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走後,曲劍夫婦也回到家,他們把孩子哄睡後,接著開始他們的睡前鍛鍊。 羅穎一邊做著俯臥撐一邊突然問道:“阿劍,那條領帶是怎麼回事?”她對丈夫當然是極其瞭解的,丈夫讓薛洋帶那條領帶回去檢測必有他的深意。
曲劍頓了下,放低聲音道:“穎穎,我可以告訴你,但這件事你一定要先絕對保密,絕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道。”他湊近對妻子附耳道:“這條領帶是楊偉進的,是我在他家偷拿過來的。”
“什麼?”羅穎大吃一驚,問道:“難道你還在懷疑他?”
曲劍點點頭:“而且今天我還差不多暗查了他一整天。”
羅穎道:“可昨晚他不是喝醉後在軍區客房過夜的嗎?他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呀!而且他的指紋也已確定和葉薔屍體上遺留下的指紋不相符了!”
曲劍搖搖頭,道:“穎穎,我現在先告訴你第一點,今天我已試探過楊偉進了,他並沒有絕對的不在現場證明。”
“啊!”羅穎急問道:“這怎麼說?”
曲劍把自己今天去楊偉進家的經過情況敘述了下,道:“當我看到他書桌旁放著酒時,我就明白他是個喜好喝酒的人,那麼他的酒量應該是不會差的。其實昨晚我看見他只喝了一瓶酒後就醉得不成樣子時,當時我就覺得有點奇怪,覺得他的酒量也未免太差了點了。今天我有意又邀他和我一起吃午飯,結果這次他疏忽了,我親眼看著他喝了近兩瓶酒下去後神智還是一點都沒受影響。這說明昨晚他的醉肯定是假的,裝出來的。”
羅穎思索了下,又道:“可就算是這樣,陳司令不是說他昨晚留下過一個警衛員照顧楊偉進嗎?有那警衛在楊偉進也不會有機會作案吧?”
曲劍道:“後來我又去司令部找過那個叫小劉的警衛了,他跟我說昨晚他只是守在門口並沒進去過,他並不能完全證明楊偉進一直都在房間裡。楊偉進也可能從窗戶偷偷潛出去作案。”
羅穎道:“如果照你這麼推測的話,楊偉進可還得從窗戶爬出去,還要出了軍區大門再到外面作案,他還得瞞過守門哨兵的眼睛啊?他有這麼大本事嗎?”
“不,他有!”曲劍肯定道:“你別看他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他的身手可好著呢。後來我又有意讓老焦偷偷去試探了下他,結果發現,他的身手竟一點也不亞於我們特種部隊中的普通士兵,軍事學院我也打電話去核實過了,他以前在學校的確是不僅文化課程學得好,軍事訓練水平也是一等一的。他完全有能力騙過門口守衛潛出去作案,然後再潛回來回到司令部客房。”停了下,他又道:“穎穎,你早上檢視葉薔的頸部傷痕上不是發現有被粗繩勒過的痕跡嗎?如果楊偉進真是用這樣的工具的話,葉薔的屍體上沒有留下他的指紋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聽你這麼說還真是懸了。”羅穎道:“那你懷疑楊偉進可能就是用他的領帶勒死葉薔的?”
曲劍點點頭:“早上我看到楊偉進胸前的領帶很折皺時,就產生過這麼一絲感覺,後來我到他家又看到這條領帶,於是就偷偷拿過來了。”
羅穎驚愣了半餉,又道:“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調查楊偉進嗎?”
曲劍道:“我已委託老焦派人祕密監控他了。對他我們一定要慎之又慎,我們若沒有確鑿的證據絕不能動他,他可是個身份非常**的人物啊。”
羅穎道:“可是隻要從那條領帶上檢測出……”
“那也沒用。”曲劍搖頭道:“就算他們久已不和了,但葉薔還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妻子,他領帶上有葉薔的身體資訊並不能完全說明問題,我們還得繼續找到更直接的證據才行。當然了,我這也只是推理,真凶到底是不是楊偉進還不一定,葉薔屍體上遺留的另一人指紋的身份我們也一定要查實了,他昨晚肯定也到過現場和葉薔有過接觸。”
羅穎點點頭。
曲劍突然又嘆道:“但說心裡話,我其實倒真希望我這次對楊偉進的推斷是錯誤的。楊偉進畢竟是個難得的人才,他能文能武,又剛在核潛艇專案上立了大功,其實我們軍隊真的很需要像他這樣的頂端人才啊。”
羅穎搖搖頭:“但我覺得楊偉進作為一個男人也是有很大缺點的,就像陸千波說的,他的心胸很狹窄,一點也不寬大。你看啊,他前面知道葉薔過去的隱私後就怎麼也不肯原諒她,後來葉薔主動提出離婚了他又不願,一直耗著人家,你說他這樣的人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
曲劍聽了妻子這番話忍不住笑了起來,捏了下她絕美的臉蛋道:“行啊,臭丫頭,你也學會揣摩人心理了?你把我的心理也揣摩下吧。”
“好了,別鬧了!”羅穎又認真道:“阿劍,我以前在公安大學讀書時,我們法學老師教過我們一句話,我至今都記憶猶新,就是‘一個真正合格的執法者,他眼中的所有任何人都該是完全平等的’。無論是在軍區還是地方,神聖的法律都不容褻瀆。所以我認為這個案子最後無論會涉及到誰,我們都該公平公正的取證調查,絕不姑息偏袒任何人,你說是不是?”
