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亂
眼淚大顆大顆地從方歌的臉頰邊劃過，嚴妍見到這麼一幕，竟是忙得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過了好半晌，嚴妍才找到了紙巾，不斷擦拭著方歌臉上劃過的淚水，她不懂為什麼方歌在聽完了故事之後，突然是爆發瞭如此強烈的哀傷感。
“謝謝。”足足是過了五六分鐘，方歌才算是漸漸平靜了下來，對著嚴妍道謝道。
“我叫嚴妍。”這個時候，嚴妍才想起自我介紹來，剛剛竟是說了半天都是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
“我叫方歌。”方歌點了點頭，說道：“是不是覺得我太脆弱了些？”
嚴妍用力地搖了搖頭，因為她昨天晚上知道了一個恐怖的現實，那就是她面前這個叫方歌的男人，竟是讓他二三十個人受傷的罪魁禍首。
不過，現在用罪魁禍首來說好像不太恰當，因為那二三十個人都是黑虎幫的成員，或多或少都是有著些不乾淨的底子，方歌這一舉算是除暴安良，不過手段卻是讓嚴妍有些不太喜歡。
因為在嚴妍的心目裡，壞人都是應該去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所謂的除暴安良能夠解決的，況且，就瞭解的情況來看，方歌很有可能是因為得罪了黑虎幫一箇中層人物才引來的報復。
所以說，若是單純的為民除害倒算是說得上一聲欽佩，但是方歌好像是屬於那種被動防衛的感覺。
“我已經十年沒有回家了，家裡只有我媽一個人，我想她了。”方歌說道，看著面前這個一身警服的嚴妍，眼神清澈而認真。
“你為什麼不回去？”嚴妍卻是有些好奇。
“不好意思回去，因為我什麼都沒有做。”方歌搖了搖頭，說道。
“你母親不會責怪你的。”嚴妍說。
“所以我要謝謝你，讓我能夠再次想起，原來，我一直都忽略了我的親情，我一直都在向著那無盡的貨幣前行，身上早已經是充滿了銅臭味。”方歌說道。
雖說茶樓才開了幾個月，卻是已經賺上了幾百萬，方歌卻是在茶樓能夠盈利以後都沒有回去看望自己的母親，不得不讓人覺得有些唏噓。
甚至寧願跑到那小白山，都是沒有想過家裡還有著個人在等著他回家。
“這並不是你的錯……”嚴妍說道，卻是聽到了方歌枕頭下的手機鈴聲響起。
方歌掙扎著就要接電話，卻是發現自己胳膊抬上一下都讓嘴角扯得老高，嚴妍幫著從方歌的枕後拿出了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輕塵大人”四個字，接通了之後，放到了方歌耳邊。
“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女聲和方歌突然變化成輕鬆的笑容讓嚴妍的心頭突是一震，是她女朋友吧，不知道為什麼，嚴妍心裡甚至有了一種失落的感覺。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嚴妍卻是突然對著方歌如此開口，也不等方歌反應，就已經是走出了病房。
“輕塵，這麼晚了還給我打電話啊。”方歌看著嚴妍離去的身影，卻是沒有出聲，和葉輕塵聊了起來。
“嘻嘻，想你了嘛！”葉輕塵俏皮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不想我就不會跟我打電話咯，太傷心了。”方歌卻是說道，一點都不像是受傷了的樣子。
“你身邊怎麼還有著呼嚕聲？”葉輕塵耳朵敏銳，竟是聽到了海洋在一旁打著呼嚕。
“看直播唄，前些天無聊就看直播，沒想到現在網上竟然是流行搞什麼睡覺直播，這麼一個大老爺們兒躺著睡覺竟然還那麼多人看，真的是。”方歌又是扯了個謊。
“哈哈，你out了吧，網上最近正流行這個呢，我都有點想重新開直播了呢！”葉輕塵說道。
“不行。”方歌卻是立馬一口回絕了。
“為什麼？”葉輕塵說道。
“你是我的，我不許別人看到你睡覺的樣子，只能我一個人看。”方歌說道，似乎是有些吃味。
“好好好，不讓別人看，真是霸道！”葉輕塵說道，怎麼都掩飾不了那開心的神態。
而已經離開了醫院的嚴妍，卻是有些恍然若失地上了車，開到了半路上才想起來，去醫院的目的是想了解些情況，可是什麼情況沒了解到不說，卻是將自己的心境給擾亂成了一團漿糊。
“我好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什麼時候能給我拍些照片啊，好想你呀。”方歌說道。
“不拍。”葉輕塵一口回絕了。
“為什麼？”方歌不滿了。
“因為本小姐不樂意。”葉輕塵俏皮地說。
“那你要怎麼才拍嘛。”方歌有些撒嬌的意味了。
“你拍一張給我，我就給一張你，我們交換！”葉輕塵沉吟了半天，說道。
“你知道我不愛拍照片的。”方歌說道。
“那我可管不著，你愛拍不拍！”葉輕塵說道，其實，她也想方歌了。
兩人就那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方歌正在那說著話呢，卻是突然聽到了葉輕塵的呼吸聲。
“輕塵？”方歌輕輕喚了一聲。
“唔？”電話那頭傳來葉輕塵那夢囈一般的應和聲。
方歌輕輕笑了笑，看來這可人兒，竟是睡著了去。
“晚安！”方歌輕輕說了聲，用臉觸碰了半天，才將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不過，這麼和葉輕塵聊下來，方歌心中的難受感覺倒是沖淡了很多，不過，要早些回家這個目標卻是深深重在了方歌心裡。
又是十來分鐘過後，卻是聽到了一陣敲門聲，方歌說道：“進來。”
“師父！”
“老闆！”
方歌沒想到，來人竟是燕子和老三。
“你們怎麼來了，不是今天給你們放假了嗎？”方歌雖是如此說，卻是有著欣慰之感，終於自己不再算那孤家寡人，來醫院竟然有人來看望了，當然，葉輕塵除外。
“是警察通知的我們，說你傷得有些重，所以就過來看看你。”老三如實回答道。
“等會兒，我看看。”方歌是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對著燕子打量了好半天，嘖嘖出聲。
“老闆，你看我幹什麼呀？”燕子這個神經粗大的女孩子，卻是好不容易的露出了罕見的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