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斷線
東海市監獄。
楊希光因為曲劍的關照，這一夜被關在一個小單間，李監獄長特意又派了兩個看守在門口小心守護著他。
夜已很深了，那兩個看守早已犯困，哈氣連連，突然一個人影悄悄走近，一個看守突然察覺到了，叫道：“誰？”
“別緊張，是我。”一個獄警穿扮的青年出現了，那兩看守鬆了口氣，道：“是李慶啊，你怎麼還沒下班？”
那個叫李慶的年輕獄警道：“反正我回去也是一個人，不如就在這裡待待吧。你們這是？”
“嗨！”一看守道：“市局的曲副局長今天下午不是來過了嗎？說這個犯人涉及到了什麼新的大案，要我們重點看防，明天市局就要來提人了。”
“哦，那你們可辛苦了，來，抽支菸！”李慶給兩人各一支菸並幫他們點上，但他卻趁著兩人不注意時，偷偷的將一個小紙團飛速的扔進牢房裡面。
點好煙後，李慶道：“那你們小心啊，我先回去了。”
李慶離去了，兩看守又看看牢房裡面，見楊希光似乎沒什麼異常，便繼續百無聊賴的守著，但他倆這下疏忽了。
牢房裡面，楊希光輕輕拿起紙團展開一看，上面列印著一句話：“你若要你兒子安全，就永遠閉嘴！”
楊希光呆了一會，心裡默唸道：“曉斌，爸爸以後再也顧不到你了，你可要自己保重。”接著，他狠了下心，往自己手腕上咬去……
東海市中心，大桐鋼鐵有限公司總部所在的商務大樓。
董事長辦公室裡，一個三十餘歲，臉色冷豔的女子正坐在位子上有點心急的等待著。她是大桐鋼鐵的法人代表，董事長兼總經理吳枚。
手機突然響了，吳枚趕緊拿起接聽：“喂！”
裡面傳出李慶的聲音：“吳總，楊希光已解決了。”
“很好。”吳枚鬆了口氣。
李慶道：“你現在必須馬上給我安排後路，天亮他們發現後肯定會很快就懷疑到我的。”
吳枚道：“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你現在馬上去北郊，會有人去找你的。”
吳枚結束通話，又撥了個號碼出去，道：“阿城，馬上去北郊幹掉李慶，做得乾淨點。”
放下手機，吳枚深深吸了口氣，突然“滴滴”一聲響，桌上電腦顯示屏上，一個網名叫“少主”的頭像亮了，吳枚趕緊拿滑鼠點選開啟它。
“少主”問道：“出什麼事了？”
吳枚鍵入：“高志文的事好像已引起東海警方的懷疑了。我現在已把相關知情人都清除了。”
“少主”回覆：“把郭懷也清除了。”
吳枚一愣，鍵入道：“現在就對郭懷下手會不會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向華風銀行？”郭懷是華風銀行東海分行的行長。
“少主”回覆：“華風銀行是肯定會被注意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多死個人多斷條線索可以阻緩警方的進度，給我們爭取機會。”
吳枚鍵入：“好吧。還有一件事，東海公安局一個叫曲劍的副局長看來是個硬點子，這次高志文的事就是被他識破的，得想個辦法幹掉他，不然他將來肯定會給我們帶來大麻煩的。”
“少主”這下停了許久才回復：“曲劍這個人我知道，他是個真正的高手，你對付他一定要千萬小心。我會另外安排人盯著他的。”接著它的頭像就暗了。
吳枚關掉電腦，又拿起桌旁一框照片看著，她的眼睛溼潤了，默默道：“爸爸，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我要讓這個骯髒的社會付出代價！”
清晨，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突然警笛聲響起，一輛押送車開出東海市局，羅志森帶著劉勝和夏薇及其他幾個刑警準備到東海市監獄提出楊希光。
他們趕到監獄時，李監獄長已等在門口了，雙方相互寒暄了下，羅志森道：“老李，我們是來把楊希光帶走的。”
李監獄長道：“我已知道了。昨天你那丫頭和曲局已來過了，曲局再三關照我們要保護好楊希光的安全，我特意派了兩個人通宵守著他呢。”
李監獄長引著羅志森等人來到關著楊希光的小單間，那兩個看守正垂著頭打盹，李監獄長叫醒他倆道：“你們辛苦了，回去再睡吧。市局來提人了。”
“好。”兩看守連忙開啟門，羅志森等人進去，只見楊希光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動不動，羅志森叫道：“楊希光，我們是市局的，馬上起來跟我們走！”
