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堅持參賽
肖然氣歸氣,但也不放心子衿一個傷員孤身跋涉千里,打算請假陪她同往京城。
想不到子衿竟說:“這次傅業舒會和我一起走,你不用擔心,好好留在學校裡準備你的期末考試吧!”
什——麼!
這話像一個驚雷打在了肖然腦袋上,炸得他七竅生煙五魄離體。
他就知道,這姓傅的肯定在打子衿的主意!絕對的!
“人家只是要順路去京城出差啦,還幫我和小波倆人買了半折的機票。忘了告訴你,小波也要和我一塊去,畢竟我行動不方便嘛。”
這種時候自由職業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李小波可以說走就走,無須向任何人請假。網店的生意就暫時交給那個剛請來幫忙的小女生,反正李小波也能透過電腦遠端指揮一下她的工作。
哦……幸好不是孤男寡女單獨同行,肖然的魂魄終於勉強歸位。
雖然他真的很想陪子衿去,但正如她所說的那樣——該死的期末考試也就是在那幾天,可恨!
有李小波跟著,肖然也無從反對了,只能氣鼓鼓的說:“反正你要小心那個傅業舒,我看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哪有那麼巧,他也要出差?哼!”
“你說話真難聽!”子衿撲哧一聲笑了,看這人說的什麼話呀。
其實子衿也納悶傅業舒怎麼又要去京城出差,上個月他不是剛去過嗎?
但傅業舒只說:“我的工作本來就是要經常在各地跑。”
她也挑不出什麼毛病,難道人家會刻意為了陪她扔下正經工作不管呀?她又不是豪門貴女帕里斯希爾頓,誰耐煩把時間用在自己身上,別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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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出行有了傅業舒和李小波相陪,比她上次獨身赴會要好得多,起碼旅途上有人說說笑笑。
李小波當著傅業舒的面當然裝一副淑女款,眼睛卻滴溜溜轉得飛快,子衿真擔心她的眼珠子脫眶而出。就知道她肚子裡沒好話!上次給李鯤鵬起了個“李白馬”的外號,又管肖然叫“美少年跟班”,現在看到傅業舒,不知她又想說什麼了。
跟著傅業舒出行果然大是方便,到了京城機場馬上有芝韻集團京城分公司的人來接車。還沒等子衿兩人說什麼,傅業舒就告訴她們,酒店房間已經定好了,就是上次子衿住慣的那一家快捷酒店。
“子衿……嘿嘿嘿嘿嘿嘿嘿……”
自從進了酒店房間放下行李,李小波就“曖昧”的笑個不停。子衿大感頭痛:“你想說什麼你就說吧!”
李小波搖頭尾巴晃地繼續陰笑:“我啥都不說啦,反正革命前途一片光明啊,沒了李白馬,還有傅大少嘛!吾家有女初長成,搶手的很搶手的很!”
“你少來,人家順便而已。”
傅業舒的公司車在酒店門口就把她倆放下來了,他也沒跟她們住一家酒店,只告訴子衿有事給他打電話就離開了。這讓子衿鬆了一口氣,卻不知道是傅業舒故意為之。他明白跟得太緊只會更激起子衿的疑心,暗中關注她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這也是“那位先生”交給他的任務——“業舒,你替我好好照顧她,別讓她吃虧。”
只要是“那位先生”的交代,傅業舒肯定會替他完成。
而且,他是真的關心著子衿。看到她的笑容,會讓他的心情變得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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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意無限”組委會的會長惠文博對周子衿這個選手的印象從來就沒好過。
自從上次凌傲為了子衿跟他當面頂牛以來,他就對這個周子衿很是不滿。當然,這種不滿多是由於凌傲而來,但結果是一樣的,就是他很不希望周子衿能透過複賽。
可是在上次的現場複賽中,周子衿以遠遠超出同場選手的傑出表現征服了觀眾,而在場的某些評委的打分也出乎惠文博的意料之外——他們沒有如原來安排好的一樣將周子衿在第一輪就刷下去,反而讓周子衿通過了複賽。
這代表著周子衿還會繼續出現在全國決賽的舞臺上,這真是一個讓惠文博不快的訊息。但一切為時已晚,他也無法改變現場比賽的賽果,只能在事後對田應和農序安等人大發牢騷。
在得知子衿受傷無法使用右手的時候,惠文博在假意關懷了她幾句後,是想勸她退出比賽的。子衿已經獲得了參加決賽的權利,而且惠文博也從上次的評委們不聽話看得出這女生背後力量不太簡單,所以才沒敢斷然拒絕子衿參賽,而是用了“婉轉”的方式想讓她自己知難而退。
惠文博強調了決賽的難度之大,要求之高,還暗示說她上去無異於“當場出醜”,不如現在就棄權。
沒曾想子衿卻不為所動,堅持要參加比賽,惠文博屢次勸說也沒法子打消她參賽的念頭。
子衿離去以後,田應問惠文博:“難道真的讓她上場?”
