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共和黨的真正反擊。
誠然,民主黨把持了參議院,像亞當斯這樣的,共和黨內三四號人物,也只能在參議院內做一個預算委員會副主.席的職位。
但是在眾議院,那卻是共和黨的天下。
喬納森提交了加大軍費開支議案,共和黨沒有可能阻止,但他們卻劍走偏鋒,從別的地方給喬納森施加壓力。
你要打仗,要軍費開支,可以,但我們也要透過議案,減少你政府的運作資金,逼著你停擺政府。
這就是共和黨打的主意,也是特勞斯特貢獻的,最陰險的計策。
從1976年,國會預算程式執行至今,米國政府就先後停擺了18次,就在前年,13年,喬納森總統推動了全民醫保,還有同姓戀平權法案,共和黨就發動反擊,操控眾議院,逼迫政府停擺。
時隔一年,米國政府將有可能再次深陷停擺危機之中。
世界的焦點再一次聚焦在米國這個超級大國身上。
一旦眾議院停擺議案透過,或者從眼下的局勢看,共和黨是鐵了心的逼迫喬納森了,停擺幾乎成定居了。
那樣的話,政府幾十萬的公務員可能要無薪上班,或被迫休假,政府各職能部門關閉,比如移民部門,國家公園等等,會方方面面造成巨大影響。
雖然相關法律規定,政府停擺期間,一些必要的政府僱員,比如國防部,比如軍事情報組織,比如軍人,比如國民警衛隊,都要維持正常運轉,必鬚髮工資。
但工資可能會延時發放,而且對戰爭也有不小的影響。
至少政府停擺期間,戰爭中陣亡計程車兵遺體就不能運回米國本土,下葬等工作也將停止,甚至於在停擺期間陣亡計程車兵,也將不發放撫卹金。
這種影響可大可小,畢竟以往政府停擺的時候,並沒有恰好的處在戰爭期間。
但這一次,恰逢北蘇國戰爭,還有大量的傷亡,一些政府職能的關閉,就會產生巨大的影響了。
在眾議院將要投票的前夕,久不露面的總統喬納森終於公開發表宣告,他憤慨的指責,讓一些共和黨人適可而止。
“我希望他們適可而止,他們這是對米國總統的赤luo要挾!”
這就是喬納森的原話,可見他內心的憤怒。
想想也是,這已經是喬納森在任期間,共和黨第二次給他找茬,用政府停擺來逼迫他了。
但法律就是法律,不會因為喬納森的不滿,眾議院就不進行這次投票了。
4月9號,在參議院透過加大軍費開支的議案的第三天,共和黨的極力推動下,眾議院就進行了這次重要的投票。
白宮內,喬納森宛若暴躁的孤狼,在辦公室裡來回的踱步。
他當然知道共和黨的打算,就是逼迫他停止北蘇國的戰事,退兵。
喬納森可以選擇妥協,議案否決,政府繼續運轉,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喬納森能妥協嗎?當然不能,現在不光是他不能妥協,就是民主黨內部,也不會支援他妥協。
這又是一場黨派之爭,而自己,將再次成為笑料,全世界的笑料。
白宮幕僚長萊斯匆匆的推門而入。
喬納森第一時間的望向了萊斯,雖然他心裡知道,這項議案几乎沒可能被否決,但心裡總還懷有一絲僥倖,覺得共和黨可能不會真的把事情乾的這麼絕,留一線生機。
萊斯看到了喬納森臉上的熱切期望,心下微微一痛,這一次他要讓喬納森失望了。
沒有說話,萊斯抿著嘴,微微搖頭。
喬納森明白了,一屁股坐了回去,滿臉掩飾不住的失望,好一會兒才揮揮手,道:“讓蓮恩小姐準備一下,召集記者,我要發表一個宣告。”
萊斯無奈的去了。
相比於上一次的政府停擺,這一次喬納森發表的宣告更加快速,沒有進行談判,似乎也在表明一種態度,不妥協,你們要停擺,那就停擺。
米國當地時間4月9號上午十二點,在眾議院透過議案之後短短兩個小時,喬納森正式向外界發表宣告。
面對鏡頭,喬納森還是有些難掩的疲倦和失望,他略顯冷漠的注視著下方無數記者。
沉默了一會兒,喬納森才收回目光,好似在背誦課文一般的宣佈。
“大家早上好,今天上午,國會的共和黨人,選擇在19年後,再次關閉聯邦政府。”
話到這裡,喬納森住了口,沒有再多說一句,把話筒交給了白宮發言人,孤單的轉身離去。
世界媒體的鏡頭,都捕捉到了這個略顯孤單冷漠的背影。
……
紐約。
楊慧一身黑色風衣,遮掩住飽滿的身材,戴著寬簷帽,踩著高跟鞋,嗒嗒的腳步聲,漫步在紐約街頭。
她越來越喜歡一身黑的打扮,戴著各色的帽子,微微遮住半張臉,優雅,神祕,把一切的祕密都深埋在心中。
手插在風衣兜裡,楊慧微微抬起頭,清冷的眸子被遠處高聳的自由女神像吸引。
米國的標誌,紐約的驕傲,但隨著昨日的政府停擺,已經正式關閉,上百萬的遊客扼腕而歸。
電話鈴聲驚醒了沉思的楊慧。
摸出電話一看,是蘇雅秋打來的。
“阿慧,我今天晚上回不去了,公司事情太多了,好幾個會議等著我開,該死的,政府搞什麼,好死不死的玩停擺,這回姐賠大發了。”蘇雅秋抱怨一通,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楊慧沉默一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可以開始了。”
