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興和孫文只覺得一片寒光過後，高飛的刀已經回鞘，人也回到了孫文的身後，面無表情。
而莫棄，則是笑吟吟地看著高飛。
“誰贏了？”孫文不解，問。
搶在高飛之前，莫棄道：“高兄差點要了我的命，和上次在盤龍衝一樣。”
微微一笑，孫文道：“那次只是誤會，我想如果莫先生真正到了身處險境的時候，阿飛也不會落井下石，而是不顧一切地救你！”
“哦？”莫棄有些不解。
“因為快活林本就隸屬於洪門！”孫文道。
“快活林”隸屬於“洪門”？莫棄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這兩股勢力完全是不同的概念，怎麼會牽扯在一起了呢？其中原因，恐怕連李息霜也不知道吧？
“孫文是洪門中人，想必先生知道！”見莫棄一臉疑惑，孫文道：“快活林，是孫文組織起來的，真正的聯絡人，是演音大師。”
演音正是李息霜剃度後的法號，聽到孫文的這般介紹，莫棄苦笑一聲，對黃興道：“你可差點害死我了！”
很無辜地聳了聳肩，黃興道：“我也不知道逸仙在梁士怡身邊安排得有人手，好在上次你盤龍衝一行，雖然驚險，終究還是沒事。”
的確沒事，還幫黃興抓出了叛徒，但如果不是莫棄的心臟在右邊……
過去的事，再去追究沒什麼意義，莫棄沉思了片刻，問：“快活林是當下的第一殺手組織，宋教仁被刺，不會也出自快活林吧？”
“宋案凶手武士英、陳其美等人都是共進社成員，但卻絕對不是快活林成員。”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孫文道，“指使他們殺宋教仁的幕後黑色到底是誰，我們查不到，但他的死，卻為扳倒袁世凱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這樣的解釋，讓莫棄的心莫名一痛，又問：“王浩是你們的人不？”
搖了搖頭，黃興道：“他和鬼醫傳人夢雪兒一向獨來獨往，從不把快活林放在眼裡。”
嘆息了一聲，莫棄道：“我這次聽說有人要暗殺孫文，擔心你的安危，便來了上海，沒想到快活林原本是革命黨的祕密組織，看來，我的到來，是多餘的。”
不清楚莫棄話語為何如此苦澀，黃興道：“我本也有事找你，只是因為無暇分身，這才沒去南京。”
“什麼事？”
黃興看了一眼高飛，道：“楊鈞送到南京的傳國玉璽，只是個空盒子。”
聞言一驚，莫棄陡然想到了唐三翹等人，連忙問：“怎麼會這樣？”
“在我們確定了和氏璧在雲門寺密室，趕到雲門寺時，發現密室一片狼藉，分明是有人搶在我們之前去了雲門寺。”在孫文的示意下，高分道。
“所以，你們就只得了一個空盒子？”莫棄問。
沒有否認，高飛點了點頭。
“既然是空盒子，那楊鈞為什麼還要送去南京害他哥哥楊度呢？”
“楊鈞也不知道那是空盒子！”高飛道。
在這一瞬間，莫棄陡然升起一種被當猴耍的感覺，臉色一變，問：“你們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動聲色地，孫文道：“毫不誇張地說，楊度就是再世郭嘉，假如讓他留在袁世凱身邊，於我們革命黨，有著天大的不利！”
不再說話，莫棄轉身走出了房間。黃興追了幾步，終於還是停了下來。
見莫棄要離去，孫文道：“莫先生留步，你剛才說有人要暗殺孫文，不知道這人是誰呢？”
還不待莫棄答話，整個房間突然升起一種莫名的威壓，緊接著便是一個雄壯有力的聲音：“莫小兄弟說的，應該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