楊希光毫無反應，劉勝突然驚叫道：“羅隊，你看！”只見楊希光衣服的腰間部分是紅的。羅志森驚得趕緊撲上去，他剛碰了楊希光一下，楊希光就立即直挺挺的倒下了，他的整個前身已都被血水染紅了。
“快叫救護車！”羅志森絕望的大叫著，李監獄長和那兩個看守衝進來，看到這一幕也嚇得差點癱倒。夏薇試了試楊希光的氣息，搖頭道：“爸，已沒用了，他已死了很長時間了。”
羅志森呆了半天才回醒過來，吩咐劉勝：“給局裡打電話吧，叫法醫和技檢部的人過來。”他又轉向李監獄長，幾乎是咬著牙道：“老李，對不起，包括你在內，你們監獄的所有人員從現在開始都要配合我們調查。”
李監獄長只好哭喪著臉點點頭。
曲劍辦公室。曲劍摟著羅穎還正睡著未醒，突然電話鈴聲響起，兩人這才惺忪的睜開眼睛。羅穎伸了個懶腰起身拿起電話道：“喂！”
羅志森在電話裡沉重道：“穎穎，你告訴曲劍，楊希光已死了。”
“什麼？”羅穎嚇得把電話掉了下來，旁邊曲劍道：“穎穎，怎麼了？”
“楊希光死了。”羅穎怔怔道。曲劍也呆住了。
半個小時後，曲劍和羅穎沖沖的趕到東海市監獄，那裡現場已被封鎖起來了，法醫組組長林海和技檢部主任邢煙科正帶著各自的部下在進行現場勘查工作，羅志森等刑警正在一邊問詢監獄的工作人員。洪先也來了，在監獄出了命案可是大事件。
曲劍一進來就衝過去抓住李監獄長的衣領吼叫道：“你昨天是怎麼答應我的？怎麼才一夜就出事了？”
李監獄長哭喪著臉道：“曲局，我真的也沒想到會這樣啊，我們真的已防範得很嚴了啊。”洪先叫道：“曲劍，鬆手！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趕緊把事情查清楚才是最重要的。”
“待會再找你算賬！”曲劍推開李監獄長，問道：“現場調查有什麼進展嗎？”
羅志森道：“初步認定楊希光是自己咬破自己動脈自殺的，他的自殺也很可能是被脅迫的，我們在他的手裡發現了這個。”他拿過一個證物袋，裡面放著那張威脅楊希光的紙條，也已被血水染紅了。
曲劍問道：“這是誰給他的？”
羅志森道：“我們已詢問了昨晚看守楊希光的兩個看守，昨天夜裡就只有一個叫李慶的獄警來過，看起來他有重大嫌疑，我們已通知全市所有的分局和派出所了，一定要找到他。”
曲劍卻搖搖頭：“已晚了，我們不可能再把他活著找回來了。”
洪先叫道：“曲劍，你這話什麼意思？”
曲劍道：“我們的對手可不是等閒之輩，他們既然能不擇一切手段的除去楊希光來滅口，李慶他們當然肯定也不會留著，他也會被滅口的。”
曲劍話音剛落，羅志森的手機就響了，他接聽道：“喂，我是羅志森，請講！”
對方道：“羅隊，我們在北郊一處廢棄工地發現了一具男屍，他身上的身份證顯示是東海市監獄的獄警李慶。”
羅志森怔怔的放下手機，道：“李慶也死了。”
眾刑警都沉默了，現在楊希光和李慶兩條線索都斷了，往後他們的偵查肯定會極其困難。半餉，曲劍道：“好了，別愣著了，大家趕緊工作吧。到了現在這一步，我們已沒有回頭路了，只有一往直前把這個案子徹底破了。”
刑警們開始在監獄內調查起來，主要就是調查楊希光和李慶兩人的情況。但調查的結果讓他們很是失望。
楊希光的獄友和主管管教都表示，楊希光平時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在監獄裡他幾乎從不和任何人交流，只顧一門心思幹活。他自入獄後，除了他妻子外也沒其他特別的人來看過他。
而李慶的情況也非常簡單，他老家在農村，兩年前剛考上公務員後分配到東海市監獄當了一個獄警，他的家人全都在鄉下老家，他在東海本地沒有親戚。平時和李慶相處比較近的幾個獄警都表示，李慶也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也從沒看見他和什麼外人交往，他們對他的業餘生活情況也全一無所知。
市局的刑警們在監獄忙活了半天，卻沒有查到一丁點有用的線索，只好暫且收兵回去。由於監獄此番出了大事，進行整頓是難免的了。洪先對曲劍和羅志森道：“曲劍，老羅，監獄的整頓就由我來負責吧，這個案子就全拜託你們了，你們一定要把它破了，現在已死了這麼多人命，我們一定要對各方面都有一個交代啊。”
曲劍道：“洪局，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盡力的。”羅志森也堅定道：“我們不把這個案子拿下，刑警隊就全體引咎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