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懸乎 上
?羅穎和範長明上了車，羅穎道：“範隊長，今天你要協助我做好兩件事，第一，你帶我去見一下聶昆家的傭人，我還有些問題要問他們；第二，我要弄清楚聶昆被殺前的白天他所有的活動軌跡。
範長明道：“就這兩件事？”
羅穎點頭道：“不錯，這是我今天本來的計劃，只因剛才突然獲悉了徐本昌的案子，就耽擱了。”
範長明道：“可徐本昌的案子又怎麼查？”
羅穎道：“這先讓林君查著吧，我估計它和聶昆的案子是有關聯的兩起仇殺案，我們只要能找到聶昆案的關鍵，那離所有真相也該不遠了。”
“好。”
範長明送羅穎來到一戶富裕人家，道：“羅警官，那天去開門並被嫌犯擊昏的保姆劉阿姨現在就在這個人家做保姆。”
範長明帶著羅穎上去敲門，一箇中年女子開了門，他一看見範長明就道：“是範隊長啊？”
範長明向她介紹羅穎道：“哦，劉阿姨，我們又要來麻煩你了，這位是上頭派來調查聶副市長案子的羅警官，她有些問題想找你瞭解。”
羅穎向那劉阿姨招呼了聲，劉阿姨道：“你們進來吧。”
眾人進去坐下，羅穎道：“劉阿姨，那天案發的一些細節我想跟你再核實一下。那晚是你聽到門鈴，並和敲門者對話去開門的是嗎？”
劉阿姨道：“是的，我聽到外面那人說她是聶副市長的侄女。”
羅穎注意的問道：“那個時候你是直接就去開門了，還是先去告知了下聶昆？”
劉阿姨回想了下，道：“哦，我當時想先去跟聶副市長說一聲的，畢竟這麼深更半夜的突然來了他這麼一個我們從沒見過的什麼侄女，我們是不可能馬上相信的，萬一是歹人呢？”
羅穎眼睛一亮，又趕緊問道：“那聶昆當時是什麼反應？”
劉阿姨回憶道：“我當時先去聶副市長臥室敲了下門，但裡面一直沒反應，後來我輕輕開啟門的一條縫看了下，他和太太好像還睡得很熟，就沒再去叫醒他們直接去開門了。當時我想就算外面那個敲門者並不是真的聶副市長的侄女，是個壞人，但我想她一個女人也厲害不到哪裡去，可沒想到後來……唉！”
羅穎繼續問道：“劉阿姨，那以前有沒有發生過聶昆正在睡覺，突然有急事你去叫他他仍然不醒的情況？”
劉阿姨仔細回憶了下，搖頭道：“好像從沒有過，之前聶副市長還在當公安局長的時候，也經常會因為有緊急案子半夜來電話找他，他基本上都是一叫就醒的。現在想想這次還真的有點怪。”
羅穎心裡暗暗吃驚，想著：“看來阿劍的擔心還是有道理的，這裡面果然有貓膩。”她又問道：“劉阿姨，你在聶家幹了多久了？”
劉阿姨道：“有兩年多了吧。”
羅穎道：“那你應該對聶昆也算是很熟悉了，你可以跟我說說對他這個人的感覺怎麼樣嗎？”
“這？”劉阿姨有點緊張猶豫起來，羅穎又道：“沒關係，你現在儘管大膽的說出你心裡的真實看法，我們也只做下參考。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保密的。”旁邊範長明也道：“是呀，劉阿姨，今天就我和羅警官兩個人來，你放心，你說的話如果和案子沒關係，我們一定不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劉阿姨猶豫了許久，終於道：“好吧，我可以說，只是如果這和你們查案沒關係的話，你們可一定要幫我保密啊！”
羅穎道：“你就放心吧，我們可以向你保證。”
劉阿姨道：“其實我覺得聶昆這個人為人並不是很好，他喜怒無常，經常會胡亂發脾氣，不像是個有修養的人。而且他的官癮很大，總希望能爬得越高越好。就說這次吧，他為了能做到副市長，差不多都和兆總鬧翻了。”
“兆總？”羅穎和範長明相互看看，羅穎道：“你說的是兆輝巨集吧。”
劉阿姨道：“就是他。兆輝巨集本來一直和聶昆的關係很好，可就是在最近，聶昆為了能升副市長的事和他鬧得有點不開心起來。”
羅穎趕緊道：“你是不是看到聽到什麼了？”
劉阿姨道：“我記得有一次，聶昆把兆輝巨集請到家裡來，聶昆說市裡原來那個分管政法的副市長要調走了，他說他想坐這個位子，讓兆輝巨集去幫他活動，兆輝巨集這次不太願意，說這事很難，還說聶昆能做到公安局長已可以了，後來他們就慢慢爭起來了。他們吵架的話我沒全聽清，我就聽到後來聶昆往地上摔了杯子，我趕緊進去打掃時，聽到聶昆對兆輝巨集說了一句什麼‘兆輝巨集，你所有的底細我都是清楚的，你這次敢不幫我的話我會讓你好看’的話，後來兆輝巨集好像就只好妥協了。”
