道：“那就這樣，大家就按計劃工作起來吧。穎穎，你先跟我去趟市委，申請對華風銀行的調查令。”
“好。”羅穎跟著曲劍去了。劉勝也帶著自己的人出去行動了。羅志森對夏薇道：“小薇，我們也出發吧。”
夏薇盯著曲羅兩人的身影仍不服道：“爸，我們憑什麼要全聽曲劍的安排啊，你是刑警隊長，又是專案組組長，你應該有自己的偵查思路。”
“小薇！”羅志森喝道：“你以後可不許再有這種想法了，我們是警察，把案子破了才是首要的。”停了下，他又道：“我本來是也不服曲劍，但這幾天發生的事讓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比我強多了，這次要不是他，只怕那些陰謀真的要永遠被埋藏了。我們現在一定要齊心協力把這個大案破了，這樣才能對得起我們作為警察的良心。好了，走吧。”
夏薇心裡仍很是不願。
曲劍和羅穎開車趕往東海市委，曲劍突然看看車鏡，道：“穎穎，以後你出來可要小心下後面的尾巴。”
“啊？”羅穎一愣，轉頭看看後面，果見有一輛車正緊緊跟著他們，她驚叫道：“他們難道是？”
曲劍道：“看來我已被這個幕後黑手注意上了，他開始對我進行反偵察了。”
羅穎怒叫道：“他們可真夠猖獗的，居然還敢反盯梢警察。”停了下，羅穎又道：“阿劍，既然他們派了人來，我們能不能利用這些人追查到那個幕後黑手。”
曲劍失笑道：“穎穎，你想的太簡單了，難道就因為這幾個人跟著你，你就能把他們拘起來逼問？哪條法律規定盯梢有罪了？”
羅穎無言以對。
曲劍收起笑容又認真道：“那個幕後黑手其實遲早都會暴露的，但現在就算知道也沒用，楊希光和李慶已全被滅口了，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指證他們。如果我所料不錯，這是一個有極高智商的犯罪團伙，我們和它的戰鬥將是非常嚴峻甚至殘酷的。”
羅穎道：“聽你的意思你好像已知道誰是那個幕後黑手了。”
曲劍點點頭，道：“如果我所料不錯，這個幕後黑手就是我們昨晚查到的大桐銅鐵有限公司，它一定和華風銀行有不為人知的黑幕勾當，但這一切一定要深入調查才能得出結論。”
不多久，到達了東海市委，曲羅兩人下車，只見那輛盯梢他們的車也停在了馬路對面，曲劍向羅穎示意了下，兩人進入市委大樓。
曲劍帶著羅穎徑直前往母親的辦公室，在外面碰到黃付，曲劍道：“黃祕書，我們有急事要見曲書記。”
黃付愣了下，道：“曲局長，你們還是晚點再來吧，曲書記馬上就要開會了。”
曲劍一點也不客氣的回道：“我們的時間也很緊，放心，我們不會耽擱她一點時間的，只要請她籤個字就行了。”
黃付只好進去通報，過了一會他出來道：“曲書記叫你們進去。”
曲劍和羅穎走進曲萍的辦公室，曲萍正在理檔案，看來是要去開會的樣子，她抬頭看了兒子一眼，道：“劍兒，有事就快說吧，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
曲劍淡淡道：“曲書記，本來這件事不是短時間能說清楚的，既然您這麼忙，我們就不太打擾你了，只要您幫我們籤個字就行了。”他把一張搜查令遞給母親。
曲萍拿起一看，立時呆住了，叫道：“什麼，你要調查華風銀行？”
曲劍平靜道：“是華風銀行東海分行，這隻要你的批准支援就可以了。”
曲萍氣叫道：“劍兒，你這到底要幹什麼啊？前天你要調查嘉巨集，今天你又要調查華風，你怎麼專和我們東海的大單位過不去啊？你是不是成心想給我添亂啊？我把你提到公安局當副局長就是來給我找麻煩的嗎？”
曲劍正色道：“曲書記，我現在沒時間也沒心情跟你開玩笑，我們現在真的碰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案子，涉及到了華風。曲書記，你應該明白，華風銀行是我省的經濟支柱，也是全國的大銀行之一，如果它真有問題的話，會給我們省乃至全國都帶來大震動的。現在它有問題，我們必須把它徹底解決了，才能保證大局的穩定。”
曲萍怔了半餉，叫進黃付吩咐道：“小黃，你通知一下，我突然碰到點其他事情，會議推遲一個小時再開，你替我向他們道歉下。”
“好。”黃付去了。曲萍又對兒子道：“劍兒，我給你一個小時，到底出了什麼事，你給我說清楚。”
曲劍向羅穎道：“穎穎，你來說吧。”
羅穎馬上口齒清晰的把目前發生的種種怪異之事向曲萍娓娓敘述了下，道：“曲書記，我們現在真的很需要你的支援，已出了三條人命了，如果不早點把這個幕後黑手挖出來，將來一定會有嚴重後果的。”
曲萍沉思了下，道：“你們查這個案子一定要調查華風銀行嗎？你們一定能肯定華風銀行也涉案了嗎？”
曲劍道：“我們能肯定。”
曲萍又猶豫了許久，終於在調查令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遞給曲劍道：“劍兒，我可以同意你們調查華風銀行，但有一點，你們在調查中必須注意方式方法，儘量不要影響他們正常辦公。你要知道，華風銀行對我們東海的經濟發展幫助很大，這些年不是他們鼎力貸款支援，我們東海不可能發展這麼快。”
曲劍道：“這我們肯定會注意的。”
曲萍又道：“還有，這件事我要親自過問，你得時時向我彙報調查進展情況，沒有確鑿的證據，你們絕不能對華風銀行採取任何行動。”
“好吧。”曲劍也答應了。
接著曲劍和羅穎離去了。曲萍癱坐在位子上，她這時心裡也犯起了嘀咕：“這是怎麼了？以前一直都太太平平的，怎麼自從劍兒上任後就一直事情不斷啊，難道我讓他去公安局工作真的是個錯誤？”
曲劍和羅穎出來上車，對面那輛盯梢他們的車果然也同時啟動又跟上了他們。羅穎道：“阿劍，要不要甩開他們？”
曲劍想了下，道：“穎穎，我們先分頭行動下，待會你找個路口趁他們不注意讓我一人先下車。”
羅穎道：“你要去哪？”
曲劍道：“我去趟工商局，查一查大桐鋼鐵的情況。你先去華風銀行和你爸他們會合，你用我媽剛籤的調查令查一下近幾年有哪些企業向華風銀行大額貸款過，你要特別注意下大桐鋼鐵。”
羅穎道：“我明白了。”
羅穎車開到一個十字路口時，突然一個疾速轉彎避開後面那輛盯梢車的視線，趁著這個時候，曲劍趕緊跳下了車跑走了。當後面那輛盯梢車追上來時，絲毫沒發現曲劍已不在了。
大桐鋼鐵有限公司。
吳枚正在辦公室工作，突然手機響了，她拿起接聽，裡面道：“吳總，曲劍突然不見了，不知他去哪了？”
吳枚一驚，叫道：“什麼叫突然不見了？”
對方道：“他和那個女警從市委出來後直接就去了華風銀行，可到了那裡後我們只看到那個女警一個人下車，曲劍沒在。”
“飯桶！”吳枚怒罵了聲，停了下道：“算了，你們先回來吧。”
放下手機，吳枚開始盤算著：“看來少主說的不錯，曲劍果然極其厲害，我得加快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