只說了一句話,楊慧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下意識的裹緊了身體,好像感受到一股寒意一樣。
而楊慧的目光,也逐漸變得迷茫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
米國政府停擺,訊息一出,首個衝擊的就是股市。
整個華爾街一片哀歌,大盤狂跌,每個人都在戰慄,這根本就是金融市場的天災。
對於蘇雅秋,還有天運基金而言,更是一場災難。
不知從何時起,天運基金的生意就一落千丈,許多投資專案總是以失敗告終。
雖說天運基金有一定的紅色背景,但隨著基金越做越大,也是以一個獨立的商業公司開始運作,紅色背景的影響越來越小。
而如今米國政府的停擺,又將會是對天運基金一個巨大的衝擊。
恰逢多事之秋,又遇上天災,蘇雅秋真不知道天運基金還能撐多長時間。
這幾個月來,為了維持天運基金的正常運轉,還有補救多個專案的失策,天運基金已經債臺高築,危機突顯。
恰逢這一次的政府停擺,蘇雅秋真不知道怎麼解決這一次的危機了。
天運基金總部裡,會議開了一個又一個,各種利空訊息傳來,股價好似沒了下限一般的瘋狂下跌。
雖然大盤整體都在跌,可天運基金債臺高築的危機就凸顯了出來。
再這個下去,沒有新資本的注入,天運基金就要破產了。
接連一個星期,蘇雅秋就沒有離開過辦公室,打電話,開會議,辦法想了一個又一個,目的也只有一個,挽救大廈將傾的天運基金。
她有些不明白,為何一個市值幾十億美金的大財團,會在短短的一年時間內,走上如此的困境。
是自己能力不夠嗎?
當然不是,曾今的天運基金在自己的掌控下,蒸蒸日上,在華爾街都佔據了一席之地。
那是因為什麼?
蘇雅秋實在想不通,她滿肚子的委屈和苦水,不知該向誰傾訴。
多年的女強人生涯,她甚至連男朋友都沒有,她把她人生最美好的十年貢獻給了天運基金,卻如此燦慘淡的落幕。
“或許我真的累了,是該放手,好好歇歇的時候了。”蘇雅秋呢喃自語,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女人的柔弱。
正在這時,蘇雅秋的祕書驚慌的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公司高管。
“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當從幾人口中得到確定的訊息,蘇雅秋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如雪,跌坐了回去。
有人在股市做空他們,而且經過多種渠道,收購了小股東手裡的股份,現在已經擁有了超過一半的股份。
天運基金,已經江山易主,改朝換代了!
蘇雅秋知道,天運基金擁有紅色背景,股份十分的複雜,分散在華國許多利益集團的手裡,而且在米國上市之後,股份又被稀釋,加入了許多米國財團的股份。
眼下集團裡的最大股東,也不過佔據了百分之二十不到的股份罷了。
那現在是誰,趁著公司身陷債務危機的時候,設局盜取了公司的掌控權?
雖然蘇雅秋只是個管理者,沒有一毛錢的公司股份,可也無比的憤怒,這種事情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為什麼她沒有注意到。
“總裁,新任董事長馬上要召開董事會,您也在邀請行列,我想您還是提前準備一下,免得給新老闆留下什麼壞印象。”公司的財務主管小心的提醒蘇雅秋。
這是個米國人,對於這種大公司江山易主的事情,見的太多太多。
他們是管理者,股權發生任何的變化,大不了就是換個老闆罷了,就算新老闆上臺,炒了他們,他們只是丟掉工作罷了,並不算什麼大事兒。
蘇雅秋木然的轉過頭,她還沉浸在震驚之中。
好一會兒,蘇雅秋才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服,打算去見一見這個新老闆。
公司會議室,股東全部到場,作為集團CEO,執行副總裁,蘇雅秋還是佔據了一席之地。
不過幾個股東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不善,因為這大半年來,公司的業績下滑,也跟蘇雅秋沒能力制止有關。
蘇雅秋直接忽略了這些敵視的目光,顧自思考著不久前出現在自己腦海裡的念頭。
或許自己真是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了。
新老闆沒有讓眾人等待太長時間。
會議室的厚重橡木大門被推開,嗒嗒的腳步聲中,一襲黑裝的女子款款而入,從容自若的在留出的董事長位置上坐下。
蹭的一聲,蘇雅秋驚坐而起,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熟悉到極點,又陌生到極點的女人。
“阿慧!”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