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阿有再次踏進地下室的時候,尹惠仁正大聲嚷嚷著指點杜克和狄飛如何打花圖。
花圖也叫gostop,至於到底是什麼,看書的各位恐怕都清楚,這裡用不著我浪費本就很水的篇幅多做介紹。
這裡是地下室,顯然也是胡阿有這幫人用來祕密丨拘押和審訊敵人的場所,至於原本應該存在的刑訊工具,早就被小心謹慎的死胖子收拾的乾乾淨淨,殘留的只剩下幾張桌椅,以及桌子上不知是誰丟下的一副小巧玲瓏的紙牌。
三個人打定了主意等著胡阿有過來交涉,可一直枯坐著也不是辦法,見到旁邊有東西能夠打發時間,忍不住喜從心來,再加上本地土著尹惠仁小姐精通此道,三個人剛好湊成一局,於是乎挪桌子拎凳子抵著腦袋聽著女人的介紹興致勃勃地大戰了起來。
胡阿有帶著一堆凶悍的傢伙重返地下,就看到尹惠仁正一手抓著紙牌一腳踏著凳子伸手指著潔癖男怒吼著:“你到底會不會玩,不行就別亂出牌,害的老孃剛才都沒吃到分!”
沒有那個男人願意被一個女人指著鼻子說不行的,所以狄飛不甘示弱地梗著脖子反擊道:“你說別人的之前最好先把規則講明白了,別欺負我們沒玩過就橫加指責,再說了牌在我手裡我愛怎麼出就怎麼出你管得著麼?”
“你天生就喜歡拖後腿啊……”尹惠仁怒道:“玩牌也是,我們落到現在這種境況也是,你就是豬一樣的隊友啊!”
狄飛詫異地看向杜克,開口問道:“這玩意兒還有隊友麼?又不是鬥地主!”
“我不知道……”杜克訥訥地回答:“反正剛才我也沒怎麼聽懂……”
“你們兩個都是白痴啊!”尹惠仁大怒。
男人們相顧赧然,杜克不好說些什麼,潔癖男卻哼哼唧唧地吐槽道:“知道你這幾天因為生理原因脾氣不大好,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收了收了……”杜克終於看到帶著一隊人馬從上面走下來的胡阿有,把手裡的牌一丟開口說道:“來人了,這局就算了,以後有時間了我們再玩……”
“死杜克你耍賴啊,明明這局都快輸了……”尹惠仁猶自喋喋不休地抗議。
胡阿有看著眼前的三個人,看著原本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三個傢伙居然湊在一起玩起了牌,雖然有些驚訝,卻並不怎麼惶恐。
“我還是小看了你……”胡阿有笑著衝杜克說道:“不過你們為什麼不衝出去,反而在這裡像是特意等著我回來似的!”
“我可應付不了你布制在上面的槍手……”杜克聳了聳肩膀說道:“況且,你不是說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麼?”
“你倒是挺識時務!”胡阿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線,“酒店裡的那個傢伙是你派人救走的麼?你要是想要人,直說就是,何必心狠手辣地丟下一大堆屍體……”
“你這可是冤枉我了!”杜克攤著手說道:“我手底下有幾個人你是一清二楚,哪裡還有能力再去把大衛布朗弄出來,一是沒辦法,二是沒必要,一個被你幽禁了幾個月的傢伙,沒得抑鬱症我就謝天謝地了,誰還能指望他來幫忙不成!”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說的一定是謊話……”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杜克撇著嘴說道:“再說了,你就沒考慮過是別人動的手麼?你在米國的同事們應該巴不得那個傢伙早點死吧?”
胡阿有深深地看了杜克一眼,隨即笑著說道:“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跟我們接下來的合作沒什麼關係,過了這麼久,看你們閒得連牌都打上了,估計已經考慮的差不多了吧?”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受到威脅……”杜克笑著回答:“你如何讓我相信事成之後不會殺我們滅口?”
“我現在的保證你肯定不會相信……”胡阿有笑著說:“但你也沒有別的選擇!”
“雖然聽著不怎麼中聽,但你說的是實話……”杜克無奈地說道:“究竟該怎麼做,說出來商量一下吧!不過在此之前,能不能給我拿點兒巧克力?”