羅穎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了，她起身握住劉阿姨的手感激道：“劉阿姨，謝謝你給我們提供了這麼重要的線索，真的太感謝你了。”
劉阿姨仍關照道：“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可不想牽扯進什麼是非中，剛才我說的你們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你就放心吧。”
羅穎和範長明出來，範長明問羅穎：“羅警官，你懷疑聶昆的死和兆輝巨集有關嗎？”
羅穎道：“一切皆有可能，最主要的是看證據。剛才劉阿姨的話只能證明兆輝巨集和聶昆有過過節，但並不能證明就是兆輝巨集僱人殺了他，這還需要調查。走吧，我們現在再去T市市政府，我要了解下那天聶昆的活動軌跡。”
兩人又趕到T市市政府，說明了來意，祕書處把他們帶到接待室。不一會兒，一箇中年男子過來道：“我姓林，是聶副市長生前的祕書。”
“你好，林祕書。”
雙方握手坐下，羅穎道：“林祕書，我們想向你打聽下聶副市長出事前的那天白天，他有沒有什麼和平時不太一樣，比較特別的舉動？”
林祕書仔細回憶了下，搖頭道：“好像沒有啊，那天他就和平時一樣的上班工作，沒什麼特別的……哦，對了，好像那天他早下班了半個小時。”
“早下班了半個小時？”羅穎注意的問道：“他為什麼要早下班？”
林祕書繼續回憶道：“好像是因為他兒子發回訊息說他有望取得英國的永久居住權了，所以聶副市長那天特別高興，要和他太太去‘豪享’西餐店吃飯慶祝下。平時聶副市長和他太太是不怎麼出去吃飯的。”
羅穎問道：“你肯定他們當時一定去了那個什麼‘豪享’西餐店嗎？”
林祕書道：“這我能肯定，當時我和司機開車送聶副市長去的，我們先到他家門口接上他太太，然後再把他們送到‘豪享’西餐店門口，到了那裡後聶副市長叫我們先回去，他說他和他太太吃好後會自己打車回去的。”
羅穎起身和林祕書握手：“林祕書，謝謝你的合作，麻煩你了。”她又向範長明道：“我們再去‘豪享’西餐店看看。”
範長明又帶羅穎來到T市市中心的“豪享”西餐店。“豪享”西餐店是一家法國人開的西餐酒店，規模不算很大，但各種設施齊全、服務規範，裡面生意也一直都很好。羅穎和範長明出示證件要求調看一個月前聶昆出事那天的飯店監控影片，對方馬上配合，把他們帶到監控室。
羅穎和範長明仔細的看著監控影片，只見畫面上，聶昆夫婦進入店內後，在一個桌旁坐下，一個服務員過來送上選單，聶昆夫婦點了菜，接著服務員把一樣樣菜送過來後，聶昆夫婦慢慢的吃了起來。夫婦倆吃了片刻，這時又一個服務員送來一盤肉餅樣的菜，這時聶昆夫婦似乎露出點疑惑的神色，他們把那個服務員叫住問了會話後，那個服務員才離開，聶昆夫婦又繼續吃著，吃完後，他們倆就看起來似乎正常的離開了。
羅穎沉思了下，她把影片畫面倒回去在那個送肉餅的服務員處停下，然後向旁邊的飯店保安經理道：“麻煩你們把這個服務員找來，我要問他話。”
保安經理馬上叫來大堂領班，大堂領班仔細看了下那個服務員，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半餉她搖頭道：“這個人好像不是我們飯店的服務員。”
“什麼？”羅穎和範長明都一驚，羅穎叫道：“他明明就穿著你們飯店服務員的衣服嗎？”
大堂領班道：“是的，我也覺得奇怪呢。但這個人我真的不認識，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冒出來的？”
範長明道：“你再仔細看看，會不會是以前從你們店裡離職的人？”
大堂領班還是搖頭：“我們最近沒有變更過服務員，就算是離職的我也該認識。但這個人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可能是混進來的吧，但他到底有什麼目的我就不知道了。”
羅穎的心裡沉重起來，暗歎道：“還真的被阿劍料到了！”她道：“麻煩你們了，這個影片光碟我們要帶走。”
羅穎和範長明出來回到車上，範長明急問道：“羅警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羅穎沉聲道：“這個案子看來複雜了，那個冒充聶昆侄女的殺手也許不是真正的凶手。”
“啊！”範長明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