惠文博十分無奈:“那能怎樣?只要她本人決定要參加,我們也無法阻止,要是硬性規定不讓她上場,我怕她會對媒體亂說話,到時候更難收場了。算了!她自己想出醜,就讓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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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何嘗不知道她現在去參加決賽,是根本不可能獲獎的。但是她既然都來到京城了,怎麼還可能打退堂鼓?
比賽前一天,李鯤鵬特地打電話來給子衿鼓勁:“子衿,到京城了吧?”
“嗯,到了。”
子衿還沒有告訴李鯤鵬自己骨折了,但想來他明天應該會從電視上看到的。所以她還是在電話裡將自己現在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李鯤鵬聽說她受傷,趕緊問:“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手能動嗎?”
“手腕可以動,手臂不行。”
“你受傷了這麼久也沒告訴我一聲……唉,也是我不對,沒有常常給你打電話問問你情況。”李鯤鵬自責對子衿關心不夠。
子衿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李鯤鵬對自己越好,她越是難受。
別的人對她好,她都不會有類似的感覺。肖然、凌傲、傅業舒……他們都很關心她,照顧她,但她對此非常坦然,也不覺得有什麼負擔,因為這些關心她的人都不是她渴望的那一個——起碼現在不是。
她對李鯤鵬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李鯤鵬告訴子衿,她決定來參加決賽是對的。在賽場外棄權,和在場上輸掉,留給觀眾和媒體的印象是完全不同的。
他說的話和傅業舒跟子衿說的那些異曲同工,子衿感激他在這個關鍵時刻打來電話,讓她忐忑的心情能夠慢慢平靜下來。
“不要管結果,只要盡力就好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好嗎?”
“嗯……”
子衿在電話的這邊強忍著淚水,拼命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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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衿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凌傲南方市工作室的員工正在外頭忙得七葷八素,卻聽見老闆辦公室裡傳來好大一聲怒吼。
又有誰惹到暴君了?
大家迅速對視幾秒,然後集體裝死,才不要去問凌傲發生了什麼事情呢。一聽就知道他現在生著氣,誰沒事幹了去捅這個馬蜂窩啊。
凌傲並不知道子衿骨折的事情。直到此刻他開啟網路直播看到比賽現場,才發現這徒弟居然是吊著胳膊上臺的——她居然在這種關鍵時刻出狀況,想死了?
凌傲心裡油然而生一種想踹人的衝動,如果子衿在他眼前的話,肯定已經被他的咆哮震聾了。
不過他還是強壓著怒氣,繼續看接下來的比賽。說實在話,他也是在為子衿感到擔心,這種狀態下和其他三個強手比拼無異於以卵擊石,沒有絲毫勝算,她該怎麼辦?
隨著現場比賽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凌傲臉上的怒容漸漸消去了一些。子衿的表現……相對於她的傷勢來說,確實是盡力了!
唉,也罷,凌傲狠狠吸一口煙:“等你回來再好好教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