中餐店礙眼的屍體很快被人收拾乾淨沒留下任何痕跡,第二天光顧的客人也絕對不會想到這裡剛剛發生了一起受害者眾多的血腥事件,胡阿有對於大衛布朗的逃脫僅僅只是感到羞怒,卻並沒有太過緊張,那只是個必死的傢伙,就算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也會很快面對同事們黑黝黝的槍口。
胡阿有並沒有把之前控制了大衛布朗的訊息向上司們透露,死胖子的心裡也在打著自己的主意。
漢城市郊某個剛剛經歷了劫掠的別墅內,面無表情的輕雲輕輕叩響了李相得書房的門。
“進來……”書房內傳來的聲音蒼老而且疲憊。
隊長輕輕擰開房門淡定地踱了進去,看著面對著敞開的密室大門端坐在書桌後的老人,靜靜地開口說道:“總共有五個人,三男兩女,都做了偽裝,根據從劉東勳口裡得到的資訊,只知道在外面放風的那個傢伙好像叫什麼東哥……”
“你相信他們會暴露自己的真實姓名麼?”李相得一臉冷笑。
“名字自然是假的……”輕雲淡淡地說道:“劉東勳上當的最大的原因,是其中的兩個人分別扮成了您和樸女士,我雖然沒有見到他們的偽裝,但是據劉東勳和其他人所說,都沒有在相貌和言語動作上對那兩個人產生任何懷疑,這種偽裝技巧,幾乎是聞所未聞……”
“難怪被別人喊成二廢,果然只是個廢物……”李相得怒氣衝衝地拍了拍桌子,“監控裝置都查過了麼?難道沒有留下任何影像資料麼?”
“對方狡猾也很謹慎……”輕雲微微低頭,垂著眼睛說道:“他們刪除了所有的監控錄影,而且書房內的警報裝置,也被經過處理,全部失去了作用……”
“監控錄影在安保部的中控室……”李相得沉著臉說道:“他們是怎麼進去刪除的?難道這些安保人員都是吃白飯的麼?”
“他們利用了您的身份……”輕雲不急不躁地回答:“劉東勳說,那個叫東哥傢伙說今晚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媒體知道,所以要清除掉所有資料,他們信以為真,甚至剛剛我詢問的時候,還有人覺得是您在惡作劇……”
“惡作劇?好一個惡作劇!”李相得氣急敗壞地站起顫巍巍的身子,晃著手指說道:“他們是幹什麼吃的,可以讓別人假冒我的身份在我的家裡來去自如,還有那個二廢,我提拔他做副隊長,他就是這麼報答我的麼?”
“對不起……”輕雲頭垂得更低了。
“給我查,死命地查……”李相得胸膛起伏大喘著氣,“我要知道他們的身份,我要知道究竟是誰給了他們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
輕雲點著頭退出了房間,李相得重新坐回座位上,桌面上卻突然傳出了電話鈴的聲響。
“我是李相得……”老頭平復了氣息,拿起電話古井無波的說道。
杜克一行三人終於從地下室走上了平地,進入一棟古色古香的木式建築,天色已經擦亮,尹惠仁瞪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房子,口裡喃喃地說著:“真是有錢啊……”
“怎麼看出來的?”杜克詫異地問道。
“這裡是鍾路區桂洞的北村,位於景福宮、昌德宮和宗廟之間,全是傳統建築,房子貴的要死……”尹惠仁讚歎著說道。
“米國人真是有錢……”杜克搖頭晃腦地說道:“這大概相當於天朝京師的四合院吧,死胖子居然能在這裡弄一套房子,而且這種建築很可能是受到保護的,他竟然還有膽子在下面掏出一個地下室來……”
“地價貴倒是真的……”胡阿有不知何時聽到了兩個人的討論,湊過胖乎乎的腦袋插嘴說道:“房子卻不至於受什麼保護,這棟房子是後來翻建的,為的是跟周圍的建築保持一致,大概也就建了二十多年吧!”
“你這麼糟蹋錢,上面都不管麼?”狄飛撇著嘴問。
“怎麼能說糟蹋呢!”胖子一邊把被槍口指著的三個人讓進房間,一邊解釋道:“貴的東西自然有貴的價值,如果你知道周圍住的都是些什麼人,就曉得這個地方到底有多麼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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