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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女聯盟-----第170章 禍害(為笙沫笙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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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禍害(為笙沫笙筱加更)

第170章 禍害(為笙沫笙筱加更)

怎麼辦?

不及思考,幾乎是本能,她自挎包中摸出幾枚煙霧彈排排炸開。

煙霧濃烈刺鼻,靈擒爪唰地探出,拖著二人瞬間消失。

兩個黑衣蒙面人追上來,籠罩在煙霧中揮臂嗆聲。

“咳咳!人呢?”

“咳!這什麼味道,眼也睜不開!”

“少廢話,快追!”

……

此刻的梁宜貞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只扛著蘇敬亭死命地跑。

“大哥!大哥!”近著驛館她高喚,“救命啊!”

正生悶氣的梁南渚面色一滯,立馬踹門而出。

猛驚。

梁宜貞手握靈擒爪粗粗喘氣,蘇敬亭正靠她肩頭,奄奄一息。後肩一團腥紅觸目驚心。

他迅速飛身而下,袍服飄飛,接過蘇敬亭又四周打量:

“進去再說。”

進得屋中,梁宜貞霎時癱軟在角落,腦中一片空白,人群晃得眼花。

騰子與二三府兵進進出出,蘇敬亭躺在**將醒未醒。

而梁南渚,正滿頭大汗守在床邊。

她不由得一個哆嗦。

危險,從未像此刻一般清晰可感。

從前長日下墓,她不是沒被攻擊過。墓中的機關比這厲害的也多的是。

但那不是活人。

活人…才是最可怕的。

“過來。”梁南渚的喉嚨發出低音。

梁宜貞雙手攢拳,緊張走過去。

“怎麼回事?”他低問。

梁宜貞深吸一口氣:

“是我的錯,我騙了你。我們沒有練劍,而是…去了後山。他…替我擋的。”

梁南渚緊繃脣角,面色越發冷厲。

不是平日被她惹怒的那種生氣,而是…真生氣了。

“禍害。”

他輕吐二字,起身撞開她,又將蘇敬亭的傷勢檢查一番。

梁宜貞踉蹌兩步,撐住案几,心臟撲通直跳。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蘇敬亭的肩頭已簡單上過藥,銀色的飛鏢也不見了。

是方才呆愣時,大哥做的吧。

她舒半口氣,試探道:

“大哥,敬亭兄他…沒事吧?”

“你瞎麼?”梁南渚冷眼。

梁宜貞抿脣,垂下眉眼。

其實,人們問出“沒事吧”,並不是要問對方到底有事沒事。而是明知有事,卻依然希望沒事。

她不再說話。屋中只聞得二人緊張的呼吸。

“大夫來了!”

騰子的聲音打破死寂。

白鬚老者疾步而入,他緊跟其後扛著藥箱。

梁南渚立馬讓開:

“有勞大夫。”

老大夫擺擺手,剛要搭脈,驀地倒吸一口氣。

只見**少年郎嘴脣發紫,眼眶凹陷,面上一塊一塊青紫的斑。就像死了幾日的屍體,早不見平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這麼重的毒!”

老大夫立刻搭上脈,臉色越來越難看。又翻看傷口,才漸漸緩和。

“誰處理的傷口?”他問。

“是我。”梁南渚道,“這是屍毒?”

大夫點頭:

“年輕人,還好你及時用藥壓制。再晚一步,只怕這條命就去了。”

屍毒?

梁宜貞凝眉。

屍毒她見多了,自己也中過,哪裡會這樣厲害?

梁南渚亦凝眉:

“不瞞大夫,我這兄弟是位仵作,竟也會中屍毒麼?”

老大夫搖頭:

“老夫也疑惑啊。按理說,尋常屍毒反應不會這樣大,何況他還是個仵作,成日與屍體打交道。這就很怪異了啊。”

梁南渚默然。

尋常屍毒做不到,不尋常的呢?若是特意提煉,專門用於殺人的屍毒呢?

他緩了緩神情:

“許是他近來疲累所致。您開方子吧。”

疲累…倒也是種可能。

大夫遂頷首不再問,由騰子領下去開方子抓藥。

一晌無聲。

“屍毒…”梁宜貞忽喃喃,“也有這麼厲害的。”

梁南渚目光一滯:

“你說什麼?”

她上前一步:

“我說,我知道這種毒。敬亭兄的症狀,就是這種毒。”

父親所著《入墓須知》有云,大量屍體在特定的環境中可提煉毒性極強的屍毒。

這種情況多出現在戰爭時期的萬人坑,疫病、血腥、死亡,久而久之釀成屍毒。

此毒本是前朝史官下墓時偶然發現,正因毒性太強,還掀起過一陣焚燒萬人坑的浪潮。

據傳,後世也有心術不正者用此法練毒,只是鮮為人知。

梁宜貞本以為這就是個傳說,是父親為了增加銷量胡編亂造的,故而一時想不起。

如今看來,直覺毛骨悚然。

她頓了頓,接著道:

“煉製這種毒,需要大量屍體,動輒上千。如今太平盛世,尋常州府的義莊根本滿足不了。”

梁南渚仔細聽過,默半晌,抬手:

“拿來。”

他指著案頭一方碧玉瓶。

梁宜貞不知所措遞過去。

他抖出兩枚雪白丸藥,給蘇敬亭服了,道:

“這是凌波哥特意配置的。”

又將玉瓶遞給梁宜貞:

“放回去。”

梁宜貞聽話過去,原來案頭還放著一個小匣子,裡面塞滿了類似的瓶瓶罐罐。

她一瞬瞭然。

這些是各種毒的解藥吧。凌波哥真是操碎了心啊。

她合上匣子,回頭:

“所以,大哥請大夫來,只是為了確定是否是屍毒,好對症下藥。”

難怪了,尋常大夫的醫術怎能比得過薛神醫的愛徒鄢凌波?

梁南渚點頭:

“看著像屍毒,卻來得太烈,我不敢確認。故而,先只上了外傷的藥。”

梁宜貞朝蘇敬亭探頭。

似乎解藥起了作用,面色稍緩了些,屍斑也在漸漸淡化。

“抱歉。”她垂下頭,“都是我不好。我只是想…”

“閉嘴。”梁南渚沉聲打斷,目光凌厲,“後山好玩嗎?”

梁宜貞掌心發汗:

“對不起。但我不是去玩,我…”

“我們的境況,你真拎不清?”他道,“你一輩子,就只顧自己爽麼?!”

他拎著她丟出去,啪一聲關房門。

“大哥!”梁宜貞急得猛拍門,“你聽我說!”

他負手沉聲:

“留著你的脣舌,跟老蘇解釋吧。日後,別指望我再信你。”

又頓了頓:

“禍害。”

梁宜貞一瞬心慌,又委屈又愧疚,啪啪直拍門,卻不聞半絲迴應。

“宜貞小姐。”騰子忽出現,“世孫說,敬亭少爺需要靜養。你…還是回房吧。”

梁宜貞望著緊閉的門,垂下眸子。

挎包鼓脹,一大把明目草散發清幽香氣。可此時,卻薰得人眼圈發紅。

“小姐,走吧。別為難下人啊。”騰子緊蹙眉頭。

梁宜貞深吸一口氣,只得點頭。

長長過道中,背影有些淒涼,不時回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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