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寶石有毒
方歌往那堆金銀珠寶上猛踹一腳後，也跟著跑了。倒計時的時間越來越少。終於在最後一秒，他也爬出來了，並將那銅板給蓋上去。
“要是有個人來外面守著就好了。”方歌坐在變得滾燙的黃沙上，喃喃自語道。
此時他還沒有注意到嚴妍正淚流滿面。
不過綠蘭注意到了，她一直在看著嚴妍，心想要不要提醒方歌。
等方歌回過頭時，嚴妍轉過身，抹乾淨臉上淚水，往駱駝那方向走了。
綠蘭最後還是告訴了方歌：“她剛才出來後就一直哭。”
方歌這才想到剛剛為了逼她出來說的那句話，急忙跑去解釋，道：”嚴妍，剛剛那話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方歌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說都說了，現在解釋還有用嗎？
“嗯，我知道你心裡沒那個意思就好了。”嚴妍這句話有點像是在自我安慰。而在她心底裡，卻認為方歌真是那樣看她的。
兩個人騎著駱駝，來到一個土築的破房子。
乾糧和水準備充足，就是太熱了。
方歌不好意思脫掉衣服，嚴妍更不好意思，便一起熱著。
“很熱哦？”嚴妍說。
就綠蘭淡定的站在一邊，因為這熱量壓根侵蝕不了她。
方歌看了綠蘭一眼後，道：“不熱。”其實他挺羨慕綠蘭的，也希望綠蘭能有所行動，為二人驅散熱氣。
只聽綠蘭低聲說道：“我不能再動用系統的能力破例了。可以幫你扇風，但是這樣的天氣，風都是熱的，扇了反而可能中暑。”
就在綠蘭解釋到這裡時，嚴妍低聲說：“我愛你。”
方歌說了一句迴應綠蘭：“我明白。”
嚴妍竟以為他是回答自己的，暗暗竊喜著。
二人休息了一整子後，方歌忽然覺得呼吸困難，腦袋發暈。見嚴妍一個女孩子雖然紅著臉，但都沒有說熱，他便默默撐著。
過了一會後，身子便冷熱交集了。
當靠在石頭上奄奄一息之時，他才說：“怎麼這麼熱？”此時視線已經完全模糊了。他什麼也看不見，就看到了白茫茫的一大片。
一直羞澀的嚴妍回過頭來，見他嘴脣發黑臉色發白，臉上汗珠點點。
“方歌，你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了？”
因為沒幫到方歌而一直在晃神的綠蘭也才注意到。說來也是可笑，中毒這麼深，兩個女孩在旁邊竟然每一個發現。說好的女孩兒細心呢？
嚴妍不知所措，只知道給方歌喂水。
綠蘭一眼就發覺是那藍寶石有古怪，急忙跑去掏出了藍寶石，給方歌扔得遠遠的。就當這時，映入嚴妍眼中的是：那顆藍寶石自己飛出來，跑了。
在渾渾噩噩之際，方歌看到的是葉輕塵的容顏，這是記錄在潛意識裡抹之不去的樣子。
那遠在天邊的人，此時也正在思念方歌。她獨自靠著窗沿，看著地上的車水馬龍，想著方歌何時才能回到自己身邊。
“熱、熱。”方歌覺得胸口好像被火蒸烤一般，又熱又難受。他不斷掙扎著，用強而有力的十指扯開衣服後，那指甲劃破了胸膛上的肌膚。
嚴妍努力按著他，想抓著他的手，不讓他傷害自己。可他力氣太大，好幾次都把嚴妍擋開了。
那些不知名的毒如同酒精一般，在他體內發酵。原本慘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驟然間變成了炭黑色。在白茫茫中，他爬起來，無意識的傷害著自己。不斷用身子撞牆。
他發出了猶如野獸般的嚎叫聲：“啊！”瞬間，胸膛上砰的一聲，猶如什麼炸開一般的爆裂。聽到聲音，嚴妍跑去一看，沒看出什麼外傷。
其實是方歌一拳砸在自己胸膛的心臟部位。
體內那些毒性在加速擴散，加速蔓延。
唔的一聲，一口黑色的血液從他嘴角流了下來。他雙膝跪地，整個人暈倒在了地面。這一擊，是綠蘭給的。因為綠蘭知道：他此時越是反抗，只會讓毒性越快攻心。
嚴妍手足無措，只能用帶來的水為他擦拭著臉。
睡夢中，方歌偶爾感覺到的涼快，便是那些水帶來的。到了深夜，荒漠又變得極其寒冷。而冰冷中的那絲溫暖，也是嚴妍給的。
在半夢半醒之間，方歌看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葉輕塵，一個是嚴妍。
葉輕塵問他：“你選她還是選我？明明你愛上她了還想狡辯嗎？”
“我是愛她，但只想跟你在一起。”在睡夢中，方歌還在解釋。這句話變成夢囈，傳到了他的嘴邊。被嚴妍聽到了。
而夢中的嚴妍則在說：“你選她吧！我不會逼你的，能和你做朋友就很好了。”
“對不起，嚴妍。”方歌又一句夢話說在嘴上，“愛你，但對不起。我先認識她。”
正陪在他身邊現實的嚴妍重重搖頭，淚眼模糊，輕聲說道：“沒關係。她已經跟了別人了，你不用再糾結了。我們能在一起的，永遠，永遠。我不會離開你的。”
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方歌覺得這份真實的溫暖又多了一些。
當此時，綠蘭也入夢了。
“方歌你別再做夢了。”綠蘭的出現，讓虛幻的葉輕塵和嚴妍都消失不見了。她緩緩走到了方歌面前。眼中那愁意，看上去比初識的時候，更深了。
“綠蘭？”
“你已經中毒了，很深。你的拍檔已經發了求救的資訊，正在等待救援。但我想你熬不過今天晚上的。”綠蘭說。
方歌也感覺到了。
明白自己正處於夢境時，他自然而然的想要醒過來。可是身子猶如被什麼給困住了，好像被一個玻璃瓶給籠罩住了，讓他的肢體無法動彈。
這是一種好像睡在棺材裡的感覺，周圍好像是一個狹隘的空間。
“為什麼我會醒不過去了？”方歌問。
綠蘭蹙著眉頭，急道：“你還不明白嗎？你的四肢已經被腐蝕得麻木了。現在你根本動不了。能依靠的，是改變你拍檔的想法，讓她帶你離開這裡。”
“系統能不能幫我？系統！”
“能。但是你和系統現在是處於試用期狀態。所以系統不會幫你的。”
“那你呢？你能不能幫我？”在夢中，方歌緊張得一直晃動著綠蘭。他想活過去阻止悲劇發生，想回去見到葉輕塵。
這些綠蘭都感覺到，也都明白。
她深深的望著眼前這張臉。
看了一會後，她才說：“能，我可以用系統給我的能量幫你解毒。但以後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說到最後，她將目光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