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汪汪地叫個沒完,怎麼說也沒有用。陳國忠一個頭兩個大,扶著腦袋皺著眉頭。張銘軒一看就明白了,這女人跟陳國忠相差沒有二十歲也差不多。老夫少妻,明顯的當下一代一樣慣養著。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而這少婦喜歡狗,又不會養,正是他們的癥結所在。
“咳,種種是吧?來,我給你翻譯一下啊。”張銘軒清了清嗓子走了過去。
他隻眼神一掃,狗就像見了恐龍一樣,當時就不叫了,兩個小眼睛像黑豆兒一樣,可愛極了。但張銘軒覺得這樣不夠,於是馬上腦子一轉,有了歪主意。
“哈嘍啊,你的媽咪希望你不叫了,你要努力學習漢語啊。”張銘軒怪腔怪調地說著。
“這,真的不叫了?”那女人問著。
她舉起狗來上下檢視,以為這狗出了什麼毛病呢。看了半天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安下心來,照著狗嘴就親了一下。
“你怎麼弄的?”女人問道。
張銘軒甜蜜一笑,逐道:“嫂子,我什麼也沒弄。我只是能看懂一些狗語。它剛才叫著,又來這種可怕的地方了,沒有家裡環境好。它害怕。”
“哦?你連狗語都懂?那我說話它怎麼不聽呢?”女人又問。
“這簡單,它是外國狗,雖然聽了一陣天朝話,卻還是不習慣。你要變些個味兒說,慢慢地它就能板過來了。”張銘軒道。
“是麼?你看,老公,我就說是國外進口的吧?你還非說是本地的,我這七千塊花得值吧?寶貝種種,來,麻麻矮尼。”女人還真學著怪調說起來。
被張銘軒控制過的動物,腦子就像開了竅一樣,自然也靈了不少。張銘軒給它下了命令,它立即順從地低鳴著,像是小孩子在撒嬌一樣。這下可把少婦樂壞了。
“哈哈,好使。唉,老公,你們公司真不錯啊,什麼人才都有。對了,他是誰啊?”女人高興地問道。
“嫂子好,我是陳哥手下的員工,我叫張銘軒。”張銘軒笑道。
少婦一拍張銘軒的肩膀道:“嘈,原來是自己人啊。別客氣,以後有什麼事找我老公,他罩著你。”
“唉,我有事兒一定會求陳哥的。經理一直很照顧我,關於我的才能,他也很認可,是不是?陳哥?”張銘軒轉頭問道。
一頭霧水的陳國忠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這小娘皮正是他的死穴,但卻被張銘軒給鬨笑了,當時他也是悲喜各半。俗話說,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欠了張銘軒的人情,怎麼還呢?
“啊。小張很能幹啊。他博學多才,是難得的人才。這不,現在正有人提拔他做副課呢。我這正在準備材料,報上頭批一下,就可以改職等了,B4級的職等,年終都有分紅了。”陳國忠也藉機會向張銘軒解釋著。
張銘軒連忙點頭道謝,他知道,這事兒就算成了。
“副課是什麼官?跟你差幾級?依我看,老公,就讓他當你的副手吧。上次去家裡那幾個副理,也不怎麼樣嘛。”少婦又道。
陳國忠連忙捂嘴咳嗽了一聲,眼向邊一掃。離他五米遠,另一個大辦公檯上坐著的,正是上次去過他家的副經理。
“啊哈哈,哥們我不是說你啊,我說的是別的副理。”少婦也尷尬的臉色發藍道。
就這麼著,張銘軒又晉升為副課長。這下各組長也不眼紅了,也不給
他臉色了。人人都認定了,張銘軒背後肯定是有大靠山啊。張國棟肯定不是了,說不定過幾天張銘軒就要爬到他頭頂上去了。
人就是這樣,兩人能耐差不多,工資差一點兒,那會恨死這人。但如果有一人青雲直上,遠遠拉開了距離,那另一人可就再也恨不起來了。而張銘軒本來就不幹活,當了官更不幹活了,整天轉呀轉的,就這麼一不小心,轉到了物料加工段的品質管理修護站上。眼看一個妹子拿著電烙鐵修著一塊手機主版,張銘軒笑著湊了上去。
那個女工不是別人,正是他救下的小妹妹曹小倩。雖然瞭解不深,但外型氣質上,張銘軒是喜歡上她了。而看得出,她對張銘軒也不是普通朋友的意思。現在就處在一種未表白的曖昧階段。
張銘軒湊近之後,看著專心工作的曹小倩,壞笑起來。
“工作時間,你竟然幹活?”張銘軒突然急快地吼道。
曹小倩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我沒幹活,我在工作呢。”
突然,她反應過來了,幹活和工作不是一回事麼?再一回頭,看到是張銘軒,她氣得笑了起來,對著張銘軒就是一拳。張銘軒也不躲,兩人打情罵俏聊了起來。一聊就是一上午,到中午吃飯時,張銘軒才出了無塵車間。
他現在是課級幹部了,可以刷卡吃最高階的二十元套餐了。他刷了一份,又花錢買了一份,當然,這只是開個頭兒。為了跟曹小倩一起吃個飯。等曹小倩吃完,他還要再吃二十份呢。
果然不一會兒,曹小倩和兩個姐妹一起走來。張銘軒正準備向她喊話,就見她已經排在了隊伍最後面,在普通一葷一素的視窗向自己揮了揮手。張銘軒也回了一下,自己就吃起來。
正吃著飯,張銘軒就看到曹小倩被一箇中年男人拉走了。那男子穿著藍領的襯衫,那是中層以上領導才能穿的廠服。他的還沒發下來呢。看著曹小倩臉憋通紅有些不情願,張銘軒就知道這男的沒安好心。但看她時不時裝一個假笑出來,張銘軒又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
等過了一會兒,張銘軒明白了。那中管硬拉著曹小倩去打了二十元套餐,兩人一人一份,坐到了空地方吃起來。曹小倩不想動筷子,那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只能吃了。眼看著張銘軒,一直眼神閃爍。
張銘軒覺得不對勁兒,但也沒聲張。他只快速的解決了兩分飯,又打了十八份。直到吃飽喝足了,他才往無塵車間趕去。進車間裡,他就覺得事情不對。曹小倩竟然不在。他找到趴在產線上休息的一個女工。
“老妹兒,看到小倩了麼?”張銘軒道。
女工一聽,神色慌張起來。想了想,反問道:“你是誰?”