曲劍笑著突然摟住妻子道:“好!我一定虛心接受我老婆的教導!”他邊說著突然在妻子的前胸用力捏了下。
“你幹嘛呀?討厭!”羅穎嬌叫起來欲逃,曲劍哪肯放手,壞笑的將妻子一把扔到**撲上去。接著房間裡持續傳出歡笑聲和床的震盪聲……
與此同時,軍區突然又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夜深了,一切都靜悄悄的,只有軍區大門口那還亮著燈光,兩個哨兵仍在仔細的值勤著。
突然,一輛豪華的轎車駛來,哨兵見狀上前止停下車子,車窗收下,只見駕駛位上坐著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容貌美麗、氣質高貴、穿扮高檔的年輕女子,旁邊還坐著一個三十四五歲模樣的英俊男子。哨兵敬了個禮問道:“請問你們找誰?”
車裡那男子傲慢道:“我可是你們黃軍長的弟弟,我叫黃慶全。”那漂亮女子則和聲道:“我叫方宜,是你們軍區前司令員方英的孫女。我找你們集團軍的黃慶安軍長。”
哨兵愣了下,道:“請稍等!”他趕緊跑進門衛室打了個電話問了下,接著開啟電閘門道:“你們可以進去了。”
車子直接開到了軍區大院黃慶安的家門口,黃慶安和他妻子已來到門口等著他們了,黃慶全招呼道:“哥!嫂子!”方宜則叫道:“黃叔叔!阿姨!”
黃慶安卻並不是很高興的看了弟弟一眼,先向方宜熱情客氣道:“小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也不跟我們說說。”
方宜道:“我已回來兩個多月了,對不起,黃叔叔,因為一直很忙,所以到現在才來看你們。我現在這麼晚來打擾你們,你們介意嗎?”
“哪裡的話?”黃慶安忙道:“小宜,我們怎麼會介意你呢?你肯來看我們我們就很高興了。快進屋坐!”接著他又向弟弟卻板起臉道:“你怎麼現在和小宜一起來了?”
方宜先幫黃慶全解釋道:“哦,黃叔叔,今天我正好碰到阿全,他聽說我要來看你,就陪我一起來了。”
黃慶全不滿起來道:“哥,你這是幹嘛呀?我可是你弟弟,又不是仇人?幹嘛老一看見我就不給我好臉色啊?”
黃慶安仍沒好氣道:“你自己說你哪裡值得我滿意了?”
“老黃!”黃妻過來勸了丈夫一聲,道:“阿全也已好久沒來了,你們兄弟倆快進去好好說說話吧。大家快進屋吧!”
原來,這個叫方宜的女子她爺爺方英是以前軍區的司令員,也是黃慶安的老領導,方英對黃慶安有莫大的知遇之恩,所以他去世後黃慶安對他的獨孫女方宜自然也一直很照顧。
而黃慶全則是黃慶安小他十五歲的弟弟。黃慶全剛出生時他母親就為生他難產而死了,他父親不久也悲傷過度離世了,是黃慶安這個長兄把他撫養大的。然而黃慶安在部隊提幹後,由於他忙於工作而疏於對幼弟的管教,作為長嫂的他妻子太心軟只知一味溺護,使得黃慶全在小的時候不慎結交了一些不良少年,養成了一些流裡流氣的不良習性,書也沒好好讀,還給他哥哥招來了很多麻煩。現在已三十五歲的黃慶全別說事業,連像樣穩定的工作都還沒有,當然使得黃慶安對這個弟弟一直很不滿意。
眾人進屋坐下,黃妻給眾人都倒上茶,黃慶安對方宜道:“小宜啊,自你一走到現在也有好幾年了吧?”
方宜點頭道:“有六年了。”
“六年。”黃慶安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晃已六年過去了。這六年你在國外過得好嗎?”
方宜道:“馬馬虎虎吧。”停了下,她突然問道:“對了,黃叔叔,我聽說曲劍現在已當上你們集團軍的副參謀長了?”
黃慶安道:“是呀!以前我只知道他是個好兵,倒沒想到這小子的腦子也這麼靈。”停了下他又小心道:“對了,小宜,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曲劍現在已結婚了。”
“是嘛?”方宜愣了下,接著神色明顯有些黯淡下來了。旁邊黃慶全見狀臉色也難看起來,他突然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把所有人都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