“我是她哥,哦,男朋友。”張銘軒更正道。
這麼一說,女工的臉色更難看了。張銘軒多聰明,立即知道這裡有事兒。當下道:“你說吧,我不會說出你來的。”
女工這才閉眼裝睡,嘴裡嘟囔道:“周經理把她叫到小倉庫去了。周經理一直很關心女工,尤其是漂亮的。”
說罷,她再也不張嘴了。可就這一句話已經夠受的了。張銘軒怒火攻心,轉身就走。走兩步又回來了,問道:“小倉庫在哪?”
“工具倉庫。”女工道。
張銘軒道了聲謝謝,急走著找了起來。品管一共就一個放工具的小倉庫,稍一找
就看到了,正在無人的角落裡。此時午休時間,全廠大燈關閉,倉庫裡更是黑得很。一個男經理把一個漂亮的女工帶到這麼黑的地方,還能幹什麼?
想到不好的情況,張銘軒兩步衝過去,咣咣敲門。本來敲兩下沒人開,也就算了。張銘軒卻知道里面有人,在外面就喊了:“小倩,你沒事吧?我看你進去半天了,怎麼不出來?”
這時,門開了。曹小倩頭髮散亂地走了出來。看到張銘軒她就抹起眼淚來。張銘軒摟住她貼耳問道:“受欺負了?”
曹小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又哭起來。張銘軒大概猜到怎麼回事了。隨後就放大聲音問道:“午休你不睡覺,進這裡幹什麼?”
“啊。我讓她來的。有一把新工具丟了,我聽說是她放的,讓她來找找。”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張銘軒拿眼一掃,胸卡上印著比現實更醜的一張大長臉,滿頭捲髮往後揹著。卻在這麼暗的地方也能看到發亮的腦皮,可見這人早已經快禿了,特意掩飾,卻越遮越醜。眼力特殊的張銘軒即使微光之下,一眯眼也看清了他的名字。
“周林,你讓小倩來幹什麼?”張銘軒再問道。
“找東西唄,要不還能幹什麼?你把人往哪裡想?你是哪個單位的?你領導是誰?”周林做賊心虛,當下就憤怒起來。
看他拿官威壓自己,張銘軒哈哈一笑。他的廠服是沒領新的,但卡片可換過了。運營部生產課的,雖然沒標課長,但卻有組織。
“我領導是陳經理,你有什麼意見?你又是哪個單位的?你們單位全有特異功能麼?找東西不開燈?”張銘軒質問道。
“這……,用你管?你是營運的,怎麼到我們品管區來了?”周林道。
張銘軒哼了一聲,真恨不得動手削他一頓。但任務在身,他已經混到課級了,應該很快就能接觸到這裡的祕密了。他只能忍下來。但不打他,張銘軒也有很多方法治死他。
“小倩我們走,一會兒你先辭個職,然後我找我們助理跟人事要人,把你再招進來。到營運來,我給你要個組長噹噹。”張銘軒道。
“辭職也不能現在走,今天的班必須上完!”周林發起威來。
“行。那就上。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了,我是半仙之體,真神下凡。我的女人,誰要是敢動,天都收他。”張銘軒叫著。
這邊一吵,就吸引了幾個看熱鬧的。周林覺得臉上無光,這才急匆匆跑了。張銘軒問了曹小倩,知道了剛剛周林打算來硬的,用吃了他的飯做藉口。張銘軒也感嘆,世上竟然有如此不要臉的人。二十塊錢就想泡這麼漂亮的妹妹。
“放心吧,我給他下詛咒了。他再不能碰你,碰你一下他就受傷。”張銘軒保證道。
曹小倩哪信這些個迷信啊,只當張銘軒逗她的。但辭職是肯定的了,心情不好,回到了位置上。
午休將過,張銘軒蹲在了無塵車間門口。找到攝像頭看不到的死角,輕輕蹲下,將衣服裡的蜘蛛俠摸了出來。看準周林出門的一剎那,他伸手一拉,蜘蛛俠往門邊一扣。兩頭拉直了一條蛛絲。
周林被絆,啊呀一聲摔了個狗吃屎。張銘軒一笑,甩手收了蛛絲,哪還有人找得到證據。周林罵了半天閒街,可把女工們都樂壞了。
“等著,老子的詛咒,才剛開始。”張銘軒小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